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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她甩了甩脑袋,关了电脑显示器,收拾了一下电脑桌,匆匆爬到床上。作为一家知名八卦报社的专栏编辑,由于香港娱乐圈的“艳照门”事件闹得沸沸扬扬,鸡犬不宁。导致老总不停向她施加压力,曰:一定要挖掘到有深度的新闻,以提高专栏的可读性。所以一有空就蹲点在国内的一些大论坛上,看看能不能探听到最 新的消息。“什么世道阿?”魏吉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不满地抓起一个枕头往墙上扔去。唉,那些女星也挺可怜的,可自己为了那份薪水还得不停地去报道这些事情,她望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呆,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阵急促的扒门声把魏吉吵醒,她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天已经大亮了。他们家这只该死的小土狗又奉了老妈的命令来叫她起床。魏吉一脸的痛苦地翻了个身,将被子往脸上拉了拉。没过多久,不出所料地响起雷鸣般的敲门声。“魏吉~起床啦~快点快点,都什么时候了?” 忍无可忍的魏吉从床上一跃而起,一下冲过去拉开了房门。她亲爱老妈的双手还定格在捶门的姿势上,那只帮凶小土狗看着一脸凶相的魏吉咽唔了一声,赶紧躲到主人的身后,露出一对圆乎乎的双眼胆怯地看着她。 “这位大婶~今天是星期六吧?你那么早让我起床干什么啦?”魏吉气呼呼的申辩着。 “哦?是星期六哦。”魏妈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就拧住魏吉的耳朵:“你叫谁是大婶阿?你再叫下看看?”小土狗在旁边轻叫着表示帮腔“哎哟,疼,疼!” “知道疼就好,都25岁的人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懒觉,看看李家的闺女,人家可是比你小N好几岁呐,再过两个月就办喜酒了耶。听说人家找的可是知名企业的公子哦…”魏妈妈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一脸的不满。魏吉趁机溜进洗手间,关了门,老妈的唠叨声变小了很多。 魏吉看着镜中一头乱发的自己,眼圈发黑,皮肤暗沉,神情憔悴。估计没多久就该长皱纹了。她懒洋洋地刷了牙,用冷水扑了扑算是洗了脸,擦干了,胡乱涂了些乳液。将头发随便扎起一个马尾辫。自从两年前跟交往5年的男友分手以后,对爱 情再也没有什么想法了。所以更加不想打理自己,要是打扮一下,魏吉的姿色还是算得上美女级别的.她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吐了吐舌头。男人呐,就是没什么良心,相当初刚分手那阵子,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好几天,有一次甚至突然晕倒了,醒来以后竟然什么人都不认识,还自称自己叫"子婴".当然了,对于这件事情自己是什么印象都没有,反正医疗诊断是什么由于过分悲痛而引起的暂时性失忆. “呼…”长长吐了口气,出了洗手间,绕过正在打扫卫生的老妈,魏吉回房间取了手袋。又跑到厨房拿了两片土司。 “大婶,我加班去了!”说完赶紧溜出了门,身后传来她老妈不满的叫骂声还有小土狗帮腔的叫声。 “总有一天把你给炖狗肉煲吃了”魏吉回头笑骂了一句,轻快地沿着楼梯往下跑去。 “魏鸡—”一进公司大门,前台的小高笑嘻嘻地叫她。“早!”魏吉笑着朝她打招呼,同事们对她调侃式的称呼她早已习以为常,心里还暗自庆幸她只是叫魏吉,一个分不清性别的名字。而不是叫魏shengzhi( 生纸) 魏fan(饭)之类的。 “有你的快递叻!”小高从总台拿了一包东西递给她,“还挺沉的呢。” “是什么呐”魏吉挠挠头皮小高看着她扁了扁嘴,“你自己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谢谢”魏吉从小高手中接过快递,这是个很普通的公文袋,又脏又旧,似乎从地底挖出来的一样。也许是袋身破损得厉害,所以缠绕了N圈的透明胶带。魏吉隔着纸袋捏了捏,里面的物品四四方方的,似乎是一本书。 办公室静悄悄的,估计大家伙都在家里舒服地睡懒觉呢吧?她懊恼地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的电源开关. “哟,小魏今天那么早来加班阿!” 魏吉回头,见到自己的秃顶上司夹了个公文包,笑涔涔地看着自己。 “早啊,李总。”魏吉忙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丝阿谀的微笑,看着秃顶上司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微微舒了一口气.刚要坐下,李总又探出头来:“小魏啊,那个照片的报道一定要跟紧啊,我们的专栏一定要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绝对要截到第一手的资料,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有兴趣看看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开放地很呐!”说完用极其有深意的眼光瞄了一下魏吉. “知道了李总。”魏吉强忍着心中的厌恶,继续微笑着,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到了下午,办公室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同事.魏吉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起身泡了杯咖啡。 “哎呦,把你给忘了!”魏吉喝了口咖啡,眼睛的余光扫到了早上收到的公文袋.从抽屉中拿出剪刀,将袋口平整地剪开了一道口子。 “好啦—让我来看看你的肚子里藏着什么吧!”魏吉自言自语地说着,伸手从袋中拿出一本金黄色的书。魏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谁那么无聊做一本金色的书给自己阿,不会真的是黄金做的吧?哇赛!要是真的,那自己就发达了!她把那只破坡烂烂的公文袋拿起来又反复看了一遍。奇怪的是袋上只写了收件人的姓名,却没有寄件方的任何信息。打开封面,赫然见到第二页中竟还刻着几个字符.用手摸了摸,这些字竟然是镂空的. “用你的血去充满它—” 魏吉的脑中突然出现一句这样的话语,就像一个人在耳边轻语。她摇了摇头,估计自己是因为睡眠不足出现的幻听吧?“用你的血去充满它—”比之前的还要真切,似乎是在请求又似乎在命令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⑼ ⑼ . c o m。魏吉倏然睁大了眼睛,将书象烫手的山芋一样扔在了地上。额头开始微微渗出了冷汗,“见鬼了!”她轻骂了一句。又环视了一下办公室,发现同事们都专心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她有些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用你的血去充满它!” “用你的血去充满它!” “用你的血去充满它!”…… 突然之间这诡异的声音充斥了魏吉的整个头脑,就像寺庙的僧侣念经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头莫名地剧烈疼痛起来。 “不要—”随着她痛苦的大喊,那些声音又瞬间消失了,只见到同事们都站了起来莫名地看着她。 “魏吉—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坐在隔壁的小吕关心地问道“哦,没事没事,刚才可能打了个盹,做梦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有些诧异。看见同事们哄笑起来,她轻轻舒了口气。搞不明白今天自己是怎么了,难道这书真的有什么古怪不成? 呆呆地盯着静静躺在地上的金书,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敌不过自己的那份好奇心。 “如果真的用血去充满它,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魏吉自嘲地笑了笑,以无神论自居的自己现在怎么变得疑神疑鬼了?她捡起书,又细细端详了一阵,终于再次鼓足了勇气将书翻到了内页。 “嘶~好疼。”看着自己用牙齿咬破的手指头,魏吉疼地不由吸了口冷气。 “OK,让我来看看充满了你,会发生什么事情吧?”魏吉郑重地将手指举到字符上面,用力将自己的鲜血挤出涂在字符的镂空部分,一边却为自己这种莫名的行为感到好笑。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令魏吉失望的是,没有任何人或者事因为自己咬破了手指而改变。“不是吧—”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刚才提起的心倏然往下沉去。 “小魏~你过来一下”秃头上司的门开了,伸出圆圆的脑袋。“喔—”魏吉应了一声,刚想起身,却发现有另外一个自己匆匆朝上司的办公室走了过去。可是自己明明还坐在凳子上啊! “天呐!”这一发现让魏吉大骇,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怎么会?”她惊恐地大叫起来,可这次奇怪的是,同事们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大家依旧我行我素地做着事情。 “难道我死了吗?”魏吉开始抓狂,她想拿镜子看看自己,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可以穿过任何的物体,就像是一种透明的物质一样。她疯狂地跑到每一位同事面前,在他们面前扮鬼脸,招手,甚至插他们的双眼…而他们竟然全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最后,她看见自己从秃头上司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还跟隔壁的小吕说着说着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她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而心里却依旧没有任何答案。 “这个躯壳本来就不属于你!”刚才的那个声音又出现了魏吉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不停转动着眼睛,尝试着想找到声音的来源:“谁!你是谁!快点给我出来!”她冲着空气大喊,头发已经被汗液湿透。 “回到属于你的地方—”那个声音变得尖厉起来,魏吉的心里莫名地一颤。却发现眼前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前面似乎出现了一个漩涡,她的脑袋有些迷糊起来,感觉自己像掉入水中一般,眼前混浊一片,周围都是嗡嗡声。 作者有话要说:加了个序,后面的都得修改,晕啊 ... 第二章:初入异世界 “姐姐,你又在发什么呆阿?”“喂~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姐姐,我的名字叫魏吉!”蹲在地上的少女站了起来,扔掉手中拽着的野草,拍了拍手。一脸不满地看着眼前流着清涕的小P孩。“啊?!”小P孩子一脸的诧异,“果然像爹娘说的那样,你掉进水里被捞上来以后,就开始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耶~!”“天呐”自己莫名其妙得来到这里,明明听到这里的人讲很奇怪的话,可自己却听得懂,而且还会讲他们的语言。魏吉郁闷地甩了甩头,同时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小孩子鼻孔挂着的两条清鼻涕微微颤颤地似乎马上就要掉落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小家伙胸口一挺猛得一吸气,两条鼻涕瞬间又消失了。魏吉舒口气,朝他翻了翻白眼。“我可是天生神力哦!”小家伙拍了拍胸脯,自豪地裂嘴笑了。“看出来了”魏吉不屑撇了撇嘴巴,刚想抬腿闪人“姐姐的尖尖耳朵魔力快点出来,否则要嫁给傻子了”见魏吉对他不冷不热地,小家伙开始不满,跺着一双小脚大喊。“什么尖尖耳朵阿?”魏吉闻言转过身子,用询问的眼光盯着他“呐~就是这个啊”小家伙凑过身子,把耳朵伸过去给魏吉看。他的耳朵的上侧果然跟别人不一样,有点向上伸展的尖角。魏吉不自觉得抚上自己的耳朵,天呐,自己的耳朵竟然也变成了这样,就像电影里面放的精灵的耳朵。她恐慌地发现了这个现实,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拔腿就跑进房间开始四处寻找镜子。镜子里出现魏吉惊恐的面孔,只不过是她10年前的模样。她诧异地看着自己长了一幅精灵一样的耳朵。上侧的尖角竟然要比小男孩还要长很多。 魏吉的脑袋有点发晕,她甚至有些搞不清楚她对20世纪的那些记忆是不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但为什么自己对那时候的生活情形会如此熟悉? 她恐惧地咽了咽口水,转头看着跟着自己跑进来的小孩子。现在,她必须要搞明白一些事情。“我叫什么名字?”“你是我的姐姐啊,叫妹无”“妹无?” “是啊~因为爹娘不希望你生下来以后再要一个女孩子,所以就给你起给名字叫妹无啊”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两条清鼻涕又跃跃欲试地想钻出他的鼻孔。“你说的尖尖耳朵又是什么?”魏吉继续发问小男孩的眼珠转了转,莫名得看着魏吉:“看来姐姐真的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连这些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普通人的耳朵没有尖尖的啊,只有不一样的人才会有尖耳朵”他骄傲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不一样的人?”魏吉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就是拥有不同力量的人呐”小男孩为难地挠了挠头皮,也许觉得很难完整回答魏吉的问题。 “像我,就是天生神力阿!”说完,向魏吉伸出了小手,往她的腰间一揽。 “啊~~”魏吉惊恐地看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把自己轻而易举得举了起来,就像拿起一件轻飘飘的家什一样。“看到了吧?”小男孩看着站在地上惊魂未定的魏吉,自豪地笑起来。“那,那我的尖耳朵代表什么?”魏吉拍了拍胸口,扶着椅子坐了下来小男孩无奈得看了看魏吉,微微叹了口气。魏吉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小家伙了,尤其是看着他拖着两条清涕,把手往胸口一架,一付人小鬼大的样子。让人想起了《花田少年史》的光头少年-花田一路。 “我听爹娘说,你生出来耳朵就要比很多拥有能量的人都尖,所以一开始非常开心,后来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你有什么能量,刚巧楚员外替他家的傻儿子来提亲,礼金丰厚。爹娘就决定把你嫁过去了阿”“不是吧?”魏吉半信半疑得看着他,见他小嘴紧紧地抿着,一脸的严肃,心里才开始有些慌乱起来。刚要再问,门外吼起一嗓子。“阿穆~”“娘在叫我了,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魏吉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被叫做阿穆的小男孩飞快消失在她的视线,使劲地用手拍了拍脑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难道真的有时光隧道存在么? 昏暗的屋子中,一个妇人正在灶台前忙碌着。之前被叫做阿穆的小男孩,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 “娘,你叫我?”妇人手脚麻利地将菜从锅中盛到盘子上,双手在围兜上擦拭了一下。冲着阿穆笑了笑,她的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皱纹。“你姐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哦~应该是吧”阿穆点点头,眼神有些忧郁“该不会是装的吧,怎么那么凑巧,后天她就该嫁过去了”妇人皱了皱眉头 “娘,姐姐干吗非得嫁给那个傻瓜”阿穆仰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的母亲,眼神中充满着疑惑。 “你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去叫你阿爸,还有你姐姐吃饭”妇人摇摇头,兀自回过头去,不再理会阿穆。魏吉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接触她的“家人们”,她在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和弟弟。难道是自己经常老妈叫“大婶“老天来惩罚她了么?屋子很安静,魏吉魏巍颤颤得举起筷子,却有些无从下手。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阿穆体贴地扔给她一块肉“姐姐,吃肉”“喔~谢谢” “吃多点”阿穆裂着大嘴笑起来,那两根清涕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抖动着。 “等过了门,乖点,勤快点,每天都有肉吃了”说话的是魏吉的“老妈” 貌似她对阿穆的动作有些不满。谁让这个饭桌上只有几片少得可怜的肉片呢。魏吉紧张地看了对面的“双亲”一眼,倒不是怕谁,只是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一时没有适应罢了。此时,她的“妈妈”正炯炯地看着她,而她的“爸爸”就像机械人一样,面无表情得吃着菜,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魏吉不禁有些同情起这个叫“妹无”的女孩子,她在这个家估计就是个受气包吧。“娘~等我长大了,我会赚钱让你们都吃上肉,姐姐不用去员外家”阿穆试图想说服他的母亲。 “还有~” “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突然重重地放下碗筷,发出一声巨响。魏吉吓地差点把碗筷都扔掉了。“NND,这男人果然有做变态杀手的潜质”魏吉偷偷拍了拍胸口,心里开始乱骂。再看看阿穆,小家伙瘪着嘴巴,眼睛红红的,一付要开哭的模样。魏吉摸摸他的小脑袋,微微叹了口气。却发现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夜了,魏吉被“双亲”很小心地锁在了房间里,她试着推了推门,那门竟然纹丝不动。心里一阵绝望。搞什么啊,穿越时空也不用一来就被逼婚吧!而且是被逼着嫁给傻子。呆呆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渐渐有了些睡意。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声给吵醒门开了,魏吉看见阿穆拿着一把大锁站在门口,小小的身体背着个诺大的包袱。 “你快点逃走吧”阿穆的小脸异常地大义凌然。将包袱从身上卸下来塞到魏吉的手中。 “里面有干粮,你路上吃,逃到城里去”阿穆吸了吸鼻子,眼神中掠过一丝不舍。 “谢谢你,阿穆”魏吉有些感激涕零,难得自己到了一个陌生世界,还能得到这个10岁小男孩的热心帮忙。“可,可是~”魏吉的头脑有些空白,“怎么样才能逃到城里去?”“你怎么能把去城里的路都给忘记了!”…“出了门,向右转,走1里路就会看见一条小路,再走半个时辰就能上山了,翻过那座山,再走一阵,就到城里了”“啊?那得走多久?”魏吉开始冒冷汗,难道自己要一个人大晚上穿过一片树林,崩溃~~ “最快两天,但是你得尽快,因为他们明天就会发现你不见了”“两~两天~”魏吉感到自己腿开始发软“那~那~如果我到了城里该去投靠谁?”魏吉满怀希望地看着阿穆“喔~~那个喔~”阿穆挠挠头皮,显然到目前为止小家伙还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件事情 魏吉被这个迷你版大力士推出家门的时候,脑子里还一直在盘算自己到了城里该怎么办。是卖唱呢还是耍杂技?不然搞点小生意做做也能养活自己了吧。“阿穆,你怎么办?他们肯定会知道的”魏吉看着小阿穆站在门口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生出一缕感动。“我是天生神力,不怕,阿爸打不过我”阿穆的清涕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往下掉,他拿起手背擦了一把,脸颊多了一道亮晶晶的痕迹。“鼻涕要用纸擦掉~~~”忍无可忍之下,魏吉终于忍不住爆发,本来姐弟俩告别温馨场面顿时被破坏地支离破碎。 “姐姐~”魏吉心惊胆颤地摸黑走了一段路,听见阿穆从后面追了上来。忍不住心里一喜,这死小子还有点良心,毕竟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赶夜路呢。“呐~这个给你”阿穆跑得气喘吁吁,张着个大嘴拼命呼吸着。“什么啊?”“等你进了山,可能会有野狼,如果你碰到了,就拿着个打它们”魏吉的额头开始冒冷汗。 野~野狼~~这死孩子竟然让我拿个弹弓去打野狼?魏吉开始抓狂“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山里有野狼”“呃~我以为你知道的”阿穆很无辜得挠了挠头皮“我得赶紧回去了,姐姐自己保重”说着把弹弓往魏吉手里一塞。“用石头就可以啦”阿穆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魏吉手中握着弹弓,有些哭笑不得,十岁小毛孩子的安排果然是有些不靠谱。 抬起头,一轮新月从云层中穿出来,冷冷的月光洒在魏吉的身上,竟然让她感到莫名的温暖。夜色中亦真亦幻的飘着一层淡淡的紫气,似乎还夹杂着一缕隐隐约约的清香,路边草丛中有昆虫在轻轻吟唱着,像有安抚作用似的,竟然让魏吉沮丧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的平复。没有都市的喧嚣,没有繁华的灯火,只有一种回归自然的宁静。“啊~”沉静在梦幻中的魏吉猛地被石头绊了一下,重重摔倒了。随着她发出一声惊叫,原本寂静的森林开始变得喧闹起来。一大群不知名的鸟类尖叫着从林中疾飞出来,不安地在林子上面的天空盘旋鸣叫着。树林里面此起彼伏地发出各种怪叫声,让魏吉感到毛骨悚然。“天哪~让我走进这林子,不如让我嫁给傻子算了”魏吉哆哆嗦嗦得站在森林的入口处,看着一条蜿蜒漫长的小路无止境得往森林伸展着,开始想打退堂鼓。 “可是~如果被他们发现我逃走了,会不会进行严厉的惩罚呢?比如说,‘浸猪笼’!”魏吉想到这个名词,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进退为难间,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森林又开始安静下来,在月色下巍峨而挺拔,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魏吉的周身已经被冷汗尽头,让她身体就像脱水一般,感到异常地疲倦。 “拼了~”终于攒够了勇气,魏吉一下从地上弹跳了起来,用手撸了一把额头前面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将包裹重重往肩上一甩。双眼直视前方,就像她曾经在小学课本看到很多描述英雄人物上刑场的情景一样,此时的魏吉同学心中充满了一种悲壮的感觉,无数次地在心里描写着自己英勇就义的场景。走过一段平缓的山路,开始要上山了。也许这里的村民祖祖辈辈都是走着这条山路去的县城。路面虽小,却干干净净,跟之前魏吉想像得杂草丛生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因为暂时的松懈而渐渐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走了多久,疲倦开始席卷魏吉,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腿脚也渐渐变地酸痛不堪,重得抬不起来。找了一棵看起来比较粗壮的树,斜斜得靠在上面,浑身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气。透过树枝,还能看到如蓝丝绒般的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真美!”魏吉定定地看了很久,不由感叹了起来,渐渐感到眼皮有些酸涩…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让魏吉从睡梦中猛地惊醒过来,伸了个懒腰,心里感叹毕竟目前的躯体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体力还是恢复地相当快。阳光照着晨曦,形成一种淡淡的雾气。树木散发着特有的清香,她贪婪地吸了两口,“在现代管这个叫氧吧了吧!”她好笑地想着。肚子开始发出严重的抗议,魏吉打开阿穆送给她的包裹,看看能不能找些食物充饥。包裹里装了两个象石头般坚硬的馒头,还有一个水囊,她先打开水囊的口子,迫不及待地仰头畅饮起来。心里却隐隐觉得某些事情有些不对。她端详着四周,却发现自己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目前置身何处,之前在魏吉眼皮底下的那条山路,竟然凭空消失了!魏吉的心里莫名起了一层寒意。也许只是自己昨天晚上摸黑没有记住地方吧,她懊恼地甩了甩头。拿起了一块石头,往树身上砸去,想做个记号。隐隐约约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一时之间把魏吉吓得魂飞魄散。“拜托拜托~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出去,你大人有大量,请你原谅我吧!”魏吉哆哆嗦嗦地看着眼前的这棵大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负荷,就像要炸开了一样。等了几分钟,那树却纹丝不动,魏吉颤抖着手从树底下拿了包裹,见鬼似的大叫着跑开了。她身后的这颗树却在此时乱颤起来,就像一个人想笑却憋了很久才爆发出来一样。 一样的树,一样的阳光,一样的土地,魏吉在林中象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半天,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一阵阴阴的风吹来,让魏吉冷不丁得打了一个寒战。她仰起头,透过参天的树木,望着碧澄澄的天空,仿佛要飞到天上才能闯出这树木围成的迷宫。 之前环绕在树身周围的紫烟已经慢慢得褪去了,树木依然发出阵阵清香,而此时精疲力竭的魏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雅兴。也不晓得自己在这丛林中转了多少个圈圈,魏吉的身体已经感到极度虚弱,腿肚子开始微微打起颤来。她喘着粗气倚靠在一棵树干上,闭起眼睛,心里闪过一丝绝望。耳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呼吸声,魏吉猛然间睁开眼睛,瞳孔在瞬间缩小了又放大。她的胸口剧烈得起伏着,脑子飞快得蹦出一个想法:“真的碰到野狼了” 她浑身的肌肉绷地紧紧得,之前在她自己生活的世界里,经常听一些老人家说,狼喜欢在背后袭击人,会把爪子搭在人的肩上,人类由于本能会快速转过身去,狼就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用锋利的牙齿死死咬住人的咽喉… “狼大哥~您行行好,这次就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逃难路过此地的,我从小就营养不良,我一天只吃一顿,身上除了骨头就没肉了,我从来不做运动,我的肉一点嚼劲都没有…” 魏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着,毕竟她曾经凭着这一手硬是打动了一个想在楼道口打劫她的家伙,放下驾在她脖子上的小刀刀,从魏吉的口袋里拿了200块钱就走人了。为这事魏吉洋洋得意了很久,用她老妈的话说,那小贼充其量也就是个初犯,不然不会那么轻易就罢休的,不过看到女儿安然无恙站在她的面前,自然也不会再去计较初犯惯犯的问题。 “扑哧~”仿佛一声憋不住的笑声从脑后清晰得传来,魏吉愣了愣,心想,天呀,这到底是啥地方啊,树能笑,狼也能笑不成?难道~~~阿穆那小子根本就没回去,一直偷偷跟在自己的后头捉弄自己,什么野狼,也许就是他编出来吓自己的而已。想到自己刚才害怕得快要尿裤子的怂样,不禁有些脑羞成怒。顾不得是不是会被咬住脖子,“噌”一下转过脖子,一脸的恼怒。 “你混蛋~~”魏吉同学唾沫星子乱飞出乎意料之外的,眼前并没有阿穆那张挂着清涕的脸蛋,却是一位被自己一脸的狰狞吓得倒退两步的俊美少年。约摸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套白色的猎装,银色的头发披洒下来,取了两边的发丝扎成一个精美的发髻,用一根碧绿的玉簪牢牢地固定着,晶亮的眼眸中透着紫宝石一样眩目的光芒。两只尖长的耳朵醒目得分列在脸颊的两边,提拔的鼻梁下,两片薄薄的嘴唇异样地性感。此刻,他已经收起吃惊的表情,两只手架在胸前,唇角微微往上翘着,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有些好笑得看着她。天呐~~想起刚才自己的丑态全部都暴露得一览无遗,而且是在一个帅哥面前。魏吉心里一阵抓狂,脸上开始泛出红晕。 “是你自己先吓我的”所谓先下手为强,魏吉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想自己一个30左右的老女人总不能在气势上就输给一个毛头小子吧。……N久,面前的人纹丝不动,只是这样带着一种探究的眼光细细地审视着她,就像要把她研究透了一般。如果魏吉没看错,眼前那人仿佛脸眼皮也没动过。 怪不得那么完美,原来是个假人呐。魏吉“咔咔”得自我嘲笑起来,可刚才他为什么还会倒退,脸上的表情还会变呢?难道是障眼法?天杀的,估计又是阿穆那个死小子搞的鬼。 不过这假人做得还真是精美阿,魏吉慢慢走近他,专注得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珠还能照出人影来呢,她摸摸他的脸颊,好像还有点温温的。“你看够了吗?”眼前的假人突然开口说起话来,带着一股香甜的温润。魏吉一时大骇,忙乱地往前退着,冷不丁被树根绊住,仰面朝后摔去。 “啊~~”她大叫,却没有预期摔下去的疼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胸口的衣服竟被刚才那个古怪的银发少年稳稳得拎在手中,而他看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的不解。 “你不懂得保护自己吗?”他怔怔得看着她,魏吉狭长的耳角和她无异于普通人的行为让他觉得有些困惑。“被你吓得!”嗫嚅了半天,魏吉终于找到一个好理由,本来嘛,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再有本事的人也会方寸大乱。“哦”他若有所思得点点头“你能带我找到出城的路吗?”魏吉怕他再次问起自己的耳朵问题,赶紧转移话题。 “呃?”银发少年的神情又古怪起来,仿佛有些不相信得看着眼前的魏吉。微微呼了口气,他侧身绕过魏吉,缓缓地闭上眼睛,两只手略向上抬着,拇指搭在食指上。约摸过了30秒的样子,魏吉身后的突然发出异样的响动,警戒地转过身,却见到令她汗毛倒竖的景象。那些树木仿佛长了脚一般,竟然齐刷刷自动往两边走开,霎那间一条平滑的山路铺在了魏吉的跟前。她怔怔得看着,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恐惧,毛孔竟然好一阵得紧缩。 “这个~难道你做不到吗?”银发少年睁开眼睛,缓缓转过身来。紫色的眼眸直视着魏吉。 “我?”魏吉抬头看他,那双眼睛竟然闪烁着异常的妖艳,让魏吉有些心猿意马。他的脸贴得那样近,性感的嘴唇紧紧得抿着…“不行~太无耻了”魏吉猛得避开了他的视线,刚才的一瞬间自己竟然会有一种把持不住的冲动。心里不禁暗暗骂自己老牛吃嫩草。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城里”银发少年叹了口气,眉间闪过一丝懊恼 “谢谢~”魏吉依然不敢抬头,捡起之前滑落在林间的包袱,朝银发少年鞠了个躬,顺着山路匆匆跑去。再回头时,见他依然如蜡像般,昂首挺立站着凝视着自己。银发在风中慢慢地飘散着。不禁心里又后悔自己连别人的名字都没问。不过也许此生就见一次面,不知道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此时,银发少年却已渐渐收起了笑容,双眼定定望着魏吉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林间响起一片细微的脚步声,转眼间那银发少年的的身后多了5个跟他相同打扮的男子,不同的是他们所穿的是纯白的劲装,而银发少年所穿的却是领口,袖口都镶了金色边边的,像是画龙点睛般,适当得让他从这些人中剥离出来。“冰候,为何让她安然离去?”“还不是带她走的时候”那位被称作冰候的银发少年微微笑了笑,似乎已成竹在胸。 “冰候,这小小女子到底有何本事,为何~”那5个男子中有个领头的似乎心有不甘,往前迈了一步,正要追问,却被冰侯冷厉的眼神瞪了一眼,生生将还未说出口的话吞了进去。低着头快速退回到了队伍当中。“你们先退下吧”冰侯转过身,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幅气定神闲,而他心里却被之前魏吉能够轻易逃出他迷人心魄的紫眸而感到暗暗吃惊,这么多年来,她倒是第一个。这个小女子果然够特别~ 魏吉漫无目的地随着蜿蜒的山路走着,她吃不准还要多久才能到达县城。总之,这座山上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现在只有加紧赶路快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肚子饿得实在顶不住的时候,魏吉想起自己的包裹里还有几块阿穆给的硬得好像石头似的馒头,于是赶紧拿出来胡乱咬了一通,又往嘴里灌了一通水,算是解决了一顿。想起阿穆擦鼻涕的那个脏手,魏吉的头皮一阵发麻,拍了拍胸口,总算没让食物倒流出来。 下午时分,那条山路开始往下延伸,想到可能是到下山的那段路线了,果然没多久,便看到了山的出口,不由心里一喜。脚下马上又觉得轻快了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往下冲。眼看着就要跑出树林,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魏吉吓了一大跳,只有闭着眼睛继续往前跑,等那声音消失了,才敢回过头去,一看之下惊得差点抽过去,身后哪来什么山路。想必刚才那个声音是树木复位发出来的吧。“包子~刚出笼的包子~~” “您瞧瞧,看一看,这布料,这工艺,没话说呀…”…街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魏吉无法形容踏入城门那一霎那的心情,虽然自己经常看古装电视,也曾经去国内有名的影视城游玩,但当她真的身处这古城之中,心里却是充满了陌生感,还有些新奇,兴奋,惧怕和恐慌,所有的感觉加在一起让魏吉看起来就像一个跟丢了的小孩似的显得局促不安。要是有点本钱就好了,了不起摆个地摊。一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这样漫无目的瞎逛下去估计只有饿死街头,魏吉的头又隐隐疼了起来。 “哎呦~”正想得出神,冷不丁被一个冒失鬼迎面撞了一下,魏吉抬起眼睛发现撞到自己的是个青年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想转身离开 ,却发现那个男子见了她突然眼冒绿光,兴奋得手舞足蹈开始大声嚷嚷。“来人呐~我找到妹无啦~~她在这里呀” “来人呐~我找到妹无啦~~她在这里呀” 魏吉头皮一发麻,这才意识到自己逃婚的事情已经败露,恐怕是她的“爹娘”叫上一伙人抓她来了。眼见着四散在街头巷尾的那些人听到喊叫后纷纷朝自己的方向快速聚拢,魏吉不由又怕又急,刚想转身逃走,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那年轻人死死抓住,不由分说提起两根手指便往那人双眼叉去。只听一声惨呼传来,趁着自己的手腕一松,魏吉转身便夺路狂奔。路人看见一堆男人追一个女子,不由都停了脚步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而魏吉身后的这帮男人,却是铆足了劲,压根就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跑了一阵子,魏吉渐渐感觉体力不支。身后追逐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而身体的乏力也让魏吉渐渐感到绝望起来。眼见着就要跑出大街,人群渐渐稀少,魏吉心里明白自己没了人群的掩护,只会更快被他们抓住。脑中一片空白…“你是谁?马上给我下去” “求你让我躲一躲吧,不然,他们强迫我嫁给傻子的”魏吉泪巴巴地看着的男子,虽然自己冒冒失失地冲入人家的轿中,还八抓鱼似的缠着人家,但起码眼前这个男子气宇非凡,衣着讲究,就这个八人大娇起码也有宝马7的水平,自己估计没错的话,应该是位达官贵人吧,也许这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马上给我滚下去” 充满磁性的声音竟然吐出这样冷冰冰的一句话语,根本就没有一点想要打抱不平的打算. 几秒钟后,轿帘掀开了,拥上几个壮汉,又拉又扯得想把魏吉从轿中拉出来。估计是他的保镖吧!魏吉惟有死死拽着男子的衣服不肯松手。她听见自己似乎还发出了尖叫。“刺啦~”布料发出清脆的撕裂声,魏吉的手一轻,便被几个人轻而易举得从轿子中拉了出来,垃圾似的扔到了路边。背部先着地让魏吉摔得好一阵才透过气来,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 “哈哈~她在这呢~快来”“死妮子~看你这次往哪里跑~”魏吉闭上眼睛摇摇头,自己实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这个人我要了”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魏吉猛然睁开眼睛,不置可否得看着轿门前站着的男人。“这~~”也许见来人看似来头不小,村人虽面有难色,却也不敢造次。“这名女子是本村村民曹阿牛的女儿,明天就是她和本村员外的小儿子的婚期,我们几个也是奉命把她带回去,要丢了人,恐怕不好交待阿”领头的村民急着说明了缘由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拿了100溟把女子留下,二是什么也不拿把女子留下”男人悠悠地看着天际,似乎对着空气说话,站在他旁边的侍卫却马上心领神会得从怀中掏出一块方方的牌子,塞到领头村民的手中。“快走吧,免得我们主子后悔”那几个村民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踌躇了半响,跺脚离去。 “谢谢~”魏吉松了一口气,还想说些什么,迎来的却是那人冷冰冰的双眸。只好识相地闭上嘴巴。“回王府~”随着一声喝令轿子缓缓启动了,魏吉赶紧拍了拍屁股从地上坐了起来,一溜烟得跟在轿后。尽管没人招呼她,也只能厚着个脸皮跟着这群人了,好在几个侍卫并没有赶走她的意思,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还调皮得朝她眨了眨眼。走了并不很远的路程,到了一座庄严的府邸,匾上印着陌生的字符,照魏吉的逻辑应该是什么府或者什么宫之类的吧.不过这金色字符刻在漆黑的牌子上,倒也显得异常金贵而大气。难道这个是府邸的主人?可这也太年轻了吧,虽然样子冷得吓人,看起来也就20不到的样子,魏吉皱皱眉头。 “王爷~咱们到了” 随着轿子里面传来一声懒懒的应答,侍卫赶紧拨开了轿帘,轿子里的男人从容迈了出来。魏吉从后面偷偷地打量着他,这位被尊为王爷的男人身材魁梧,青白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根金黄色的腰带,将完美身形勾勒得一览无遗…光是背影就能让不知道多少女孩子为之顷心了,怪不得一天到晚摆着一幅臭脸耍酷。魏吉扁了扁嘴,却在不经意间发现这位小王爷的袖子竟然被撕下了一半,不由看了看自己一直手中拽着的这块布料,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禁不住抿着嘴巴低头笑了起来。 抬起头,却迎上府邸主人若有所思的目光,让魏吉吓了一大跳,赶紧收起唇角的微笑,又装出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眼光依旧冰冷 “妹无”魏吉淡淡回答,“眉角藏妩媚?你的名字果然很土”这位自傲的男人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讥讽,似乎对他来说什么都是不屑一顾的.要搁20世纪,魏吉早就一壶水泼上去了.八五八书房不过眉妩显然比妹无洋气了些,她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这个新名字,突然觉得也没那么讨厌了. 但他不可一世的表情,还是让魏吉的心里觉得异常得不舒服,抬起眼睛平静地回应他的目光,输人不输阵,好歹自己也是国内最大的八卦报社的主任编辑,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这样一想,让魏吉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恢复。 他微微点头,收起了目光,向府邸走去。 “呼~”魏吉呼了口气,犹豫了几秒钟,同几个侍从匆匆跟上。 第三章:府院深深 “苡罗表哥—”一声银铃般的声音刚落,魏吉只觉得一阵令人心醉的异香迎面扑来,说不出的好闻.不用说,这香味的主人应该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尤物吧。“夕蘥,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不好,应该多歇息才是。”魏吉转过脸,难得见到这位小王爷冷冰冰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情。“躺了好几天,闷死我了!” 这位被称为夕蘥的女子不仅有着精致的五官,美好的身段,更难得她撒起娇来也一点都不含糊,不要说男人了,连魏吉的心里都忍不住生出一股暖意来。这世道可真是不公平啊,上天似乎把好的都给了她了。“苡罗表哥~这位是...”这位佳人终于发好完了嗲,将注意力放到了魏吉的身上。魏吉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只好有些茫然地傻笑着。“刚在路上捡的丫鬟。”苡罗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她跟秋荷住一起吧,好象是叫什么眉妩吧?”“呃,就叫眉妩。”魏吉只得又装出一幅低眉垂目的模样,心里却被苡罗那副跟空气讲话的样子气个半死。真想看看他的父母长什么样子,怎么教出这种没礼貌的。“可是...”夕菕有些迟疑,魏吉见她的眼光扫过自己的耳际,想必也是对自己的外耳轮廓有些顾及吧。“她只是长成那样而已!”苡罗瞟了一眼魏吉,不以为然得抬了抬眉头,兀自坐了下来。马上有一个丫鬟端了一杯茶上来,夕菕满意地笑了笑。“表哥的袖子是怎么回事?”刚要坐下的夕菕发出惊呼。“没什么,等下去换一件就是。”苡罗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眼光不经意似的掠过魏吉的脸庞。“哦!”夕菕的嘴唇动了动,便乖乖闭了嘴巴,“那我让秋荷把眉妩先带下去吧。”她甜甜地笑了起来。“这是你平时换洗的衣服,新的还来不及做,暂时穿莲儿的吧。”魏吉跟着这位叫秋荷的丫鬟到了一排小平房,正细细端详着,她却已经利索地从床下的木箱中翻出几套衣裳来。 “哦,谢谢你。”魏吉朝她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可是,我穿了她的衣服要不要紧?” “没关系啦,她都不在了,这些衣服本来就打算烧掉的。”秋荷无声地笑了笑,但不知道为什么魏吉从她的眼中却捕捉到一丝惊恐。“你几岁了?”秋荷拍了拍身边的床板,示意魏吉坐下“应该是15岁的样子吧!”魏吉不好意思得挠挠头皮,关于这个年龄的问题应该是用肉身的状况来衡量吧。“嗬,你可真是个糊涂虫,怎么能忘记自己多大了。”秋荷捂着嘴巴笑起来,“我比你大两岁,以后你就是小妹妹。”秋荷亲热地拉着魏吉的手微微摇动着。“刚才苡罗王爷说,你的耳朵只是长成那样,是真的吗?”秋荷一脸的好奇,凑在魏吉的耳边仔细端详着。“应该是吧”魏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那可真不幸!”秋荷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惋惜“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秋荷姐,那苡罗王爷是什么样的王爷?”魏吉决定主动岔开话题,这几天她被耳朵外轮廓的问题搞得头昏脑胀,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不觉得自己没拥有什么力量有什么不妥,也许是自己从来就拥有过吧。“他是王重华的弟弟,排在第三。”“哦!可是他好像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老是板着个面孔。”魏吉开始发挥她的八卦本色,想从秋荷的嘴中发掘一些有用的资料。“我只是夕菕小姐的丫鬟,只要尽自己的本份就可以,你以后也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有点数。”秋荷有些慌张得探头张望了一下窗外,突然压低声音。由于整日的奔波加上惊吓,让魏吉很是疲累。这一夜睡得特别香甜,等她睁开眼睛,天已大亮了。隔壁床的秋荷早已经不见了人影,魏吉吓得赶紧从床上蹦起来,匆匆穿好“制服”。窗外有人低低地交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拨撩着她的嗅觉神经。“小姐,她还没醒来,要不我叫她吧”秋荷轻声地说“不用了,也许是她太累了,等她醒了再交代吧”听着夕菕甜甜糯糯的声音,魏吉心里有些感动。等主仆二人的脚步声远了,才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涩的眼睛。不知道家里的老妈在做什么呢,还有那只势利的小土狗。 魏吉叹了口气,自己从进入这个异世界开始,就一直在逃亡,压根就没有时间整理思绪。现在回忆起来,似乎自己的进入跟那本金色的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也就是说,找到那本书,魏吉就找到了回去的出口。怪只怪当初自己好奇心太重,魏吉呆呆地看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淤青。也许自己能在这里找到这本怪书呢,一定要找到!魏吉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将右手握成拳头状轻轻在床沿锤了一下…没有预期被分到夕菕的身边,魏吉目前的工作只是扫扫庭院,整理一下夕菕的书房。来到苡王府已经有三天,不管下人和侍从对魏吉都很友善,这一点倒跟苡罗的个性一点都搭不上边。尤其是他的表妹夕菕,恬静的脸上总带着一丝甜甜的微笑。不过给魏吉的感觉却是夕菕刻意而含蓄地在保持着跟魏吉的距离。她的彬彬有礼让魏吉在见到她的时候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也许是自己当现代人的时间太长了吧。魏吉自嘲得笑了笑,颠了颠手心中的几颗类似玻璃一样的物件。秋荷说这个东西叫缹,是魏吉清扫后花园的时候无意在一棵植物上摘得的。植物还能长出“玻璃”来确实难得得很,魏吉拿起两个缹敲了敲,听着它们撞击时发出清脆的声音,不由会心一笑。院子里安静得很,夕菕又带着秋荷去逛大街了吧,要是自己也能出去就好了,至少可以找找那本怪书。魏吉无聊地坐在花园的石凳上,长长得打了个哈欠。阳光暖暖得照在身上,让整个人都觉得懒洋洋的。“原来你在这里!”魏吉回过头,却是之前在森林里碰到的银发少年,紫色的眼眸正定定得看着她。 “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魏吉吓得从石凳上跳了起来,慌忙朝四周看了看。园子里没有任何人经过,她微微舒了口气。“我想见你了啊。”银发少年的紫色的双瞳多了些暧昧。魏吉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眼看着两个人的鼻子快要碰到一起,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最多我们只是见过一面,貌似跟你不是很熟悉。”魏吉冷冷地看着他,这个男生的双眼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为什么当他凝视自己的时候,总会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心动。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艰难地咽了一口水,银发少年似乎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起来,发出奇怪的笑声,就像玻璃珠掉到地上的声音…“啊~”魏吉大叫,却发现自己还好好得坐在石凳上。之前握着的缹却从手中滑落滚了一地。 “呼,原来是场梦!”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可是怎么会梦见这个人呢?而且好真呢。想起刚才跟银发少年的亲热镜头,魏吉觉得自己很花痴。用缹做成一串风铃是魏吉灵光一现的想法,这些个“玻璃珠珠”的尾部都有一个小孔,先天就适合做成风铃的材料。可惜现在没风,魏吉提着一串刚做好的风铃在园子中四处乱逛着。“呼~~~~~~~~~呼~~~~~~~”眼见着过了半个时辰,魏吉不由有些不耐烦起来,只好鼓着腮帮子用自己的嘴巴朝着风铃使劲吹气。“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冷冰冰的质问,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苡罗那个家伙正一脸讥讽地盯着她。“真倒霉!”魏吉厌烦地皱了皱眉头,转过脸去的时候赶紧换上了一幅讨好的笑脸。这身人前人后的本领,她早在秃头上司面前用的收放自如。不过可惜苡罗不会吃那套,她沮丧地想,伸出手正打算乖乖交出她刚完成的作品。一串串的缹突然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而杂乱的声音。 “这是什么?”苡罗皱皱眉头,不太明白眼前这个女子干嘛把缹串成了一串,又做成一圈圈的样子。“这是风铃阿,可惜现在没风,不然它们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呢。”魏吉叹了口气,等待着苡罗的训示。“叮当叮当…”魏吉手中的风铃突然缓缓动了起来,发出悦耳的叮当声。难道是老天帮忙? “听听,就是这个声音”魏吉得意得笑起来,“小时候,我的床边就挂了一串风铃,每到夏天,只要把窗户一开,风铃就会发出好听的声音,让我睡得可好了,呵呵。”“哦”苡罗冷冷的回答一下子把魏吉又拉回了现实,看来自己又得意忘形了,不仅忘记了是在跟谁说话,还跟人家大谈特谈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个,不好意思。”魏吉尴尬地笑了笑“把它送给我。”“呃?”魏吉使劲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应该没听错吧,抬起头,苡罗黑漆漆眼珠子正认真得看着自己,嘴角竟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定是自己又做梦了,之前出现是银发少年,这次变苡罗了。“醒过来醒过来!”魏吉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噼里啪啦得打着自己的脸颊。看来最近自己看帅哥看多了,开始想入非非了。“当我睁开眼睛,幻觉就消失吧-”魏吉深深呼吸了一下,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数到10,猛然睁开眼睛。却见到苡罗正莫名其妙得看着她。见鬼!难道这一切是真的?魏吉的脸开始莫名地发烫。怎么自己在他面前老是表现得跟个小白痴一样。刻意干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想要这个?”魏吉把风铃举到他眼前,再次确认。苡罗微微点了点头,莫名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只是要她一个缹串,为什么还要噼噼啪啪自打脸颊。“好吧,送给你吧。”魏吉把风铃塞到苡罗的手中,“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告辞了。”魏吉的两只手绞在一起,苦着一张脸,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做那么坍台的事情。“唔!”苡罗点点头,看了看魏吉涨得通红的脸颊,转身欲走。“苡,苡罗王爷。”“还有事?”“其实我除了做风铃,还会做很多其他好玩的东西。”魏吉看他喜欢自己做的风铃,心里一喜,希望能借此离开园子四处走走,这样找到怪书的机会也会多点。 “哦?你...”“表哥!”是夕菕甜甜的声音,一阵裙瓣叮当,魏吉转过身,,一团粉红带着一阵异香向她飘来。“夕菕小姐”魏吉欠了欠身,夕菕点点头算是回应。“表哥怎么在这?”夕菕的目光有意无意得撇过魏吉,带着一丝询问。却又在转瞬间消逝。 “随便走走,便走到这了。”苡罗爱怜地将她散落的发丝夹到耳后,夕菕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你身体刚好,不应该到处走动。”苡罗责备的语气中夹杂着一股宠爱,冷冰冰的脸庞又多了些许的温情。“知道了表哥!”夕菕嘟着嘴巴撒娇,眼波流转,“咦~表哥手上拿的是什么?” “哦,眉妩做的一个小玩意,我看着新奇,就让她送给我。”“可真是心灵手巧呢”夕菕依旧笑着,低下头,脸色却渐渐阴婺。站在旁边的秋荷看了一眼魏吉,微微叹了口气。“眉妩,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秋荷换了睡衣裤躺在自己的床上,怔怔地看着房梁。 “秋荷姐讲话我听着呢。”魏吉放下手中发光的球体,这玩艺儿太有意思了,一到晚上就发光,就像现代的光感应灯一样,晚上睡觉的时候,用一个厚罩子一罩,就等于关了灯一样。 “你现在睡的床是莲儿的。”秋荷低低得讲述着“对,听姐姐讲过。”魏吉点点头,坐到自己的床边,脚一荡一荡地看着秋荷。 “她不久前死了。”秋荷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出是伤心还是害怕。魏吉被她突然的这一句吓了一跳,瞬间觉得汗毛倒立。这秋荷也是的,好好的,干嘛大晚上的说起这事情。 “秋荷姐,晚上你就别说这个事情了吧,我胆子小。”魏吉回头看看自己的床,害怕秋荷又说出“她就死在这张床上。”之类的话,真是的,还想不想让人睡觉了。“你知道她为什么死吗?”秋荷似乎毫不理会魏吉的不满,兀自说着,眼角却闪着泪花。 “她就死在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情,我们这些普通人,生来就是做下等人的命,别的不要妄想,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她转过脸,魏吉看她已经泪流满面,不由得怔住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秋荷这话想表达什么意思,但听得出她是在劝自己要安分守己。难道自己想找书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第四章:突然心动 “哈—”魏吉张了个大嘴打了个哈欠,太困了。这里没有咖啡,起得又早,又整天无所事事,唉—这种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阿?”“眉妩!”秋荷匆匆跑来“哦,秋荷姐。”魏吉赶紧擦了擦漏出嘴巴的哈拉茨,睡眼惺忪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找我有事情?”“瞧你这个样子!”秋荷嗔怪地白了她一眼,“王来了,会在府上小住几天,等下苡王爷和夕菕小姐都要陪他出去。”“王?就是皇帝吗?”“没错!反正你这几天注意点,不要再一幅懒洋洋的德行啦。”秋荷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知道啦!”魏吉很干脆地回答了一声,反正自己有没啥机会见到皇帝,有什么注意不注意的。“那我走啦”魏吉看着秋荷的身影消逝在走廊的拐角,暗暗吁了口气。他们几个又逛街又游玩,就剩下自己一个在这边打扫这该死的园子,跟软禁有什么两样嘛?魏吉的气不打一处来。唉,去把夕菕的书房擦干净先。这几天她在夕菕的书房进进出出倒是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里的文字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得。也就是说自己借用的这个叫“妹无”的身体是不识字的,堂堂的八卦报社主任编辑到了这里竟然成了文盲,想到这个魏吉就开始揪心。“啵啵,啵啵…”什么声音?魏吉皱了皱眉头。“啵啵,啵啵…”她抬起头,循声望去,书房的窗框上站着个跟猫大小的动物,大大的眼睛正好奇得看着自己。耳朵大得离奇,几乎是它脸颊的一大半。全身的毛色呈黑棕,发出好看的光泽。 “喂,你是谁呀?”魏吉往后退了退。“啵啵…”“你叫啵啵?”魏吉艰难得咽了咽口水“啵啵…”它的小脑袋斜了斜,眼皮是透明的,就像鱼的眼睛一样。看到它并没有什么不友好的表现,魏吉渐渐松懈了下来。“你叫啵啵是吗?我叫魏~阿,不是,叫眉妩。你好啵啵!”魏吉小心地朝它靠近了一点。它的大耳朵轻轻地颤动着,好像在倾听魏吉说话。 “啵啵。”它又轻轻叫了一下,跳下窗子,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魏吉,似乎在等她过去。“你想让我陪你玩?”魏吉喜滋滋地跑过去,这小东西让她想起家里的那只小土狗,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她离它很近,魏吉细细地审视着,它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魏吉情不自禁地她朝它伸出手,10公分,5公分,1公分…魏吉的手终于碰触到了它的毛发,好柔软。她轻轻抚摸着它的颈部,它的耳朵轻轻地动着,眼睛半眯起来,似乎很喜欢魏吉摸它。 “啵啵”小家伙欢快得叫着,“嗖”一下从魏吉的手中跑了出去。“啵啵,你去哪里?”魏吉看着它一颠一颠地向花园跑去,赶紧跟了上去。可惜小家伙的身手比魏吉实在好太多,拐了没几下就失去了踪迹。魏吉找了一阵,有点泄气。“啵啵”“呃—”魏吉一转身,见啵啵正稳稳地坐在水池里的石头上得意地看着她。 “哎呀,你个死家伙,你就玩我吧,看我怎么收拾你。”魏吉骂骂咧咧地脱了鞋袜朝水池走去。水很浅,很清,加上天气有点热,双脚浸在水中说不出的遐意。“子夫!”随着一声叫唤,原本蹲在石头上的啵啵飞快地冲向了岸边,魏吉回头,却见那个小东西已经跳到了一个男人身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以后不要乱跑了知道吗?”男人拍拍那只被唤作子夫的小东西,抬起头看着魏吉,眼中尽是笑意。 “那个~”看着自己的裤腿挽得一只高一只低,魏吉的脸上开始发烧。“上来吧。”他朝魏吉伸出手,手指白皙而修长。拇指上戴了一只碧绿的班指,一看就价值非凡。“莫非他是重华?”魏吉猛然一惊,却不敢问出口,怕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却让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谢谢”魏吉递手给他,他的手掌温软而宽厚,如他的气质,始终那么温文尔雅。如果他真是重华,那么跟他的弟弟苡罗的个性看起来有着天壤之别。“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异常地温润“我叫眉妩。”魏吉穿好了鞋,低头站在一边显得有些局促,以前她就特别害怕跟这类温文尔雅的男人打交道,自己大大咧咧的跟他们不是一类人。“皇兄!”苡罗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把魏吉吓了一跳。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无声无息的。听见刚才他叫这个男人为皇兄,更加肯定自己眼前的就是重华。“我的子夫似乎很喜欢你的丫头。”重华笑了笑,用手轻轻抚摸着子夫。 “哦,是吗?”苡罗似乎愣了一下,侧目看了看魏吉,脸上显得更加冰冷。 “我的身边刚好缺个照料子夫的丫头。”重华淡淡地说,魏吉这才听出他话语中的意思是想让苡罗把自己让给他。“不要—”魏吉用眼神示意着苡罗,虽然自己讨厌苡罗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可心里却更害怕重华那种深不可测的微笑。这家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吗?苡罗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似乎内心正在犹豫。魏吉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拼命地朝苡罗使着眼色。“不瞒皇兄说,她并不是我府上的丫环。”苡罗终于开口“哦?”重华皱了皱眉头。“她不能离开我。”苡罗走近魏吉轻轻地搂住她,继续说道:“因为她是我的女人!”他的嘴唇凑近魏吉的耳根,语气里充满了暧昧,似乎在要求她的回应“不是吗?”魏吉的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嗬—我们苡罗的胃口什么时候变了,我记得你一向喜欢夕菕这种类型的。”重华不置可否得笑笑“她们俩的类型似乎差得太远了!”“人总是会变的,之前我也不认为你会看上眉妩这样的丫头。”苡罗搭在魏吉肩膀的手臂猛然收紧,把她拉到怀里。他很高,魏吉的脸庞刚好贴到他的胸口,耳边传来苡罗强壮的心跳声.看来苡罗同学是完全入戏了,魏吉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要搁在现代,搞不好还是偶像加演技派的。 “那么夕菕怎么办?”重华的脸上似笑非笑地显得异常古怪,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苡罗的身后。魏吉看到苡罗脸上的肌肉猛得抽搐了一下。转身,夕菕正站在不远处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弥漫着淡淡的哀伤,是刚才太紧张,竟然会没有闻到夕菕的味道。魏吉担心地看着苡罗,盘算着等事情结束了怎么找夕菕解释这件事情。“表哥—”夕菕哀怨地看着苡罗,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自脸颊滑落。“对不起。”魏吉在苡罗的怀中感受到他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让她有种很犯罪的感觉。自己在无意中做了一回第三者。她讨厌这种感觉!“王!”魏吉从苡罗的怀中挣脱出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夕菕的用情让她的心里竟然会有隐隐的痛楚。“王,我愿意跟您走,愿意替您照顾子夫!”魏吉重重地叹了口气,她不明白自己哪来的冲动,竟然让她做出这样任性的举动。是因为自己不想接受苡罗装出来的温柔,施舍的爱,还是不忍心棒打鸳鸯,看到苡罗和夕菕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看着其他三人诧异的目光,她虚弱地笑了笑。 “不用急,我还会在这里呆上几天。”重华无声的笑了,看向苡罗的眼中充满了挑衅。这个不自量力的弟弟总喜欢跟他暗暗较劲。“好了,子夫,回去有人照顾你了。”重华亲了亲子夫的脸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兀自走了。“对不起!”魏吉低下头,她看到了夕菕缓缓走了过来,她惊讶地感觉到她身上布满了浓重的杀气。“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跟夕菕。“表哥—”夕菕柔柔地靠近苡罗,倚在他的胸前。他们才是完美一对,魏吉轻轻叹了口气,顾不上理会苡罗的暴怒,匆匆行了个礼退了下去。之后的几天,魏吉没有机会再见到苡罗,甚至连重华都没再露过面,就像大家已经把她忘记了一样。让她怀疑在花园的那一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做的一个春梦而已。“你是眉芜?”来人是一个陌生的侍卫“对,请问找我有事么?”魏吉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收拾一下跟我走。”“我?是去哪里?”刚问完这句,魏吉突然就想起可能是重华要回宫了,心里莫名地烦乱,原来重华要带自己走是真的!叹了口气,进了屋子开始收拾,毕竟是自己有言在先。只是不知道现在苡罗在哪里,他会来送我吗?魏吉被自己莫名跳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第五章:锋芒初露 “子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魏吉摸了摸怀中的小东西,它“啵啵”地轻叫着表示回应,魏吉想起今天自己的惊慌失措,哑然失笑。打猎船在海面上已经行驶了将近一天,现在正接近黄昏时分,海面上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涟漪。太阳已经落出了,西边天上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胭脂色。偶尔还有几只海鸟飞过,发出低低的啼叫。有风吹来,却夹杂着一丝寒意。今天早上魏吉被侍卫莫名其妙地拉上船后才知道这次只是重华的打猎之行。子夫是秋荷送过来的,所以她到现在还没有见到重华和苡罗,而且她听秋荷说夕菕有些晕船,苡罗现在正在悉心照料她吧。不见也好,见了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天色更加暗了些,不知什么时候魏吉的头顶上盘旋着一群黑色的海鸟。该到它们归巢的时候了吧?周围的气温似乎下降地很快,魏吉的身体已经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啵啵,啵啵…”子夫突然发出急促的叫声,不像平时的那样清脆好听,它的样子显得非常不安。“子夫,你是不是觉得冷?”魏吉有些不解得看着它。“啵啵,啵啵…”子夫继续尖叫,并且开始撕咬魏吉的袖口,耳朵大幅度地摆动着,大大地眼睛充满了戒备。魏吉对它的反应有些束手无策,只能轻轻地抚摸着它,希望它能够平静下来。 “好臭~”魏吉皱起眉头,四周除了茫茫海水,并不见什么东西,这些臭味从哪里来的?怀中的子夫反倒突然安静了下来,两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喉间发出低低的咆哮。是魏吉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浑身的毛发全部倒立起来,就像魏吉见过的猫准备进攻之前的样子。“怎么了子夫?”魏吉抬起头,之前在头顶盘旋的海鸟似乎正在快速朝她飞过来。夹杂着一股酸臭的腐肉味。“天呐,这是什么东西?”魏吉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眯起眼睛想要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无奈天色已经发黑,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随着这群海鸟越逼越近,四周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快跑~”她命令自己向船舱跑去,但那群怪物却猛然加快了速度,一下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想呼救,但刚张开嘴巴,强烈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胃里面禁不住翻江倒海起来。她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其中一只怪物。没有羽毛,通体呈黑色,浑身光秃秃的,跟普通的麻雀差不多大小。黄色的眼睛向外突出着,让它的样子看起来及其地凶恶,大大的鼻孔朝天翻出,嘴巴的轮廓差不多咧到了耳后。蝙蝠一样的翅膀,不停地扇动着,有四个尖锐爪子和长长的尾巴。它们的样子让魏吉联想起西方世界的龙。那些臭味就是从它们的身体散发出来,魏吉厌恶地扭过头去,子夫还在她的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咆哮着。魏吉把子夫放到地上,命令它快跑,自己却被那些怪物又逼回到了原来的站着的地方。她惊奇地发现它们不停地围着她转着圈,嘴巴发出絮絮叨叨的鸣叫。而自己却觉得越来越虚弱,开始头晕目眩,她张大了嘴巴,艰难地呼吸着。浑身就象被什么包住了似的越缠越紧。 “啊~~”她忍不住痛苦地尖叫了起来,顺势跪在了甲板上。但就在那一瞬间,那些怪物也开始尖叫,纷纷跌落了下来,,在甲板上仓皇地爬行着,痛苦地挣扎着。魏吉虚弱地看着它们,刚才的那声喊叫好像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浑身软绵绵的。她软软地躺了下来。子夫蹲在她的耳边轻轻舔着她的脸庞。魏吉看见苡罗带着侍卫匆匆跑了过来,她费力地朝他笑了笑。“好累”她说,但声音却小到连自己都听不到“眉妩~”她听见苡罗在喊她,他把她抱在怀里。魏吉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却什么也看不到。这家伙的怀里原来很温暖,很舒服,他的心脏跳地好快,魏吉的唇角动了动,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王,您看到了吧?”“唔~”重华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又倏然睁开,他的眸子里闪耀着奇特的光芒。自从巫师萧鸾在占卦中得到启示后,一个月前自己便不停派人查找她的踪迹,结果一无所获。没想到这次得来全不费功夫。要不是那天他的宠物子夫阴差阳错将她找到,自己不知道还要找她多久。刚才他从萧鸾的冥盘中看到魏吉化解了他布下的幻境—尸鸟夺魂,更加对魏吉的能力深信不疑。若是得到她,自己便能坐拥天下,重华的嘴角开始露出笑意。“王”巫师萧鸾撸着他的白胡子,显得心事重重。“说”“冰魔那边也已经行动,不知您对那个紫眼银发的小子还有没有印象?” “冰魔国的冰候?”重华侧着头似乎正努力在回想着他的模样.“不错,他的紫眸能迷惑人心,他可以号令树木,还能在瞬间制造冰雹雨,冰魔这次派他出来,恐怕对这个妮子也是势在必得”萧鸾尖瘦的脸颊轻轻抽动了一下,双手抚摸着放在桌上的冥镜,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那冥镜微微抖动起来,发出奇异的紫色光芒,随着光芒越来越强烈,萧鸾的嘴唇飞快的嚅动着,他的鼻尖已经冒出细微的汗珠。但冥镜在一阵剧烈的抖动后突然停止不动,紫光也在瞬间消失。巫师萧鸾颓然做在了凳子上,面如死灰,在一旁观看的重华也似乎吓了一跳。 “哇~”半分钟后,萧鸾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国师~”重华大惊失色,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碍事,不碍事”萧鸾虚弱地摇了摇头,勉强将一口气压了下去,“我原本想看看冰魔的动静,却差点遭了他们的暗算,看来他们早有防备,只怕对我们的行踪他们倒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他换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此次我们去蓝靛山需多加小心才是”重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突然之间他象又想起什么,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又变成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我们现在有这个丫头,冰侯即使再有能耐,谅他也发挥不出来,加上苡罗的医术,对付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现在船上总共加起来也就30个人,其中有20个是下等武士,即使苡罗不停医治他们,恐怕也不能顶多久时间,何况~”萧鸾顿了顿,经过几分中的调息,身体恢复了些。“何况什么?”“王应该看到刚才那丫头虽然破了我的尸鸟阵,但她自己的消耗也极其严重,恐怕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试问她现在的能力又如何能挡得了冰侯?”萧鸾摇头叹息“之前国师不是说如本王拥有她,便能号令千军万马吗?”重华因为失望,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确是这样没错,但这丫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她到现在还不能驾驭自己,刚才您看到的那一瞬间,也只是因为保护自己的本能,她才激发了这股力量,所以…” “那依国师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重华不耐烦地摇摇手,打断了萧鸾。 “王请少安毋躁,等我稍事休息,我让尸鸟去找我的师兄弟,他们就在蓝靛山附近” “目前看来也就只能这样了,那一切交给国师了”重华叹了口气“你先休息,我过去看看那丫头!”说完扬长而去,萧鸾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眉头一皱,“哇~”地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魏吉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幸福的微笑,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好像都泡在温水里,说不出的遐意。 懒懒地睁开眼睛,苡罗正坐在她的床边,闭着眼睛,一副聚精会神地样子。魏吉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他的双手包裹着,自己身上的那股暖流正是来自苡罗的身上。魏吉眨眨眼,虽然不太懂苡罗在干什么,但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也许是桌上的发光球的光芒比较柔和,现在苡罗的脸看起来似乎没有平日里来的那么冷酷。他的睫毛好长,皮肤好好,五官很精致却又不乏男人味。魏吉愣愣地看着有些出神,原来他真地很好看!跟之前在森林见到的那个银发少年却不是一个类型,他很性感,紫色的眼眸能迷死人,但苡罗却能让她感到很安全,跟他在一起有种很幸福的感觉。魏吉坏坏地笑起来,为自己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帅哥看半天。她猜想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花痴,不过无所谓,反正他又看不到。门口传来脚步声,魏吉赶紧又闭上眼睛。也许是夕菕来了,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之前的欣喜感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魏吉阿魏吉,明明知道苡罗是有心上人,自己又何必痴心妄想。还为跟苡罗的肢体接触而沾沾自喜,实在是悲哀。魏吉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他们离开了自己再醒来吧。 “苡罗”魏吉听到是重华的声音,不由舒了口气“阿,是王来了”魏吉听见苡罗的声音透着一丝疲倦,不由地有些心疼。 “眉妩怎么样?还没醒来吗?”“应该没什么事情,可能是惊吓过度吧,等下就会醒过来”苡罗将魏吉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魏吉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却看见苡罗正皱眉看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奇.书.网--整.理.提.供)。既然被发现了,不如就装作醒来吧。她故意呻吟了一声,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的演技原来也是不错的。“眉妩~”两个男人同时叫出来,魏吉愣了愣,心想自己啥时候变那么吃香了,连王都似乎很关心自己。“我,我没事了”魏吉看看重华,他的眼眸竟然闪过一丝贪婪,她吓得往苡罗身边靠了靠, “也许自己只是错觉吧!”魏吉看着贤逊有礼的重华,暗暗骂自己的神经质“没事就好,明天早上我们就能到蓝靛山,本王猎只谷洛给你补补身子”重华温和地笑着 魏吉转过头,却发现苡罗皱着眉头,似乎满腹心事,她将手放被子中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她怕自己一不留意会忍不住拉他的手,也许好的东西总能让人轻易上瘾吧,魏吉听着船外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的声音,不由地深深叹了口气… 第六章:杀身之祸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魏吉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好沉啊!子夫蜷伏在她的身边睡得正香,还不时地巴咂着小嘴。船舱里很安静,qi书-奇书-齐书魏吉了床,洗漱了一番,重华的御用船只果然气派,难得自己一个小小丫环还有独自的一间仓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桌上放了些小点心,样子很普通。就像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吃的那些低价饼干一样。魏吉随手抓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嘴中立刻弥漫了一股奇特的香味,说不出的美妙。“真好吃”她又左右开弓往嘴巴里塞了几个,也许是自己真饿了。又灌了一通水,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打开门,发现门边竟然站了两名侍卫。从他们的衣着和耳朵的形状可以辨别这两个是高级武士,也就是重华的贴身内卫。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得很,一出生,耳朵的形状就已经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魏吉冲着他们笑了笑,打算去船头透透气,刚一走那两个侍卫便紧跟了上来。 “两位大哥,我只是去船头看看!”魏吉感觉有些别扭“王吩咐过让我们俩寸步不离保护眉妩小姐!”其中偏瘦一点的侍卫为难地挠了挠头皮。 魏吉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家都是打工了,也就别为难人家了,不过这次看来是搞大了。只是重华这个家伙对人还真是不错。太阳已经从水平面上跃了出来,整个海水似乎都变成了红彤彤的。魏吉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日出,虽然她写的文章中经常出现日出的场面,但基本上都是借鉴了别人的资料。跟今天身临其境的感觉很不一样。海面上不停有银色的鱼儿跃出,魏吉想起昨天那几头怪物鸟,心想那些鱼不会也变成怪物吧,看来昨天自己被吓得不轻。不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山的轮廓。“眉妩”魏吉回过头,见到夕菕正含笑看着自己,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旁边站着苡罗和秋荷,魏吉欠了欠身子:“王爷,夕菕小姐”“你的身子没事了吧?”夕菕过来,轻轻拉起魏吉的右手,这是她第一次对魏吉表现亲热,她的手纤细而冰冷。“已经没事了,谢谢夕菕小姐!”魏吉感激地朝她笑笑,抬眼看了看站在夕菕身后的苡罗,想起昨天自己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禁不住有些脸红。“眉妩”苡罗叫她,魏吉的心猛得一颤,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呃?”魏吉看见苡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莫名其妙地睁大了眼睛。 “表哥~”夕菕转过头嗔怪地看了一眼苡罗,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块手绢,帮魏吉擦了擦嘴角。秋荷在一旁捂着嘴巴偷笑。魏吉想起自己刚才吃了那些点心忘了擦嘴,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表哥总是这样。”夕菕甜蜜地笑了,魏吉跟着傻笑,自己跟前男友邓明分手时也是那样的强颜欢笑。“魏吉,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实在不合适”邓明踌躇了很久,终于轻轻说出了这句话。 “好的”魏吉放下手中的书,故作轻松得朝邓明笑着,笑容很灿烂。她听很多人说过,女人把分手两字总是挂在嘴边,而等到男人说着两个字的时候,也许事情已经变地难以挽回。邓明跟魏吉在一起差不多十年,最近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现在他有勇气说出分手,自己应该成全他,不是么?魏吉的心里莫名地疼痛起来,整整两年时间她都在为自己疗伤,拼命工作是她唯一可以暂时忘记伤痛的的办法。于是她就莫名其妙成了女强人,男人对她这一类的女人总是望而却步的。魏吉抬起头,发现苡罗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慌忙地将头别了过去,如果说上天真的给自己机会,让她再去去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他还会有夕菕?蓝靛山没有魏吉想象的蓝色,草很绿,树木大得离奇,但长得并不密,各种各样奇怪的鸟类在树木之间不停得飞着,啼叫着。再向前望去,竟然能隐隐约约看到矗立着一座座白色的山峦。 侍卫们已经开始搭起了帐篷,重华跟萧鸾在一旁不知低声谈论着什么,两个人的神情都非常严肃。夕菕一直跟在苡罗旁边,显得非常兴奋。“子夫,看来我们要相依为命啰!”魏吉拍拍它的小脑袋,它“啵啵”叫着表示回应。船夫们正在努力地将船尾掉转过来。随着一声巨响,船尾竟然开了一道门,那些在岸边等待的侍卫赶紧上了船,从船身中牵出了一匹匹类似马的动物。魏吉吃惊地看着,自己在船上住了两天,竟然不知道这个船上竟然载了这些东西。待走近了发现那些动物比自己世界的马体形要高大,浑身都是紧绷的肌肉,显得非常健硕有劲,通体白色,头上长了一根犄角。难道是传说中的-独角兽!!魏吉感到自己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子夫却熟门熟路地跳到了其中一头的背上,就像好久没见的老朋友似得,显得非常亲热。 “要不要随本王出去猎谷洛?”重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魏吉的身后,他的旁边是须发皆白的萧鸾。“好啊,不过我得给子夫做个东西”魏吉笑起来,她想起自己家里装小土狗的宠物袋,制作起来应该不会很难。自己去打猎的时候,就可以把它背在身上了。“哦?是什么?”“保密!”魏吉朝重华眨眨眼睛,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发现这位皇帝还是相当平易近人的。 魏吉还是一人一个帐篷,这让她再次觉得受宠若惊。不过后来想想也许自己是占了子夫的光,心里也就释然了。她跟秋荷要了针线,还有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东西的样子跟她之前所生活的世界中差得并不很远。只是还是缺少做包包的材料,她狠狠心牺牲掉了自己的一件衣服。帐篷的帘子开了,抬起头,来人竟是苡罗,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听使唤地狂跳了起来。 “嘶~”慌张之下她的手指竟然被针狠狠戳了一下.指尖立刻有小血珠冒了出来,魏吉赶紧将手放到嘴边吸吮着. 疼地皱起了眉头“让我看看”苡罗拿过她的手看了看,便将拇指覆盖在伤口上,闭上眼睛,她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小伤口在瞬间愈合,然后消失。“你~”她怔怔地看着他,原来昨天晚上他拉着自己的手是在给自己疗伤。 “拿着这个”苡罗似乎并不理会她的诧异。苡罗放在魏吉手中的东西,竟是一把非常精致的水晶匕首,连刀鞘在内大概只有15公分左右。 “好可爱”魏吉拿在手中反复把玩着,爱不释手。 “它们也许还会再来。”苡罗顿了顿,看着魏吉缓缓说道:“照顾好自己”便转身出了帐篷,只留下魏吉抓着水晶匕首傻愣愣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刚才自己在苡罗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一丝紧张,她觉得自己肯定出现幻觉了。“表哥~”夕菕倚在独角兽的旁边微笑地看着苡罗,她换了一套劲装。让这个平日里看似若不经风的美人平添了几分英气。“眉妩不要紧吧?”她朝着魏吉的帐篷看了看。“走吧!”苡罗将夕菕轻轻抱到了独角兽的背上,之后他自己也跨上了另外一头。 “表哥,你还记不记得你在8岁那一年我从独角上摔了下来?”夕菕转头看着他 “当然记得”苡罗点点头,眼睛看着远方,嘴角微微往上翘着,似乎正在回忆着。 “当时我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见到表哥抱着我哭得很伤心,后来还发誓要好好保护我呢?表哥还记得誓言吗?”夕菕甜甜地笑着。“你是我唯一的表妹,我当然要保护你”苡罗有些疑惑得看着她,夕菕今天的表现有些古怪。 “那么表哥也会像保护夕菕一样保护媚妩吗?”夕菕让独角停了下来,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苡罗,水汪汪的大眼睛饱含幽怨。“我…”苡罗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夕菕的问题。他原本就是个冷漠的人,那天自己在街市无意中碰见被她一群人追赶,看着她的眼神,莫名地就动了恻隐之心。他不想重华带走她,不想别人伤害他,甚至把自己心爱的水晶匕首送给她防身,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走吧~”苡罗避开了夕菕的眼光,这个问题他都不能回答自己。在他身后,夕菕渐渐收起了她楚楚动人的模样,回过头,远远地看着魏吉的帐篷,眼中竟充满了杀气。给子夫做袋子整整消耗了魏吉一天的时间,原本以为是很容易做的一件事情,等真正做起来了,却让魏吉烦到抓狂。第一次成型的时候,她立刻就把子夫往袋子中一塞背到了肩上,结果那小家伙死活不依,也难怪,放在袋中差点把它给闷死。经过仔细回忆才想起她们家小土狗的背包里面是有支架的,所以好不容易找了些材料过来,一直忙到黄昏时分才算完工。吃晚饭的时候见到了重华,苡罗等人,他们似乎玩地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苡罗的眼光很闪烁,好像在刻意回避自己。魏吉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走近他想为匕首的事情道个谢,苡罗却象根本就没听到一样地走开了。魏吉有些心烦意乱,在床上躺了很久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子夫被她不停地反转搅得睡不好觉,发出不满的“啵啵”声。睡不着觉,干脆到外面吹吹风,免得头昏脑涨的。出了门,侍卫还是很尽忠职守地站在门外,魏吉现在的心情可没有白天那般好。见他们要跟上来,赶紧就拿出杀手锏---以人有三急为理由摆脱了他们。月亮很圆很大,整个森林都沐浴在一种祥和的光线中,很多不知名的昆虫发出各种各样的鸣叫声,编成一首交响曲。徐徐吹来的晚风都带着一种森林特有的香味。魏吉闭上眼睛静静地站着,感受着森林赐予她的全身心的放松。突然之间风中传来隐隐的说话声把她吓了一跳,天已经很晚的,谁还在外面聊天呢。顺着音源走了一会儿,声音渐渐清晰了,是夕菕的声音。魏吉觉得自己听别人说话似乎很不道德,转身欲走。 …“夕菕一直很想念皇表哥”“夕菕,对你好的人是苡罗”魏吉听到的男声竟然是重华,不由地停住了脚步“但夕菕的心里装的却是皇表哥你啊!”他的声音无限委屈,竟轻轻抽泣了起来。 “不,你心里装的是皇后的位置”重华顿了顿:“并不是我,我不是苡罗,但却比他更了解你,虽然我这几年都没呆在你身边,但对你的所作所为却了如指掌,所以~你还是收起你的眼泪”重华淡淡地说着,却带着命令的口吻。好奇怪!夕菕跟苡罗不是一对么?怎么会这样?“眉妩小姐,原来你竟在这里!”侍卫的到来不但把眉妩吓了一大跳,也惊动了夕菕和重华。月光下,夕菕的脸色惨白地没有任何血色,重华确是一幅气定神闲得模样。“我~”魏吉僵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竟然偷听别人讲话,你真卑鄙!”夕菕有些气急败坏,狠狠地盯了魏吉一眼向营地跑去。 “夕菕小姐~”魏吉正要追去“算了,让她去吧,她被宠坏了!”重华拦住她“我~我不是故意的”魏吉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重华摸了摸她的头,搂过她,让魏吉的靠在他的肩上。“我,我该回去了”魏吉全身僵硬,结结巴巴地说着往后退。重华好笑地看着她慌里慌张地朝帐篷跑去,又站了一会儿,背着手闲闲地离开了。这一夜,魏吉的耳边不停地响起夕菕的指责。她叹了口气,自己无意的行为显然已经对她造成了伤害。不管夕菕喜欢苡罗或者是重华,都是她个人的自由,自己确实不应该为了那份好奇去偷听别人的谈话。天已经大亮,魏吉还懒懒地躺在床上发呆,子夫倒是按时起床了。正在认真的打理着自己的毛发,肉肉的爪子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遍又一遍。“眉妩小姐”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有什么事情吗?”魏吉皱了皱眉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王想问问小姐,等下猎谷洛小姐是否同行?”“不~”魏吉刚想回绝,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是自己跟夕菕解释的好机会,如果自己跟她表明会守口如瓶,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好~我等下就过去”魏吉在人群中见到夕菕的时候,发现她出乎意料地平和,还跟自己很友好地笑着打了招呼。只是气色没有往常那样红润,眼圈黑黑的,似乎跟自己一样也是一夜没睡。由于子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魏吉塞到了宠物袋背到了肩上,不满地发出“啵啵”的抗议声。重华见了先是一愣,之后便朗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赏之意。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眼睛总有意无意地撇过魏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出于礼貌,她还是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你们要小心保护好他!”重华看着魏吉娇小的背影,渐渐收敛了笑容。现在,连上萧鸾在内他总共有四个巫师,加上昨日传召的将士也正在赶来支援,即使这个冰候有三头六臂,也休想要想从自己手中抢走这个小妮子!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苡罗今天穿的银色的猎装紧紧地包裹在他的身上,要搁了往日,魏吉相信自己又会偷偷看着人家口水乱冒。只是今天她的心思一直都放在了夕菕的身上,一看到她落单,便赶紧驾着独角兽往她旁边靠去。“夕菕小姐,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昨天我的态度不好,骂了你,你别往心里去!”夕菕似乎早料到魏吉要说什么似的,扭过头来,冲着她甜甜地笑着。“夕菕小姐~”魏吉感激涕零得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夕菕这么通情达理,自己简直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么也别说了,什么也别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情地玩!”她轻轻地拍了拍独角兽,示意让它加快脚步。听到夕菕反过来安慰自己,魏吉更加觉得愧疚起来。她愣愣地看着夕菕尽情地在草原上聘驰。 “眉妩,快过来!”魏吉看见夕菕跟自己招手,心里热乎乎的。拍了拍独角兽,赶紧跟了上去。 “你瞧,这就是积雪山了”夕菕甜甜地笑着,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重华一伙。 “可是那些白色的似乎不是雪?”魏吉惊讶地看着眼前通体白色的山脉,不光泥土是白色的,所有的植物也竟然都是纯白的。“没错,但是因为远远看起来就像是积了雪的山,所以就有了这个名字”夕菕今天特别善谈。 “皇表哥整天说要猎的谷洛,就是藏在积雪山里面”她回头又看了看,娇嗔的嘟起了嘴巴。 “这几个男人的动作好慢哦!”“唔~”魏吉今天觉得夕菕特别像个邻家女孩,可爱得紧,不由地点了点头。 “眉妩,要不我们就不等他们了吧?”夕菕回过头,征求魏吉的意见“唔,好啊!”魏吉笑了笑,总之今天一定要让夕菕开心点。远处的重华眯起眼睛看着夕菕和魏吉兀自进了积雪山,回过头跟萧鸾交流着什么。突然笑意凝固在他的脸上。“眉妩,你快点”夕菕娇声催促着魏吉。“喔~”魏吉应了声,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是骑过几回马,只不过独角兽更加健壮平稳。但跟夕菕娴熟的技术比起来,显得自己异常地笨手笨脚。“快点,我们到山顶去,那里可漂亮了”夕菕显得异常兴奋,脸上开始泛起了红晕。独角兽背着两个弱女子走在山路上显得异常轻松。没过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平坦的草地,当然,这里的草也是白色的,而从山上往下望去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傻傻得笑了起来。 “熬~~”魏吉身下的独角兽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嗥叫,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踢乱串。似乎正在经受极大的痛楚。魏吉只能紧紧地趴在独角兽的背上,拉紧了缰绳。试图去让它安静下来,但这头平时温和顺服的动物此时却完全失去了理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然后,最可怕事情发生了,它直直朝着悬崖冲去。魏吉的脑子一片空白,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要死了”她想,因为她正在和独角兽一起往下坠,“我要死了~”魏吉的眼前变成了一片白色,她觉得自己轻飘飘地飞起来了,听说便成幽灵以后就能飘浮在空中,那么自己肯定已经死了! 睁开眼睛,她看见苡罗焦急的脸庞,周围是重华和他的手下们,还有夕菕。他们那么快跑到山下来了找到自己了。她伸出手去抚摸着苡罗的脸庞,深情款款地说:“真舍不得你呀!”,自己变成了幽灵之后,肯定很快就会飘走,以后也许再也看不到他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苡罗的脸庞竟然在瞬间涨地通红,重华一伙人似乎被雷到了的表情告诉魏吉同学自己又干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妈妈呀~我真舍不得你啊,我不想死啊!我死了谁来照顾你呀~”她怔怔地发了一阵愣,终于觉得自己应该为刚才那件事情做点什么,然后便一把抱住苡罗开始干嚎起来。回去的路上,魏吉还在抽嗒着。刚才只是想做做秀的她,到了苡罗的怀中心里竟释放出无限的委屈来,然后便成了假戏真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他的猎装弄得一塌糊涂。“你在做什么?”夕菕转过身,看见重华冷冷地看着自己,他很少会那么严肃,夕菕的心里没来由地慌张起来。 “哦,刚才眉妩受了惊吓,我来个她弄点镇魂汤”夕菕指了指正在炖熬的汤药,甜甜的笑着 “你会有这么好心?”重华冷笑一声,上前来,将手掌覆盖在斛上,屏气凝神。过了一会儿又悻悻地收了手。“皇表哥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在这汤中下毒么?”夕菕的双眸无限委屈 “你敢~”重华转过身,直直地盯着夕菕。“难道在皇表哥的心目中,夕菕就这么不堪?”“独角为何发狂,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只是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而饶过你”重华从腰封掏出一根血红小针,在夕菕的眼前晃了晃,狠狠地丢在她的面前。 “皇表哥~重华~~~”夕菕掩面哭泣,看着远去的重华,颓然坐到了地上。 “贱人~”她咬牙切齿地说,脸上渐渐变得阴沉起来,嫩红的嘴唇在瞬间变得乌黑,她抬起右手,指甲在瞬间变成了3寸来长。扬起手,狠狠朝地面抓去,绿草在瞬间枯萎,凋落。 “我没想到夕菕竟然会对眉妩下毒手,那死丫头就差点坏了我的大事,若不是国师算到她有一劫,后果不堪设想”重华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烦恼地揉着太阳穴。“依属下看来,以夕菕小姐的性格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萧鸾微微叹了口气 重华摆了摆手,“我刚去警告过她,应该能让她收敛一段时间,反正今后多加防范便是” 第七章:不想分离的分离 远处,浓浓的黑云一直在天际翻滚着,时不时地划过几道紫红的闪电,让天空变地尤为狰狞。 “王,冰候已经到附近了!”萧鸾的脸颊不易察觉得抽动了几下,他的师兄弟们也是一脸的凝重。“甍将军的支援什么时候到?”重华点点头,徐徐吐了一口。, “最多一个时辰”“冰候如果现在动手,我们胜算有多大?”他转过脸,目光炯炯地逼视着萧鸾。他看得出他的国师在竭力保持着平静,心里却已经折腾开了。“侍卫~”重华朝帐篷呼喝了一声“王,请吩咐”“快去把苡王爷和眉妩小姐请过来”他朝侍卫摆了摆手,双眉紧皱了起来。 一声怪异的呼啸打破了蓝靛山的宁静,似乎带着一丝的警告和挑衅。重华跟他的巫师们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匆匆朝朝帐篷外走去。护驾在外的侍卫们马上拥了上来,团团将重华围在了中间。 “啊~是雪!”一个侍卫摸了一下落在自己脸上的物体,失声大叫。“不好,冰候已经开始行动了!”随着萧鸾的大师兄金天的惊呼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不要乱,大家把盾牌举起来放在头顶,”重华一边沉着地指挥着,一边扭过头去,看着远处魏吉的帐篷,深深蹙起了眉头。“我以为我会死掉的”魏吉的眼圈红红的“不会,我不会让你死,我会在身边一直保护你,即使献出我的生命!”苡罗握住魏吉的手,两人深情相望。……“你没事吧?”苡罗莫名其妙地看着一旁傻笑的魏吉“哦,没,没事!”魏吉赶紧收起自己的花痴笑容,难道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脑子也又开始充满少女时期的幻想了不成。“刚才的事情真是谢谢你”魏吉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换了是别人,我也会救他!”苡罗愣了愣,觉得自己说这话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表情不由地有些尴尬,赶紧将头别了过去,最近自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也对”魏吉心里有些酸涩,感觉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我…”“苡王爷,媚妩姑娘,王有要事相商,让你们赶紧过去!” 门帘开了,侍卫匆匆而来,打断了苡罗。“哦,好!”魏吉点点头,把子夫轻轻地放到宠物袋中背到了肩上。刚出帐篷,一股冷风便迎面扑来,魏吉不由打了个寒颤。回头看看苡罗,他的脸色显地很阴郁。“好奇怪,之前的天气还好好的!”她嘀咕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色异常地阴暗。夜色中似乎还有些白点点缓缓地飘落下来,落到脸上冰冰的。走在前面的侍卫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突然跌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小心~”走在魏吉身后的苡罗迅速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一双眼睛迅速地扫视着四周。 “嗬嗬,原来从来都是冷冰冰的苡王,竟然还有这份怜香惜玉之心”一个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飘荡在四周。“是你?”魏吉仔细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白衣人,竟然是那天森林中出现的银发紫眸的那个家伙。“哦,不知道冰候到这有何贵干?”苡罗冷冷地看向他。“本候是想跟你要件东西!”冰候淡淡地笑着,紫色的双眸直直地盯着魏吉,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把她给我!”他抬起手,指向苡罗身后的魏吉。“不要”魏吉急急地说,紧张地抓住苡罗的右手。“不要怕!”苡罗微微侧头,捏了捏她的手心,似乎在向她保证什么。冰候眯起眼睛,摇了摇头,微翘的唇角带着一种不屑,:“你保护不了她!所以你还是不要管。”“如果我管定了呢?”苡罗微微扬起下巴,眼光中带着一丝挑衅。“哦?”冰候的笑意更浓了,“你们兄弟俩别的不像,这点倔倒是不相上下”他的紫眸闪动着一丝寒气。雪似乎也比刚才的大了很多。苡罗看着重华那边的天空隐隐交织几道光芒,脸上的表情不由焦急起来。重华命令将士们围在一起朝魏吉的帐篷移动,浓重的夜色中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气氛。风越来越大,吹地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当当~”一块块硕大的冰雹狠狠地砸到了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王,你看”萧鸾指指不远处,看到所有的树木都开始自己动了起来,僵硬而缓慢,伴随着它们的动作,发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不可能,以冰候的能力不可能一下子启动两种能力?”重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直沉默的巫师老大金天的小眼睛突然散发出兴奋的光芒。“原来如此,你们看”他的手指向他身体右侧的远方。黑漆漆的夜色中,有一群人在微微地摇晃着身体,似乎在举行着什么仪式。 “怪不得冰候那小子的能力增加了那么多,原来有人在助阵”他的嘴角漾起一丝冷笑。 “看我的”巫师老二的嘴巴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只见他干枯的手重重地往地上一锤,那泥地上马上拱起了五道土堆,迅速朝冰候的巫师疾驰而去,不一会儿,听见那片黑影蠕动起来,发出惨烈的尖叫。“好~”重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右手一抬。整个海面似乎都涌动了起来,从海中串出若干条水龙,直直冲向那些正四处逃串的巫师,给了他们更沉重的一波打击,冰雹在瞬间变小,树木也静止了下来。站在远处的冰候看着听着自己手下发出的惨叫,早收敛了笑容,眼中的杀气渐渐变得浓厚了起来。“重华~”他咬牙切齿得崩出两个字,“是你逼我的!”他抬起头,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过了没多久,一阵刺耳的尖啸传来,似乎在回应着他。魏吉紧紧拽着苡罗的手,呆呆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夜色中人潮涌动,那些人似乎是从地下冒出来似的。“表哥~”夕菕的声音突然传来,说不出的无助“夕菕”苡罗猛的转头,眼中的那丝焦虑毕露无遗。“呵,又有人需要你保护了!”冰候的周身发出若隐若现的淡紫色,“你能救两个么?你救了她,那么你的表妹就得死,你不是你最爱的表妹么?”他定定地看着他。 苡罗的眼神开始有些呆滞,他摒了摒神,心里却明白是冰候这家伙对他用了迷惑的能力。他紧紧地抓住魏吉的手,念着医治咒语默默地对抗着冰候,突然害怕自己真的会丢下她一个人,跑去救夕菕。可是夕菕怎么办?耳边不停传来夕菕微弱的呼救声,悲伤地让人心碎。“表哥,你说过你要保护我,你难道忘记了吗?”夕菕的脸上都是鲜血,大大的眼睛满是幽怨。晶莹的泪珠掺和着鲜血慢慢的从脸上滑落下来。“你~”苡罗的脸笼罩着一种异样的悲伤,重华那边已经是厮杀声一片。冰雹又开始落了下来,掉在他们身边的地上翻滚着。不知什么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酸臭味,魏吉惊恐地抬起头,果不其然地发现天空中竟又出现了前天在床上出现的怪物。只是数量跟两天比起来却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它们灵活地躲避着冰雹,成群结队地时上是下地翻腾着,疾飞着。魏吉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恐怖,就像在船上看到那些怪物围绕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她的瞳孔因为惊恐在瞬间放地老大。“让这些怪物全部都去死吧!”她在心里厌恶得大叫起来。奇迹发生了,那些怪物纷纷从天上坠落了下来。看来这一次,上帝听到了她的祈求。魏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唔~”苡罗的身体突然间摇晃了一下,他的脸色异常地苍白。嘴角隐隐有血丝流淌了出来。 “苡罗,你怎么了?”魏吉惊恐地看着他,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冰候也是愣了愣,一脸的诧异,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哈哈哈哈,拜你的皇兄重华所赐,尸鸟夺魂这种阴招果然是害人害己吧?” “你说什么?”苡罗的胸口剧烈得起伏着。远处又传来一声尖啸,只是听起来有说不出的欢快,冰候不由地松了口气,脸上微微露出了笑意。“你自己去问你的大哥吧,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了吧!” 这就是冰魔国么?这是谁的房间?满眼的白色和粉色。魏吉安静地坐着。眼前不停地出现苡罗悲伤和歉意的眼神。她的鼻子酸酸的,要是冰候不来,她跟苡罗会不会就在一起了?但是也许冰候不来,自己永远都发现不了其实苡罗的心里还是有点自己的。也许他只是个保护欲超强的男人呢,他不是说,换了是谁他都救么?魏吉叹了口气,颓然倒在了床上。她发现胡思乱想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烦乱,可是如果不想他,他还可以做别的事情么?“喜欢这里吗?”冰候站在门口笑岑岑得看着她,魏吉神经质地从床上蹦了起来,狠狠地瞪着他。“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魏吉扬起下巴,冰候曾经答应只要她跟着他来到冰魔国,就不会伤害苡罗他们。“当然忘不了,他们现在都好好在家躺着呢!”冰候走到魏吉身边,躺了下来。“可我累坏了,我睡一会儿”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坏笑。魏吉皱了皱眉头,兀自下了床。“还有,我的子夫去哪里了?”魏吉过来的时候肩上一直背着它,但不知道被冰候放去了哪里。 “唔~?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冰候侧过身,一只手托着脸颊,好笑地看着魏吉。“你过来”他招招手。“阿~~你干什么?”魏吉被他一拉猛然跌到在他的身上,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怒,魏吉的脸在一秒钟之内涨地通红。“放开我”魏吉挣扎着试图站起来。“我偏不!”冰候的紫眸中满含着笑意,猛地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魏吉的脑袋在一瞬间变地空白,冰候坚实强壮的躯体和特有的男性气息挑拨着她的神经。毕竟魏吉不是真的妹无---一个15岁的小姑娘!她的心剧烈地狂跳了起来,身体也随之燥热了起来。只是越来越重的犯罪感让她拼命想要挣脱出来。“不要~”她哀求地看着冰候“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我,我会给你快乐!”冰候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呢喃着好像在梦呓。他仔细地吻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他发现她的眼角有咸涩的液体,她在哭。呵~女人总喜欢这样!他的笑意更浓了。他轻轻碰触着她的嘴唇,发现她的嘴唇紧紧得抿着拒绝着他。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突然重重地吻了下去。“啊~”冰候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竟然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 “你要是再乱来的话,我就死给你看”魏吉在自己的脖子上架上了苡罗送给他的水晶匕首。 冰候冲她摆了摆手,又点了点头,他一直用一只手捂着嘴巴。天知道这该死的女人把他的舌头咬成什么样了,反正是痛得让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你竟然敢咬我!”冰候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脸的怒容“教你这小子怎么尊重女性!”这话说得极有现代魏吉的风格。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吓到,冰候征征地看了她一会,脸色却渐渐缓和了下来。 “把你的刀子放下来吧,刀鞘都还没拔,看你怎么死?”魏吉看他不怒反笑,有点吃不准冰候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能警戒地看着他。“跟我走”冰候理了理衣服, “干吗?”魏吉看着这家伙满脸的笑意,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见你那只毛球就跟我来!” 看着床上的魏吉一幅宁死不屈的模样,莫名地想要发笑。自嘲地摇了摇头,兀自朝门口去。 第八章:玩笑开大了 魏吉怔怔地看着冰候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才从床上跳起来匆匆追了上去。冰候走得很缓慢,白色金边的长袍拖在身后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显得更加颀长 。宫殿的走廊上不时有风华正茂的少女匆匆走过,都穿着一样的嫩黄色裙装。应该是冰魔国的宫女吧?她们看见冰候的时候都会停下来朝他行礼,眼神中还总闪过那么一丝爱慕的味道。魏吉冷眼看着,心里更加肯定冰候那家伙绝对是个超级大色狼。“啵啵,啵啵…”子夫的叫声从右边的偏殿中传来,似乎还夹杂着小孩子的笑声。然后,魏吉惊奇地看着子夫正上串下跳地跟一群宝宝玩得不亦乐乎。“可以放心了吧!”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饶有兴趣地看着殿里笑成一团的孩子们。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圆圆的大眼睛直直地往门口看来。“冰候~”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魏吉郁闷地看着还在翻跟斗的子夫,它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离开自己而感到不对劲嘛。“冰候,冰候…”那些小小的身体蹒跚地纷纷往门口冲了过来,冰候蹲下身去。张开双臂,微笑着将他们拥入怀中。魏吉的头皮有些发麻,这家伙可真是男女老少通吃阿。没过多久,冰候的脸上已留了一脸的口水渍。子夫终于发现了魏吉的存在,“啵啵”地叫着直冲到她的怀里。不停地用小舌头舔舐着她的脸颊。对于表示友好的方法,人跟动物倒是没什么分别,魏吉灿灿地想。“回答我一个问题。”魏吉跟着冰候默默地走了一阵,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哦?”他停了下来,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因为你的能力!”冰候微微舒了一口气,脸上还是带着那份淡定的微笑 “哈”魏吉干笑了一声,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就是因为嫌她没有能力才要把她嫁给傻子,而眼前的这个那人竟然说他们争夺她,是因为她的能力。“据我所知,我并没有什么能力!”魏吉好笑地摇了摇头:“而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带走?”“那是因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并不肯定,直到你后来用了你的能力破了尸鸟夺魂。” “尸鸟夺魂?”“没错,那也是重华第一次试探你,如果你没有能力,相信你应该已经死在船上了” “说了那么多,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魏吉心里没来由地烦乱起来“可以阻止任何能力的发生!”魏吉愣愣地听着,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一点?“那么你们准备把我怎么办?”魏吉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无意用出来的能力,竟然间接地帮了冰候。“明天你见了冰王就知道了!”他扭过头,依旧慢慢地朝前走着,他苦笑了一下。至于冰王到底会怎么样对付她,他的心里也没底。“但我可以不用这个能力,不是么?”魏吉斜着头,好像说给自己听。“唔”冰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两个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一阵冷风吹来,魏吉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天呐~”她发出一声惊呼,出了殿门,跃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原来所谓的冰魔国真的是天寒地冻呢。她眯起眼睛,阳光在雪地上的反射让她的眼睛觉得很不舒服。 “很冷?”他问,看着魏吉瑟瑟发抖的样子。笑了笑,将自己身上的长袍卸下来,轻轻披在她的身上。“不用了!”魏吉连忙推辞,是现代女性的那种矜持。“别动,听话!”他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却带着一种命令。魏吉看着他细心地帮她系带子的样子,越发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将头别过一边去。“好了~”他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表现“谢谢你!”魏吉尴尬地笑了笑,正打算再说些什么,一阵杂乱的跑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走廊上,子夫那个家伙正带着一群小朋友向他们冲了过来,孩子们发出“咯咯”的笑声回响在宫殿的上空,显得异常清脆。子夫完全是一幅领跑者的姿态,不仅昂首挺胸,还特意把两只大耳朵朝背后压地低低的。估计是想减轻空气的阻力吧!样子看起来说不出得好玩。看到这一幕,魏吉忍不住笑出声来,跟孩子们在一起总是让人觉得很快乐。“冰候,冰候,跟我们一起玩吧!” “冰候陪我们玩!”…“这家伙那么滥交,后宫妃嫔肯定多得不得了,这些不会都是他的种吧?“魏吉看着冰候手忙脚乱的样子,开始胡思乱想。“咦,小毛球去哪里了啊?”一个穿粉色的小袄的女宝宝嘟着嘴巴,四周打量着。魏吉这才发现子夫那个家伙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可是刚才明明看见它跟孩子们一起跑过来的。真奇怪! “在那里,小毛球在那里!”另一个孩子指着雪地大叫起来,魏吉转过身一看,纯白的雪面上,露着两截胖乎乎的小爪子,一抖一抖地似乎在奋力地向上用着力。“天呐,子夫!”魏吉怪叫一声,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提起那两截爪子。直直地把它从雪地里拖了出来。感情是由于它老人家跑地太快,一不小心没刹住脚,一个倒栽葱就下去了。魏吉看着它狼狈地往外吐着积雪,冻地浑身哆嗦。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孩子们也跟着笑。“啊~”魏吉的脸上被飞来的雪球砸中,由于刚张着嘴巴大笑,嘴巴立刻被积雪赛得满满的。 “呸,呸…”魏吉慌忙把雪吐掉,然后就听见子夫发出幸灾乐祸的“啵啵”声,气得魏吉狠狠瞪了它一眼。“刚才谁扔的我呀?”魏吉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朝孩子们走去,小家伙们哄笑了一声,开始四处逃串。“你们要打雪仗是不是,姐姐我可是打雪仗长大的,来吧!”话音刚落,身上又多了N多咂过来的积雪。冰候静静地站着,看着跟孩子们在雪地中追逐嬉戏的魏吉,此时的她看起来真快乐.他想,如果永远能让她那么快乐多好。他很奇怪自己突如其来的惆怅,冰候永远是无有忧虑的,不是么? “好累!”回到自己住处的魏吉一头栽倒在床上,这些小家伙的精力实在是太好了。 子夫同学似乎也累得够呛,懒懒地趴在她的身边,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头猪!魏吉好笑地盯着它,渐渐地感觉它的身形变得模糊了起来…“眉妩小姐”,一声轻唤让魏吉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猛然清醒过来。“哦,你们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魏吉呆呆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个宫装小女孩。 “冰候吩咐让我们伺候小姐更衣。”略微年长一点的满脸的笑容,脆生生地回答着。完了便要冲上来帮她脱衣服。“哎哎~不用了不用了。”魏吉吓了一大跳,只好一边拼命用手护着自己,一边往后退。 “小姐?”两个小妮子见魏吉这么大的反应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眨巴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她。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魏吉尴尬地笑了笑 ,那两名少女互相对望了一眼,会心地笑了笑:“原来小姐害羞呢,那么我们就告辞了。” 魏吉感激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呼了一口气。本来以为异世界有什么不一样呢,原来很多风俗也相差不远呢。她微微叹了口气,双手摸向腰间,正欲解开腰带。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再摸了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腰间的水晶匕首竟然不见了。“要命!”她轻轻骂了句,心想肯定是自己在跟小孩子疯玩的时候掉在雪地上了。 “子夫,子夫~”魏吉推了推它,好歹在自己的世界里,它的角色也是一条狗狗了吧。个子小点没关系,最重要是能给自己壮壮胆。“啵啵?”它睡眼惺忪地盯着魏吉,轻轻叫唤了一下,站了起来。酿酿跄跄地从床头走到床尾,又直挺挺倒了下去,咂巴着嘴巴,继续打呼。“说你是猪,简直侮辱了猪!”魏吉气得火冒三丈,恨恨地站了起来。宫殿的柱子上面不知道镶了些什么物质,发出柔和的白光,跟之前魏吉在苡王府看到的发光球差不多。在它们的照射下,显得整座宫殿更加金碧辉煌,巍峨庞大。夜晚的宫殿比白天安静了很多,少了宫女的行走,少了小孩子的喧闹。安静地让她的脚步声回响在宫殿的上空显得异常地刺耳,她不由地踮起脚。走廊上的侍卫并不多,也许冰候已经打过了招呼。路上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出了宫门,魏吉明显感觉到夜晚的气温比白天又冷了很多。月光反射在雪地上,异常地苍白。她呆呆地看着那大片雪地上凌乱的足迹,有些无所适从。猛地呼了口气,魏吉终于走了出去!双脚走在雪地上发出涩涩的“沙沙”声。魏吉睁大了眼睛四处看着,用双手细细地摸索。“没有,怎么会没有?”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用嘴中仅存的一些热气,哈着冻地没有知觉的双手。着急地鼻子有些泛酸,可是她不敢掉眼泪,因为眼泪会结成冰。她想,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在干什么?”魏吉回头,冰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他的紫眸隐隐带着一丝怒气。 “你在找这个吗?”冰候摊开手,手中的匕首发出晶莹的光芒“是它。”魏吉眼睛一亮:“给我~”准备伸手去抢 却发现自己整个人扑倒在了雪地上,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尝试着想要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麻木地没有一点知觉。她听见冰候重重叹了口气,走过来,将她抱起。魏吉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的手指竟也弯曲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弧度,皮肤呈现出可怕暗红色。她听见自己的牙齿上下碰撞发出的“咯咯”声。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把你放进热水里面,第二,我现在去传医者”冰候蹙着眉头看着怀中的魏吉。“热,热水~”魏吉结结巴巴地回答着,不管怎么说,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让她迅速缓和过来的温暖环境。没想到自己在雪地分神站立的几分钟,竟然对身体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好点没?”冰候坐在池边看着浸在水中的魏吉,微微松了口气“嗯!”魏吉点点头,环顾着四周。这是冰候的浴室么? 好华丽的装饰!暖暖的水是一直流动的,搞不好还是雪地温泉呢!可是这水并没有硫磺味,而是散发着一股松木的清香。“刚才谢谢你了!”魏吉灿灿地笑了笑,活动着自己的手手脚脚。“那个匕首能还给我了吗?” 冰候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紫色的眼眸中包含着一种不易懂的情绪。“这把匕首是苡罗的对不对?”“对啊?”魏吉挠挠头皮“如果是我送你的匕首丢了,你会那么紧张吗?”冰候的眼光炯炯地盯着魏吉 “第一,你没有给我过匕首,第二,我没有丢你的匕首,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我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魏吉避开他的眼光,对于这种假设性的问题,现代人不要玩地太多哦。通常就是女人问男人,我,你儿子,你老妈一起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啊?男人曰:先救你 女人答:你好假哦男人曰:救儿子 女人答:你个死没良心的,有了儿子忘了老婆男人曰:救老妈 女人答:我就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永远都没有地位所以魏吉对这类问题的理解是,怎么回答都是吃力不讨好。所以如果有人突然跟她问这种问题,她认为就应该“噼啪”给他两耳光,然后一脚踹到一边去,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你,你你…!”冰候被魏吉噼里啪啦一通说教,好一阵子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好了,快把匕首还给我!”魏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丝毫不理会冰候的恼怒。 “我就不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挑衅地看着魏吉,一副“有种你来拿!”的神情。转过身便朝门外走去。“你站住!”魏吉急得一下子从水池中站了起来,冰候转过身,得意地冲她笑了笑,突然笑容在脸上瞬间凝固,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怔怔地盯着她看。难道?魏吉看着自己浑身滴水的身体,被湿衣服裹得紧紧巴巴,导致曲线毕露。脑袋不由“哄”地一声,脸在瞬间变地通红。赶紧又快速跌进水中。“你看什么看?”魏吉凶巴巴地看着冰候,心里却害怕那个色色的家伙又故伎重演扑上来,毕竟他是有“前科”的。冰候却已经恢复了常态,嘴角一如既往地露着一丝玩味的微笑。“唔?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他摇了摇头,兀自转身走了。只留魏吉一个人依旧泡在水中 身体很乏力,心脏开始“突突”跳地飞快,魏吉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在热水中泡了太久的原因,再过一会,说不定自己就要晕倒在水池中了。自己的住处倒是有干净的衣服,可是现在浑身湿乎乎的,又不能过去。冰候那个家伙原来不止是色那么简单,而且还是个大变态。反正再怎么样也不能跟他求饶吧,魏吉咬了咬牙继续坚持着。房里静悄悄地,只听见流动的水声,魏吉打了个哈欠,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好困。“这个该死的女人!”冰候暗暗骂了句,手中把玩着魏吉的宝贝匕首。这个苡罗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为了这把匕首,她在雪地里差点冻成冰棍。冰候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醋意,他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看看她了。他回过神来,轻轻呼了口气,紫眸中的透着一种失落。“泡够了吧?”冰候坏坏地笑着进了浴房,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魏吉臭骂一顿的准备。但房中却安静地很,不知道什么时候魏吉的整个人都滑到了浴池中,在水中静静地躺着,整个头部淹没在池水中。“天!”冰候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他发疯似地跑到浴池边上将魏吉从水中抱了出来。 “醒醒,求你了!”他摇晃着她,声音格外的嘶哑。看着怀中毫无生气的魏吉,冰候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不要死啊!求你了,快醒醒!”他抱紧她,后悔,懊丧,绝望的情绪一股脑儿涌了上来。他闭上眼睛,眼角滑下眼泪。这个时候他希望自己就是苡罗---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医者。 第九章:冰候也有秘密 魏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躺在一张超华丽的大床上,她拍了拍发疼的脑袋.自己昨天好像做噩梦了呢,梦里好像是掉进水里了,然后又梦见自己大口地往外吐着水.窒息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还好只是一场梦!她缓缓床上坐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伸了个懒腰.“你终于醒了!” 冰候的声音异常地疲倦.扭过头一看,冰候正站在床边欣喜地看着她,眼圈黑黑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似乎很累的样子.魏吉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还好,身上的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她暗暗舒了口气,唔!可是好像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昨天自己好像不是穿这套衣服的哦。魏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该死的家伙果然对她做了什么。她凶巴巴地望向他,果不其然冰候的眼睛没了往常的盛气凌人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歉意。“你对我做了什么?”魏吉皱了皱眉头,直直地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厌恶。自己一个奔三的女人也就算了,可惜了妹无的身子。“昨天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扔下你不管。”冰候看着快要抓狂的魏吉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能活过来就好。见她大吵大叫的,心里反倒更加轻松了些。“你不好?你以为道歉就可以弥补你的过错,你简直不是人??%#?……”魏吉越说越激动,整个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是,我知道因为我的错误,让你差点丢了性命,不然让我也去浴池浸个半天总扯平了吧?”冰候莫名地看着激动异常的魏吉,挠了挠头皮,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她因为刚刚溺水的原因,讲出来的话好奇怪。“呃?”魏吉愣了愣,那家伙说的话好像跟自己不是一码事嘛!“等等,等等!”魏吉朝冰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说让我差点丢了性命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让你浸在热水中,进去的时候发现你昏迷了,所以差点溺水死掉,不过现在没事情了!”他笑起来,薄薄的嘴角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然后呢?”魏吉继续问着“发现你还有点气息,就传召了医者,后来他们救活了你,不过你到现在才醒来!” “那我身上的衣服,是医者帮我换的吗?”魏吉终于舒了口气,事情好像并没有他想地那么糟糕。“他们敢?”冰候抿了抿嘴巴,脸上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微笑。“那…”“熳”不等魏吉问完话,冰候轻轻喊了一声。“冰候有何吩咐?”这位被称为熳的侍女长地眉清目秀,灵动的眼睛轻轻扫过魏吉。 “帮她收拾一下!”他指了指呆呆坐在床上的魏吉,转过身一阵风似跑掉了。 “喂!你给我回来!”魏吉气急败坏地喊着,转过身见侍女熳含笑望着自己,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只是问他点事情!”她挠了挠头皮,见熳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觉有些头皮发麻。“小姐的眼睛长得很象一个人。”熳眨了眨眼睛,似乎刚刚回过神来。“呃?”“唔,是冰候的子婴!”她点点头,思绪似乎有些飘移。“子婴?好好听的名字。”魏吉接着她的话说。“唔,她是冰候最爱的女人。从前是,现在也是。”熳觐了魏吉一眼,一脸的笑容。魏吉有些莫名,不知这个丫头突然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从她看自己的眼神中找出那么一丝没有掩饰的敌意来。“哦!”魏吉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冰候爱谁似乎不关她的事情。熳上前两步靠近魏吉:“不过,只是第一眼的象,看多了,就不像了。”她轻轻地说。 “呵呵,当然了,我又不是子婴小姐。”魏吉干干地笑了笑,心里生出一丝不耐烦,这小丫头絮絮叨叨地到底有完没完了。“所以阿!”熳突然阴阴地笑起来,魏吉被她吓了一大跳,往床上缩了缩。 “眉妩小姐认字么?”熳又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不认字。”魏吉摇了摇头 熳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奇怪,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讥笑。魏吉的心里好一阵发慌。这人该不是个神经病吧?“子婴小姐就认识很多字,她经常跟冰候两个人去方岩石上看书,看累了,就会默契地抬头看对方一眼,那样子真是温馨…”熳叹了口气,眯起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既然是这样,她现在为什么没跟冰候在一起?”魏吉有些忍无可忍,虽然自己也很喜欢听八卦,可这一大早的,跟眼前这个熳又不是很熟。总觉得感觉好奇怪。“她死了!”熳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但又在瞬间恢复了平静。 “哦,对不起!”魏吉歉意地笑了笑,看样子熳跟子婴的关系非同一般呢。所以她理解熳的伤心,却始终弄不明白熳干嘛大早上找她说这个。也许,她太需要有人倾诉吧,她抬起头同情地看了曼一眼.“活人永远都争不过死人的。”熳自言自语地说完这句话,抬眼看着一旁沉思的魏吉,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冰王终于要传召魏吉,虽然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但心里却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看了看一旁的冰候,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似乎感觉到魏吉正在看他,也转过头来。紫色的眼眸异常莹透,魏吉吓了一跳,赶紧避开他的眼光。心里莫名奇妙地想起熳描述子婴和他看书的场景,不禁自嘲地挑了挑眉头。“你就是眉妩么?”冰王的声音异常地温和,而且…魏吉吃惊地抬起头,曾经自己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遍的冰王,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也有着跟冰候一样的银发和紫眸。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冰王竟然是个女人!“我,我是眉妩”她不好意思地收起自己审量的目光,低下头去。“过来,孩子,让我看看你!”冰王向她伸出手,她的指甲很长,闪着银色的光芒。她微笑着,言语亲和地让人无法抗拒她的邀请。魏吉笑起来,整个人似乎被幸福包围了般。缓缓地朝她走去,冰王的手指缓缓地摇动着,她紫色的双眸有种说不出的妖艳。冰候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脸颊的肌肉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俊美的脸上,表情说不出的复杂…“啊~”魏吉的后脑勺似乎遭被什么东西敲击般,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好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她嘀咕了一声,魏吉莫名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了台阶,而且快要到了冰王的宝座上。“对不起,冰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魏吉额头有些冒汗,好在侍卫们没有把她拖出去砍了。“呃?”冰王有些不相信地皱了皱眉头,笑容在她的脸上瞬间凝固,她诧异地收起手,再次细细地审视起眼前这个纤弱的女孩。原来传闻果然不假,她的脸上又换上新的笑容。 “你长地真好看!”冰王拉过魏吉的手,轻轻捏了几下。她的手坚硬而寒冷,让魏吉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嘿嘿,只能说她长得比较特别。”魏吉转过头,这才发现原来冰王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子,也是银发紫眼,穿白色的衫裙。看面相跟冰候倒是有几分相似,特别是脸上的那一抹坏笑。魏吉冲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那女孩子倒是没什么架子,一付乐呵呵的样子。 “蕊喎,你不许胡说。”冰王宠爱地看了她一眼,那女孩嘴巴一嘟,一脸的委屈,说不出的娇俏可爱。“眉妩,你是不是有一只小毛怪?”她站起来,刚好到魏吉的耳边。“哦,你说子夫?魏吉斜着头笑起来,她打心里喜欢这个小女孩。“听说很好玩是不是,你带我去看它吧!”蕊喎撒娇般要晃着魏吉的手臂。 “这…”魏吉为难地看了一眼冰王“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冰王叹了口气,故意做出一副要责怪的表情。突地又轻轻一笑:“好吧,你带她去玩吧!”魏吉吃惊地睁大眼睛,传说中的冰魔国国王竟然是一位这样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蕊喎嘻嘻哈哈地拉着魏吉出殿,冰候抬眼看着她们的背影不禁微微松了口气。蕊喎转过头,朝他眨眨眼做了个鬼脸。他低下头,会心一笑。 第十章:逃离冰魔国 “你后悔把她带来了么?”冰王眯起眼睛,看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形,幽幽说道。声音遥远而阴沉。眼中射出冷冷的光芒,定定地看向站于大殿中的冰候。“我…“冰候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没有做任何的辩解,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冰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在为子婴的事情耿耿于怀。”冰王吐了一口气:“你应该明白那次只是意外,我并没有想让她死,这次不会…”“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儿子先告辞了!”冰候名无表情地说道,朝冰王鞠了个躬,不等她恩准,转过身便朝殿外走去。转过头的那一霎那,从他紫色眼眸中滑落出一颗晶莹的液体,掉落在地上,瞬间摔地粉碎。冰王默默地看着她任性的儿子,脸上却闪过不易察觉的一丝讶异。“常洛~”她叫着她的巫师,一个她最能说得上话的人。“冰王请吩咐!”常洛是个虎背熊腰的年轻人,黑黑的脸膛和魁梧的身材让他显得格外有男人味。这也是他一直得宠于冰王的原因,当然最重要还是因为他是冰魔国最厉害的巫师之一。 “你知道怎么做?”冰王挑了挑眉,她的眼睛格外的莹润。有时候,两个人之间是不需要讲地那么明白的,她看着他,风韵犹存的脸上表情渐渐柔媚。“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毛怪啊?”蕊喎趴在床上,两手托腮。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眼前正躺地四仰八叉的子夫。“是的,只是跟平时不太一样样子啦。”魏吉有些哭笑不得,刚刚进门的时候看见那家伙的这幅死样子没把她吓个半死。问了侍女才知道那家伙吃了两大碗的粮食,吃撑过去了。不晓得冰候那家伙拿什么东西喂它,竟让会让它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哦!平时它什么样子呢?”蕊喎好奇地摸了摸它鼓鼓的肚皮,又用手指戳了戳,子夫发出不满的“啵啵”声。两只后脚蹬了蹬,还是翻不过来,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惹地两人大笑了起来。 “我真喜欢它呢,可惜母亲不喜欢小动物,也不允许我们养!”她嘟起嫩粉红色的嘴唇,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失落。“哦,为什么呢?”魏吉有些诧异,冰王不是很疼爱她的孩子么?“我也不知道!”她摊了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魏吉:“不过没关系,我大哥经常带我去森林跟它们玩!”她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又把手指放到嘴唇边做了一个保密的动作。看到魏吉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又开心地笑起来。“哥哥好像很喜欢你呢,因为你长得象一个人!”蕊喎的表情有些神秘,两眼使劲地朝四周看了看。“子婴?”魏吉莫名地叫出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哥哥告诉你的吗?”“我,没有,只是…”“蕊喎!”冰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让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你出来够久了,应该回去了!”冰候的脸色有些苍白,紫色的眼眸中隐隐地透着一层蒙蒙的水汽,他的声音异常地干涩。“可是,哥…”蕊喎从床上蹦了起来,皱着眉头撒娇“回去!”冰候的语气变得严厉。“出去就出去,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啊?”蕊喎的大眼睛中泛起一层水雾,嘴巴一瘪显地格外委屈。见冰候没有任何挽留的样子,扭头往门外跑去。魏吉听见冰候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你干嘛?为什么要赶他走?”“这是我的家事。”冰候的眉毛动了动,笑容有些苦涩:“你的宝贝,还给你!”他摊开手,手中是苡罗的匕首。“你…”魏吉张了张嘴,愣了一下“收好它!”冰候靠近魏吉,将匕首放在她的手中,握紧了。“抱着我。”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却是一种命令的语气,这让魏吉很不舒服。估计这家伙脑袋又秀豆了!她皱起眉头仰头看向他,用眼神告诉他自己不原意这样做。而几秒钟后却冷不防被冰候拉到了怀中,她本能地抗拒,开始对他又踢又打。“别动,不要动!”他的声音轻轻的,有些伤感,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魏吉贴着他的身体,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魏吉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也许,他真的当自己是子婴了!她不由地安静了下来,甚至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同情。可万一他要再进一步行动可怎么办才好。魏吉的脑袋有些混乱。“听着,好好听着。”冰候的嘴唇凑近她的耳边,魏吉能感觉到他从嘴中吐出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从现在起,你要学着控制你的能力,偷偷的,谁也别说。”冰候的样子好像是在跟自己的恋人悄悄地说着情话。“为什么?”魏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要问为什么,你的身体里有能力,你必须要学会控制,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冰候叹了口气,轻轻放开了她,紫色的眼眸荧荧闪烁着。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在殿外等你。”他看着魏吉,顿了顿:“一定要来!”也许是看到她有些犹豫,又叮嘱了一句,他的神情从来没有那么严肃过。魏吉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奇怪刚才自己竟然点头答应了,她有些哭笑不得。,仰面躺倒在了床上,重重叹了口气,疲倦地闭上眼睛。“眉妩!”魏吉睁开眼睛,见蕊喎的小脑袋在门边一晃。走到床边,学着魏吉的样子,躺在她的边上。 “哈,你没走啊?”魏吉好笑地摸摸她的脑袋。“嘿嘿,怪不得我哥哥要赶我走,原来你们两个…”蕊喎白嫩的小手捂着嘴巴“吃吃”地笑了起来。“没有,不是你想得那样,我…”魏吉想起冰候的叮嘱不由地停了口,咽了咽口水。算了算了,自己一个老女人难不成还害怕一个黄毛小丫头嘲笑?“你们两个抱在一起,我可全看到了呢,嘻嘻。”“啊?你在哪里看?”魏吉挠了挠头皮,自己明明看见这个丫头跑出去的。她疑惑地望了望门边,回过头,却发现蕊喎突然凭空消失了。她吓地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头皮好一阵发麻。“见鬼了~!”“哈哈哈哈,看你吓成那样!”魏吉擦了擦眼睛,看见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晃动,擦了擦眼睛,渐渐地她看到了一个人形的影子,然后见到一个半透明的人,最后见蕊喎在床上笑地打滚。 “天呐!”魏吉惊地半响才合拢嘴巴,这丫头竟然有隐形的能力!“眉妩,你是什么能力?”蕊喎笑嘻嘻地看着魏吉“那个,我不知道呢!”魏吉挠了挠头皮,尴尬地笑了笑。“哈,眉妩你真奇怪。”蕊喎“咯咯”笑了起来,斜着头看着魏吉,怔怔地有些出神:“你跟子婴的眼睛真得很像呢。”“子婴?”魏吉又念了一遍这个今天被提起很多次的名字,心里对她充满了好奇:“蕊喎,子婴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子呢?”蕊喎抓了抓头皮,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子婴的模样:“她很特别,似乎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总是甜甜地笑着,对每个人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尤其是哥哥!”她瘪了瘪嘴,收敛了笑容:“她走了以后,哥哥就没有开心过。”魏吉认真地听着,脑海中勾勒着子婴的模样,不过对于蕊喎最后的这句话,她却不是很赞同。自己见到的冰候明明是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我知道他很难过,只是在人前他总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蕊喎顿了顿,眼圈在瞬间突然红了起来:“好几次我不放心他,隐了身悄悄看着他,发现他总是一个人在默默流泪。”蕊喎的声音有些哽咽,鼻尖微微泛红,有泪珠从眼中缓缓溢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流到鬓角又滴落到了床单上。 “不要哭。”魏吉看着这个小小的丫头,莫名地感到心疼。走近她,轻轻替她擦去眼泪。冰候,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蕊喎终于安静下来,似乎为之前的行为感到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那么多呢,天不早了,我该走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跳下床,理了理头发,打算离开。 “蕊喎!”魏吉叫住她:“子婴为什么会死?她应该也拥有能力,不是么?”魏吉歉意地看着眼前的蕊喎,自己真不应该再勾起她的伤心事。“子婴的能力是能克制很多人的能力!”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她的回答让魏吉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个子婴的能力不就是自己的能力么。她诧异地抬起头,却遇上蕊喎伤感的眼神…冰魔国的天空异常阴暗,又黑又厚的云层带来的不知道是雨还是雪,抑或是冰雹吧。魏吉远远的注视着背手而站的冰候,他穿着雪白的长袍,似乎要跟地上的雪融为一体。“我来了。”魏吉清了清嗓子,通知冰候自己按时赴约。他回过头,脸上带着那抹熟悉的微笑。“跟我走!”他朝她伸出手,眼中充满着期待。魏吉有些发愣,她不知道眼前的冰候当她是眉妩还是子婴。反正,再怎么样都不会是魏吉,她自嘲地笑了笑。伸手给他,带着一丝同情。他的手很温暖,甚至可以说有些烫手。在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间,冰候便把这股热量从手掌传递给她。 魏吉默默地跟着他,他不说她也不问。两个人踩在雪地上发出清晰的“沙沙”声音。走了一段时间,眼前出现了一块硕大无比的冰石,就像被人工铸造出来般,竟是端端正正的一个正方形。 “方岩石!”魏吉抬着头,眯着眼睛盯了半响,口中突然冒出这个名字。 “你知道?”冰候转头看向他,俊朗的脸上有异样的光彩。魏吉点点头,放开冰候的手。慢慢走近方岩石,没过多久,就感觉全身都被一种阴冷给包围着。 “我还是需要热水袋!”魏吉尴尬了笑了笑,重新拉住冰候的右手,冰候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掌心。“冰候,听我说,我不是子婴!”魏吉叹了口气,她看见冰候的喉结上下迅速滑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眉妩!”冰候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你…”他笑了笑,将她轻轻拥在怀中。“你又来…”魏吉不满。“现在,我要你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用你的心去感受你身边所有的能量。”他的声音轻地近似呢喃,却有一种不可违背的力量。“看到了什么?”他问魏吉的眼睛紧闭,她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剧烈的转动着,试着用心去探索。她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和冰候平稳的呼吸声,她感觉到一股很飘渺的烟雾缠绕在自己的身边,刚想看得仔细,突然一声尖细的呼啸声传来,让她的脑袋剧烈地疼痛起来。…“不行,我看不到。”魏吉睁开眼睛,哀求地看着冰候。“再试一次,你按我的话去做,现在,你闭上眼睛。”冰候柔声劝慰,他看见魏吉的额头冒出大颗的冷汗,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带着一种怜惜。“好了,开始排除你心中所有的杂念!”他看见魏吉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平静,继续说道“不要睁开眼睛,继续用心去寻找。”他顿了顿,看到魏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由欣慰地笑了笑:“看见了什么,告诉我!”“是蕊喎!”魏吉轻笑起来,这丫头又隐身蹲在不远处,两手托腮,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呵~”冰候有些哭笑不得,他的这个妹妹怎么老是有这种嗜好。以前自己跟子婴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喜欢偷偷跟在后面,子婴感觉到了她,就偷偷使个眼色给他。两个人就朝蕊喎蹲点的方位拼命扔雪球,然后就传来意料之中的尖叫和笑骂。“除了蕊喎,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能力!”冰候回过神来,继续着他对魏吉的训练。 “嗯。”魏吉点点头,定下心来继续感受,她发现这样的训练还挺好玩的。用心在黑暗中探索着,突然之间她看见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啊~”魏吉吓了一大跳:“好恐怖,我看见了一双眼睛!”她睁开双眼,看着冰候。发现他紧紧地绷着,脸色异常地难看。“好,你先别去管这个眼睛。”冰候定定地看着她,魏吉的能力之强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你继续用心,去破解蕊喎的能力!”他捏着她的手,凑近她的耳边,样子极为亲密。 “怎么破解?”魏吉有些愕然。“你是怎么破掉尸鸟夺魂的?”魏吉斜着头想了想,当时自己好像就只是心里有这种强烈的感觉而已。“我,我试试。”她呼了口气“等等!”冰候的嘴角泛出一丝坏笑:“如果你破了蕊喎的能力,也要装做看不见她,明白?” 魏吉点点头,闭上眼睛。蕊喎不知什么时候又离他们近了一点…过了半分钟的样子,听见冰候发出忍俊不禁的轻笑。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蕊喎正坐在不远处的雪地上,斜头看着他们。趁着还没喷笑了出来,魏吉赶紧将头扭到了一边。 “今天该回去了。”冰候抬头看了看天空,又转过脸看了看魏吉,朝她眨眨眼睛。“我跑,你追怎么样?”“啊!不是吧?”魏吉有些冒汗。冰候也不理她,拔腿就往前跑去。正确的应该说是往瑞喎坐着的方向跑去。看起来就象要踩到了她的身上,魏吉吓地几乎要叫出声来,蕊喎倒是一脸的镇定,只见她就地打了几个滚,巧妙地躲开了。还紧紧地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冰候回过头看着魏吉,一脸的坏笑。魏吉想笑不能笑把自己脸颊憋地通红。好不容易走出蕊喎的视线,两人相视狂笑。一连几天,魏吉都跟着冰候去方岩石。似乎习惯了他的拥抱和呢喃,魏吉已经能轻易感觉到那双眼睛,只是冰候不想让魏吉去破解这个能力。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冰候脸上的笑容却越拉越少,他望她的眼中总是隐隐透着一丝不舍。“我今天睡这里!”冰候嘟囔了一声,兀自躺到了魏吉的床上。“呃?那我睡哪里?”魏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冰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睡这里,我旁边。”“拜托!怎么可能。”魏吉有些小崩溃,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气呼呼地瞪着他。 “我只是想让你躺在我旁边。”他叹了口气,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皮:“好吗?” “我…”“就一会儿!”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恳求和悲伤。魏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面对这样的冰候,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深深叹了口气,走过去背对着他躺下了,双手惯性地抱着自己的胸口。冰候从背后抱住她,他的心跳强劲而平稳。“明天,你该离开了!”魏吉微微转了转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离开?什么离开?” “先别管明天,现在让我好好抱着你!” 冰候轻轻说道,把脸埋进魏吉浓密的发丝中。魏吉感觉到冰候的双唇在她的发髻流离。她全身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她闭上眼睛,试图去想些别的事情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在没多久,冰候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而有规律,他呼出的热气呵在魏吉的后颈,痒痒的。她的身体不由地往前挪了挪。“别走,别离开我,子婴!”冰候含糊地叫了一声,魏吉愣了愣,他的手臂把她抱地紧紧地,似乎要把魏吉揉进他的身体里去。“我在,我不走,但是你弄疼我了!”魏吉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半响,他才慢慢松弛了下来。魏吉忍不住转过身去。发现冰候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脸上是一种扭曲的痛苦。 这个才是真实的冰候吗?魏吉呆呆地看着他,良久…脸上湿湿的,凉凉的,似乎什么东西在舔着她。“啊~”魏吉大叫着醒来,一旁的子夫正无辜地看着她,似乎被她的叫喊给吓到。魏吉四周看了看,冰候不晓得什么时候离开了,如果不是床单上还留着浅浅的印子,她铁定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眉妩小姐醒了么!”侍女闻声而至“唔!”魏吉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冰候让你用餐后去方岩石找他。”侍女的笑容有些奇怪:“冰候还吩咐让眉妩小姐带上它!”她指了指正在一边梳洗毛发的子夫。“啊?”魏吉挠了挠头皮,这天寒地冻的带上这个家伙干嘛去。子夫也停下了舔舐自己的小爪子,无辜地看着魏吉,做出一副全身发抖的可怜模样。“知道了,知道了,等下我抱着你!”魏吉拍拍他的小脑袋表示安慰。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子夫完全把身体缩进了魏吉的怀中。魏吉愣愣地站了半响,才开始往殿外走去。平时都是冰候牵着她走,今天却让她单独一个人去方岩石,面对这样的漫天大雪,她怀疑自己到了半路就会被冻僵。“来了?”冰候微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冻地鼻尖通红的魏吉,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走过去,将她的身体用自己的长袍裹了起来。“以后你该怎么办?”他喃喃地说,仿佛是给自己听的。“我…”“你必须离开”他扶着她的肩膀,紫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现在!”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现在我要你把那双眼睛的能力给破解了!”对于现在魏吉来说,这个已经很件很容易做到的事。只是她不太能理解冰候为什么费尽千辛万苦把自己带到了冰魔国又要她离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任由他拖着她的手在雪地上狂奔。“好累!”魏吉地脚步开始有些蹒跚,她的肺部因为吸入了太多的冷空气,疼得就像要炸开了一样。“别停下,快走!”冰候继续拖着她,他知道一旦常洛的监控失败,冰王肯定会派人过来。 天空阴沉地可怕,冰候抬起头看着由远而近的数道紫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还有一点点时间,还有一点点时间!他转头看着大口喘气的魏吉,眼神渐渐变地坚毅。“你快走!”他紧紧地抱了抱魏吉,又迅速推开,脸上带着一丝不舍:“听我说!一直向前跑,不管跑到哪里,不要停下来,然后好好把自己藏起来,用你的能力避开那双眼睛!” “我走了,你怎么办?“魏吉大口地喘着气,紧张地看着冰候。“我有办法,你别管我!”他继续推搡着她:“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魏吉慢慢地往后退着,他看着冰候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朝他点点头,转身狂奔而去。再回头时,已经看不清冰候的表情,她突然流泪满面,心里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蔓延到她的全身。 雪越来越大,雪花在她的眼前飞舞着,让她看不清前面的路。脚下的雪已经积了有一尺多深,更加让她寸步难行。“哄~”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魏吉猛地回头,远处腾起一片紫雾。 “冰候~!”她大叫,除了那缥缈的雾气外,什么都没有。她又开始流泪,风吹过她的脸颊,像刀割似得疼痛,如她的心…大哭过了,心里轻松了很多,魏吉睁着肿胀的眼睛,望着苍茫一片。心里开始一阵绝望:“冰候,恐怕我要辜负你的一片好意!”她定了定神,咬咬牙继续前行着。腰间隐隐有股暖暖的气流,魏吉摸了摸。腰封里硬硬的,是一块紫色的石头,握在手中似乎有股暖暖的气流在回荡着。是冰候怕自己冻死在雪地里,特意给自己准备的么?魏吉重重叹了口气。“啵啵.”子夫从魏吉的怀中探出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突然它挣扎着从她的怀中跳了出来,一路朝前跑去。“子夫!”魏吉急叫,无奈双脚陷在积雪中,跑又跑不动。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发现了什么,不时传来他兴奋的叫声,雪小了很多,魏吉继续朝前走着,积雪也变地越来越少。 “那是一座桥么?”魏吉揉了揉眼睛。没错!子夫正兴奋地在桥边撒着欢,最奇怪的是桥的另一边竟然是浓密的树林,满眼浓浓的绿色。“冰魔国是一座雪山么?”魏吉自言自语地说,她疾步走到桥边,往下一望,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桥下竟是缥缈的烟雾,什么都看不见。而眼前的这座桥,估计是年岁久远,日晒雨淋的,已经破旧不堪。她使劲地拽着桥上的绳索晃了晃,桥声发出痛苦的嘎吱声,铺在桥面上的木板似乎要解体了一般。“怎么办?”她哭丧着脸看着子夫“啵啵…”它翻了翻白眼做了个晕倒的样子躺到了地上,没一会儿突然又蹦了起来,大大的耳朵不停地颤动着,全身的毛发都蓬了开来。魏吉紧张地看着它:“难道是冰魔国的人来了么?” “看来你的警惕心还不够高啊!”“啊!”魏吉发出短促的惊呼,转过身,见冰王正冷森森地笑着,旁边站着几个人不认识的男人。按照常理,那些应该是冰王的巫师吧。“你们把冰候怎么样了?”魏吉冷冷地看着她,子夫跳上来藏到她的怀里,她慢慢地朝桥边退去。“快拦住她!”冰王的脸色一凝,朝她的巫师们做了手势。魏吉转身跑到桥上,把子夫放在自己的肩上:“抓住我,子夫!”桥身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她两只手拼命抓着绳索尽力保持着平衡。“拉古拉,快把她给我抓回来!”冰王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她得意地看着她的巫师正悄悄地飞向魏吉。“啊~~”突如其来的黑影把魏吉吓了一大跳,她惊恐地看着一个黑瘦的男人正飘在空中使劲拉扯着自己的手腕。“放开我!”她恼怒地挣扎着:“如果你不想掉下去的话!”魏吉冷冷地瞪着他。 “掉下去?”他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嘲笑。魏吉闭上眼睛,冰王的脸色猛地变了变,刚要说什么。却见到拉古拉的身体直直往下掉去。魏吉的手腕还被他紧紧拽着,他跌落的惯性将魏吉猛地拉倒在了桥上。腐朽的木板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碎成几截往下掉去,魏吉一下跌出了桥外。只有一只手还紧抓着桥上的绳索,拉古拉拼命地拉扯着魏吉,希望能再次爬到桥上,魏吉的双臂如撕裂般地疼痛。子夫用嘴咬着魏吉的袖子,试图想把她拉上来。“快走啊,子夫!”魏吉焦急地看着它,心里明白自己这次凶多吉少。她的手臂剧烈的颤抖起来,体力正在渐渐地消耗殆尽。她低头看着拉古拉,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脸颊的肌肉神经质地抖动着。终于还是松开了手,耳边传来拉古拉发出的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尖叫,她的子夫依旧咬着她的袖口跟着她往下掉去。“真是个小傻瓜!”魏吉的眼中掉出一串泪珠,瞬间消逝在空中。她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尖锐的风的呼啸声。之后是“砰”的一声巨响,眼前一片黑暗。“好疼!”魏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挂在一棵树上。喉咙干地就像木炭一般。她试着动了动,身上除了一些小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魏吉闭上眼睛,她开始自觉地去探索周围的能力。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依然在窥探着她。“滚开!滚开!”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软软地趴在树干上,仿佛听见眼睛的主人发出痛苦的呻吟。歇了一会儿,身上终于恢复一些力气.“子夫!”她喊了一声,树林中静静的,偶尔有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哗哗”声。不经意地低头,子夫黑棕色小小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树下,魏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要,求你不要死!我只剩下你了,求你别离开我!”魏吉惊恐地看着子夫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胸部急促地抽动着。它的眼神开始变得空空洞洞的,毫无生气。魏吉无助地跪倒在它的身边,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进嘴中,又苦又涩。“救命啊,谁救救它.”她抱起子夫,绝望朝着天空嘶吼着,等来的只有风声咽呜着回应着她的悲痛..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堕落了,要加油写! 第十一章:牧人国保卫战(上) 空气异常燥热,魏吉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来,将子夫小心地包裹好。“我不会让你死,我们现在去找苡罗,他肯定可以救你!”她看着子夫毫无生气的双眼,用脸颊贴着它的身体.天边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似乎把大地给撼动了起来,蓝色和紫色的闪电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异常狰狞的光芒.没多久,大颗的雨滴便急剧地自天而降.魏吉急忙将子夫抱入怀中,将背弓了起来,就像呵护一个婴儿一般.她抬起头看着黑色的天空,雨滴掉落在她的面颊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泪水,那些是雨水. 滂沱的雨滴在她的眼前交织成一张白色的纱布,蒙住了她的眼睛,扰得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尽管她不停地拿手擦去从头顶上流淌下来的雨水.包裹着子夫的长袍由于浸了水的关系,变地越来越成重。魏吉停下脚步环顾着四周,喘着粗气。这该死的雨估计没有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她忧心地看着怀中的子夫,咬了咬牙,希望自己能努力提起精神。“嚓嚓…” “嚓嚓…” “是谁?”林间响起一种怪怪的声音,魏吉停下脚步转过身大声询问,双眼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瓢泼的冷雨不停浇在魏吉的身上,让她微微颤抖起来,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希望能透过雨雾发现点什么。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趴着几只硕大无比的东西。魏吉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而它们正微微蠕动着,在朝她爬过来,“天呐!当看清了眼前的生物以后,魏吉吓地尖叫了起来。用她脑子中的现有的词汇来形容的话,这种生物长地就像极小龙虾,确切的说是巨型小龙虾。身长大概都在两米以上,身上长满了青绿色坚硬的壳甲。它们的爬行速度并不快,边爬边举着两个鳌,不停张开合拢,刚才奇怪的那些声音就是这些怪物发出来的。“别过来~滚开!”魏吉惊恐地看着它们,吓得脸色苍白。她慢慢往后退着,冷不丁听见背后也传来那些奇怪的声音。“自己被包围了么?”魏吉转过身,不出所料地发现自己的四周都是这些怪物。难怪它们那么悠闲自得,原来她已经成了它们的囊中之物。“小龙虾们”的包围圈正在慢慢缩小,也许再靠近一点,它们就会扑上来把魏吉撕地粉碎。魏吉绝望地想。而意外的是突然间这些怪物都停了下来,长在脑门前的触角不停地抖动着,似乎在兴奋地交谈着。魏吉有一种莫名的恶心感,她浑身的毛孔都感觉要炸开了般。“喂喂…你们几个调皮的家伙,干嘛围着人家小姑娘不放啊?”魏吉转过头,看见一个黑瘦的老人正笑岑岑地朝她走来。那些怪物们似乎也听到了他的讲话,纷纷笨拙地回过头看着他。 “你们还不回去!”老人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只见那些巨型小龙虾们扭捏了一阵,哼哼唧唧叫着,似乎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后退去。魏吉的神经在猛然间得到了放松,心里不由大舒了一口气,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她看着老人焦急的面孔在她的眼前晃动着,越来越模糊… “魏吉,快起床啦,快点去上班!”魏吉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老妈,正凶巴巴地站在床前拿着一根扫帚。“啵啵,啵啵…”魏吉低下头,自己家的小土狗什么时候变成子夫啦。哈哈,真是太好了,这不会是在做梦吧!“子夫…”她欣喜地朝它伸出手去,双手却触摸到阵空气,她猛然惊醒了过来... “呵,你终于醒了!”眼前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她,魏吉认得她,是刚才救了自己的那个人。“婆婆,你看见子夫了吗?”魏吉紧张地拽住她的手,想起刚才那个梦境,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子夫?”老太太愣了愣:“你说的是你手中抱着的那只小家伙么?”“嗯!”魏吉重重点了点头,“它,它怎么样?”看着老太太严肃的神情,她的心一下子被提得老高。虽然很想知道子夫的状况,却又更害怕从她的口中得知它的噩耗。“那只紫貂伤地很严重!”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的意思是,它还活着是吗?”魏吉的眼中放出异样的神采,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呵呵,紫貂怎么会轻易死掉呢!”老太太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魏吉松了口气,鼻子却开始发酸:“那么,我可以去看它么?”她的眼中满是期盼… 出了门,突如其来的阳光让她的眼睛刺痛起来,急忙用手遮住双眼。透过指尖看到的确是大片大片的绿色。“草原?”魏吉愕然,而那在绿色上面蠕动的不就是那些长着两个大螯的巨型小龙虾么?它们成群结队爬行着不知道在干着什么,还有几个人骑在独角兽上拿着鞭子,似乎在驱赶着他们。魏吉又开始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婆婆,那些是什么?”“这是我们的牲口几嗒阿?”她笑了笑,看了看她的尖耳朵:“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在好人家过的吧?”魏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我才知道子夫是只紫貂叻。怎么会认识这些小龙虾!她回过头看了看之前住的屋子,却发现原来只是个帐篷。“我们的房子是不能固定的,等天冷起来了,我们就要迁徙到温暖点的地方去。”老人似乎猜到了魏吉的心思。“唔,我明白!”她点点头,比起鹰国跟冰魔国,她更加能够领悟这种游牧民族的生活。只是心里却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她摸了摸腰封里的紫暖石和水晶匕首,微微叹了口气。也许只剩下这些了吧。突然间的喧哗打断了她的思绪,远处的牧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乱成一团。老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疾步朝他们走去,魏吉只得茫然地跟着她。“首领,首领,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人被腐尸国给抓走了…”还未等她们走近,几个牧民已经慌慌张张地跑来,扑通一下跪在了老人的跟前。魏吉吃惊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已到迟暮之年的老女人,竟然会是这个牧民的首领。“你们慌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老人的脸猛地一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和颜悦色。 “我们,我们刚才正把这些几嗒赶到总营去…半,半路上突然出来了腐尸国的巫师,萨苏他们都被抓走了,还有几十头几嗒。我跟迪瓦好不容易逃回来。”其中一个年轻牧民结结巴巴的说着,也许吓地不轻,脸上呈现出奇怪的黑青色。“那么,在逃跑的过程中,你们有没有受伤,”女首领的声音依旧冷静,只是她微眯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痛苦和惋惜。“没,没有。”牧民吞吞吐吐地回答,似乎脸色更差了,他惶恐地看着她,将手悄悄往后藏了藏。“迪瓦,他受伤了是吗?”女首领猛然转过身,眼睛炯炯地看向迪瓦。“首领,求你救救他吧。”那个叫迪瓦的牧民愣了愣,突然趴倒在地上痛哭起来。围观的人群也不安地骚动着,几个妇女也开始跟着抽泣起来。“洛苏!”女首领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动着,她的眼睛有晶莹的液体在闪烁。右手却毫不犹豫地伸向他。魏吉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直到那个叫洛苏的中年牧民递上了明晃晃的弯刀。她的心里才开始不安起来。难道…?“雪刚塔,作为游牧国的子民,你应该明白。中了尸毒,你很快就会丧失本性。等腐尸国的巫师发出召唤,你跟你的同类就会奔向他们,然后再回来杀我们的人民,抢我们的东西。你愿意变成这样么?”女首领仰天叹息。“我,我不原意。”雪刚塔绝望地哭泣起来:“可是我不想死啊!”他可怜巴巴地环顾着众人,身体抖地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做我游牧国的男子汉要有骨气,如果你愿意做他们的傀儡,那么你现在就给我走,走到腐尸国去。”她一字一句地讲着,脸上透着坚毅。“不!我不走,我愿意死在游牧国的草原上。”不知道是不是女首领的那番话打动了他,雪刚塔此时倒安静了下来。然而他的眼珠却正在慢慢变成绿色,他的头发,皮肤逐渐脱落,指甲慢慢地变长。他开始发出痛苦的嚎叫。围观的众人惊恐地看着,纷纷朝外散开。“是时候了!”女首领痛苦地长叹了一声,将手中的刀慢慢提起。“不要!”魏吉失声惊叫,象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过于血腥和悲伤了点。女首领倏然收手,疑惑地看着她。“巫师是用能力让他变成那样么?”魏吉看着在地上挣扎的雪刚塔,强忍住心里的恐惧。 “并不是,腐师国的巫师们能让尸体复活,然后操纵它们,从而让它们替自己的国家打仗,而雪刚塔是被他们身边的那些散播者给打伤,所以他很快就会变成他们的战士。” “好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该解决我们游牧国的问题了。”女首领的神情闪过一丝伤感。 “让我试一下好么?”魏吉朝她做了个请求的手势。“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他。”魏吉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女首领有些犹豫,片刻之后终于重重叹了口气,收起手中的刀子,站到一边。 魏吉朝她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雪刚塔,你要坚持住啊!” 作者有话要说:等等我哈,我会写快点。 第12章:牧人国保卫战(中) 魏吉的额头开始渗出微小的汗珠,不过让她欣慰的是那些围绕在雪刚塔身边绿色的雾气正在慢慢消失,他的嚎叫渐渐变成了微弱的呻吟,随后陷入一种沉闷的宁静。突然间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魏吉猛地张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个昔日强壮的年轻牧民正一动不动躺在草地上,双眼静静地看着天空,嘴巴微微张着,已经全然没有了气息。“他死了!”女首领淡淡地说,脸上显得异常平静。魏吉惊恐地捂着嘴巴,慢慢往后退。然后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是我杀了他!”魏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自作主张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害死了。 女首领轻轻叹息了一声:“别责怪自己,孩子,这是他的命运。”她的手轻轻搭在她身肩膀上:“我要感谢你,你让雪刚塔死地很安祥。”“告诉我孩子,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能力?”女首领的眼中散发着慈祥的光芒,她把魏吉从地上扶了起来。魏吉摇摇头:“别人的能力无效。”她擦了擦眼角,牧民们已经开始从容地清理雪刚塔的尸身。隐隐感觉有人正看着她,魏吉转过头去,他却又慌乱地避开了。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褐色的袍子,额头的发迹很高,黝黑的脸膛显得异常焦急悲伤。也许是雪刚塔的亲人吧,魏吉的心里又泛起一种愧意。“你的意思是,你能让那些有能力的人变成我们那样的普通人?”女首领的比喻很贴切,看到魏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奇。“你叫什么?”“眉妩…”魏吉叹了口气。子夫小小的身体躺在一个圆形的筐里,身下垫了一层厚厚的不知名的植物。它的眼睛依然没有什么神采,只是气息相对与之前已经平稳了很多。“子夫,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魏吉轻轻地摸着它,说不出的心疼。草原的夜空出奇地明净,一轮半月散发着清朗明亮的光芒,漫天星星就像是镶在蓝丝绒布上的宝石不停闪烁。风中透着一股幽幽的香甜,不知名的虫儿轻轻吟唱着,让这里的夜晚变得异常的宁静和谐。如果不是白天发生的那一幕,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美好的一天吧!魏吉重重吐了口气,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不快统统吐了出来。独自一人坐在诺大的草原上,呆呆的望着天空,心里却是一种说不出的茫然与哀伤。弯弯月光下蒲公英在游荡像烟花闪着微亮的光芒趁着夜晚找寻幸福方向难免会受伤弯弯小路上蒲公英在歌唱星星照亮在起风的地方乘着微风飘向未知远方幸福路也许漫长难过的时候谁在身边陪我掉眼泪失败无所谓你在左右月光多美弯弯月光下我轻轻在歌唱从今以后不会再悲伤闭上双眼感觉你在身旁你是温暖月光你是幸福月光………魏吉轻轻唱完了这首“月光”,却发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她苦笑了起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让她来不及擦掉眼泪便一下子从草地上弹跳了起来。 “谁?”她从腰封中拿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戒备地看着眼前突然而至的几条黑影。 “姑娘你别怕!我们是来请你给我们帮忙的。”她仔细一看,那说话的就是白天给她印象至深的那个中年男子。“我…”魏吉不解地看着他们。“姑娘,请你救救我们的亲人吧!”为首的中年男人竟“扑通”一下跪在了魏吉的面前,后面的那一群人也跟着纷纷下跪。“别别别,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事情起来再说吧。”魏吉吓地手足无措。 “我们的亲人都被腐尸国给抓走了,今天中午我们听到姑娘说自己能让那些有能力的人变成普通人,希望姑娘能帮忙。”“你们是想去救他们?”魏吉有些诧异…“胡闹!”随着一声怒喝,牧民们惶恐地转过头去。女首领正一脸怒容赶了过来,她的身边跟着带刀的苏洛。“你们马上给我回去。”“首领,求求你,你救救他们吧,现在这位姑娘能帮我们,你就救救他们吧。”牧民们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苦苦哀求。“唉~”女首领长叹了一声:“猎芒,你们都已经到了一个年纪,你告诉我,腐尸国抓走了我们的人,有哪个我们是可以救出来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以前我们的失败,是败在他们有能力。如果这位姑娘可以让他们变成普通人一样,难道我们会不比他们强壮么?”猎芒执拗地扭过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你…”“如果真的可以把他们救出来,我愿意帮忙。”魏吉打算女首领,冲牧民们重重地点点头。 “你们…”女首领不可思议地看着魏吉。“首领,你就下令吧~”“如果再不去就他们,他们就会被做成传播者…”“首领…”…女首领看着七嘴八舌的牧民,又看了看魏吉,重重叹了口气:“你们不怕死,我却不能让你们白白去送死。”“首领!”魏吉皱了皱眉头“要打仗得精心部署!我走过的桥比你们的路还多,如果让你们这样冒冒失失过去,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们的首领!”她关爱地看着她的牧民,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 “苏洛,马上传信给各部落,该是到我们跟腐尸国的那帮畜牲好好较量的时候了。”女首领转过脸,看着魏吉微微笑着,她的脸上散发出异样神圣的光芒。 第13章:牧人国保卫战(下) 天蒙蒙亮的时候草原已经开始躁动了起来,魏吉在夜里睡得并不好,激动和兴奋不停的翻搅着她的头脑.牧民们穿上了厚厚的盔甲,笔直地站立着,脸上表情显得尤为悲壮和自豪.魏吉的心里莫名地狂跳了起来,鼻子一阵阵发酸,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几个强壮的牧民肩上停着硕大的银鹰,这种有着血红眼睛的大鸟,每天都穿梭在牧民国各部落的天空中,让他们交换着彼此信息.“眉妩,你准备好了?”女首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魏吉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的坚毅。 “准备好了!”她几乎是大吼着回答,眼中却有荧荧泪光闪烁,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代表害怕,她在为自己骄傲,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牧民国的子民们!我们这一次要为我们的亲人而战,要为我们的尊严和我们将来而战,也许这次我们当中的许多人会献出宝贵的生命,但,我们的亲人需要我们去拯救,他们在困境中紧紧等待着我们,让我们现在去讨伐万恶的腐尸之地,出发!”女首领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她手中的权杖在晨曦中散发出阵阵寒光。全身纯白的独角兽都被戴上了护脸的盔甲,这让他们看起来显得更加高贵和神秘。他们用前蹄不时地击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通通”声,似乎在应和着这庄严的场面。魏吉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似乎象想到了什么,拔腿跑向帐篷。“子夫!”魏吉跪在它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对不起,子夫!不知道我这次能不能回来。记住!不管我怎么样,你一定要醒来。”她低下头,用嘴唇点了点它的小脸颊。站起身出门,毅然朝大部队走去。美丽的草原外是什么样的呢?关于这个问题,一路上魏吉坐在独角兽的背上已经设想过了无数次。但当她看见那些泛着恶臭的烂泥地的时候还是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惊。“这里就是骷髅滩涂了!”女首领转过头笑了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当然了,以前这里也是草原,腐尸王的势力扩张地很快。”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睛直直地盯着远方,脸上仅紧紧地绷着。“今天也许就能夺回来,不是吗?”魏吉笑地有些不自信,但愿能像她说的那样吧。 “嗯!”女首领点了点头。“大家先在这里休整一下,等其它部门的队伍过来汇合!”她挥着手中的权杖。 魏吉跟着众人下了地,此时他们正站在两国交界的位置上。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景象,草原上风和日丽,太阳在人们的头顶高高地挂着。而骷髅滩涂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真是太诡异了!”魏吉轻声嘀咕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脚踩在阳间一只脚踩在阴间的人,不由地开始头皮发麻。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果不其然,骷髅滩涂漂浮着厚厚的一层黄绿色的能量。如果那些能量消失的话,滩涂会变成草原吗?魏吉斜着头想了一会儿…“天呀!你们看!”魏吉听到牧民欣喜地惊呼,笑意在她的唇角慢慢荡漾开来。 “停下,停下!”魏吉听到女首领的惊呼,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尽是询问。 “你现在还不能那样做!腐尸王每天都在监视着自己的地方,只要你一动,他就能知道。”女首领的脸上有些懊丧。“啊!我没想那么多,对不起!”魏吉歉意地说道,扭过头,看着部分的滩涂已经结成了硬块,自责地打了一下自己。“算了!”女首领幽幽叹了口气。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各部落的援军陆续到达,一眼望去,浩浩荡荡的尤为壮观。魏吉数了一下,有七个部落。每个部落的衣服颜色都不太一样,很好区分。首领们此时已经聚在一起商量起了对策,他们激烈地谈论着什么,不时地用眼神瞟着魏吉。草原的天已经变得没之前那么明亮,从骷髅滩涂的吹来的风夹杂着一阵阵引人反胃的腥气似乎越来越强.由远到近从地面上传来的震动让人们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诧异. “快进入备战状态!”“快骑上独角兽!”“步兵们,站成一排,举起你们手中的尖矛!” ……突然的变动让人们变得手忙脚乱,部落的首领们纷纷举着手中的权杖大声吼叫着,指挥着他们的子民。“眉妩!”女首领把魏吉拉到她的身边:“你到我们中间来,快!”随着腥臭味的慢慢加重,透过灰色的雾气蒙蒙胧胧可以看到无数的人影正往游牧国这边蹒跚而来。“那些,就是腐尸王的傀儡。没有感觉,没有思想,只知道杀人!”女首领的手指着它们,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魏吉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恐。“难道腐尸国没有自己的军队么?”魏吉有些诧异“当然有,只不过它们只是些可怜的小侏儒而已,要不是它们拥有这种肮脏的能力,早就被我们赶到地下去了。”“原来是这样!”魏吉自言自语地说道,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在一瞬间突然有点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不管怎么样,自己这样做都是为了救人,她微微呼了口气。魏吉的脑子里充斥着满是这些黄绿色的能力,乱糟糟的,似乎有絮絮叨叨的说话声,有尖锐的哭泣哀求声,还有怒气冲冲的叫骂声…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的肌肉因为痛苦莫名地产生了痉挛。“啊--啊--!”一种要冲破她身体的能力迫使她仰起头向天长啸。人们诧异地看着从她身体里面串出来的白光将她包裹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半透明的圆球。圆球越聚越大,突然间拔地而起快速地射向骷髅滩涂,在腐尸国的傀儡们头顶上炸了开来。随着一片惨烈的哀嚎,那些跑在最前面的腐尸软绵绵地倒向地面,抽搐着,爬动着…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般,她的眼前一黑,便从独角兽的背上摔了下来。她无力地趴着,脸颊贴在柔柔的草地上,鼻尖传来青草的芳香。她看见游牧国的士兵们嚎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滔天的海浪般朝着腐尸汹涌地扑了过去。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真正战争的人来说,原本应该觉得陌生或者害怕才对。然而突然间她身体里的血液却像要沸腾了似的,心中蓦地升腾起一种强烈的悲壮感。她强撑着疲累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虚弱地往前走了几步。她看着士兵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身姿,看着他们视死如归的神情,自豪地想要哭泣。如果他们对手的士兵不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尸体,那么对方应该早就已经被这样的士气震撼地无所适从了吧。这样一个英勇善战的民族,怎么就会让别人夺了自己的土地!?“没事吧?”女首领关爱的问候打断了她的思绪,“没事!”她虚弱地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从腐尸国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异常低沉的号声,原本跟游牧国士兵打成的一团的腐尸的身体像是触电般地哆嗦了一下,呆了呆,便纷纷掉转身体开始撤退。“他们开始撤退了!”“快追…杀了这些恶心的东西。”“对,把我们的国家夺回来。”“快追…”士兵刚杀地兴起,看着敌人突然之间撤退,虽说嘴里不停地嚷嚷着,但一时之间也没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偶晚上要发封面... 表面看起来邪邪的冰候,忧郁冷峻的苡罗,还有现代人魏吉,咔咔!当然还有主角-子夫。拭目以待吧~~~~ 第十四章: 暗袭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魏吉从精疲力尽的状态中恢复了一些,她被安置在了一顶小帐篷当中,以人均来讲,一人占了一个帐篷,已经是非常高的招待级别。“好点了么?”女首领盘腿坐在她的身边含笑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关爱,像极了她的母亲。 “嗯!”她点点头:“他们去救人了么?”“还没…”女首领迟疑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想我游牧国曾经也是个兵强马壮的泱泱大国。”她痛苦得闭了闭眼睛,眼神中满是凄凉和落寞:“曾经,我们是多么想要夺回自己的土地,梦想着再次回到自己的祖国。所以这三年来,我们为了这个梦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停地进攻已经使国内失去了五分之四的壮年男人,如再贸然踏入腐尸国,只怕…”她抬头看了看魏吉,眼神充满了歉意。魏吉愣了愣:“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挡住腐尸国接二连三的进攻的。”她扭过头直直地看着女首领。“首领!”魏吉的脸色有些苍白,“如果再等下去的话,等腐尸国恢复了元气,只怕也免不了一场恶战,倒时谁死谁生还是个未知的定数。”“咹?”“我一个女孩子家,也不懂什么打仗的事情。”魏吉笑了笑,现代人再怎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能在家看看电视剧吧。“既然正面交战不占优势,没有把握,不如放手一搏。”她的眼波微闪,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偷袭。”“嘶—”女首领牙疼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你?”魏吉的心脏也跳地厉害,她突然想起两三年前她看过的一部灾难片,是讲妹妹被困在了雪山的山洞里,然后哥哥组织了一帮人去营救,最后牺牲掉了包括她哥哥在内的那帮人换了妹妹的生命。影片的情节很紧张,魏吉几乎是揪着心看到结尾。从电影院出来之后从口中迸出第一句话就是:“真他妈的矫情,这帮人死的也太不值当了吧!”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 待两人商量完毕,却已到了午夜时分。跨出帐篷,营地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宁静,随着风吹来空气中还有之前残留的腐臭味。让魏吉的胃好一阵痉挛,她强行咽了咽,总算没从口中吐出什么。 “还是不习惯,嗯?”女首领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好好谢谢你,这原本只是我们游牧国的事,却把你牵扯了进来…好好休息吧。”魏吉目送着女首领离开,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她抬起头,草原的夜空上星星点点微微的闪烁着,格外美丽。她又看了看腐尸国的领地,就象一个巨大的黑洞般,似乎一不小心便要被他给吞噬。让她冷不丁有了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明天,女首领将会派七个人给她,或许说让她跟着那七个人来的更加体贴些。毕竟他们是女首领最信得过的武士,是部落中的佼佼者。只是,他们会成功么?她钟重重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希望等她一觉醒来,什么事情都变好了吧…“苏洛.”魏吉换了口气,轻轻喊道。自从踏入腐尸国境内后,空气中的臭味变得越来越重,尽管魏吉用袖子捂着鼻子,却丝毫不能抵挡这些味道摧残自己的嗅觉。“我在这。”魏吉看着黑暗中有人驾着独角兽朝她身边靠了靠,“你去过腐尸国么?” “怎么能没去过。”苏洛冷冷笑了起来,“那原本就是我们游牧国的土地。” 魏吉愣了愣,这样的话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说起。“你是说,整个腐尸国?” “没错!”猎芒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义愤填膺地搭腔。“以前的游牧国确实是一个国家,自从腐尸国入侵后,大家四处逃串,就逐渐分成了7个部落。我们这个部落离腐尸国最近,是因为我们不想离自己的家乡太远。”苏洛的语气透着一种忧伤,深深叹了口气。“腐尸国的国王是人么?”魏吉的在黑暗中莫名地打了个哆嗦。“呵—”苏洛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你能相信么?他曾经是游牧国的王爷。” “这。”魏吉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抖了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洛和猎芒也闭了嘴不再说话,大家继续默默地往前走着。“快到了。”猎芒闷声闷气地说,腐尸国的气味已经把大家都熏得有些受不了,可怜的独角兽们不时地喷着气。“苏洛,按照你的经验,他们会被关在什么地方?”魏吉跳下独角的背,怔怔地看着远处偌大的宫殿群隐隐有光透出来。在这样大型的建筑要找几个人,简直就是海底捞针啊。 “囚犯是不会在宫殿中享受美餐的,应该被关在西边的小屋中。”苏洛笑了笑,似乎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样。腐尸国的夜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现在,这样浓重的夜色反倒让魏吉有了种特别的殷实的安全感。“慢点,小心下面的探虫。”苏洛把声音压地很低,凑在她耳边说道。“探虫?”她往前迈了一步,突然从地上弹起一个白色的圆古隆冬的物体,急急向宫中方向跑去。说时迟那时快,猎芒一个箭步手起刀落就将那个东西活生生砍成了两半。“你运气好,都不用我跟你解释了。”苏洛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打了个哈哈。魏吉心虚地看了看猎芒,刚才露的那一手不禁让魏吉对他刮目相看。“今天吃了败仗,那帮东西估计整夜都不会睡觉了。”苏洛朝地上啐了一口,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腐尸王的行宫。“我看我们可以来个声东击西!”魏吉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 “声东击西?”众人呆了呆,有些不知所以。“嗯。”魏吉点点头。“先放火,之后他们便会急着去救火,然后我们趁乱救人,逃跑!”魏吉认真地分析着,虽然觉得这个主意土地要命,但历史教育我们,土的主意未必不好用。“那个…”苏洛轻轻咳嗽了几下,“那个,宫殿都是用石头砌成的,放火未必行得通阿。” “喔—原来是石头宫殿哦。”魏吉尴尬地挠了挠头皮,看来拯救大兵不是自己想地那么容易当的。“呵呵”干笑了几声之后,只好向苏洛求助,“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猎芒,苏农,我,眉妩姑娘四个人去那边的地牢。龚吉纳和瓦加,你们负责把独角集中起来,等在回去的路口上。熙木拉和雅玛,你们负责盯着腐尸王的动静。”魏吉看着苏洛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撸了一把脸上的汗,显然自己刚才的表现相当丢人。苏洛看着人员到位,满意地点了点头,吸了口气,沉声道:“出发!”魏吉跟在一行人的身后酿酿跄跄地走着,也不知道绕过了多少个弯弯,直转地她晕头转向。心想要是落下她一个人在这鬼地方的话估计是走到天亮都回不了草原了。“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苏洛说着便从短靴中拔出一把短匕首,沿着宫殿的墙根缓缓向地牢地门边走去。魏吉的心脏跳得像打鼓似的,身体紧张地像虚脱了般。大约过了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魏吉看到苏洛在地牢的门边朝他们招手。 “走!”猎芒拉起魏吉朝前走去,苏农垫后。“可以了。”苏洛倚着门边四周看了看,闪身进了地牢。进门的地上都是探虫七零八落的尸体,留着青黑的液体。魏吉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地牢中的空气异常潮湿阴冷,浓烈的腐臭味呛得魏吉每换一次气都必须要忍受想要呕吐的折磨。牢中的光线并不好,那些被关押笼子中腐尸国的囚徒们在听到响动后都纷纷惊醒了过来。那些笼子中尽力的伸出手来,拼命地拍打着牢门,哭泣着,哀求着。绝望灰暗的眼神中爆发出疯狂的惊喜。 “怎么办?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惊醒腐尸国的人!”猎芒咬着嘴唇,看着场面快要失控,脸上焦急万分。“现在不管我们说什么都没用,他们太害怕了。”苏洛叹了口气,“我们一个一个笼子找过去,每找一个,就把这个笼子的门打开,放他们出来。”“这样他们会不会太危险?”魏吉愣了愣“如果不这样做,恐怕连我们都出不去。”苏洛苦笑了一下,“猎芒,你们快点开始吧。”说完便匆匆走去其中一个铁笼前细细查看起来。魏吉看着从笼中疯狂涌出的人们,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起来。“眉妩姐姐—眉妩—”魏吉的身体猛地震了震,好熟悉的声音啊。“是蕊呙!”她失声尖叫起来。“蕊呙—你在哪里?”魏吉的眼神迅速地审视着周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离魏吉右手边不远的铁笼中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疯狂的舞动着。 她赶紧跑上前去握住那双手,蕊喎美丽的大眼睛正欣喜地看着自己,紫色的眼眸中尽是透明的泪水,她的脸上不知道被什么燃料涂地五颜六色,魏吉的心里猛地疼了起来。“蕊呙,你别怕!我就来救你。”她四下看了看,“猎芒,你快过来帮帮我!”她大叫。 “乖,不怕啊。”魏吉轻轻拍着失声痛哭的小姑娘轻轻安慰着,想必这丫头在这里受了不少的苦,身上瘦地厉害。她用手轻轻替她擦着眼泪,“他们在你的脸上画了什么东西?”魏吉扶着她的肩膀,细细看了看。“涂了这个东西,他们就不怕我隐掉了。”蕊呙委屈地瘪着嘴巴。“原来这样。”魏吉叹了口气,“你不是在冰魔国么?怎么会被他们抓来了?” “我…”“眉妩—快走啊,再不走就走不掉了!”苏洛领着几个人匆忙跑了过来,地牢的外面隐约响起了人们惊恐的呼叫和厮打的声音。“看来是被他们发现了!”苏洛喃喃说道,脸色异常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呃...累死我了. 第十五章: 幽洞 “苏洛,怎么办?”魏吉紧紧拽着蕊喎的手,回过头焦急地看着他。“等等!苏洛若有所思地朝门口看了看,朝他的同伴们使了个眼色。猎芒和苏农会心地点了点头,便带着一行人便朝反方向走去。“苏洛,这是怎么回事?”魏吉跑向苏洛,拽住了他的袖子。“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苏洛皱了皱眉头,“如果我们幸运的话,后边的那个地道应该还没有被封掉。”“可是,可是那些人怎么办? 我们现在是救了几个人,可他们怎么办?啊?” “我们要救的人已经救到,其它的人我管不了那么多!”“你这他妈的什么理论?为了救你们自己族里的人,你竟然要希望掉那么多无辜的人!”魏吉气地身体有些打颤。“他们本来就是在腐尸国的地牢里等死的人,今天我只是让他们提早走上了这条路。如果你觉得凭我们冲出去就可以把他们就回的话,那么你请便!”他冷冷的说着,将袖子从魏吉的手中狠狠抽了出来。她呆呆地站着,嘴唇剧烈地抖动着,门口的平民被杀前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的心剧烈地抽搐起来,生生地疼。“眉妩姐姐—”魏吉扭过头,看见蕊喎正惊恐地看着自己,那紫色的眼睛象极了他的哥哥冰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蕊喎,你放心,姐姐会带你离开这里!”魏吉胡乱地擦了擦眼睛,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拉着蕊喎匆匆向众人离开的方向跑去。“媚妩小姐,你们快点,就等你们两个了!”猎芒守一个直径大约为半米的洞口,正焦急地跺着步。“猎芒,这里通向哪边?”魏吉伸长脖子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诧异地问道。、 “哎哟,我的好小姐,你们就先进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猎芒急地杀鸡抹脖子地舞动着双手。“嗯,蕊喎,你先进去吧!”魏吉朝她点点头。“姐姐—”“快点,我会在你后面跟上!”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看着蕊喎的身躯渐渐淹没在幽洞中。 “猎芒,下一个是你!”“眉妩小姐,这这么好,你先进去,我垫后!”猎芒将自己的胸膛拍地“啪啪”响。 “快点,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这人不喜欢改变主意,你快点进去!”魏吉的眉头微微皱起。猎芒怔怔地看着一脸严肃地魏吉,莫名地挠了挠头皮,厥着屁股往洞中爬去。似乎这个柔弱的女子的语气中包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看着猎芒也消失在洞中,魏吉又侧耳听了听地牢们口的响动。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突然又“唰”地一下流了出来,喉咙涩地就像吞下了一整块的木炭。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今天她总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苦涩。随着洞口的那扇石门被重重关上,洞中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身下的碎石把她的皮肉硌地生疼。洞内异常地狭小,只能乖乖地贴在地上爬行着,似乎将头抬得高一点,便能撞倒头顶的石头。洞中充斥着众人爬行时候发出的“沙沙”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魏吉浑身都被汗液浸透着,口中干巴巴地渴地要命,她使劲的咽了咽口水,希望能抑制住想要喝水的强烈欲望.爬了有二十分钟了吧?也许更长时间。这条黑黝黝的洞穴隧道似乎永远没有止境似的.空气越来越混浊,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前面的猎芒突然停了下来,要不是魏吉反应快,鼻尖差点就撞上了他的脚上。“怎么了,猎芒?”魏吉吃力地喘了口气,将身体翻了过来,仰面朝天躺着,想趁机休息一下。 “不知道呢。”猎芒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慌张。“眉妩姐姐!”蕊咼轻轻叫着她,伴随着轻微的抽泣声。“不怕阿蕊咼!姐姐在这呢。你要是累了,就学姐姐的样子把身体翻过来休息一会儿。”魏吉柔声安慰着她。“我们会不会出不去啊?”蕊咼显得很悲观。“怎么会,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说点好玩的,比如蕊咼最喜欢吃什么呀,玩什么呀。” 猎芒“嘿嘿”笑了笑,“眉妩姑娘哄起人来真是没话说呀,你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是不是?” “猎芒!”“啊—”他不明所以地应道。“没事。”魏吉哭笑不得,这男人的脑子到底长到什么地方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吉的脑袋开始变得晕晕乎乎起来。那个叫猎芒的男人已经发出了雷鸣般的鼾声。魏吉苦笑了下,闭上了眼睛,反正睁着看到的也是黑暗。“蕊咼,你感觉怎么样?” “嗯,还好,就是有点害怕。”“别怕,大不了我们原路返回,不会留在这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喉咙干的快要发不出声音,想来蕊咼也是。“眉妩,眉妩-” 好伤感的声音。“谁,谁在叫我?”魏吉费力地睁开眼睛。“妈妈?”她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叫我眉妩?我是你的女儿魏吉啊!”“不是,你不是我的女儿!”魏妈妈的眼睛中满是痛苦,“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不管你是叫子婴,或者叫眉妩,你到了这个世界就要完成你的使命,哪怕再次死去!”“什么!你别走,你等等我!”魏吉绝望地看着妈妈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淡。 “妈-”她大吼着伸出手去,却被一阵钻心的痛楚给惊醒了过来-她的手撞在了岩石上。 “眉妩姑娘!你没事吧?”“没… ”手上的剧痛让她好一阵都说不出话来,“没事!”“哦,那就好,我们继续赶路吧?”猎芒往前爬动了两下。“路口找到了?”魏吉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像是的。”是蕊咼的声音,她的听起来有点兴奋,“我们快点爬出去,我在这里快疯掉了!”“呵呵,好啊-加油吧!”…由于长时间在黑暗的环境下,尽管只是一点点的光亮,却也够让眼睛觉得异常不太舒服的了,她迅速拿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天呐!这是什么地方?”最后钻出的洞口的魏吉透过指缝审视着周围的环境,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膛目结舌头。这是一个山洞?没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如果从地上到顶上量下来,应该有三层楼那么高了吧。洞里没有火把,没有发光的球,但却并不黑暗。原因是洞中的岩石似乎能发出点点的光芒来,就像萤火虫。魏吉艰难地咽了口水,现在怎么办? 第十六章: 魔窟(上) “是磷?”魏吉喃喃自语,不可思议的看着,惊讶地合不拢嘴。“什么是磷?”蕊咼抬头看着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手掌冰冷而潮湿。 “我..”魏吉顿了顿,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个字的意思:“唔,是一种会发光的东西。”“哦!”蕊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嚓—”苏洛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种,黄色的火光下每个人的脸都显得异常讶异。魏吉数了数,除了蕊咼,这次总共带出了六个人。五男一女,那女的看样子是猎芒的亲人,正趴在他的身上抽泣着。那几个男的,都是十几二十岁的样子,清一色的牧装,膀圆腰粗,因为光线太暗,倒也看不清个中的样貌.“苏洛,这是哪儿?”魏吉细细地审视着,看样子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尽管苏洛高举着火种,却依然无法照见洞的边缘。洞内岩石形态各异,光怪陆离,还有那些好像悬浮在半空中的石钟乳…各种奇景令人叹为观止。“我也不知道!”苏洛瓮声瓮气地答道,似乎正也在为眼前的景象暗暗吃惊。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找找出去的路,最坏打算,也就原路返回吧。”苏农打了个哈哈。 看着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魏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变得过于紧张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却看见蕊咼的眼中有着同样的忧虑。 “大家都跟着我走,小心脚下,别绊倒了!”苏咯沉声说完,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 “不要—不要往里面走!”蕊咼突然的尖叫把大家吓了一跳。纷纷停住了脚步扭过头看着她。 “蕊咼—别害怕好吗?”魏吉搂住她,发现她的身体颤抖地厉害。“姐姐,你知道吗?我可以看见黑暗中的东西。”她趴在魏吉的耳边轻轻说,音调起伏不定地抖动着,很是怪异。“眉妩,你们到底是走还是不走?”苏洛的声音有些不耐烦。“马上!”魏吉扭头应了一声,“蕊咼,不管是什么,我们必须走过去不是么?勇敢点,好吗?”她拍拍她的肩膀,如果沿着原路回去,难道就不会碰见魔鬼了么?“不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到魏吉的耳朵里,让她的心里一阵疼痛,只是她此刻别无选择,对着她苦苦地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无奈。苏洛确实是个经验老道的猎手,看到他有条不紊地在路过的岩石上做着记号,不时用火种辨别着风流动的方向,大家不由地都会心一笑。“听,好像是水声!”其中一个男孩子开心地叫起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侧着头聚精会神地听了一会儿。“娘的,还真是水声,赶紧过去,快把老子给渴死了!“苏农咧着嘴巴笑了起来。 “没错!听这声音好像是从我们右边传来的。”魏吉点点头,话说本来身体就已经处于一种脱水的状态,听到流水的声音,大脑变得异常地兴奋。随着众人的走近,水声越来越响亮。“看!”猎芒兴奋地叫起来,“是瀑布!”魏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大块银色布匹似的瀑布正从几丈高的岩石上倾泻而下,掉落到一个直径十余米的深潭中。谭中的水面似乎被瀑布不停地拍打而剧烈地翻滚着。火种微黄的光芒照在水面上让水面看起来显得异常混浊。“这水怎么发浑呐?”牧民小伙对这样的结果显然很不满意。“算了,有水喝不错了!”苏农拍拍小伙子的肩膀,缓缓靠近潭边。不知道是不是地面上太滑,他走路样子摇摇晃晃的,异常搞笑。“别过去!”蕊咼大叫起来。正走路的苏农被她的大嗓门给吓了一大跳,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真要命!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差…”“啊—”“苏农—苏农—”“他,他消失了?他消失了!”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尽是未知的惊恐。苏农突然不见了,就像一个魔术师把他给变走了一样。“是掉进水里了吗?快去救他!”苏洛第一个回过神来,快步向潭边跑去。 “不要去—”蕊咼挣脱了魏吉的手,飞跑向苏洛死死地拽住他的衣服。“你,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他不是自己掉进去的,他被抓走了。”蕊咼的脸色阴沉地可怕,“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地盘。”她转过头,哀求地看着魏吉,希望能为她说句话。“我…”魏吉的心狂跳起来,如果蕊咼是对的,那么可以救了苏洛。但如果她是错的呢,那么岂不是错过了救苏农的最好时机。“你们都不信我是么?”蕊咼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我证明给你们看!”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是一种负气的倔强,转过身慢慢朝这潭边走去。“天呐,蕊咼!”魏吉的心里滑过从未出现的寒意。刚要上前拉她回来,却发现水面翻腾地似乎跟之前的有点不太一样,就像开水在骤然间沸腾了似的。水面猛然间伸出的几个白色脑袋让魏吉的头脑在瞬间变成一片空白。若不是苏洛快速将他们拉了回来,这会儿恐怕已经步入了苏农的后尘。“这,到底是什么?”看着同样倒在地面上的蕊咼,魏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耳边隐隐还有那些东西的牙齿快速咬合的“喀嗒”声。她摸了摸别在腰寄的匕首,悄悄拽在了手中。 “你们都相信了?”蕊咼拍了拍身体,从地上站起来,见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脸上竟然有种解气地快感。“那么现在怎么办?”苏洛蹙起眉,有些不情愿地将目光转向这个小女孩。 “我…”站在不远处的牧民小伙猛然发出的闷哼打散了众人的注意力,只见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脸颊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着,突地直挺挺倒了下去,人体和地面的撞击发出异常沉闷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天呐!”魏吉惊呼了一声,刚想上去扶起他,却发现那人的后背竟不知被什么戳了个大洞,皮肉撕得往外翻着,黑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正喷涌而出。“快,大家靠在一起,背靠着背!”苏洛的嘶哑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惧,这个高大的草原汉子举着火种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第十七章:魔窟(下) 微弱的火光下,众人的脸色异常苍白,这群以游牧打猎出身的人早就在日常生活中就练成了敏锐的听力,而现在自己的伙伴却莫名其妙地眼前,凶手却像是消逝在了空气中一样。 “蕊喎,你能看到么?”魏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是”她微微点头,“它在我们的正前方。”她的手冷地像冰块,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我看我们有必要原路返回!”魏吉沉声说道,就以现在的环境来说,出去能活下来的机会相对还会大一点,她擦了把从额头滑落到脸颊上的汗水,扭头看着苏洛。“我也同意眉妩姑娘的提议!”“对,我们还是出去吧。”“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好吧!”苏洛咬了咬牙,“我们现在慢慢退到洞口边去,你们听我的口号,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一阵阴阴的风吹了来,夹杂着一股腥气,令火光剧烈地摆动了起来,魏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它来了!”蕊咼抓着魏吉的手猛然收紧,指甲似乎要生生掐入她的皮肉中。 “看!”依偎在猎芒怀中的女子突然发出尖叫,让众人的心脏再一次收紧。只见她神情慌张地指着那一具刚刚倒在地上的年轻躯体。在它的旁边赫然出现了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体型跟正常人相差无几,没有任何毛发,身上的皮肤像长期在水中泡着似的苍白中带着一点青黑,表面似乎还覆着一层粘液。脸上五官像是被外力狠狠地揉成了一团似的,显得格外别扭。上嘴唇的一角狠狠朝外翻着,露出黑黄色的尖牙,加上两只眼球朝外突出,让它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狰狞。它默默地盯着他们看了一阵,低下头,将死尸的头部用嘴咬住,快速拖到了黑暗中,没多久便响起了令人毛骨耸然的咀嚼声,似乎还有野兽在抢夺食物时候发出低低的吼叫声。 “快走!”苏洛招呼着众人,脸色又青又暗…“咦—”猎芒的声音充满了疑惑,“洞口不见了!”“尽胡说,明明在…”魏吉见苏洛顿然住口,心中不由“别”地漏跳了半拍。 “这洞口果然有古怪。”苏洛的喉结快速上下滑动着,艰难地咽了口水,“之前在隧道中也是突然出现。”他扭过头,不安地看了看众人,神情中带着一丝歉意,“是我不好,冒冒然将你们带了进来,我…”“苏洛!现在不是开检讨会的时候!”魏吉皱了皱眉头。“眉妩姐姐说得对,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出去。”蕊咼焦灼不安地盯着暗处。苏洛手中的火种即将烧尽,光芒已经越来越微弱。“如果你们信地过我,就跟着我走吧。”她轻轻叹了口气,小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坚毅。“既然这位小姐可以在黑暗中行走,我们自然求之不得。”苏洛顿了顿,从怀中又掏出一枚火种,“这是最后一个,留待最紧急的时候用吧!”火种挣扎着做了最后的跳跃而颓然熄灭,众人开始陷入了无境的黑暗之中。说到底,魏吉是最怕黑暗的,火苗熄灭的那一瞬间冷汗立刻浸了出来,顺着额头涔涔而下。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试图用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腿上的肌肉硬邦邦地,机械地跟着众人酿酿跄跄地往前走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渐渐消失在了她的身后,她身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而酸痛起来。“苏洛大哥,你把火种点着了吧,我,我受不了了。”一个男声幽幽地哭泣着,在洞中听起来显得异常凄惶。“胡闹!”苏洛的声音隐隐蕴含着一股怒气,停顿了两三秒,又听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你别怕,我们大家不都在你身边呢吗?”话音刚落,魏吉便听到一阵扭打声。“啊—”苏洛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惨叫,“你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洞中突然间亮了起来,只见一个男孩子浑身颤抖地拿着火种,另一只手臂向前挡着,像是要防止别人的抢夺。惊吓过度的脸上异常苍白,两只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双唇不停地打着哆嗦。 “你是怎么回事?” 苏洛看了看刚才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臂,一脸怒气,“这是大家的火种,你快还给我!”“不—”那男孩子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是我的火种!”“快还给我!”苏洛朝他逼进。“你休想!”他的脸上越发地疯狂,“你们出不去了,我可以出去。” 突然嘴角一弯“嗤嗤”笑了起来,众人惊得面面相觑。“他疯了。”蕊咼叹了口气。“它们会吃了你们,嘿嘿,它们吃了你们就不吃我了!”“他的逻辑还不错。”魏吉苦笑了一声,征征地看着他转身跑去。火光渐渐消失,她的心在瞬间跌入了谷底。“这次就靠你了,小姑娘。”猎芒重重叹了口气。“尽量吧。”蕊咼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多了份淡定。“走了有一阵了,我们休息一会吧!”蕊咼的声音透着一丝疲倦,魏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跟着众人背靠着岩石坐了下来。“好渴!”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我也是。”魏吉附和着咂了咂嘴巴,嘴唇上的表皮干地已经翻卷了起来,“不过我想我们肯定马上能喝到水了。”她自我安慰地笑了笑,蕊咼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掌。“等见到了水,你首先得把你的小脸好好洗洗。”魏吉猛然想起了见到她时的小花脸,在黑暗中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没用的,这是花毒,是洗不掉的。”蕊咼的声音干涩而嘶哑。“没错,花毒是洗不掉的,没想到他们这么狠毒,对付一个小姑娘竟然出这么阴毒的手段。”苏洛愤愤不平地搭腔道。“什么是花毒,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魏吉皱起眉头,黑暗中看不到蕊咼的表情让她无端地感到焦躁。“想必是这位小姑娘有什么能力让他们无所适从吧。”苏洛换了口气,“那花毒是各种罕见的毒花毒草放在一起,用一个密封的罐子装起来埋入地底,经过50天左右的发酵,然后由巫师从那罐中将这些剧毒的汁水倒入另一个容器中保存起来。”“那…中了这个毒的人会怎么样?”魏吉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他的皮肤将会在中毒的部位开始慢慢变色,然后渐渐扩散到全身,然后…”苏洛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魏吉挪了挪身子,将自己往蕊咼靠近了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有!鹰国的医尊会有办法。”“鹰国的医尊?”魏吉牙疼似地咂了咂嘴巴,“他是谁?”“呵呵,说起这位医尊来头可不小,他可是鹰国重华王的亲弟弟。”苏洛打了个哈哈,闭上眼睛,将后脑靠在岩石上,这个暂时的安宁让他觉得异常疲累。“苡罗?”魏吉不确定的吐出这个名字。“你认识他?”苏洛蓦然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黑暗。“算认识。”魏吉点点头,唇角漾起了一丝微笑。这个世界还是有太多巧合,不是么? “啊!救命啊,救命啊—”洞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凄惨的呼救,是刚才抢了火种逃走的小男孩。黑暗中的众人显得无所适从,直到那呼救声慢慢变得微弱,渐渐消失。猛然明白,新一轮的杀戮又要开始了... 第十八章:惊心 “走吧。”苏洛长吐了一口在胸中压抑已久的闷气,声音带着一丝悲戚。 “唔”魏吉拉着蕊咼从地上站起来,“大家手拉着手,别走丢了!”“我小时候不懂事,曾经嘲笑过一个瞎子,没想到今天自己倒成了睁眼瞎。”猎芒故作轻松了笑了几声,见没人附和,悻悻收了声。魏吉她记得在自己的那个空间,曾经有一次跟几位同事一起被关在电梯。那个狭小的铁盒子当时正在十楼运作着,冷不丁就断了电。在没有任何光线的情况下,一开始大家还相当乐观,有说有笑,而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他们的情绪从平静到烦躁再到崩溃也就在短短三小时…等救援人员打开电梯门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同事进入了虚脱的状态。她强作镇定地看着他们被抬上了救护车,从容地回到了家中,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伏在书桌前开始痛哭…“看,那边有亮光!”蕊咼惊喜的尖叫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哈哈,妈的!老子终于熬出头了。”猎芒的话虽粗,却极为振奋人心。 “嘘—别太大意,小心有诈!”苏洛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尽管已经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阵子,却还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性。“诈?只要有光,老子现在就是马上战死,也比在黑咕隆咚的地方呆着强不知多少倍!我带头,要死我先死!”猎芒扯着大嗓门说完,便大踏步朝前走去。“猎芒…”魏吉大喊,她担心之前的悲剧会再次重演,将匕首拽在手中紧了紧,咬咬牙匆匆跟上前去。“哈哈,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哪来什么危险!”众人哭笑不得地看着猎芒爬上了一个大木桶兴奋得手舞足蹈。这里竟然是一间石屋,屋子的正中放着一张正方型的石桌,桌面光滑而平整,桌边依次摆放着四个石凳,其中一个凳子的凳脚已经断裂,斜斜地倒在了一边。石屋的右上角堆放着一些残破的兵器,而最奇特的便是猎芒现在站着的这个木桶。“猎芒,你快点给我下来,你这样子站在尸桶上,太不尊重死者了。”啊?难道这,这个圆桶是用来装尸体的?这个直径有一米多宽的圆木桶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棺材么?魏吉的脑门隐隐又渗出了些冷汗。“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不是开心么!”猎芒挠了挠头皮,不满地嘟囔了几句,正打算从尸桶上跳下来。“嘭—”“什么声音?”苏洛厉声问道。“好,好象是从那个桶里发出来的!”猎芒的女人怯生生地指了指被自己丈夫踩在脚下的尸桶,身体不由地微微抖动着。“嘭嘭…嘭嘭…”“猎芒,你还呆着做什么,快点下来!”魏吉冲着他大喊,那黑褐色的桶中似乎有什么在不停地挣扎着,即将破桶而出。“我…”猎芒地脸色白地吓人,脸颊上的肌肉神经质地颤抖着,双目中满是惊惧和绝望。突然间他的身体随着尸桶盖子的破裂迅速向下沉去。 “救命,救我啊—”掉落下去的瞬间,他张开的双臂刚好撑在了桶的口子上,那些断裂的木屑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肉之中,鲜红的血液迅速喷溅了出来。“猎芒!”女人惨叫了一声,想要飞扑上去。被苏洛迅速拉了回来,一个站立不稳,屁股着地得坐在了地上,他自己却已快速上前抓住了猎芒的双手。“你们别呆着,快点过来帮忙!”苏洛扭过头气急败坏地叫着其他三个男孩子,由于太过于用力,他的脸颊憋得通红,他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竟然会拉不动身材比自己小一个码的猎芒,除非… “啊—”抓着猎芒的苏洛突然惊叫了一声,猎芒的手臂上什么时候缠绕了几道黑色的触手,它们在他的手臂上蠕动着,探索着,似乎在找寻着更加有利的着力点。“去死吧—”魏吉拿着匕首咬牙切齿地朝那些恶心的东西刺去,木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痛苦地闷哼,那些触手也倏然缩回了木桶中。猎芒就像一个萝卜似地被拔出了木桶,苏洛他们一时收不住力,跟叠罗汉似地互相堆在了一起,疼地直哼哼。“看你干的好事!”苏洛气得瞪了猎芒一眼,顾不上再跟他计较,匆匆将他交给其他人看管。 “苏洛,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魏吉惊魂定地喘着粗气,将蕊咼拉到自己的身后。 “关键不在于是什么东西。”苏洛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目光警戒地盯着尸桶,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放在手中掂了掂,朝尸桶中扔去。大约过了几秒,那桶中才发出沉闷的“扑通”声。“普通的尸桶不可能有那么深…”他面如死灰,顿了顿又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个做得像尸桶的门户。”众人听了他的话面面相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女人正帮猎芒清理着插在伤口中的木屑,满眼尽是心疼。“知不知道那门户通往什么地方?”魏吉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一行人是凶多吉少了。 她抱了抱蕊咼,只见她紧紧地抿着嘴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出神地看着那门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妩姐姐,我哥哥在临走的时候是不是给了你一颗紫暖石?”她盈盈地看着魏吉,见她点头,眼神中竟隐隐闪过一丝惊喜。“把它给我。”她朝魏吉伸出手。“咹?”魏吉迟疑了一下,见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将手伸向腰封。“怎么会?”她在腰上摸了两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刚才明明还在的。”“你是说紫暖石不见了?”蕊咼的脸色变了变。“刚才休息的时候还在的。”魏吉懊恼地拍了拍头,“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有了。” “我去找!”蕊咼二话不说,转身便往石屋外走去。魏吉急忙跑上去拽住她,“一块石头丢了就丢了,你这样冒冒然跑出去万一碰上那些东西怎么办?”“对你来说,这可能是个烂石头,而对我来说它是个宝贝!”她抬起头,大眼睛中腾起一股水雾,“冰候哥哥在你的心里难道就那么不堪么?”她的声音有着浓浓的鼻音。魏吉先是感到愕然,见那丫头一脸的义愤填膺,又赶紧解释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受到伤害而已。”她摇摇头,这个小丫头对她哥哥的感情真是非同一般,“如果你非要去,我陪你一起去!”她一字一顿地说完,挑了挑眉毛,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她眼中的怒气慢慢散去,才暗暗舒了口气。“眉妩姐姐,你喜不喜欢我冰候哥哥?”黑暗中蕊咼的声音有些飘忽。“那个…嗯。”魏吉含糊地回答着她,紧了紧拽着她的手。生怕自己的回答让她一个不满意,就把她扔在这里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呀!”“还行!”“还行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蕊咼不依不饶。“那个,蕊咼啊,这个问题我们等下再好好探讨吧。”魏吉低声下气地求着这位执著的小姑娘,“我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心里怪慌的。”“不是有我在你这里呢嘛!”蕊咼嘟嘟囔囔地说道。“那怎么能一样,等下要是碰见了怪物,你看得见跑地快,我就只能在原地打转了。”魏吉撇了撇嘴巴,一脸的委屈。“我才不会丢下你,我哥哥千辛万苦把你救出来,我要那样做,怎么对得起他!”她稚嫩的声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坚毅。魏吉被她说得不由鼻头一酸,心里生出一丝感动来,用手快速抹了抹眼角。 “嘿嘿,是想起我哥哥来了,心里难过吗?”“行了,小祖宗!”魏吉有些哭笑不得,现在自己就是那个瞎眼海蜇,蕊咼就是那只活蹦乱跳的小虾米,只能随她折腾去。“看,那地上是不是有光啊?”魏吉在黑暗中看见一点点的黄色的光芒,兴奋得心脏跳地跟打鼓似的。“照理说,紫暖石的光是紫色的才对。”蕊咼“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是刚才的火种?”“你是说…”魏吉全身的毛孔一下子炸了开来。“快,快走!” 蕊咼拽着她的衣服使劲往后拉,由于过于焦急,她的声音尖锐得都变了调子。魏吉像个瞎子似地,乱挥舞着双手,愣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好任由她拖着跌跌撞撞地走着。 “啊—”脚尖不知道绊到了什么,让她一下子失去了重心,重重摔到了地上。等回过神来,身边的蕊咼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蕊咼!蕊咼!”魏吉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满眼的黑暗更让她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蕊咼,是你吗?”耳边有一种很奇怪的呼吸声,她重又拿出了匕首,只是双手却无法控制地颤抖地厉害。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有一种想要尖叫的冲动。她听见有脚步声快速冲她而来,手中的匕首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把给抢了过去。“啊—”终于发出惊恐到了极点的喊叫,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将身体蜷成了一团,绝望地等待着那些怪物将她撕碎。“吼—”“呯”“啊— 啊—”…“行了,别喊了,没想到你嗓门那么大!”蕊咼边喘着粗气,好笑地看着魏吉,将匕首又重新塞回到她的手里。“蕊,蕊咼!”魏吉如获大赦,搂着她又哭又笑,顾不得那匕首上粘糊糊的液体。 “是我没错!”蕊咼又重新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紫暖石拿到了?”刚才那一吓,已经让魏吉的全身被冷汗浸透,手脚发软。 但如果在看地见的情况下,自己是绝对不会那么窝囊的!魏吉悻悻地安慰着自己。 “拿到了!”蕊咼摊开手,她手中的石头散发着梦幻般的紫色光芒,“刚才也是无意中看到。” “刚才是不是隐身了?”“嗯,怎么?”“哦,拿到了就好,咱们走吧。”魏吉胡乱地掸了掸身上,敢情这丫头刚才是把自己当靶子了!她自嘲地摇了摇头,怎么突然间自己的心眼变地那么小?后来不也是她救的自己么! 再次回到石屋的时候,众人见到她们,脸上俱是惊喜。苏洛却是站在那桶口的边上,手中紧握着弯刀,蓄势待发,那魁梧的身躯背光而立,俨然似一尊门神。“那桶中的东西尝试着爬上来好几次,都被苏洛打跑了。”猎芒挣扎着动了动,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了口冷气。“你们都往后退!”“怎么?”苏洛扭过头,看着一本正经的蕊咼。“眉妩姐姐,你可知道紫暖石除了能补给人体足够的热量外,还有什么用途么?”她看着魏吉摇了摇头,又环顾了一下被她的问话搞得莫名其妙的众人。将手中的紫暖石高高举起,“只要我念动了咒语,它便会释放出强大的能量,能够摧毁五米之内的任何东西。如果这个门户便是出口的话,那么要销毁这个看守门户的怪兽就只有靠它了。”众人一听出去有了希望,彼此心照不宣地用目光交流了一下,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狂喜。“都藏好了—没我招呼,你们都别出来!”蕊咼深深吸了口气,将石头丢向洞中,回头看看众人,又细细叮嘱了一番。魏吉看着她纤弱的身躯,突然想起冰候在雪山上救自己的那一幕,心脏似被什么搅动了一下,生生地疼了起来,额头,耳后的冷汗涔涔冒出,皮肤又痛又痒。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一股紫雾和着灰尘从那洞中腾空而起,地面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似乎还夹杂着奇怪的呻吟声,魏吉的眼前尽是灰蒙蒙的一片,她眯着眼睛竭力探寻着,试图想在浓烟中找到-蕊咼。等到烟雾小了些,众人眯着眼纷纷从各处钻了出来,一边用手不停地挥去飘散在脸边的灰尘,不时地咳嗽几声。“蕊…”“我在这里!”她调皮地拍了拍魏吉的肩膀,朝她做了个鬼脸。“哎呀,我的妈呀!”猎芒怀里抱着个发光球,在他女人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走向洞口,“你说这爆炸,那些该死的东西再怎么铜筋铁背那也该粉身碎骨了吧。”“你都那样了,就别再兴风作浪了!”苏洛假装生气地轻推了他一把,探头看了看洞口,“这次我第一个下,等我说安全了,你们再下来!明白了吗?”说完,见众人点了点头,将弯刀咬在嘴中,顿了顿,便轻轻跃入洞中。众人掐指算着时间,正等得不耐烦,突然听到下面传来:“可以了,你们下来吧!”一时之间忍不住欢呼跳跃起来。魏吉无法形容自己走出洞口那一刻的心情,总之—就好像感觉自己进入了天堂一样,她抬起头深深地吸着气,跪倒在地上抚摸着膝下的土地。尽管那空气还是腐臭的,尽管,他们还在腐尸国的土地上…“你们可真是福大命大呀,竟然还是出来了!”一个就像来自地狱般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魏吉缓缓扭过头去。自己的身后竟然幽灵般出现了一排人…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下章将再出现一个男主,狼人型,HOHO 第十九章:迷乱 “风,风,风将军!”苏洛的表情就像见到了鬼似的朝后退了几步,黑红的脸膛扭成了一团,脖子上的青筋高涨,看上去异常慌乱。“苏洛,你看起来老多了!别来无恙啊?”他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众人,声音中没有任何温度,“是你们自己走呢?还是让我叫人请你们走?”他瘦削的脸上带着一丝讥笑。魏吉细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位风将军,高瘦的身体被黑色的长袍裹得密不透风,瘦削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唯有那双黑嗔嗔的瞳仁,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如果不是眉梢上那一条深深的刀疤,让人很容易将他跟文弱书生联想在一起。“他就是腐尸国王。”猎芒压低了声音说道。魏吉“哦”了一声,心里滑过一丝诧异。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眼光灼灼地看向她。苏洛上前一步,档在了魏吉身前。风将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苏洛,那些小矮人只是巫师吧?”魏吉打量着风将军身后的侏儒,身高都不足一米,脸上的五官似乎被人可以挪了位置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眼尾朝着额头吊起,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苏洛愣了愣,却又轻轻摇了摇头,他明白魏吉的意思,只是…对着她朝远处努了努嘴巴,魏吉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浓雾中竟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个瞭望台,那台上隐隐有人在走动,似在观察着四处的一举一动。“她是谁?”风将军的语气淡地就像白开水。“她是我的女儿!”苏洛挺了挺胸膛,似乎极力地想证明这点。却没料到他“哧哧”笑了起来,“苏洛啊苏洛,咱们分别才没几年,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大个女儿来?”“我,我说过是亲生的吗?”苏洛的脸霎时涨地像块猪肝,“我领养的行不行啊?” “那是当然。”他挥了挥手,看着气呼呼的苏洛,唇角还隐隐残留着一丝忍俊不住的笑意,“你们难得回来,怎么着也得去我的宫中叙叙旧吧!”魏吉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为什么这位风将军跟苏洛的谈话竟像是两位分开多年的故人叙旧般,至少目前还没有出现过份浓重的火药味。那腐尸国跟游牧国之间不是有夺国之恨么?难道这其中还有更多的事情是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的。她回过头看了看蕊咼,她的眼中竟带着同样的诧异。 “走吧。”他不再说什么,转身朝他的宫闱走去。苏洛朝他的同伴们使了个眼色,抬脚跟上。那些侏儒巫师走在最后,似在监视着他们。走进宫殿的瞬间,一股清新的气息迎面扑来,众人不由地使劲呼吸着,似乎要把整个肺部敞开来换换里面的混浊之气。魏吉诧异地打量着四周,发现宫殿的回廊摆满了奇怪的植物。整株植物是通体的红色,叶子比茎的颜色更加深一些。高半米左右,叶子有成人的手掌般大小,就像有生命般不停地上下起伏着。“那是呼吸草。”想必是魏吉膛目结舌的模样引起了他的注意。魏吉愣了愣,这个风将军原来竟是个细心的人。“哦,谢谢!”她慌乱地点了点头。他淡淡地朝她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别跟他说话。”魏吉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蕊咼,见她嘟着嘴巴,愤愤不平地看着自己。眼中有警戒的意味。魏吉有些哭笑不得,难道那丫头还真替他哥哥来监视自己了。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至正殿,风将军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众人眨眨眼笑了笑道,“我就送各位到这里吧,各位的休息之处,我让侍卫替你们安排。”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刚才好像是大家送他到这里才对吧!魏吉忍俊不禁地看了他一眼,腐尸国国王难道真是眼前的这个贪玩的大男孩?魏吉跟蕊咼被分到了一个房间,经过一天的奔波,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的疼痛。要不是身上脏兮兮的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她铁定是赖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宫殿中的侍卫倒也是干干净净的人类,而且对她们相当友善。这让魏吉玄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至少自己醒来的时候不会被那些残缺不全的面孔给吓到。“轮到你了哦。”蕊咼从浴盆中走了出来,水珠顺着她光滑的酮体快速的往下掉落,发育姣好的身材已经相当凹凸有致。若不是她现在脸上的那些五彩缤纷,这样的出浴画面倒是相当的诱人。魏吉别过脸去,有点不太好意思。蕊咼倒是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别扭,而且还有两个侍卫在旁边伺候着—当然是女侍卫,不过这也够让人不自在了,魏吉开始担心自己。蕊咼擦干了身体,穿上侍卫准备好的衣服。懒懒地倒在床上,脸上说不出的适意。 侍卫的身手相当了得,很快便将蕊咼用过的水抬了出来。一眨眼功夫,一盆清晃晃的暖水便放到了魏吉跟前。其实从一进宫殿开始,她就有些恍惚,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们明明是一群囚徒么,而现在却在享受着贵宾的待遇。她狠狠朝着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强烈的痛楚让她猛地打了个哆嗦。“我自己来吧!你们下去休息休息。”她尴尬地朝着侍卫笑了笑。脱光了衣服站在别人面前总归是件难堪的事情。尤其是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以后。好说歹说打发了侍卫,刚刚松了一口气,一转身却见到蕊咼趴在床上一脸戏虐地看着她。 再这么磨蹭下去,恐怕洗澡水都该凉了!她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咬咬牙脱了衣服,快速跳进了桶里。娇嫩的皮肤一下子浸入热水中,又痛又痒。从水中升起的水雾,熏着她的脸颊。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哈!你说奇怪不奇怪,眉妩姐姐的身体竟然跟子婴的姐也相象地很呐。” 魏吉愣了愣,突然想起自己的隧道中曾经做过的那个梦。“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不管你是叫子婴,或者叫眉妩,你到了这个世界就要完成你的使命,哪怕再次死去!”魏妈妈痛苦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突然隐隐地感觉到,自己跟那个叫子婴的女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透过水雾,她看到蕊咼若有所思地眼神,猛地打了个寒颤。“你怎么不呆在冰魔国?好好的跑这里干什么?”魏吉呼了口气,用手朝自己的肩膀扑着水。 “母亲关了我冰候哥哥。”她翻了个身,气呼呼地嚷嚷,“我不想见到她了,至于怎么到的这里,其实我也不知道,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抓了进来。”她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笑了笑。 “不过能遇上你,太好了!”她嘿嘿笑了起来。原来冰候没死!魏吉呼了口气,心里一阵轻松,“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等了半天,蕊咼却没有任何回应。魏吉又轻轻叫了两声,才发觉那个丫头已经睡地跟死猪一样。她好笑地摇了摇头,将身体又往盆中缩了缩,直到热水漫到了她的下巴。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她的胸口有些发闷。跳出了浴盆,身上还冒着白色的热气。那两个侍卫听到了响动赶紧进来,把正在擦拭身体的魏吉给吓了一大跳。急吼吼地将衣服胡乱套了在身上,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看来自己还是不太适应这个异世界的生活。她咧了咧嘴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两位小姐没什么吩咐,我们就告退了!”看着侍卫们把水桶抬了出去,她微微松了口气,咂巴着嘴巴,却发现自己竟然口渴地紧。她环顾着四周,这房中的摆设相当简单,除了床以外。房间的正中摆着一张金色的小桌子,及两张金色的圆椅。桌子上摆着一套精致的水具,一个水壶加上两个小杯子。魏吉的眼睛一亮,赶紧过去端了水壶。摇了摇,竟发现壶中没有任何液体。她懊恼地坐在床边,蕊咼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不知在做着什么样的美梦,唇角一抽一抽地。 她躺了一会儿,喉咙干地像要冒出火来。罢,罢,罢,喝不上水,看来自己根本不用想好好睡觉了。想到这里,她腾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魏吉出了房门,殿中的回廊空空荡荡 ,冷冷清清。唯有那些怪怪的呼吸草依旧有节奏地做着“上下运动”,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魏吉将衣服朝身上紧了紧,“有人吗?”她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宫殿深处,显得异常无力。宫殿没有任何的门户,每隔十步的样子便有个柱子,柱子的上端是一个弧形的平台,那上面放着硕大的发光球。尽管如此,宫殿还是显得幽暗阴森。抬起头,根本就望不到殿顶,放眼望去尽是黑漆漆的一团。“有人吗?”她小心地走着,双眼紧张地看着四周。正要打算放弃,耳边却传来隐隐的说话声,魏吉心里一阵高兴。拐了个弯,那谈话的声音更加清晰起来。好像是苏洛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头,原来苏洛住这里!“你让母亲放心吧!我在这里挺好。”是风将军的声音,魏吉吓了一跳,赶紧放缓了脚步。 “风言,首领她…”“苏洛叔叔,你别再问我什么,当初她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国家,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请回吧。”“风言…”“请吧!”他挥了挥手,打断了苏洛。… …“唉…”苏洛一脸的无奈和痛楚,跺了跺脚终于走了。魏吉看着苏洛摇着头过来,赶紧朝柱子的阴暗中躲了躲。直到他慢慢走远了,才松了口气。却听到风言发出幽长的叹息。她皱起眉头,照刚才这两人的谈话,风将军竟是女首领的儿子么? “出来吧!”风言看着柱子边的阴影闪动了一下,目光一凌。“那个…我口渴,我,我只是找水喝。”魏吉心惊胆颤地从柱子后走了出来,见到风言正恶狠狠地看着她,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你听到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听到!”她升出三根手指,放在脸边“我保证!我什么也没听到。” “这是什么手势?”他的脸色缓和了些。“这个,就是发誓的意思…”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才意识到自己做的这个发誓的手势,异世界的人根本就看不懂。“哦?”“那个,我想喝水!”她指指自己的嘴巴,实际也是想试图把话题引开,免得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被这孩子给“咔嚓”灭口了。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一下,终于淡淡地笑了笑,“跟我走吧。” 魏吉拍了拍胸口,灰溜溜地跟在后面。那紧身的黑色,让风言看起来显得更加高瘦。 他领她到了自己的书房,拿了水壶放在她的面前:“喝吧!”“哦,谢谢。”她小心地闻了闻水,就像她的小土狗般。“水很干净!”他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小九九,笑了笑,露出细白的牙齿。魏吉尴尬地笑了笑,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顿暴灌,完了擦擦嘴角,拍拍鼓鼓的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喝够了没?”“嗯,够了!谢谢。”她抬起头,却见到风言的脸色苍白地可怕,额头仿佛有层细密的汗珠,脖子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你怎么了?不舒服?”她关心地看着他。“喝够了就快走—”他的语气变得很阴冷,仿佛变了一个人。“你…”“快走—”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出了门口,重重关上了房门。“风将军,风将军,你怎么了?”她担心地敲着门,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隔着门听见风言发出痛苦的呻吟。“天呐,风将军,你快开门呀!”魏吉开始用拳头捶着门,房中传来他倒地的声音,魏吉的心一下被提地老高。“来人哪!”她大喊,这帮该死的巫师和侍卫就像蒸发了一般,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像苍蝇一般围着你转,需要的时候却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来人…”门突然开了,魏吉心里一松,“风将军,你…”一抬眼却看见一个浑身腐烂的人从房内走了出来,口角流着延液,两只眼睛红得就像灯笼般。照他身上的衣服配饰来看,眼前的这个确实是风言没错!他跌跌撞撞地走着,看见魏吉愣了愣,突然向他伸出了青黑的双手,直直就朝她冲了过来。 魏吉心里大骇,转身欲走,却由于太过于慌张,一脚踩在了长袍上,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只摔得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反应,风言却已经压到了她的身上。魏吉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腐臭味迎面扑来,风言口中的延液滴在了她的脸上。“风将军,你醒醒,是我呀,你醒醒。”她哭丧着脸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好好的一个人会变成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也许会再出个男主...呃... 这一个是丧尸,下一个偶还是写个正常点滴,表打偶! 第二十章: 阴谋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言风突然愣了愣,侧着头似乎竭力在想着什么,他定定地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脸颊不停地抽搐着,突然从眼角留下一颗泪珠。“啊-”他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嗥叫。“言风,不要…”魏吉感觉掐在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开始喘不上气,胸口疼得就像要爆炸一样。只能拼命地蹬着腿,双手使劲扒拉着,试图想把言风的手她的脖子移开。而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地迷乱,他的唇角微微向上翘着,露出一丝诡异的残忍。魏吉脑袋中“嗡嗡”地轰鸣声变得越来越响,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言风晃动的脸越来越模糊… “唔”他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猛地震了震便软软地倒在了魏吉的身上。 …“眉妩,你快醒醒…”掐在脖子的力量瞬间消失,魏吉张大着嘴巴拼命地喘着气,惊魂未定地将言风沉重的身躯从自己的身体上搬了开来,刚才脖子被掐部分皮肤火辣辣地疼,她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满眼的泪水。 “你没事吧?”她点点头,感激地看着救下她的苏洛,喉咙难受地让她发不出声音。“没事就好。”他叹了口气,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忽明忽暗地闪动着。他快速地走向了言风, 蹲下身去将他慢慢扶起,让他的背部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魏吉的身上渐渐有了些力气,她从地上慢慢站起来,只是由于之前的惊吓,身体还在不停地抖动着。苏洛摇了摇头,并不答话。突地提了一口气,一把将言风抱了起来,径直往书房走去。他轻轻将他放到椅子上,久久地凝视着他由于痛苦而扭曲的面孔,眼神中闪过一丝哀痛。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转头看了看魏吉,又叹了口气。“你可记得我曾经说过,三年前的游牧国是个人间天堂?”他见魏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个时候言风才15岁,但王为了锻炼他,以便名正言顺地继承他的王位,便早早就让他出去征战沙场。所以小小年纪已经威名远扬,被百姓们尊称为风将军。”苏洛顿了顿,混浊的眼珠看着还在昏睡的言风,思绪似乎又飘回了几年以前… “苏洛,你说我这次回来,王会怎么夸我呢?他又会赏赐什么东西给我呢?”意气风发的言风得意地看着路边夹道欢迎的众人。“你是王子,是未来的国君,怎么还会想着要什么样的赏赐!”苏洛好笑地看着他。 “那么后面的事情我才不要去想呢!”他孩子气地嘟了嘟嘴,“我喜欢听他们叫我风将军,多威风啊。”他笑的时候完全不见了在战场上的那股霸气,就像个普通的可爱男生。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苏洛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的爱怜。那个曾经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在他的辅佐下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强壮的少年,他出神地看着他俊朗的面孔,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幸福感。大殿的门口,游牧国的王和王后率领臣子已经等候了爱子多时。“父亲,母亲!” 言风灵活地跳下了独角兽,笑呵呵地朝着他们飞奔而去,如小鹿般撞进了他父亲的怀里。“我儿子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王赞赏地笑笑,拍拍他的肩膀。站在她身边的王后抿着嘴无声地笑着,一脸的自豪…栖风宫中,王后正坐在梳妆台前端详着自己。王要为风言接风洗尘,她这位做王后的自然要打扮地够风光体面。“母亲—”言风边叫边跑了进来。“言风,你怎么来了?”王后含笑看着镜中的爱子,“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我精神好地很呐!”他嘿嘿笑着,撒娇似地搂着母亲的脖子,“我不在宫中,母亲过地可好?”“这个自然。”王后爱呢地拍着爱子的手背,“只是…”她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只是什么?”“没,没什么…”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只是想我的言风了。”“哈,言风也想母亲。”他调皮吐了吐舌头,“我先去换下衣服.。”王后看着言风离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脸上蓦地闪过一丝担忧。夜深了,游牧国的殿中灯火依旧通明。言风坐在父亲的身边,居高临下地接受着大殿中众臣的贺拜。“我真为你自豪!”王突然阴森森地转过脸盯着他,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他的声音空洞而遥远。言风愣了愣,为什么父亲此时的眼神看起来那么陌生?他带着疑问望向他的母亲,却发现她面如死灰,眼中尽是深深的痛楚。“你长大了!”王定定地看着他,“所以我为你准备了几位辅佐你的大臣。”他拍了拍手掌,从殿外走进来几个小侏儒。不但身材矮小,长相也甚是古怪,个个龇牙咧嘴,丑陋不堪。殿中的众臣面面相觑,不得其解。“哈哈…”言风笑了起来,怪不得父亲刚才的样子那么奇怪,原来竟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父,父亲,你怎么,怎么找到的这些小矮人,他们是为我表演节目的吗? 哈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得胡言乱语!”王粗暴地打断了他,“这是腐尸王朝最优秀的巫师!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就能称霸世界。”“我才不要!我的辅臣是苏洛,我才不要这些怪物在我旁边。” 言风惊异地看着眼前的父亲,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他的背脊渐渐地起了一股凉意。“现在这个国家还是我说了算!”王的面颊神经质地抖了抖,“不听我的,都得死!”他愤怒地咆哮起来,殿中的大臣一片哗然。突然间,殿外响起纷乱的脚步声。随着一阵浓重的腐臭味,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面目全非,全身腐烂的怪人。“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们游牧国未来的军队!他们没有害怕,永远都不会疲倦,不怕死,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来不会违背他们的主人。”他抬起双手,朝殿中伸展着,宽大的袖子直直地垂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疯狂而狰狞。“还有谁不服?”他扯着嘴角得意地笑了笑,眼珠飞快地四下转动着,最后直直地定格在言风的脸上。“你不是我的父亲!” 言风快速推开了他的母亲,他的手按到了随身佩带的剑把上。 “就凭你,就想杀了我?”他的父亲轻蔑地朝他笑了笑。从容地将缠绕在腰际上软鞭解了下来。 “啪”他执着鞭子狠狠地朝着地上甩去。言风浑身震了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即将要跟父亲进行一场生死搏斗。他缓缓地抽出剑,握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父亲—”他突然跪了下去,深深地鞠了个躬。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已经噙满了泪珠。但是王却依旧笑涔涔地看着他,一脸的无动于衷。他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来。“啪,啪…”还没来得及反应,言风的身上已经挨了两鞭子,青色的袍服被抽地裂了开来,隐隐地露出血迹。“怎么不还手阿?你不是想杀我么?”王咧着嘴巴狞笑着,突然间收敛了笑容,又甩出了重重的一鞭。说时迟那时快,言风快速地出手,紧紧地抓住了鞭子。“这几年我倒没白栽培你。” 王的神色微微变了变。“父亲—你这是为了什么?”言风痛苦地看着他,两道浓黑的剑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他将鞭子又拉紧了些,缠在自己的手肘上,让他的父亲没有机会再将鞭子收回去。“啊—”突然间他听到她的母亲发出惨痛的叫声,他猛然回头。却见她正惊恐地看着自己,他觉得自己的眉梢有一点麻麻的疼痛,有温热的液体从上面流了下来。流到了他的眼睛里面,于是他看到的世界就变成了如血般的红色。而他的父亲正握着一把匕首呆呆地看着他,突然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面一般。……“不要啊—”言风看见父亲拿起那把带着他鲜血的匕首疯狂地捅向他自己的身体。他绝望地伸出手,酿酿跄跄地冲了过去,突然膝盖一弯,斜斜地倒在了他父亲的身边... 第二十一章:逃亡(上) “你是说他的父亲想杀了言风,然后自杀?”“他并不是针对言风,只是针对违抗他意愿的人!”苏洛吁了口气,将目光从远处敛了敛,“不过好在他福大命大,他父亲的那一刀没有要了他的性命。”“这样说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为什么后来还要自杀呢?”“因为这样做并不是王的本意!”苏洛眼光幽幽地睨了他一眼,兀自掉转头去,用手悉心将掉落在言风脸颊上的发丝往两边拨了拨。魏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么后来你们怎么会从这里逃了出去?”她的眼睛隐隐闪过一丝焦急,眼前仿佛出现了王后,苏洛等人被那些腐尸包围的可怕景象。她抬眼看了看苏洛,见他直挺挺地背手而站,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凄楚,觉得不便多问,赶紧识趣地闭了嘴巴。 “呵呵,当时双方并未交战。”过了良久,他终于又开了口,唇角带着一丝苦涩的微笑,“父子相残,让王后大受打击,她那一头青丝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花白,看上去就像个60岁的老妪。” “她?”魏吉听得目瞪口呆。“不错!”苏洛点点头,就像是为了验证她心中的疑问。“言风虽然保住了一命,但却中了花毒。”“啊?花毒!”魏吉大吃一惊,“可是照你说的,风言不是早就应该…” “没错!”苏洛打断了她,似乎为她的插话显地很不高兴,“跟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一样,中了花毒不久他的脸就开始变色。10天后花毒蔓延至全身,浑身溃烂,痛不欲生。王后看着自己的爱子生不如死却又束手无措,终日以泪洗面,直到…”他顿了顿,蓦地瞪大了眼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直到那天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他说他可以救言风的命,但条件是要王后率领国民离开,将游牧国拱手相让。”他一口气说完,脸上尽是晦暗之色。“原来如此。”魏吉叹息了一声,“但言风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么,怎么…” “怎么不杀了我是么?”言风的声音幽幽传来,魏吉吓地差点跳了起来。转过头却见到言风正定定的看着她。除了脸颊上还留有一丝青黑色,已恢复了之前的正常模样。“我…”她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两步,右手不由地摸了摸还在发疼的脖子。 “我倒希望他们把我杀了。”他虚弱地笑了笑,满怀歉意地看着她,“那样就不会再去伤害到任何人了。”他坐在椅子上微微欠了欠身子,又转过头去看着苏洛,苦笑道:“我变成它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希望下次你别再手下留情了。”“言风…”“你这样做是解脱了我啊苏洛!你体会不到我承受的是怎么样痛苦!”他喃喃说着,闭着眼睛微微摇了摇头,双手在椅子上用力一撑站起身来。淡然地朝两人笑了笑,掉转身走了。“言风啊—”苏洛在一旁听地早已红了双眼,咬着嘴唇好不容易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悲凉地大喊了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扑楞楞”如珠子般落了下来。“苏洛…”魏吉拍了拍他的肩膀,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懂怎么去安慰别人。“我没用,我什么都帮不了他。”他边哭边说,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两边的头发,一脸的懊丧。魏吉束手无措地看着他,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哭得那么伤心,让她一时之间方寸大乱。“那,那要不救他出去呗。”“什么?”苏洛埋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魏吉的双手,把她给吓了一大跳。“那个…要是不行,你就当我没说好了。”她心虚地看着他,越说越小声。“什么叫不行?怎么不行?”苏洛蓦地放开她的双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突地又停下,眼睛里盈盈地发着光。“眉妩小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咹?”“你帮我劝劝言风,让他跟着我们走。”“啊? 我?”魏吉的身体好似被针刺了一下,吓了一大跳。这苏洛怎么会突然给她找了这么个好差事。“苏洛…这个我恐怕不行呀,我跟他不是很熟悉呢。”魏吉赶紧摆了摆手,话说那个言风要把她轰出来或者大骂一顿也就算了,要万一他再来个尸变不是把她活活掐死。 “这,这可怎么办好!”眼看着苏洛又开始抽手拭泪,“你别哭呀,我去试试,试试还不行么!”魏吉哭笑不得地挠着头皮,额头已经微微开始冒出了冷汗。言风的寝宫门口,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不时地回头看看,显得异常鬼祟。 “这位姑娘,我们王已经歇息,不知你有何贵干?”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守候着,一不小心便被他们逮了个正着。“哦,那个哦…”魏吉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紧张地朝自己的身后看了看。那个号称会保护他的家伙现在溜地竟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我要见他!”她挺了挺胸,刻意装出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心脏却跳得像打鼓似的. “可是我们王已经…”“哪来那么多废话?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魏吉的下巴朝他们伸了伸,眼睛翻地快要到了天上。“我们王不喜欢在休息的时候被打扰,姑娘请回!”侍卫毅然决然的目光告诉她--想见言风,没戏!“苏洛啊苏洛,这次可是我见不到言风,不是我不想帮你。”想到这里她微微舒了口气,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恨不得马上飞奔回自己的房间去。“走就走,回头你们王要是问起来,看你们怎么交待!”她仰了仰头,转身欲走。 “是不好交待!要不你先交待!?”魏吉猛地转身,竟发觉言风双手抱肩,正淡淡的看着她。一时慌得心头突突乱跳,好不容易才定住了心神,轻轻叫了声:“风将军。”“我不是风将军。”他的目光幽然一闪,又暗淡了下去,“你找我什么事。” “我…”她嗫嚅了一下,犹豫地看了看那两个似木头桩子似的侍卫。“你们先下去吧。”过了半响他终于开口。她看着他们退了下去,心里却有开始犯愁自己该怎么开口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 逃亡(中) “说吧。”他的下巴微微仰了仰,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保留着王族特有的尊贵。 “我…”她心虚地咳嗽了一下,“你还很小吧?”“应该比你大!”她见他不解地看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才猛然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只是个黄毛丫头而已。“那你打算永远住在这里么?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换个坏境,这里空气不是很好哈...”在言风的逼视下,她有些语无伦次,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 “是苏洛派你来当说客的?”他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是他的意思,不过我也这样想的。”她见他的双脚动了动,赶紧朝后退了两步。“你很怕我,不是么?”他淡淡地问,眼神中却隐隐露出了一丝悲伤。…“你走吧!”他叹了口气,转身欲走。“等等!”魏吉也感觉到自己无心的动作可能伤害了他,“言风…你应该明白我害怕的并不是本质的你。”她抬起头,嘴巴紧紧地抿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言风也在凝望着魏吉,他白皙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的脸色迅速地变了变。半响转过脸去,缓缓叹了口气,“我这样的人,注定只能在这里呆一辈子。”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只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已!”魏吉看着他一脸的沮丧,心里突然有了种恨铁不成钢地恼怒,“你都不怕死了,还怕活着么?离开这里,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去看看日夜思念你的母亲,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你可以过更好的生活!”魏吉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为自己讲了那么多话舌头却没有打结而暗暗称奇。言风惊愕地望着她后退了一步,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个头刚刚到自己肩膀的瘦弱女子会有如此大的爆发力。“不怕死了,还怕活着么?”他若有所思地喃喃得重复着这句话,听得魏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自己世界里这样的一句话,不晓得会被眼前的这个家伙理解成什么样。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有小小的心动。“你先回去吧。”看着魏吉满怀期待的眼神,他的口气异常平淡。“那么你?”魏吉的热起来的心仿佛又被扔进了冰水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你别走,你得给我个答案!”她眼见着他抽身离去,急急上去抓住了他的袖子耍起了无赖。 “你…”他诧异地看着她,突然一把拽住她的手便往他的寝宫走去。“唔…”刚要开口,却被他紧紧捂住了嘴巴。她的心脏剧烈地狂跳了起来,看来言风的病又发作了,“别动!”他的声音低得低低的,两只平时看似暗淡的眼眸此刻却发出灼灼的精光。 “王!”寝宫外的嗓音异常的阴沉怪异。“唔?什么事?”言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本王已经歇息了,你要有事,我们明天再说。”他装出一种睡梦中被吵醒的慵懒语气。“本使有要事同王相商,我现在进来了。”门口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朝着寝宫而来。“怎么办?”她的嘴巴被言风紧紧捂着发不了声,只能对着他眼珠子乱转。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魏吉的脑袋一片空白。而言风那小子竟然呆呆地还是没有动作,估计是被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晕了…“咳咳…黑使,你找本王商量什么要事?”言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魏吉此刻就像个牛皮糖似地粘在他的身上,而且还故意扯开了自己和他的衣服。“王…”小侏儒黑使膛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这幅春意融融之景,“我听绿使说王的宫中来了几位客人。”“呐!客人不就是在这里罗。”魏吉的脸带春光,抚起一只芊芊玉手将言风的长发朝后拢了拢,又做浑身无力状,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地看向黑使。不过也许表演过了点,言风的脸虽笑着,眼神却明显地写着“受不了”三个字。“王,春宵一刻值千金呐。”魏吉嘟起嘴巴开始撒娇,看来是下定了决心要将恶心进行到底,反正自己老皮老脸的也不用藏着掖着,只是可怜了眼前的这个小小少年,魏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他的身体僵了僵,估计被雷得不轻。“黑使,都是几个长久未见的朋友,你要不放心你去他们的房里看看,如果没其它事…”他故意停下来看着他。“属下另无他事。”他的那双奇怪的吊颈眼睨了魏吉一眼,跟言风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魏吉仔细地听着,直到那黑使的脚步声消失后,才重重舒了口气。“你挂在我肩膀很累啊。”言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刚才干吗要这样做?” “咹?”“就是衣衫不整啊,干吗要做成那个样子?”“那你干吗那么紧张?还死死捂住我的嘴巴。”魏吉看着言风一幅无辜的样子,气得差点没昏过去。那家伙是怎么回事情?现在是她牺牲色相叻。搞得反而好像他被欺负了似的。 “是没错啦,但我不知道是黑使,如果是他的话,根本不用那么紧张的。”他振振有辞地说道。那眼神让魏吉觉得自己就象是个女色魔。“拜托!我对你这种类型一点兴趣都没有好不好!”她白了他一眼,从床上跳了下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对于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虽然是虚惊一场,魏吉心里反倒没那么惧怕他了。这个言风,也不过是个半大的男孩子罢了。“我…不去。”他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魏吉却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犹豫。 “言风!”她轻轻叹了口气,靠着床边坐了下来,“你要真不想出去就真的会没有希望,这花毒并不是没人能治不是么?”她尽量放柔了声音,眼睛炯炯地看着他。“你考虑一下吧。”魏吉见他双手抱膝,叹了口气,轻轻退出了殿外。“怎么样怎么样?”苏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不知道。”魏吉摇了摇头,“也许他还需要时间想一想。”她看见苏洛黑红的脸惨兮兮地垮了下来。 “你也别太泄气,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呢。”她轻声安慰着苏洛, 眼前又浮现出言风犹豫的眼神…“子婴,子婴。”魏吉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下冰候正俯身定定地看着自己,嘴边是那抹标牌式桀骜不驯的微笑,“冰候?你怎么来了。”“子婴,我好想你。”冰候的面孔异常的温柔,只是他的眼神却透着深深的悲伤。他的声音就像来自遥远的地底,悠远而沙哑。魏吉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似的动弹不得。“啊!”她短促地叫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来是个梦而已,她自嘲地摇头笑了笑。 第二十三章:逃亡(下) “冰候是谁?”“啊—”刚刚松了口气的魏吉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怪不得我会做噩梦,原来是你在我边上!”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哦?原来你做噩梦啊。”他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有你这样阴森森地出现在人家旁边的吗?”“唔…”睡在一旁的蕊咼似乎被他们吵到,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懒懒地翻了个身。 “出去说。”她指指外面,拽着言风的手就往外走。“说吧,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呐?”“才没有鬼鬼祟祟。”他不满地回瞪着她,“你自己吵着让我跟你们离开的。” “咹?”…“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想跟我们一起走了?”他点了点头,晶亮的眼眸中又隐隐地有些忧虑,“如果可以走得成的话。” “言风—”“什么?”他似是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我想知道,当初为什么他只让你的国人离开,却没有杀你?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这样做,不是么?”“没错!这也是我想离开的原因。”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唇角露出一丝苦涩,“也许留着我还有点用吧。”看来对于这件事情,作为本人的言风竟也是一头的雾水。“那么,你从来没见到过这个人?”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见过,但他整个人都裹在黑色的袍子里,头上又戴了斗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目.而这三年来他需要我做什么都是通过红使。”“他让你帮他抓人么?”魏吉看见他的嘴唇猛地哆嗦了一下,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惜之情。“走吧。”魏吉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去找苏洛。”“你要带他走?”蕊咼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魏吉,“你怎么能这样做,他是坏人!” “他只是个受害者,他的本质并不坏!”……“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再争了,我已经决定了。”魏吉疲倦地半闭上眼睛,蕊咼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固执地紧,“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跟我们走。”“你…”委屈地咬着嘴唇,“你为什么那样做。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什么好处也没有,换作是别人,我也会救他。因为他不应该在这里。”魏吉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腐尸国的天空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灰蒙蒙的白天,一种是黑漆漆的夜晚,看不到太阳,月亮,星星,人在这里,感觉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空间。“眉妩小姐,等下就靠你了。”苏洛沉声道,。“尽量吧。”魏吉长长吁了口气,如果这里真的大部分都是腐尸,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挑战才对。殿中的侍卫们大部分目前还处于昏迷的状态,虽然他们也是人类,但谁也保不准他们会不会帮言风。 “走吧。”苏洛拍了拍言风的肩膀,“这个家已经没有你值得留恋的地方了。”魏吉看见他点头的瞬间有晶莹的泪光闪过。“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苏洛回过头看着其余的人,所有男人的手中都多了一把弯刀。 “出发!”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无声无息地自殿中悄悄走出,隐入了混浊的雾色中。 “你们小心地面的小探虫。”言风轻声叮嘱着众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中似乎在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四周尽是白芒芒的浓雾,视线的能见度不超过5米,雾中水气带着一种异常的腥臭味,拂在脸上,让人不由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周围安静地有些过分,偌大的地方似乎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似的。走在最前面的苏洛突然停了下来,朝众人做了一个停止行进的手势。“有人过来了—”他警戒地看着四周,将握住刀子的手紧了紧。 “唔…”站在魏吉旁边的言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双手紧紧地扯着胸前的衣服,脸颊痛苦地痉挛着,脸色异常的苍白。“言风!你没事吧?”魏吉心里猛地一沉,心想估计是他的花毒又开始发作了。她用手一边扶着单膝跪地的言风,抬起头焦急地看向苏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浓雾突然快速流动了起来,带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想逃出去?就凭你那个样子么?”一个尖细地有些过分的声音冷冷的响起。黑色独角兽的背上,坐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侏儒,因为手短脚短,让人看起来有一种很滑稽的感觉 。他的背后是清一色高大强壮的蒙面骑士,他们一字排开,大概有10人左右。穿着统一的黑袍加统一的黑斗篷,脸上裹着一层厚厚的黑布,只露出一双的黄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混浊而凶恶。那红衣侏儒高高在上地看着众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啊—”言风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着,脖子,额头的青筋根根绽起,脸上露出窒息般的青紫色,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却充满了血色。“不要变啊言风,求求你做你自己…”魏吉跪在他的对面,定定地看着他,四目交织的一瞬间,他的眼中露着深深的悲伤。她稳稳了自己的情绪,缓缓闭上了眼睛还是搜索能力,但结果却让魏吉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因为对面的人当中,除了红使的身边盘旋着黄绿色的能力外,在其他人的身上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苏洛,后面的恐怕是人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魏吉抬头看了看正在狞笑的小侏儒,如果猜得没错,那家伙应该就是红使吧!“照料好你那一块!”苏洛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各位兄弟,该是我们大开杀戒的时候了。”他扬了扬手中的弯刀,那银白色的光芒划过,闪耀着肃杀的艳彩。红使的嘴角奇怪地牵动了一下,那五短的手指朝后面的骑士们轻轻一挥,吊颈眼中露出一丝杀气。“眉妩,照顾好言风,你知道该怎么做!”苏洛将刀高高举起,朝着身后高喊了一声,带着他的伙伴们,怒吼着冲了上去。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声音传到耳中显得尤为刺耳,魏吉焦急地看着,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蕊咼,你帮看着言风。”她看着在雾中若隐若现的红使,咬了咬嘴唇。 “我才不要看着他。”蕊咼皱了皱眉头,“不是有你在呢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耍什么性子?”魏吉对她的小孩子脾气有些失去耐性,“你帮我看着他,我要绕到他的后面。”魏吉朝红使扬了扬下巴,从腰间拔出了水晶匕首。“这点你跟我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她点点头,“为了不照顾他,所以这事情就交给我吧。” “啊?”“我比你更有优势。”她的眼眸自信而坚定。魏吉看着她的身躯慢慢变得透明,渐渐与雾色融为了一体,除了她的脸庞。“没办法了,不过目标总算小点。”她色彩斑斓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你小心啊。”躺在地上喘息的言风强撑起身体,“对不起,我连累了你们。”他又皱起了眉头,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持久战。“不用谢我,我这样做才不是救你!眉妩姐姐,如果他有什么不对劲,直接把他打昏就成。”她调皮的声音传了过来,人却已不知去向。“原本我是风将军。”一丝无声的苦笑绽开在他弧线分明的唇角。“坚持住!你以后还是风将军。”魏吉冲他笑了笑,抬眼望去时,却看见苏洛,猎芒夫妻等人已经被那些蒙面骑士如赶鸭子般,赶到了中间,被他们团团围住,生命危在旦夕。 “蕊咼,你一定要成功啊!”魏吉闭上闭眼睛,心中莫名的焦躁。“眉妩!”言风的眼神透着绝望,“如果等下没能出去,请你帮忙杀了我。” “别着急,咱们还有王牌呢!”魏吉轻声安慰她,其实自己的内心也没有多少胜算。那雾中的红使还在得意地微笑着,她微微叹了口气。突然间,红使那匹黑色独角兽突然前腿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魏吉心里一紧,生怕会有什么变数,赶紧将他身上的能力给化解了。“你们都听着啊!”红使的头发被蕊咼紧紧地拎了起来,脖子上被架了弯刀,身体很奇怪地扭曲着,酿酿跄跄地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这个小矮子活命的,赶紧给我从独角的背上下来。”她的身躯渐渐恢复了原状。魏吉不由地抿嘴朝她笑了起来,苏洛猎芒等人也是一脸的惊喜。 第二十四章:重逢 “眉妩,快点扶我起来。”言风微微喘了口气,似乎每讲一个字都要用掉他很多力气。不远处,那群黑衣武士跟苏洛他们继续僵持着。“本姑娘从小脾气不好,你们可别惹我发火!”蕊咼架着红使慢慢走了过来,下巴朝外扬了扬,大眼睛挑衅地看着武士们。她刻意将手微微紧了紧,那红使本来就是个三寸丁,为了尽量不让自己的脖子与刀子亲密接触,只得尽量地踮高了后跟,脸上的表情异常狼狈。“快把手上的刀子扔到地上去。”她的眉头一挑,突然就抬高了声音。那些黑衣武士见红使依旧没有发话,不由得面面相觑,没有了主张。“你够冷静呀。”蕊咼的唇角藏着一丝冷笑,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众人只听见红使发出一声异常恐怖的惊叫,再去看时,他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那鲜红的血液就如同蚯蚓般蜿蜿蜒蜒地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还想再来一刀么?”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就好像小孩子发现了异常好玩的游戏。魏吉看着她,突然有种恐怖的感觉。她听见一旁的言风轻轻叹息了一声,搭着她的肩膀紧了紧。“你们照她说的去做!”尽管已经强作镇定,红使的声音还是因为慌乱而变得异常尖锐凄厉,他拼命朝后仰着脖子,想尽量避开那冰冷的刀刃。…“好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从独角上滚下来,退到一边去。”蕊咼朝眉妩使了个眼色,“快把那个半死不活的抬到独角的背上去。”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直到众人纷纷坐上了独角。“小侏儒,送我们一段吧!”她调皮地拍打着坐在前面无可奈何的红使。“我劝你们还是别折腾了,如此大雾,不要说你们了,连我都搞不清东南西北。”红使的吊颈眼骨碌碌地转动了几下,发出一串嘶哑的轻笑。“我可以带你们出去!”言风的声音很虚弱,却很坚定。“言风—”“你别叫那么大声,我还没死。”他装作不满地回过头看了看魏吉,好看的唇角微微上翘,“第一次坐在女人前面,还得让人扶着,感觉真别扭。”“不然你可以趴在独角的背上,就跟他一样。”魏吉白了他一眼,扁了扁嘴巴,将目光投向蕊咼。“言风,你真的要走?”红使被蕊咼紧紧的钳制住,动弹不得。黑独角坚硬的后背硌地他前胸一阵阵发疼,“即使这次你能从这边逃出去,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还有你,小姑娘。”他艰难地扭转头,看着蕊咼,由于太过于用力,脸上的皮肤都涨成了红黑色,脖子上的青筋微绽。“你要放了我,就不用忍受花毒的折磨。”“你给我闭嘴!”蕊咼的大眼一瞪,拿起刀面便在红使的屁股上重重来了一下子,那红使像杀猪般叫了起来。“即使要死,我也不留在这个鬼地方,臭天臭地的不说,还要天天对着你这个丑八怪,还不如死了痛快。”众人被她的一席话引地笑了起来,言风则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众人照他的指点一路狂奔,也不知过了多久,雾气渐渐变得稀薄了些,腥臭味也不似之前那么强烈。 魏吉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确实没有走错路。“你停一下。”言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忐忑。“怎么了?不舒服?”魏吉喝停了独角兽,担心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的脸转过来,将手掌覆在他的额头上。又端详了片刻,自言自语说道:“应该没事情吧,不过怎么脸那么红?” “我,我没有不舒服。”言风的脸颊似乎比之前更红了些,“你别在我脸上摸来摸去行不行。” “谁摸你了!不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发烧而已。”魏吉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突然明白他没来由的脸红是怎么回事。虽然自己把他当作小弟弟看待,但在言风看来,眼前的眉妩也不过是个跟她年龄相当的黄毛丫头而已。“我想跟你换个位置。”他兀自挣扎着从独角兽的背上跳了下来,“你坐前面,我坐后面。” “这有什么区别么?”魏吉纳闷地看着她。“当然有区别,我不想母亲看见我的时候是这样一幅窝囊的样子。”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时而失落,时而惊喜,时而担心,就像走马灯似地变换着… “看呀,我们快到了!”猎芒的声音充满了欣喜,他哈哈一笑,用力在独角兽的屁股拍了一下,急不可耐地朝着自己的地界跑去。远处,游牧国的帐篷在雾色中若隐若现,再走近了些,已经能够看到依稀的人影晃动。魏吉感觉到言风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起来,他的呼吸声听起来异常沉重。猎芒的到来,使游牧国就像油锅般沸腾了开来。人们纷纷从帐篷中钻了出来,奔走着,欢呼着。 “下来吧!”魏吉落了地,看着还呆呆地坐在兽背上的言风。他点了点头,嘴巴动了动,竭力想要挤出一个笑脸来。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帐篷前欢笑的人们,眼珠子不停转动着,像在找寻着什么。 “她在那儿。”魏吉拍拍他的肩膀,用手指了指正在跟苏洛交谈的女首领,淡淡说道,她听见他艰难地咽了口水。几乎是在同时,女首领也转过脸看到了他。她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是吃惊,再后来是惊喜…看着母子两人拥在一起抱头痛哭,一种无比的酸涩在她的心里如涟漪般慢慢地荡漾了开来,越来越大。她扭过脸,胡乱用手背擦了擦泪珠。刚想离去,却看见远处有一团灰紫色的东西飞快地朝她跑了过来。“子夫—”她看着在自己怀中撒娇的小毛球,又惊又喜,捧起它用力亲了亲它的小鼻子。“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魏吉疑惑地看着它的五短身材,料想它要从基地跑来这边也绝非一件易事。莫非被那药草熏了一下,变成超能了不成?子夫显然对自己被魏吉翻来覆去地检查自己身体的行为相当不满意,皱起小鼻子,发出“啵啵-”的抗议。“当然是我带它过来的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随风飘入魏吉的耳朵,她的心猛地抖动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却见冰侯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真的是你?”她的喉咙就像堵了一个酸梅,嘴巴张了张,声音轻地连她自己都没有听清。“怎么了?见到我太惊喜了?”冰侯微微笑了起来,依旧是那张充满棱角的脸,和傲然不可一世的神色,只是明显比之前消瘦了许多。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紫眸闪烁着,就像紫色的大海般,包容了太多的信息。 第二十五章:神秘人 一阵风吹过,拂起他银色的发丝,在风中缠绕着,纠结着,舞动着…“你…”她呆若木鸡地看着他,泪水却没来由地从眼角滑落下来,她是个不轻易流眼泪的人,只是心里那股突然间的委屈,惊喜…让她不能很好地克制自己的情绪。“你-怎么哭了?”他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了她的跟前,眼中尽是汹涌的怜惜。“我不是你的子婴!”她倔强地仰起脸看着他,没来由地甩出这一句,也许只是害怕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中那一抹深沉的温柔吧。“唉…”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柔地拍打着她单薄的背脊。魏吉闭上眼睛,依着他宽厚的肩膀,突然有点留恋起这份莫名的安全感。“拥抱只是为了庆祝朋友的重逢。”她轻轻对自己说,“一定是的。”“哥-”蕊咼银铃般的声音中充满了狂喜,但旋即又变成了失落夹杂着一点点的怒气,“哥,你真是太没良心了,我为了你激怒了母亲,离家出走。而你呢?一来就找你的亲亲宝贝,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在边上,不闻不问,你真是太过分了。”她神情激动地说着,突然间脸色一变嚎啕大哭起来。吓得冰侯赶紧把魏吉一丢,冲过去一把将她圈在了怀中,好说歹说,才让她渐渐止住了哭声。 “他的脸是怎么回事?”他的紫眸不解地看着她。“中了花毒。”魏吉沉吟了一下,将自己怎么逃离的病魔国,怎么去腐尸国,怎么碰到蕊咼,怎么逃生,简单地讲了一遍。冰侯专心地听着,随着她的描述时而紧张,时而高兴…直到魏吉讲道他们安全归来,他才重重松了口气。“可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魏吉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这么个疑问,“是冰王告诉你的?她能看到的不是么?”“没有。”他摇了摇头,爱怜地看着怀中的蕊咼,也许是哭累了,小妮子的身体还在抽搐着,但已经没了哭声,“你低估了她的能耐,她既然能让常人看不见他,也可以让巫师看不见她。”他笑起来,一脸的赞赏。“所以你就装作看不见我,对不对?”蕊咼抬起头,嘟着嘴巴,假装还未消气。 “好了,别那么小气。”他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又将脸转向魏吉,“我从家里逃出来后,听说你从阴阳桥上翻落,所以就一直找到了他们的部落。”他抬眼看了看魏吉怀中的子夫,不由得哑然失笑,“若不是听见它的叫声,也不会走进他们的地界去。”他拿手点了点子夫的小鼻尖,“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还有这样的用途。”在魏吉怀中睡得正香的子夫,被人弄醒显地很不高兴。刚想张嘴,见冰侯已警觉地将手指收回,不由悻悻地叫了声,“啵啵”,打了个哈欠,将头往魏吉的臂弯中一埋,又梦周公去了。魏吉看着它笑了笑,突然身体一顿,似乎想起来什么,“我们得赶紧到鹰国去找苡罗。” “你…想他了?”冰侯狭长的眼角眯起来,眸子中闪过一丝失落。“中了花毒,据说只有他才可以解救。”魏吉叹了口气,也懒得辩解。那家伙还真会吃醋。只是他在吃谁的醋,是子婴,还是眉妩?言风的归来,让游牧国的大草原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奔走相告着,气氛如节日般热烈.当然也有人比较惨,那就是被芮咼从腐尸国境内当人质抓来的红使.此时游牧国的狭小的帐篷公堂内已经坐满了人,以女首领为中心的八大部落首领坐在公堂的正前方,两边分别坐着各个部落的小头目.言风,魏吉,冰侯等人作为旁听,被安排坐到了更靠后一排,盘腿席地而坐.帐篷的门口则挤满了一大群来看热闹的国民,使原本就狭小的公堂显得更加拥挤不堪. 远方的天际,隐隐响起了雷声,原本就沉闷的空气此时又参杂了牧民们身上散发的汗臭味.让魏吉隐隐地有些反胃."将人带上来吧!" 女首领淡淡的说了句,人群却似油锅般沸腾了起来.那身材矮小的红使被人象端午节吃的粽子般捆得紧紧的,一手拎着提到了公堂上.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的脸颊痛苦地抽搐着,让魏吉有些于心不忍."呵呵,真是活该呀!"芮咼的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 第二十六章:邪王之死 冰侯看了看她,冲着魏吉无奈一笑。远远的天际似乎有隐隐的雷鸣声传来,一阵狂风吹过,那简易的大殿便发出了“咿呀”的呻吟,不多时,大殿的顶上便响起了密集的雨滴声。瞬间的冷雨使得大殿中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而闷热。“我有个问题!”魏吉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款款走至红使的跟前,“那个人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言风?”众人似乎没有想到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纷纷缄了口,只呆呆地看着她。殿顶的雨声在沉默中显得异常清亮。她却并不管,兀自转过头去看着言风,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他也渴望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我并不十分清楚。”红使竭力地将头抬高望着魏吉,“只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正好被我看见,他看着正在睡觉的言风,他坐在床边,喊了声儿子…”“简直一派胡言!”女首领突然厉声喝道,“言风的父亲,是游牧国的王。”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脸上的线条僵硬而尴尬。“也许是我听错了。”红使被女首领突如其来的怒意吓了一大跳。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收殓了眼眸中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的怒意,渐渐恢复了之前的那份淡定自若。只是魏吉却注意到,她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她的思维乱了起来,像无数根细线缠绕在了一起,一时之间怎么理都理不清楚。她转过头,求助地看着冰侯,他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今天大家都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在良久的沉默后,女首领的声音异常低沉嘶哑,又转头看了看红使,朝着侍卫摆摆手,“把他也带下去吧,记得给他松松绑。”她用手地按着自己的额头,显得异常疲累。“言风,你留下来。”她似强打精神地抬起头,朝言风笑着招了招手… “你似乎听出什么道道来了。”魏吉睨了一眼冰侯,他正在替熟睡的妹妹拂去贴在她脸颊的碎发。“你先说。”他淡淡地看着她,紫眸中闪烁着一种捉摸不定的笑意。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红使的话未必全都是假。”“嗯,然后呢?”他摸了摸下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白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会,兀自说了下去,“假设言风真的是那个神秘人的儿子,那么她的母亲岂不是…”她的心里莫名地狂跳起来,生生把那“红杏出墙”四个字给吞了回去。她甩了甩头,被自己这种无厘头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但,这样更符合常理不是么?”他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出神地凝视着自天空急急降下的雨帘。“可是…”魏吉皱起了眉头,刚想同冰侯辩解。却看见有个人从大殿中急急跑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如注的暴雨中。“是言风。”魏吉惊呼。“我过去看看!”他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半响,突然抬脚朝言风追去。“等等我…”“你给我乖乖呆在那里,哪儿也别去。”他回过头来霸道地看着她,眼眸中的关切让魏吉莫名地慌乱。她呆呆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半响才猛然惊醒过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天空中厚重的乌云似乎变薄了些,天色也不似之前那么阴暗。“唉-”魏吉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叹口气,跌回到椅子上。“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又跑到门边伸长了脖子张望着,眉目间充满了焦灼。“眉妩-”“咹?”她诧异地转过身却见到女首领异常苍白的脸色,眼睛红红的,神情憔悴地令人心碎。 “你这是…”魏吉挠了挠头皮,“你没事吧?”她点点头,鬓间的丝丝白发在风雨中轻轻飘摇着,看着让人心酸。“我…”她欲言又止,为难地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蕊咼。“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魏吉朝她笑了笑。她点点头,一脸的感激。 这是一个四面镂空的帐篷,形状像极了普通的凉亭。落在篷顶的雨水溅起层层的雨沫,随着风飘入帐篷中,敷在裸露的皮肤上,有种潮湿的阴冷。“这雨该要下个一阵子了。”女首领有些感慨,她的双眼平静地望着雨中。“我认识他,也是在一个下雨的日子。”她的口气异常平淡,就好像诉说着别人的事情,魏吉沉默地倾听着,“我的父亲,是游牧国一人之下的辅臣,虽然手握大权,却总是疑神疑鬼,总觉得皇帝哪天要撤了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搞他。所以,他便将他的安全感寄托在了我的身上。”说到这里,她的脸颊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微微闭了闭眼睛,紧握着拳头似乎在竭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悲伤。 “于是,他将你许配给了皇帝。”魏吉微微叹息,原来这样的权权交易,竟然毫不例外地发生在了这个异世界。“没错。”她点点头,“但皇帝并不是我心目中的男人。”她又顿了顿,“但,在我没遇到他之前,这样的感觉并不强烈。”她又闭起了眼睛,微微将下巴朝外扬了扬,双颊竟然泛起如少女般的酡红,“他是个巫师,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就像一阵风般来去自如。他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子,有着少女的清魅,有着男子的壮美,他的美貌令人震惊,甚至可以说摄人心魄。”她举起头来,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魏吉叹了口气,其实余下的故事,即使她不说,魏吉也已经猜到了八分。只是,太不忍心打断她沉寂已久的回忆,她耐心地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往事,出神地盯着白色的雨雾。草原上的草木在冷风急雨中瑟缩着,似乎影射着女首领那般无奈和凄凉的心境…“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带着他的仇恨,我早该知道是他啊。”她仰天长啸,眼中滑落串串混浊的眼泪。“仇恨?”魏吉茫然的回过头,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猜透了女尊男卑的爱情故事—皇家女爱上了贫穷的巫师,两人因为真心相爱而偷尝禁果,然后有了爱情的结晶。结果还是被无情地拆散… “没错,仇恨!”她痛苦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极其不愿意想起往事,“刚才我曾说过,他是个巫师。”她看着魏吉缓缓点头,换了一口气接着道,“也是邪恶巫师呼雷的唯一子嗣。”她用手轻轻擦了擦眼睛,尴尬地笑了笑,“当然,这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邪恶家族的势力越来越大,而且传闻他们所拥有的都是邪恶黑魔法。所以一时之间,各国都开始谈邪色变,几个头目纷纷聚在一起,商量着策略打算铲除他们。不知道我的父亲怎么得知了我跟他交往的事情,趁着他跟我幽会的机会,设了圈套将他擒获。之后,便用他去要挟呼雷,让他自我了断…”“咹?”魏吉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他就范了?”“后来的事情,我也是通过打听才知道。”她将右手捂在胸前,神情黯然而悲伤,“邪王呼雷为了救他的儿子,竟然将圣剑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他留着最后一口气哀求着,希望他们能放了他的儿子。结果,盟国的人因为害怕会被报复,想干脆斩草除根。正要下手的时候,那呼雷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撞向正要对他下手的人,那人手一斜,圣剑虽然刺入了他的体内,但并无命中要害,这才保住了他一命。”魏吉被她的讲诉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么之后呢?”“后来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过。”她微微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明白,曾经那么熟悉的人,站在了我的眼前,我竟然没有把他认出来。你说,是我变了,还是他变了?”“我…”魏吉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什么词去安慰。只是在心底默默滑过一丝同情,为这两个不能在一起的有情人。不知道过了多久,雨雾深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走近了点,却是冰侯,他的肩上不知道扛了什么重物,在滂沱的大雨中行走地有点酿跄。“是冰侯!”魏吉又眯起眼睛看了一阵,“他肩上扛的可是言风?”女首领的脸色变了变,箭步冲入了雨中… 第二十七章:情为何物 魏吉叹了口气,随她一同急急跑向冰侯。“言风他是怎么了?啊?”凄风苦雨中,女首领的声音显得十分凄厉,她的脸上死灰一片,绝望而凄楚地看着冰侯肩上的爱子。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她的脸颊,分不清哪些是热泪,哪些是水珠。她的身体无力地晃了晃,摇摇欲坠。魏吉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她…“首领,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言风。”她微微摇头,抬起头,僵硬的面孔朝魏吉勉强挤出一丝感激的微笑。短短的时候,她似乎又变苍老了很多,深陷的眼眶,苍白的皱纹,暗淡的皮肤。完全成了一个平常衰弱的老妇,一个绝望心碎的母亲。在她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她年轻时曾经拥有倾国倾城容貌的印迹和聘驰沙场勇敢歼灭时候的那份巾帼不让须眉。她呆呆地看着此刻正安睡的言风,干涩的眼眶中又涌出了一串泪珠,慢慢地顺着她满是褶皱的脸颊蜿蜒滑落,最后滴落在言风的脸上。睡梦中的言风脸颊上的条件反射似地抽搐一下,女首领赶紧将头扭到了一边,一脸的自责。魏吉看着,突然觉得眼眶发酸,仰起头来使劲眨了一会儿眼睛才将眼泪给憋了回去。站在一旁的冰侯轻轻地拍着她肩膀,紧抿着嘴巴,灵动的双眸闪烁着,朝她微微摇头,仿佛在跟她说-不要哭。“言风就交给二位了。”女首领慢慢站了起来,歉疚地看着他们,“等他见到了鹰国的医圣,希望便能解脱了。”她缓缓走到门口,背着手,双眼安静地望着雨中。良久,听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他醒了,请告诉他,如果要杀了他的生父…必须用圣剑插入他的心脏。”她回过头,眼中一片黯淡,“也请告诉他,他的母亲深爱着他。”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地扎进冷雨中,不一会儿便淹没在茫茫雨雾中。“可怜天下父母心。”魏吉看着她离去,喃喃说道,心里不由生地出了一丝惆怅。 “什么?”“哦…没什么。”她含糊地回答着,转过身去看了看还在昏睡的言风,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眉头紧紧地皱着。她伸出手,替他擦了他额头沁出的冷汗,“我今天在这里陪他。” “好啊,我陪你。”冰侯不假思索地丢出一句,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兀自坐了下来。他暂时换了牧民的青色衣服,银色的头发还未完全干透,松散地披着。跟他平时高贵霸气比起来,多了些慵懒和休闲。他疲累地闭了闭眼睛,默然地看了魏吉一会儿,刚要开口,突然间象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脸色微变,两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终于什么也没说,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天色已经开始微暗,冰侯用过了女首领派人送过来的晚餐后,又回到了角落继续修身养性。魏吉一边咀嚼着肉干,一边诧异地看着他。对于他的表现,她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原本那么活络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斯文起来。但因为要照看言风,所以也就心里想想,并未放在心上。 草原的夜晚特别安静,除了一片雨声。照着魏吉的想法,这样的雨夜是最适合睡觉的,想当年她被他们家那个负心汉狠心抛弃以后,虽说表面上装作什么事没有,其实私下里却是食而无味,夜不能寐。那段时间她特别害怕夜晚来临,因为那沉寂的黑夜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勾起她伤心的往事。为了不让自己天天顶个黑眼圈去上班,她想尽办法让自己睡觉,当然,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扔颗安眠药到嘴里,“咕咚”一声吞下去。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后来有一次无意中看到电视上做广告,说是雨声,夏夜昆虫的鸣叫声对失眠很有帮助,于是她便去了卓越网上买了盘轻音乐,到了睡眠的时间,便把放在床头边的音响打开。虽说没有广告中的那么神奇,但也确实有些效果。不过从言风痛苦的表情来看,这大草原的潺潺雨声,似乎对他的睡眠并没有什么帮助。她抓了抓头,回想起自己当初听那些声音的时候,其实还是加了些催眠音乐的成分在里面。不然,试着给他唱个催眠曲?她心虚地转头看了看冰侯,见他脸色安详,胸口平稳地起伏着,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唱地轻一点,他应该听不到吧?”她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唱了起来,其实这首歌还是她刚上幼儿园的小侄女教会她的。 睡吧睡吧小宝贝 可爱的小宝贝 树儿静静夜低垂 宝贝轻轻睡 白头山上有颗星 熠熠放光辉 她在默默守护着你 伴你梦里飞 白头山上有颗星 熠熠放光辉 她在默默守护着你 伴你梦里飞 飞吧飞吧小宝贝 可爱的小宝贝 月色褪去太阳归 照你高高飞 快长大呀小宝贝 金达莱一样美 欢言笑语拥抱着你 和你永相随 快长大呀小宝贝 金达莱一样美 欢言笑语拥抱着你 和你永相随 嗯………说不清是巧合还是确实有效,言风的眉头在她唱完第二遍以后,竟然舒展了不少。魏吉心里一阵狂喜,唱地却是更加用情,似乎她眼前的真是一个需要母爱呵护的小宝宝般… “眉妩姐,你在干嘛?”“咹…”魏吉的歌声随着芮喎脆生生的问话嘎然而止,她回过头,小丫头正抱着子夫疑惑地看着他。“啊-那个啊-我只是唱个歌而已。”她尴尬地笑了笑,要是被人家知道她给壮年小伙唱催眠曲,不笑掉大牙才怪。“我也是怕自己睡着嘛!呵呵…我让你哥先睡了。”她朝冰侯努了努嘴巴,“你怎么样?睡地还好么?”魏吉打了个哈哈,看着小丫头半信半疑的眼光,赶紧把话题转移掉。 “还好啦,就是做了不少噩梦,估计在那个恶心的地方呆地太久了。”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子夫的嘴巴里“啵啵”地叫着,从芮咼的怀中挣扎着出来,跳到魏吉的怀里。“你个小没良心的,跟我哥一个德行。”她轻轻拍了拍子夫的小脑袋,眼中尽是狭促的笑意。她又回头看了看正闭着眼睛的冰侯说道,“你们应该也累坏了,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来找我哥哥。”魏吉看着她一蹦一跳地消失在门口,刚要转身,无意中眼光的余角瞄到冰侯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紫眸,待她想再仔细看时,他却又闭上了双眼。难道这家伙假寐?“你别装了,我刚才看见你睁开眼睛了。”魏吉笑着蹲在他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故意试探他,决心要问明白他这古怪的行为到底为了哪桩。而冰侯却似完全没有听到般,依然不理不睬。 “你还装?”…“你再装,我便出杀手锏啦-”…“子夫,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啦。”她凑在它的耳边轻轻说道,又刮了刮它的小鼻子,将子夫轻轻举到冰侯的脸颊边。这个小毛球倒是一点都不辜负主人的期望,说时迟那时快,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就往他的脸上舔去。“啊---”看着冰侯猝不及防地差点扑到在地,魏吉笑地前俯后仰,小子夫也是一脸得意的表情,仿佛一个凯旋归来的将军般,整个小脸都挤成了一团。“你…”他赶紧用手擦了擦脸颊,一脸的不满,“你干嘛?”“这个事情应该我先问你才对吧?”魏吉扁了扁嘴巴,“你说你好好的,干吗突然装起圣人来了?”“我…”他欲言又止。发光球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狭长的眼角,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依次勾勒出他脸部完美的线条。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紫眸不停的闪烁着,发出宝石般的光芒。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魏吉看他一脸的凝重,不由地有些紧张。“我…”他的脸色不停地变换着,似乎内心异常矛盾,“因为我害怕自己没有弄清楚到底当你是子婴还是眉妩而伤害你,也害怕你到了鹰国见了苡罗就…所以…”他咬了咬嘴唇,“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原来你…”他那番义正辞严的说白让魏吉有些哭笑不得,但仔细想想也觉得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心底下正在想着怎么回答,躺在一旁的言风突然发出低低地呻吟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二十八章:征途(一)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眼神看起来有些空洞。若不是他的脸颊过于的瘦肖,脸色过于苍白,言风的俊美确实是在冰候和苡罗之上。之前女首领说言风的父亲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男人,一开始魏吉以为这只不过是女首领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已,但如果言风长得真像他父亲的话,那么她的话也并没有言过其实。“你醒了!”魏吉冲他笑了笑,“刚才你的母…”“你之前唱的什么?很好听,可是我听不懂。”他皱了皱眉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似乎并不愿意魏吉说起他的母亲。原来他听到了,魏吉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在唱的是自己的方言,“那个啊…只是让人好好睡觉的调子而已,我在家乡的时候学的,呵呵…”她挠了挠头皮。“哦,是吗?”他闭了闭眼睛,唇边泛起了一丝笑意,“跟我小时候听到的有点像。”他清灵的眸子看着她,“你以后可以经常唱给我听么?”“没问题,我唱给你听!”“咹?你…”魏吉不敢相信地转过头,很难想象这样的话竟然出自冰候的口中,“你,你会唱。”“就哼哼唧唧的几句我怎么不会唱!以后我经常唱给你听。”他朝着言风扬了扬下巴,一脸的狡诘。…言风一脸的惊诧,嘴巴张成了“O”型久久没有合上。“你给我出来!”魏吉的气不打一处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拉到帐篷外。 “你干嘛?”“我干嘛了?”冰候一脸的无辜,“无非是想给他唱个歌而已,怎么?阻碍你了么?” “你…”魏吉看着他脸上的坏笑,原本有些恼怒的脸上反倒浮现出了笑容,“被你猜对了,我就喜欢给他唱歌来着,这样才有更多的机会跟他在一起,不知道某人是不是满意这个答案呢?”看着冰候越来越黑的脸色,魏吉心里暗暗窃笑,“死小子跟我玩阴的,还嫩了点。”她得意洋洋地抬头看着他,完全漠视了他眼中快要爆发的怒意。“你,你…”冰候似乎也没有料到竟然会被眼前的这个小女子来了个大反攻,一时之间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你…”他冷冷地看了她半响,紫眸中闪过一丝委屈,丢下两个字,跺了跺脚转身就走。走了十来步,突然像是想到写什么,又折身走了回来。“你走吧,他这边我看着。”似乎是不甘心认输,薄薄的嘴唇微微往上翘着,显得甚为不屑,微微仰着头,眼睛望着黑夜的深处。“咹?干嘛?”“问那么多干嘛?你可以当成是我不想让你们独处一室。”他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从这里到鹰国最快估计也得走个十天半个月,你若现在不好好休息,到时候走不动,休想让我背你!” 魏吉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表面上异常骄傲,不羁的大男孩子,其实是个很细腻的人。 “看什么看!快走!”他开始催促。“呵呵,好。”魏吉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来,之前的那股怒意也随之消散地无影无踪…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苍茫的夜色中,她看见冰候修长的身影依然在原地直直的伫立着目送着她的离去。一阵风吹来,把他长袍的下摆撩地老高,看起来就像是后背长了一对翅膀。 进入雨季的草原,天空永远呈现着浓浓的阴婺,天上的黑压压的乌云被强劲地风势吹地在空中抓牙舞爪地翻腾着,千变万化,形态各异,从远处的天边匆匆赶来。强壮的草原信使-银鹰,在草原的上空盘旋着,低低地鸣叫着。遥远的天际,翻滚着厚重的乌云,夹杂着低沉的雷鸣和紫红色闪电。草原上站满了夹道欢送的人们,他们的眼眸中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一丝不舍和留恋,他们在瓢泼的大雨中安静地看着魏吉一行六人,默默地目送他们踏上去鹰国的路途。“你们多保重。”女首领的眼眸中含着一丝眷恋,她握了握魏吉的手,眼光却是定定地看着站在她背后的言风。但她失望地发现,自己的关心却久久的不到他的回应,原本充满期盼的眼睛在瞬间变得异常黯然,她低下头,脸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着,过了半响,终于定了定神,恢复了常态。 “各位请一定要小心。”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唇角尽是无尽的苦涩。“苏洛,列芒,途中你们要好好保护他们。”她说完,便缓缓朝后退了几步,静静地看着他们。“首领,请多保重!”苏洛跟猎芒单膝跪在被水浸透的草地上,朝女首领行礼作为告别。魏吉抬眼看着站在一边的言风,他低着头,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跟自己娘亲告别的意思,心里不禁隐隐地感到有些惋惜。“走吧。”一直沉默的冰侯突然开口,“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他出乎意料地拍了拍言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朝他笑了笑,便转身而去。言风抬起头,俊朗的脸上满是惊愕,沉吟了半响,终于扭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众人跨上了牧民们帮他们准备好独角兽,这种动物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长长的睫毛,看起来异常漂亮。魏吉不由地摸了摸它颀长的颈子。“你今天是怎么了?转性了啊?”魏吉加紧几步追上了冰侯,由于下雨,他们都穿上了游牧国特制的斗篷,正确的说应该是像盔甲般的玩艺。要是魏吉猜得没错的话,这个应该是从游牧国饲养的“龙虾”身上剥下来的壳加工制成了。表面油黑而坚硬,但却轻如羽翼,雨点落在上面便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不过,魏吉的脑子中却怎么也抹不掉自己对龙虾的记忆,所以穿上了这个,感觉自己变成一只虾兵蟹将,感觉非常别扭,“啵啵…”子夫按耐不住地从魏吉的怀中伸出小小的脑袋,刚要挣扎着爬出来,被魏吉又轻轻地塞了回去。它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一脸的郁闷。“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如此不堪么?”他扭转头,棱角分明的唇角泛着一丝笑意。走在一旁的芮咼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惹得苏洛和猎芒也笑了起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言风骑着独角匆匆赶了上来。他低着头,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青色。“你是怎么了?”魏吉的眼神飞速地略过冰侯的脸庞,发现他的眼神也有微微的惊讶。“我,我,我做不到。” 他用手指用力地捏着自己的鼻梁,痛苦地矗着眉头,声音中透出深深的哀伤和无奈。也许,他不能接受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跟那个魔头有过这样的一段渊源,而是自己是个魔头的儿子。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生生的疼,眼前晃动的满是游牧王临死前那种绝望的眼神,让他更加痛不欲生。 第二十八章:征途(二) “你…”魏吉有点来气,言风太过分了!那一段孽缘,对女首领本来人讲已经是个莫大的伤害,而他这个做儿子不仅不去试着安慰他,反而表现得如此耿耿于怀,这对女首领来说,无疑就是伤口上撒一把白盐嘛!她气呼呼地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冰侯却朝她摇了摇头, “走吧-”他微微叹了口气。魏吉有些不甘心,刚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坐骑的缰绳已经被他紧紧拽住。她恼怒地想要夺回来,试了几次却发现这样的想法根本不现实,只好身不由己地被他拖着跟在他的身边。 “行了,行了,你放开它。”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爆发,皱着眉头不满地嚷嚷,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的独角,神经病,快放开啦!你不是刚说要跟我保持距离的么?” “你不去烦他,我就放开。”他的眼睛炯炯地看着她,嘴角含笑,却又是一副认真的表情。“难道我关心一下他也有错?”她小声地嘀咕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言风,他低着头,机械性地迈着步子,苏洛和猎芒正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芮咼则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让魏吉对她的“早熟问题”又增加了一丝忧虑。“他现在需要时间冷静,你让他自己好好想想。”他撇了撇嘴,“都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需要…”“咹?那你几岁?”魏吉看他一脸的老气横秋,不由地有些好笑。“278岁了啊。”他不以为然了看了她一样,刚想要嘲笑她,才猛然想起了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咹?请你重复一遍…”“没错,278岁了啊。”他抿起嘴巴,眼中是一片紫色的晶莹… “天呐…”魏吉夸张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那我叻?”“你怎么能问我你自己几岁。”冰侯好笑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尖耳朵,“你也有的,不是么?”“不对阿!”魏吉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我的父母只是普通人,但他们看起来并不很老,所以我的年纪应该跟言风差不多才对。”“你说你的父母是普通人?”冰侯的脸色微变,见魏吉又郑重地点了点头,原本的荧亮的双瞳瞬间暗淡了下来,默默地坐在独角的背上,坚毅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似乎满腹心事。过了半响,终于长长舒了口气,他转过头,看着魏吉的眼睛有点发烫。“看我干吗?”魏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恶狠狠地来了那么一句,只是却莫名地有些心虚,近距离的凝视,让她差点无法抗拒他身上那种强烈的令人沉醉的男性魅力。“你不要乱用你的能力了,你的紫眸虽然厉害,我也可以轻易破解。”她赶紧扭过脸去,不愿在被他看到自己双颊酡红的模样。“什么能力?”冰侯有些茫然的模样,让魏吉的心里莫名地烦乱,如果他真的没有用能力,那么…“哦,对了!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来着,什么变-态-?神什么的,什么意思?”冰侯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眼中满是不解。“那个…什么?我说了么?”魏吉装作没好气地看了看他,不管怎么样,这种名词即使跟他解释了,也很难让他理解其中的精髓吧…大约行走了一天以后,雨势稍微小了点。但由于草滩上有了太多的积水,根本就不能就地休息。所以虽然大家都觉得有些乏力,但也只能咬牙顶着。魏吉感觉自己的胯部疼得就像要裂开了似的,她没料到坐一天的独角兽竟然有那么痛苦。暂时的疲累让言风反而少了些无谓的胡思乱想,他的脸色看起来已不似之前那么难看。苏洛拍了拍独角兽,紧几步追了上了,“再走半天,我们该到迷失森林了。”他望着远处,眼中隐隐地闪过一丝不安。“迷失森林?”魏吉重复着这几个字,身上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寒意。光是字面上的理解,也已经够让人毛骨悚然了。“你在害怕?”冰侯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幸灾乐祸。 “嗯,是有些…”魏吉想也没想,精神的高度集中让她忘了正在跟冰侯斗嘴皮子。倒是冰侯被她一脸严肃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不由地放柔了声音,“你…不用怕,不是有我在嘛。” “咦!对哦!”魏吉猛地拍了拍手,“冰侯你不是可以号令树木吗?”“呵呵,你可真是高估他了,迷失森林的树木他可号令不动!”一旁的蕊咼“吃吃”笑了起来。“怎么可能?”魏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她没吓你,迷失森林确实诡异地很。”冰侯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但…这也是最快能够到达鹰国的必经之路。”他笑了笑,扭头看了看言风和蕊咼,目光中透着一股坚毅… 这里的天气古怪地让人乍舌,等快要出游牧国的时候,雨势已经变得越来越小,到后来竟变成了毛毛雨,天空的云也稀薄了很多,已经能望到不远处蓝湛湛的天空。相信再走不久就能看到久违的阳光了。虽然说大家或多或少心里对迷失森林有些未知的恐惧感,但至少能在前面找到个干燥的地方稍微休息一会儿,所以纷纷让坐下的独角兽加快了步伐,朝不远处的晴空飞奔而去… 强烈的阳光照地众人眯起来了眼睛,带着甜味的轻风温柔地拂过,似在抚慰众人劳顿的躯体。 “好漂亮-”魏吉呆呆地看着前面那片粉色的花海,脸上的神情近乎痴迷,一阵风吹过,那些粉白色的花瓣便从枝头上纷纷扬扬地往下落着,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花毯。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脸上傻傻地笑了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眉妩!眉妩…”耳边冷不丁传来冰侯的喊声把她吓了一大跳。“怎么…”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好奇怪自己竟然还在独角兽的背上,刚才明明是在花毯上睡觉的啊,她莫名地摸摸了鼻尖,花瓣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上面。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独角的背上摔落了下来。若不是冰侯及时抱住她,估计真的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快醒醒。”冰侯轻轻拍着她的脸颊“醒醒宝贝!”“唔…”她皱了皱眉头,突然意识自己正在冰侯的怀中,刚才他喊什么来着,宝贝?哇――魏吉心里大叫一声,猛得睁大了眼睛,他的脸离她那么近,他的眼睛满是关心和焦急。魏吉的脸在一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我,我没事了。”她尴尬地笑了笑,挣扎着从冰侯的怀中站了起来,子夫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地,在花海中乱串着,不晓得是不是也中邪了。“哈哈,哥…你看,那个言风倒是什么事都没有。”蕊咼笑着走了过来,“眉妩姐姐,你可真是差劲地很,连那个家伙都没事,你怎么就中招了。”她指了指言风,此时他正手忙脚乱地在试着叫醒猎芒和苏洛。 作者有话要说:唉...想想还是得更... 第二十八章:征途(三)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冰侯若有所思地看着言风,迷失森林外围的屏障--迷惑魔法对他竟然产生不了一点影响,如果他估算没错的话,因为言风的身上流着一半邪王家族的血液,也就是说他是个亦正亦邪的结合体,等将来如果他体内涌动的邪恶力量冲破了他自己本身的压制,不知道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此时的言风已经将苏洛和猎芒扶下了独角兽,见魏吉他们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地愣了愣,甩手走了过来。“这就是说,迷失森林的主人并不欢迎外人进入她的地盘。”冰侯一笑而敛,伸手将披在自己身上的“龙虾壳”给解了下来,放到独角兽的背上,“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等下我们要穿过这条迷魂小径,只怕需要更多的精力。”他看了看魏吉,摸了摸下巴,戏虐地冲她笑了笑,“如果你再不动手,恐怕那两个家伙一时半会还醒不来。”“咹..”魏吉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我又忘记了!”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变成了漆黑一片,没有清风,没有香气 ,没有花瓣,没有一点声音,时间就如停止了一样。“好奇怪啊!”她心里暗暗称奇,“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什么能力都看不到。”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正沮丧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朦朦胧胧地出现了一条小路,她努力地辨认着,朝前面走了几步。路面似乎越发变地清晰了些,她心里一喜,赶紧又往前走。 小路的两边,流淌着黑色的水流,黑得像墨,稠得像油,水面微微的颤动着。魏吉的心有些发紧,她咽了咽口水,俯下身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隐隐约约的,水中似乎有什么在蠕动,耳边突然传来凄楚的呻吟,听着让人觉得格外的揪心,似乎是冤死的亡灵在申诉着自己的悲伤,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她听得有些出神,茫然地盯着水面,心里不由地对他们产生了巨大的同情… 突然间,一只已经腐烂地不成样子的手从水中迅速伸了出来,带着一种怨毒的杀气,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啊---”魏吉吓地大叫了一声,刚要后退,却被那手用力一拽,整个身体失去了重心,一屁股跌在了地上。突然的袭击把她吓地魂飞魄散,只能使劲地用自己的另一只脚蹬着那只可怕的腐手,希望能让它放手。她用力的蹬踏把那手上仅剩的残肉从骨头上给剥离了下来,但那只手似乎并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相反却更加重了力道。说时迟,那是快,突然间寒光一闪,那手便已经断成了两半。还浸在水中的那部分迅速缩了回去,黑水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冰侯...”她欣喜地抬头,却没有预期地遇上他桀骜的微笑。她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很复杂,因为他第一次看见了言风握刀的样子。他正淡淡着看着她,魏吉惊奇地发现他的身边竟围绕着一白一黑两道两道能量,如雾气般缓缓涌动。他的额头,若隐若现地闪烁着一个陌生的符号。魏吉愣愣地看着他,心里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她撤了自己的能力,见到自己依旧盘腿坐在花毯上,一旁的冰侯正焦灼地看着她,见她睁开了眼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刚才是怎么回事。”冰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急急地问。“这里有些不一样的能力,或者根本不是…”她简短地将自己刚在的经历陈述了一遍,“刚才若不是言风出手,恐怕我已经遇到了不测。”她抬起头,感激地朝他笑了笑,“你怎么会看到那东西的?”“我,我不知道…”言风的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对自己的不相信,“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他皱了皱眉,侧着脸似乎正在努力地回想着。“而且,我刚才就一直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动过,不是么?”“你的身体不需要动,因为刚才你用的是自己的意念。”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言风,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往上翘着,带着一丝冷笑,“你应该知道,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因为你的身上流着呼雷家族的血液…”“才不是-”他突然粗暴地打断了冰侯,俊朗的脸由铁青突然变成了血红,细白的牙齿狠狠地咬着薄唇。他挥起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树干上,那枝头的花瓣便似白雪般纷纷扬扬的飘落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抖动着,脸上充斥着悲伤和绝望的神情。他抬起头,原本黑白分明的眼中红地如同充血了一般。“即使你有千般不原意也好,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不会因为你的不认同而改变。”冰侯不为所动地扬了扬眉毛,“与其在这里发脾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他淡淡地笑了笑,扭过头看了看软软地躺在地上的苏洛和猎芒。一阵微风吹来,他的银发轻轻舞动着,紫色的眼眸微微颤动,他紧紧地抿着嘴巴,塑造出了异常坚毅的面部轮廓,完全没有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你…”“言风,父母是没得选择的。你所能选择的,是你今后想成为怎么样的一个人。”魏吉缓缓站了起来,舒了口气,看到冰侯的眼神中微微露着赞赏,不置可否地朝他笑了笑。 “我…”言风的眼神迟疑的闪烁着,看得出刚才魏吉跟冰侯两个人的轮番游说,让他的想法有了些许的改变。“你就别我我我了,再等下去啊,你那两个手下就要死翘翘了。”站在一旁老是插不上嘴的芮咼,不满地嚷嚷着,斜着眼睛,一脸的鄙视,“一个男人老那么婆婆妈妈,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果然是童言无忌,魏吉苦笑了起来,虽然她应该没两百岁也有一百多了。“啵啵啵”子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猛然冒了出来,顺着魏吉的腿攀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对着言风一阵狂叫。众人也听不懂它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只是经过它这样的一阵乱起哄,倒是缓解了不少凝重的气氛。“我,我该怎么做?”沉吟了半响,言风垂下手,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盯着冰侯,似在征询着他的意见。“照刚才眉妩的描述,要找到迷失森林的能力,必须要越过守护能力的亡灵界。这些亡灵生前都是被迷失森林的主人用能力所杀,长久以来被束缚在由能力创造出来的环境中。他们被迫守护在迷失森林的外围,成了森林的看家狗。所以,只要破了那个能力,亡灵们也就自由了。”冰侯顿了顿,紫色的眸子移到了魏吉的脸上,凝视了良久,深深地叹了口气,对言风说道:“而你要做的,就是保护眉妩顺利通过亡灵界。”听着冰侯的描述,魏吉只觉得自己如同掉入了一个冒着寒气的冰窖中,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想着自己马上要去一个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她的脸马上惨兮兮地垮了下来。 “杀了他们?”“可杀可不杀,这要看你的手段了。”冰侯侧目看着苏洛和猎芒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微微地摇了摇头,“时间不多了,赶紧吧。”他顿了顿,长吁了一口气,“言风,答应我一件事情。” “咹?”“好好保护她,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出来,就算,就算我,我求你。”他一字一顿异常缓慢地说完最后的几个字,冷傲的脸上满是留恋。魏吉讶异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让她莫名地有些心乱…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耕耘!话说冷文就是冷,十万了还那么冷,要不要弃坑,要不要弃坑...唉,矛盾死了。 第二十八章: 征途(四)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偶现在写文越来越慢...尽力更吧...HOHO“他很在意你!”言风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她。魏吉转过脸去,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qi书-奇书-齐书还开这种玩笑。“我也很在意你!”他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看了她半响,“因为我答应了他要保护你,这是男人间的约定。”他象是做出保证般,重重地朝她点了点头。“你废话还真多,果然象芮咼说地那么婆妈。” 魏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抬脚朝前走去…“你说什么?等等…”言风听明白了魏吉话里有话,气地吹胡子瞪眼地刚要追上去,却突然见到魏吉的身形猛的顿了顿,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言风快速冲到了他的跟前,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心里不由地一紧。伸手从背上的刀鞘中快速抽出了弯刀,紧紧握在手中,双眼警戒地环视着四周。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听到很可怕的声音。”魏吉舒了口气,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了点笑容。 他点点头,微侧着下巴想了想,突然将魏吉的手拉起来,拽在自己的手中。魏吉惊讶地抬起头,不得不承认,在一个这样的环境中,来自言风手中的那股温暖和力量确实能给她一种很不一样的安全感。幻境中小路模模糊糊地没有尽头,路两旁的黑水中,亡灵们已经蠢蠢欲动。魏吉怔怔地看着,冷汗如一条条小蛇般蜿蜒地沿着身体往下流着,肌肤又痒又痛。“别怕!”言风将魏吉圈在了自己的怀中,尽量地放柔了声音,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还好,不是很怕。”魏吉自嘲地笑了笑,原本后面应该再加“才怪”两字。看着比自己年纪将近小一轮的言风小心地保护着他,心里泛起一丝愧意,突然觉得自己很懦弱。“什么都别管,有我在,只要紧紧抓着我就行,明白了么?”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地发着光,拿刀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那手中银色的弯刀犹如回应般发出一声轻啸。“我是游牧国的未来的王,我今天要释放你们!所以,你们那最好都乖乖呆着别动,否则…格杀勿论!”他冷冷地看着翻滚地越来越厉害的黑水,朗声喊道。他的额头上又开始出现了那个若隐若现的金色符号,他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霸气,是一种真正雄视天下的帝王气概,。魏吉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只是个若不经风的小小少年而已。短暂的沉默后,黑水开始沸腾了起来,带着一种讥笑和不屑。这些冤死的亡灵们,在被迷失森林的主人束缚了多年以后,早就已经放弃了逃离的希望,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有人可以释放他们。 “我们走!”言风的目光变得格外地寒冷,他身上一黑一白的能量突然变得散乱起来。那些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渗入到白色雾气中,异常俊美的脸上弥漫着浓重的杀气…魏吉不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行走了多久,她只见到言风不停地挥舞着他手中的弯刀,狠狠地劈向那些从黑水中妄图探出身来的亡灵,他们“临死”前发出来的哀号充斥在空气中显得异常凄厉。而此刻的言风却已然是杀红了眼睛,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快感和残忍,每一刀下去便足以让一个亡灵灰飞烟灭。“言风!”魏吉看着他身体周围白色的能力正在迅速减弱,惊恐地大叫了起来,他充血的双眼看起来格外的疯狂,嘴角带着一残酷的冷笑。看着无数的同伴被“杀”亡灵们吓得四处逃串,黑水中尽是凄凉的呜咽。“我警告过你们的对不对?”他的弯刀划过水面,带着一丝银白色的青芒,冷如寒冰,带着杀戮的渴求…“你疯了么!”魏吉按住他拿着刀的右手,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难道呼雷的魔性竟然要在他的身上复活么?“谁不服从我,谁就得死!”他捏着她的肩膀,定定得看着他,脸上隐隐似有黑气在流动。他的手指越来越用力,似乎要把魏吉的肩膀捏碎了般。“这不是你,你快清醒一下…你听到我的话了没?”来自肩上的剧痛感让魏吉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说实话,自从认识了言风,她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才叫作“暴力倾向”,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不是被似乎掐脖子就是捏肩膀,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的小命要玩完。“啪-”她看着言风身上的白气已经快要消失殆尽,忍无可忍地朝着言风的俊脸甩出了一巴掌。“你敢打我!”言风勃然大怒。她却抬起头,勇敢地迎着他的目光,他的眼中有一种懊悔而伤痛的青芒,却转瞬即逝。言风的身体突然一斜,单膝跪倒在了地上,他的弯刀跌落在了他的脚边,发出清朗的敲击声。他的脸痛苦地扭曲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啊---”他仰天大叫,双手抱着头,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额头上的金色符号发出强烈的光芒。魏吉站在一边无措地看着他,但却欣喜地发现言风身上的白色能量竟然在快速地回复,然而时间却像停滞了一般… “我选择做个好人…”半响以后,言风终于悠悠开口,他缓缓抬起头来冲着魏吉疲倦地笑了笑。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却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秀美艳。魏吉笑着向他伸出手去,眼中却带过一汪湿润…两个人在小路上走得还算顺利,言风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魏吉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将弯刀横在自己的胸前戒备着。之前言风的一番杀戮,让亡灵们只能在远处觊觎偷窥,恨地咬牙切齿却不敢轻易靠近。“等等!”魏吉停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晃过一道冰蓝色的雾气。是能力!她的心脏兴奋地狂跳了起来。“看-”她兴奋地指着前方,“在那里-”魏吉刚要跑过去,却被言风一把抓了回去,“别乱跑!”他皱了皱眉头,薄薄的嘴角闪过一丝嗔怪,轻轻将她拨到了自己的身后。“好冷!”魏吉四下里看了看,怎么觉得周围的体温在慢慢地下降,她费解地嘟囔了一声,扭过身,刚想问言风,“你觉得…”突然感觉自己的头顶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猛然抬起头。却见到头顶的上方漂浮着几件黑色长袍,确切地说是穿着黑色长袍的亡灵,更确切地说是看到几个发白的骷髅穿着长长的黑袍,漂浮在半空中。“啊-”她惊声尖叫了起来,突然其中的一个亡灵迅速地出手将言风掠到了一边,伸出了只剩下骨头的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这边的魏吉还没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脖子上传来剧痛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重蹈言风的覆辙。她拼命地踢打着正在狞笑着的亡灵,脑子却渐渐地模糊了起来。“天哪,我要死了。”她无力地想着,眼前一片发黑…随着一声沉闷的“扑通”声,魏吉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跌落在了地上,“是到地狱了么?”她哭丧着脸,想起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她死死地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可是,死了的人难道还是有感觉得么,怎么脖子还是那么痛,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脸上传来的一阵熟悉的温润感,难道是子? 子夫也来地狱了么?她半信半疑地睁开眼睛,却见到言风正俯身看着自己,而她的小宠子夫,果然在很勤快地舔着她的脸颊。“呼-我没死呢?”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摸了摸子夫。这家伙怎么可以进入到幻境? “那两个骷髅呢?”魏吉惊魂未定地摸着脖子上发红的肌肤。“不知道!”“不知道?”“对啊,也许让它打跑了。”言风指着子夫笑了笑,“因为我跟你的状况也差不多,所以根本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要不你让它自己告诉你好了。”他拿手指点了点它的小鼻子。“它打跑了骷髅?”魏吉看着子夫这个家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只是它竟然可以进入幻境,本身也已经不简单。她细细着打量着它,突然见到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不由地愣了愣。难道动物也是有表情的么?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它,魏吉将它抱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它柔软的背脊,“谢谢你啊,子夫!”经过一番摸索,终于对能力的来源有了一些方向。魏吉呆呆地仰望着自己的正前方刻满了符咒的柱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那冰蓝色的雾气便是从柱子顶上的圆盘中散发出来。难道上面还有个人么?能力不是以个人为媒介拥有的么?“啵啵-”子夫急促的叫声将她的思绪扯了回来,还未等她完全回过神,子夫却已经从她的怀里挣脱了出去,双脚一蹬跳上柱子,“嗖嗖嗖”便爬到了顶上。等它下来时,嘴中却是叼了一颗樱桃般大小的珠子,通身发着冰蓝色的光,刺地人眼睛生疼。 第二十八章:征途(五)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啊纠结~~~“这是什么?”言风的眼中满是诧异。魏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蹲下身去,伸出手接住从子夫口中吐出的珠子,那冰冷刺眼的光芒让她不设防地眯起了眼睛, “好奇怪,这个珠子所发出的能力就是我看到的。”她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子夫一纵身,顺着她的裤腿又爬到了她的肩上。急促地叫着,似乎在催促着她。 “试试看!” 言风朝她努了努嘴巴,漆黑的瞳仁中隐隐闪过一丝期望。 魏吉点点头,做了个深呼吸了,启动了能力,只见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白光越来越强烈,一开始只是在魏吉的身体周围环绕着,在她意念的作用下,那团白光便如潮涌一般扑向冰蓝色的能力。言风吃惊地看着,眼前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白一蓝的两股能力碰到了一起,紧紧地对峙着,半响分不出胜负。他紧张地手紧紧拽成了拳头状,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手心里满是冷汗。 猛然间,他听见魏吉像是为自己打气似地断喝了一声,白光突然发威,将蓝光紧紧包裹了起来… “哈,成了!”她得意地将已经失去光芒的珠子掂了掂,抬起头正想跟言风邀功。突然身体晃了晃,觉得有点莫名的头晕。唉,每次用了能力就这样,她郁闷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言风却毫无预兆地扑了过来,将她按倒在一旁的地上。“混蛋,你干吗!”她大怒。“看-”他吐出了一个字,苍白的脸上紧紧地绷着。魏吉抬头四顾,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正在快速地碎裂,地面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似乎有个巨大的吸尘器把这些碎片全部给吸了过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浑身发冷。那些天,那些地,那些黑水,那个柱子…所有一切的一切正在化为乌有。她看着言风和自己的头发直直地在朝一个方向飘去,她感觉到那越来越强的吸力,似乎要把自己给拖拽进去。她听见子夫惨叫了一声,小小的身体被气流卷地腾空飞起。好在言风眼明手快,将它一把抓住。两个人相视对望,还没来得松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已经飘到了半空中,那种孤独无助的强烈的失重感,终于让他们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周围的一切终于又回归了平静,魏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像个无尾熊似地抱着冰候,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也许还有皮肉…而他正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地安慰着她。 “咳咳.. 原来已经回来了哈…”她赶紧放开了冰候,偷睨了他一眼,发现他紫色的双眸满是温暖的笑意。“那个…言风和子夫呢?”她试图引开话题。“在这!”“啵啵..”“呵呵,原来都回来了哈…”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天哪!快看-”一旁的蕊咼突然大叫起来,那些原本白白粉粉的花瓣正在迅速从树枝上掉落,而之前苍绿的树木也跟着迅速枯萎,眼前出现了一幅异常凄凉萧条的景象。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未回过神来,突然从地上冒出了一大群各种颜色的焰火,在离地面一米多的地方悬浮着,没过多久,突然幻化成了淡淡的透明的人影。领头的几个,冲着魏吉鞠了个躬,嘴中不知道说着什么,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平静而友好的微笑,凝视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缓缓往空中升去… “怎么会这样?”魏吉喃喃自语道,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些就是被迷失森林的主人用来守护森林外围的亡灵?”言风若有所思地看着冰候。 “没错!”冰候点点头,突然苦笑了起来,“我们毁了这森林的屏障,他的主人非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不知道是不是冰候的这番话起了作用,行进的路上显得异常沉寂,众人的脸上都现着深深的凝重,连平日里优雅健硕的独角兽,都似乎刻意地放轻了脚步,紧张地喘着粗气,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戒备。苏洛和魏吉刚从昏睡中醒来,眼神显得有些空洞。魏吉地脸色有些苍白,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你手中把玩的是什么?”蕊咼好奇地盯着她的右手,过了两天时间,她脸上斑斓的花纹已经蔓延到了头颈。“咹?”魏吉愣了愣,由于自己极度的紧张,手中紧紧地捏着从幻境中得到的那颗珠子。“哦-”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晓得,但应该是它的能力束缚住了那些亡灵。” “我看看。”冰候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接过魏吉手中的珠子放到眼皮底下细细地端详着,这颗不平凡的珠子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光泽,通体呈暗蓝色。珠子的表面刻了些淡淡的花纹,看清楚了,却发现是几个人的背影,他们手挽手,刚好精妙地围着珠子,似在做什么仪式。 “缚魂珠-”冰候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怪不得它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控制成千上万的亡灵。他扭过头,伸手将珠子还给了魏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心里暗暗感叹她的不简单… 大概又走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已经到了通往森林深处的石阶面前,石阶的左面竖了 一块牌子。魏吉久久地凝视着牌子上那些不认识的字符,看着边上的众人一脸的凝重,她这样的文盲也早已经把牌上的意思猜到了七八分。苏洛和猎芒刚要拔刀,却被言风扬扬手给阻止了,两人面面相觑,一脸的不解。 “让我先来跟他解释看看。”冰候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缓缓抬起了双手,周身围绕着一股紫色的气雾。魏吉看到他的能量正在试图接近那些树木,耳边响起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乎正在剧烈地交流着,那些树好像被大风吹过般,左右摇摆着,看起来异常诡异。突然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冰候猛然睁开眼睛,紫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说他想单独见你。”冰候沉吟了半响,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想见我才怪。”魏吉的脸惨兮兮地垮着,“我把他的那些东西给毁地一塌糊涂。”她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从独角兽的背上跳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朝石阶迈去。 “等等,我跟你去。”冰候的话刚说完,便从森林的深处突然刮过来一阵莫名其妙的大风,树木发出海涛般的哗啦声,声势浩大。魏吉笑了起来,“看来我只好孤身赴会了。” 第二十八章: 征途(六)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不太想给章节命名,等以后再改吧,hoho~~随着石阶而上,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阳光很难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落下来,显得异常阴凉。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花草香气,令人心旷神怡。这么一个美好的地方,居然住了个变态老妖,真是太奇怪了!魏吉想着自己等下要见到那个什么森林的主人就没了看风景的兴致。 她回头望了望,看着在入口处等待自己的同伴们一脸的担忧,不由地从脸上挤出了一丝轻快地笑容冲着他们笑了笑。想当年她在学校举行的文艺晚会中还代表班级出演过著名的少女英雄,那幅从容就义的模样至今表演起来还是异常得心应手。再转个弯,她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她微微叹了口气,心脏又开始莫名地快速跳动了起来,如果有面镜子,她肯定见到的是自己苍白的面孔和惊恐的眼神。她自嘲地摇了摇头,呼呼赫赫地叫了几声算是给自己壮胆…碧蓝如洗的晴空中,几缕稀薄的白云丝悠悠然地飘着,看着十分清朗纯净。 “你随我来吧!”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把魏吉吓得浑身颤了颤。原本正专心致志仰头看着天空,差点失足滑下石阶。“喂,别无声无息的,想把人吓死啊?”魏吉不满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穿青兰提花短袍的小男孩,满头的红发,摸样十分俊美,长着一双明澈而清亮的眼睛,看起来约摸十来岁,不过因为是尖耳朵,所以单单从他的外貌上是很难判断他的年纪的。那小男孩被魏吉吼了一嗓子,倒也不生气,只是笑盈盈地打量着她。“就是你破的缚魂珠?”他开口,是甜甜的童音。“什么缚魂珠?”魏吉斜着头想了想,半响,突然一拍手掌,似乎恍然大悟,“呵,你说的那个珠子啊。”她往自己的腰封掏了掏,将暗蓝色的珠子拿在手中,“喏,是不是这颗?” “咹…你?”他稚气的面孔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看你的样子傻乎乎的,竟然还真有这个本事。”“什么?我傻乎乎?”看魏吉一幅咬牙切齿的样子,小男孩缩了缩脖子,朝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我走吧。”说完转身急急朝前走去。魏吉犹豫了一下,便抬脚跟上。魏吉跟着小男孩来到生满青苔的一条青石小径,小径的尽头,是一间精致的精舍,里面摆设十分精致素雅。舍外是一片清碧的水面,潺潺的流水声在屋内都听得格外真切。“你来了!”魏吉的视线一下转移到了里间的背影身上,透过荧亮的珠帘,那身影健硕颀长,穿着深蓝色的长袍显得精干利落,一头柔顺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际,她不由得秉住了呼吸,若不是刚才他发出的声音,魏吉肯定以为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嗯-”她乖乖地应了一声,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千万不能得罪。“对于那个珠子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这关系我到两个朋友的性命,所以,请你原谅。”她说完,微微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紧张地手脚一片冰凉。“天命如此。”那迷失森林的主人淡淡说道,缓缓转过身子,魏吉紧张地眯起来了眼睛,害怕自己看到一张丑恶不堪的面孔。珠帘颤动,一丝好闻的清香钻入鼻孔,魏吉心里不由暗暗赞叹。 “睁开眼吧,我的模样应该不至于吓到人。”他的语气依旧平淡,魏吉的睫毛猛地抖动了几下,尴尬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张温和平静的脸,精雕细琢的面部轮廓,深邃的双眼正带着一丝揣测细细地打量着她,年纪约摸在三十岁左右。魏吉的心里不由诧异,看起来如此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用那个珠子杀害了那么多的人?“因为他们都是些心怀不轨的人。”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咹…”因为被人一语道破心声,魏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这人难道会读心术不成?还是因为他有这样的能力?她木纳地笑了笑,再次从腰封中掏出了缚魂珠递到他的眼前,“这个,还给你,还请你不要在意。”“能读懂人的心语,是我的能力。你当然可以破解。”他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跟我来。”他伸手接过缚魂珠,撩了撩深蓝色的袍角,向舍外的水池走去… 池中漂浮着一些血红色的植物,形状像极了莲花,只是比莲花的叶子要小,颜色血红且晶莹剔透。池水中映着碧澄澄的天空,一阵带着清甜香味的微风吹过,吹皱了原本平静的池水,如魏吉此时的心情,充满了忐忑。水池的边上有个直接长约1米的玉盆,盆身呈通透的白色,雕满了各种奇异的花纹,阳光照射在上面反射出七彩柔和的光泽。盆中盛满了清水,似乎一不小心就能满溢出来,看起来像个用来装饰池子用的。“准备好了么?”他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双眸闪烁着点点寒星。他将右手宽大的袖口往上拉了拉,手掌覆盖在了玉盆的水面上,掌心渐渐地开始发红,没多久,盆中的水开始微微抖动了起来,就像开水沸腾了一般。魏吉看着那些水在他能力的操控下渐渐变成了一个如足球一般大的水球,张着嘴呆呆地站着,一时之间惊得说不出话来。“你的前生今世…”他将手掌翻转了过来,将水球稳稳地托着放到了魏吉的眼前,他的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显得异常虚幻缥缈,他俊朗的面孔在魏吉的眼中如水波一般,渐渐地荡漾开了去,直到完全消失…魏吉就像着魔了般,一动不动地原地站着,四周那样静沁,清朗而温暖。良久,两行清泪沿着她的眼角缓缓流下,她的脸上却绽放出痛苦而温柔的微笑。随着斑斓的光芒渐渐消失,水球发出了细微的破碎声,在顷刻间化成了一汪清水。“隐月公主!”森林的主人突然向魏吉深施了一礼,一种悲喜交加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我是王的巫师嵘哲啊。”“你…”魏吉惊骇地倒退了两步,如同见到鬼魅,她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到现在为止,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隐月,寒浞,呼雷…”她喃喃地念叨着,眼中一片迷茫。 第二十八章:征途(七)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快结束了,喜欢异境奇缘的亲们给点鼓励让偶继续写第二卷哦~~~ 子墨在此谢谢大家对我长久以来的支持... “当年,呼雷王和寒浞王为了隐月公主而反目成仇,大打出手,公主为了救寒浞王而替他受了呼雷致命的一刀。寒浞王因为过于思念公主而命令嵘哲在隐月公主的元神还未复原之时将你强行召唤了回来。”说话间,嵘哲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在一旁怔怔发愣的魏吉,仰天长叹,“所以公主的元神从异境回来的路径不能被召唤术所控制。”他扭过头,在池边负手而立,接着说道:“等寒浞千辛万苦找到公主原来栖身于冰魔国,长途跋涉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公主的元神又被打散,流入异境…而,寒浞王也因为过于自责而挥刀自尽…”“冰魔国?子婴?”魏吉猛然醒悟,原来子婴真的是她,冰候并没有认错人,“她在冰魔国是怎么死的?”她的手扶着玉盆,脸色惨白。刚才自己脑中不停地像放电影般出现的画面-确实已经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唯有自己的身份是子婴的那段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冰魔国的冰王,是个刚愎自用,冷傲残酷的女人。但她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因为为情所伤。”嵘哲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惋惜,“她发誓要报复他的负心人,但,她的对手却远比他强大的多。所以,她想借用公主的能力,只有这样才能可能复仇成功。”“咹…”“但冰王又害怕你不原意帮她,便让身边的巫师常洛将你的能力转换到他的身上,但由于当时公主的元神时聚时散并不稳定,所以这个转换并没有成功,但却害死了公主。”嵘哲的眼神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长叹了一口气。“但,隐…我不是还能回来的么,寒浞为何要自杀?”“隐月公主能回来是没错,但按照召唤术,元神若是第二次被损坏,复原召唤的能力并不是三年能够完成,寒浞因为受不了思念公主的痛苦和自责,而选择了忘记。”“选择忘记?但,我在那边说自己是子婴也不过是两年前而已。”“没错!当寒浞王死后重生,他会成为另外一个人,除非像隐月公主般,让我为他恢复记忆。而至于你说时间不长,是因为空间不同,那里的时间和这里是两码事…”“那么…你还没找到寒浞?”"他吩咐我不要找他!"嵘哲无言地摇了摇头,渭天长叹,魏吉的心里闪过一丝迷痛… 嵘哲送她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去森林的另外一头,他让他的徒弟小青衣带着冰候一行人马过了迷失森林,让他们在行进的路口等待魏吉。此时已经到了黄昏,森林中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在林间跳动,鸣叫,似乎在跟同伴们道别。西边的落日周围布满了迤逦的晚霞,那微红的余晖落在魏吉的脸上,仿佛为她苍白的脸上涂抹了些许的胭脂,让她有一种凄迷的美丽。“嵘哲…再见了。”她朝他微微摆手,嵘哲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留恋,暮色中他颀长的身影异常沉静…魏吉有些失魂落魄,自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尽管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那只是前世的记忆,是过去式。现在的这个人是媚妩,是魏吉,是…但不管怎么样,灵魂却是隐月的,一想到这个,她就没来由得头痛了起来,而当她得知寒浞生前的主要能力是医治以后,她的脑中猛然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形,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医者-苡罗。这也为她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但当她把这个疑惑告诉嵘哲的时候,他却只是微笑不语,不说是也不说否。她猛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至于呼雷,那个隐月生前的好朋友,好哥哥,怎么就会变成了人人憎恨的邪王?她的眼前晃动着言风遗传了他父亲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甜美的笑容,心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苦闷…“媚妩-”冰候包含欣喜的声音打断了她烦乱的思绪,不知不觉间她竟已经到了山脚下,她默默地看着众人如释重负的笑容,一种奇异的感觉充斥着全身,莫名的温暖,抛开前世的一切吧,做魏吉也好,做眉妩也好..她深深吸了口气,她疲累的脸上绽放出了轻松的微笑,朝他们走去… 晚餐吃的是嵘哲赠送的一些食物,是他亲手做的一些小方饼。松松脆脆的,还有一股甜甜的清香。经过一天的跋涉,大家都有些疲累,苏洛点起了一堆篝火,众人和衣躺下没多久,周围已是鼾声一片。四个男生分别睡在两边,魏吉,蕊咼,还有子夫睡中间。魏吉轻轻地翻了个身,将双臂枕在脑袋下,双眼瞪得大大地,出神地望着夜空。一颗流星在东边划出了一道白光,转瞬即逝,那白色的光迹却还依稀留在空中…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感叹要学会忘却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她扭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同伴们,又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周围,各种虫儿哼哼唧唧地鸣叫着,偶尔还掺杂着鸟儿的怪啼,风中带着微凉的寒意,她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身后传来一阵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她低头苦笑了起来,这个痴心的男子!自己是子婴的时候,不知道跟他之间有多少浪漫的事情。她扭过头,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下,一袭雪白的素色长袍,越发衬出他飘逸俊秀的风姿。她想起了在林间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那个有着调皮笑容的美少年,她的唇角莫名地泛起一股带着苦涩的微笑。无助和凄凉在她的心里渐渐的荡漾开去,夜空湛蓝,幽暗的星空中闪烁着点点的寒光,魏吉突然上前,将头抵在了冰侯的怀中,放声哭泣,将自己心痛的潮湿,和无助的颤抖统统发泄出来… 第二天早上,魏吉最后一个醒来,感觉自己眼睛又酸又涩,晨曦透过树叶照射了下来,就像交织着无数道白色的光线,她匆匆跑去小溪边洗漱了一番。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不经意间,突然对上了冰候紫色的眼眸,她尴尬地冲他笑了笑,自己昨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应该把他胸前的衣服弄得一塌糊涂了吧。冰候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接着收拾东西,心里却有一种难言的失落… 第二十八章:征途(八) 作者有话要说:天马行空的想,也素很痛苦啊..“哦-”再次骑上独角兽的背,一阵剧痛让她到抽了一口冷气,嘴中不经意漏出了细小的呻吟,在独脚兽的背上连日的奔波,让她感觉浑身骨头就像要散架了一般。在嵘哲的水球中自己看到的隐月应该还有飞翔的能力,怎么到了她魏吉身上就消失了,她莫名地摇了摇头。“很痛?”“嗯,还好。”她扭过头,看了看言风,赶紧又扭头避开了他的眼光,尽管隔了两代,他的眼睛跟呼雷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好了,别动了子夫,我们马上出发了。”她装作不经意地拍了拍子夫的小脑袋,理理它的毛发,直到言风呼喝着驾着自己的独角兽离开,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媚妩姐,我怎么觉得你昨天回来以后怪怪的。”蕊咼看着自行走远的言风,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疑惑。“怪怪的?没有吧,哈哈…”她心虚地笑了笑,好在蕊咼也没有再问下去,魏吉深呼了一口气,拍了拍独角兽,示意它跟上去。一路上格外沉静,冰候似乎满腹心事,微矗着眉头一语不发,脸上一片冰凉。魏吉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更加没什么心情说话逗乐。其他几个人在出发的时候谈笑了几句,见似乎没什么响应,也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只有子夫,偶尔从魏吉的怀里跑出来,站在独脚兽的背上,哼哼唧唧地叫上几声。又是一路奔波,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魏吉将包裹往自己脑袋下一垫,没几秒钟便去见了周公大人,一夜无梦。听说下一站要经过的是黑色沙漠,众人便早早将自己的独角兽拉到小溪边饱饮了一通清水.还将所有能盛水的器具,全部用来装水。尽管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众人的脸上还是隐隐地透露着不安。越是往前走,地上的绿色的植物就越少,到后面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瓦砾,抬头望去四处都是暗黄色的戈壁滩,随处可见的动物枯骨,令人心悸。才到中午时分,头顶上的太阳已经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浑身的皮肤有种难耐的炙热感,身上干干的,刚流出来的汗水,很快就被烈日烤没了。魏吉拿了身后的水壶,自己喝了些,又喂了点给子夫。这个可怜的小东西,混身长着厚重的毛发,此刻鼻翼不停地抽动着,已经热得有些晕头转向。过了这个戈壁,就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色沙漠。他扭头看了看冰候,他正静静地喝着水,盯着前方,脸上一片沉寂。魏吉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难道,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关心了么?她深深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身后有双眼睛正盯着她,她猛地回过头,却正好对上言风黑亮的眼睛。他的瞳仁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见她突然回头,也并不躲避,只定定地看着她。魏吉心里“咯楞”了一下。想起自己如果是隐月的话,那么言风应该叫她什么来着-奶奶么?她突然有种全身发冷的感觉,不知道嵘哲让她的记忆得到复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她去找寒浞么?她低头沉吟着,摇头苦笑。生活在现代的魏吉是从来没有见过沙漠的,隐月也没有。但魏吉记忆中的沙漠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还有会移动的沙丘和可怕的流沙群。所以见到眼前一片黑漆漆的沙漠,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难道是黄沙被泼了墨水了么?“大家小心了-”冰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魏吉的身边。一阵大风狂啸而过,夹杂着沙尘,狠狠打在了众人的脸上,隐隐带着一丝警告和挑衅。独角兽群被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安地用前蹄刨着地,鼻孔里打着响亮的忽闪。等风势渐渐小了下去,众人的形象都已经变得狼狈不堪了。抖一抖,满身的黑沙,就像刚从煤灰里扒出来的一般。估计到了夜色下就分不清谁是谁了。众人面面相觑,蕊咼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引得众人忍俊不禁,冲淡了些许的不安。但要进入的毕竟是沙漠,一个如地狱般可怕的地方。所以大家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手上紧紧地握着兵器,如履薄冰地朝前走着…无垠的黑色中,有种令人窒息的宁静,除了几个人,几匹独角兽,发出的“吭哧吭哧”的呼吸声,和踩在沙上面涩涩的脚步声。周围的一切如同全部死掉了一般,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哥…帮我把这个变成冰!”蕊咼拿起自己的一个小水囊,撒娇般递给冰候。 “好-”他紫色的眸子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伸出手在握住蕊咼的水囊,不多时放开。魏吉的耳边便响起了她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冰候王爷竟然还有这等本事啊。”“来来来,给我们也搞点冰,快把老子热死了。”苏洛和猎芒赶紧凑了上来。言风微笑不语,也递上了自己的水囊… “劳驾-”魏吉的笑容却是有些尴尬,自从那天晚上在冰候的怀里痛哭了一场以后,他对她就变得若即若离起来,眼光中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矛盾。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握住了她的冰囊,却扭过头似刻意一般避开了她的眼光。魏吉呆呆地将冰水囊贴在自己发烫的脸上,深深叹了一口气,既然自己给不了他什么,有何苦又要讨得他的关注和爱护呢。太阳移到头顶的时候,沙漠上的温度陡然已经上升了好几倍,虽然有冰候的冰囊得以降温,但由于沙漠是黑色的原因,更加吸收热量。众人感觉自己就似进入了热蒸笼一般,酷热难当。水囊中的水在迅速少下去,但从众人干裂的嘴唇来看,他们的身体还处于一种缺水状态,分给独脚兽的水就更少了,不过好在这种动物异常壮硕。子夫有气无力地躺在独脚的背上,一动不动。 “苏洛…若要走出这片沙漠,需要多少时间?”魏吉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急促地喘着气。 “最少也得三天吧!”苏洛深深地吐了口气,肇着眉头看着远处炙烤的骄阳。“三,三天?”魏吉几乎是颤抖着重复出这两个字,脑门一片黑线… 第二十八章: 征途-黑色沙漠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留言啊,偶好可怜啊好可怜~~晒个三天估计脸上的皮肤都成锅巴了吧,魏吉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难熬的白天终于即将过去。她刚刚松了口气…突然间,独角兽的前蹄似乎绊到了什么,猛地跪倒在沙地上,还没明白过来的魏吉被重重甩了出去。刚想要站起来,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往下沉,“流沙!”魏吉心里暗叫不好。独角兽半跪在沙上面,前蹄已经深深陷入黑沙中,剩下后腿拼命地蹬踏着,希望能把自己从沙中拔出来。子夫也被甩了出去,只不过它的身体轻盈,很快就跑到了安全的地带。惊恐地看着魏吉,发出尖锐的叫声。“媚妩…”“媚妩小姐,我来救你。”…“不要过来!”看着冲过来救她的众人,魏吉急地赶紧大叫起来,身体一用力,加快了下沉的速度。黑沙已经漫到了她的胸口,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脑袋一片空白。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剩下一双手无力地摇摆着…***************************************** “隐月-”“呵,是呼雷哥哥!你怎么来了?”身穿明黄长袍的少女转过脸来,笑涔涔地看着风一般冲进来的少年。她有着一张凝脂般的精致面孔,一双亮若晨曦的眼睛,那眼睛中微含笑意,深黑幽亮。长可垂地的秀发就像流瀑,像轻纱,越发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材和清丽的面孔,如晨晓滴露的新竹般清新诱人,让那少年呆呆地凝视了她好一阵子。“呼雷哥哥…”“啊,叫我啊…”呼雷恋恋不舍得将自己的眼光从隐月的脸上挪开了去,微微定了定神,“听说隐月要嫁给寒浞了,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呼雷俊美的脸上眉头微蹙,齐整的银牙狠很地咬着嘴唇。 “嗯。”隐月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嘴角带着一抹娇嗔的甜笑。“你是真的喜欢他?”呼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种虫蚁咬噬般的痛楚爬上了他的心头。看着她轻轻点头,他一种莫名的耻辱感涌上他的心头,“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不可能喜欢他,他能为你做什么?只有我才配地上你。”他的双手紧紧地扶着她的双肩,疯狂地摇动着。“天呐,呼雷,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隐月带着哭腔的声音和饱含痛楚的表情终于让他找回了一点理智,他缓缓地松开手,双眼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是无际的哀痛,“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突然间似想到了什么,嘴角绽出了一缕冷笑。隐月惊恐地看着他,小心地往后退缩着。那梨花带雨的表情更加让他欲罢不能,对!我不能这样放弃!他缓缓地伸出右手,突然猛地一收,隐月下意识地发动自己的能力,想去破解,但还是慢了一步。她发出一声惊恐地尖叫,像一块铁片碰到了磁铁般被呼雷吸了过来。“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他低下头,看中怀中正在挣扎的隐月,喃喃地说着,黑亮的眼眸中交织着情欲。“救命-寒浞救我啊…”“他是个废物,他救不了你!”她的呼救让他莫名地恼怒,看着已经衣衫不整的隐月,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地看着他。他猛地伏下身去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双唇,他贪婪的闻着身下的少女特有清新的体香,小腹中腾起一股炙热的欲火… 突然间背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放开了隐月,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摸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身上潺潺流出,“这个该死的寒浞。”他恼怒地骂了一句,翻转身恨恨地看着他,,“奇 q i s h u 9 9 . c o m书你想跟我动手么?”他挑了挑眉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幽黑的双眼挑衅地看着手持利刃的对手。“你太无耻了,枉我竟然把你当作兄弟。”寒浞的表情从不能相信到异常愤怒,他无法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竟然会非礼他未来的妻子,他气地混身发颤,咬牙切齿地看着呼雷。他将隐月从地上扶了起来,将自己的长袍披在了她的身上,心疼地看着泪流满面地恋人…“寒浞…”“嗯,别害怕,我在这里。”呼雷的眼睛燃烧妒忌的火焰,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状,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浓重的杀气,突然间他快速启动了脚步朝着寒浞冲了过去。“小心…”隐月大喊,她轻盈地飘了起来,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寒浞前面… “不----”呼雷的脸色在瞬间变成了灰白,他的眼睛瞪地大大的,无法相信自己的手刀竟然深深地插入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胸口,他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眼眸中充满了惊恐。 血,从隐月的身体中流出,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原本充满清香的闺房被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渐渐代替,她艰难地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寒浞的怀中。朦胧中,她看见了呼雷疯狂地叫喊着,他像个疯子一样跑了出去。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寒浞饱含热泪的双眼。“别动,我可以医治你,我可以救你。”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头发,将手覆盖在了她还在流血的伤口上…“没用的,寒浞,我伤地太重。”隐月又浓又密的睫毛微微地抖动着,气息越来越微弱… *********************** “我不会让你死的。”魏吉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心里有一种湿湿的感动,她皱了皱眉头,喉咙干的像被塞了一把木炭一般,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醒了,醒了。”“是啊,太好了!”…“水-”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来-”冰凉的清水流入体内,终于让她恢复了些力气。她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还在沙漠中,还跟自己的伙伴们在一起。原来刚才的那一幕,只是隐月的回忆而已,“真好!”她傻傻地笑了起来,魏吉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想再当回隐月,如果没有这段回忆多好!她闷闷地想,突然有点沮丧。众人看着她时好时坏的脸色,不明就里地面面相觑,吓得蕊咼特意在她的脑门上摸了摸,想确定她的脑子是不是被流沙捂出了问题。 第二十八章: 征途-黑色沙漠-虫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偶也害怕虫虫. 我的汗毛...暗红的落日在做了最后的挣扎后,终于完全消失地平线上。随着夜幕渐渐降临,沙漠中的气温也随之降了下来。原本炙热的风,此时已经有了一种深深的寒意,蓝丝绒般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如钩的寒月,还有同样闪着寒光的星星。“呜…”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打破了沙漠的沉静,由小到大,由远到近,说不出的诡异,像召唤,像命令。原本正在匆忙赶路的众人,不由地都站住了脚步,静静地听着,彼此用眼神交流着自己的疑惑。原本安静的子夫突然间变得烦躁了起来,大大地眼睛警戒地环顾着四周,充满了敌意,小小的鼻子全都皱了起来,发出低低的咆哮。“不好!”魏吉暗叫一声,想起自己碰到尸鸟夺魂阵的时候,子夫就是这个样子,刚想出身警告众人,突然感觉自己身下的沙漠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众人一时站立不稳,被震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倒在了地上…“你们没事吧?”“我没事,大家有没有事?”“刚才是什么,好奇怪…”从沙堆中挣扎爬起来的众人互相慰问着,满头满脸的黑沙,一脸的迷茫,样子看起来异常狼狈,独角兽群在原地打着转,看起来很不安。“要么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会儿!”苏洛抖动着自己青蓝的袍子,那些细小的沙土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清理不干净的。“唔,我也同意,一头一脸的沙子,难过死我了。”蕊咼哭丧着脸,将银白色的长发披落了下来,使劲地扒拉着。大家转过目光,盯盯地看着冰候,似在征求着他的意见。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充当起了一个小组长的角色,这个转变,连他本人都有点吃惊…沙漠又恢复了之前如死寂一般的沉静,魏吉一手紧地抱着子夫,一手拉着缰绳,默默地走着,脸色却阴沉得可怕,不知道是不是气温下降的原因,她觉得自己就如掉入了冰窖一般,身上不由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她听着子夫从喉咙底发出的低低的警告,心里七上八下的,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你没事吧?”也许是因为魏吉过分的沉默,引得言风刻意放缓了脚步,“似乎不太高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如星辰,闪烁着魏吉惧怕的光芒,有呼雷特有的霸气。“没事,只是有点冷吧。”她淡淡地笑了笑,却依旧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我没事。”魏吉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不管言风是呼雷的什么人,至少,他现在是自己的同伴,不是么?“媚妩。”“咹?”“我会像冰候那样保护你。”言风淡淡的口气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魏吉猛地抬头,黑暗中,言风的表情看起来显得很不真切,她的心脏却莫名而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正不知所措,耳边却突然传来言风“吃吃”的笑声,“这可是我跟冰候之间的约定,男人之间的。”他好笑地捂着嘴巴,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你…”看着他一脸的嬉笑,魏吉暗暗松了一口气…“哧…”随着一声轻响,猎芒点燃了手中的火种,那微红的光芒让人觉得格外温暖,只是在这空旷无垠的沙漠中,这点光根本照亮不了多少范围。“那些高高的是什么东西?”他高举着火种看了看,突然之间咦了一声,诧异地说道。 “我看看。”言风刚往前几步,那些类似沙丘的黑影突然缓缓地移动了起来,他惊地迅速倒退了几步,反手抽出了腰刀,横在身前。魏吉倒是听说过沙漠中的沙丘会被风吹着移动的,可是现在那么一点大的风,应该不至于把沙子给吹着跑吧,这样想着,心里莫名地起了一层寒意。 随着这些黑影的移动,伴随着一种很奇怪的“沙沙”声,令人毛骨悚然。紧张的气氛迅速蔓延到了每个人的身上,众人异常默契地紧紧靠在一起,魏吉在身上摸了半天,很失败的又摸出了那把只有半寸来长的水晶匕首。那些黑影在离众人大约5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猎芒!把火种熄了。”冰候低低说道,眼睛却始终紧紧地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明白,猎芒拿在手中的火种不但让众人看不清楚黑暗中的东西,相反,可能会成为引导敌人的“灯塔”。 “好。”猎芒应了声,周围霎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魏吉由于长时间地盯着火种,突然来临的黑暗让她的眼睛暂时适应不过来,处于了一种暂时“失明”的状态。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尽量让眼睛恢复地快一些。突然间,感觉有人将她往后轻轻拽了拽, 她好奇地睁开眼睛,却见到不远处晃动着如激光般的红色光束。“这是什么?”话刚一出口,心里突然间莫名地蹦出了一个答案,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魏吉小时候到了暑假便会去外婆家玩一段时间,城里的小孩子到了乡下,什么都觉得格外新奇。用她妈妈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玩起来的疯狂劲头就是:“跟放山野猪一样”--白天去小溪捉虾,到山上爬树掏鸟窝...等吃了晚饭,便会盼望着天气赶紧暗下来,因为等天暗透了,草丛中便会飞舞着美丽的萤火虫,这种可爱地小昆虫尾部发出柔和的白光,一闪一闪地在草丛中翩翩飞舞,有一种很梦幻的感觉。这个时候,魏吉便会跟她的小伙伴们一起,一只一只地将它们收集到透明的小瓶子中,然后带着欣赏的目光傻傻笑着看上老半天。而直接让魏吉完全放弃了这个爱好的,却也是一种发着白光的生物,时过境迁,她在之后偶尔想起它的样子,都还会不寒而栗。“魏吉,魏吉,你看啊,那里有一只好大的萤火虫哦。”“哈哈,对阿,可能是两只哦,你看,有两个光呢!”小魏吉异常兴奋地走了过去,白嫩的小手毫不犹豫地伸向那只小虫子,“哈哈,我抓到了!”“哇,魏吉好厉害啊,快让我么看看,肯定很大的哦。”“对阿对阿,可能是萤火虫王呢。”小伙伴们纷纷向她投来羡慕的眼光。魏吉得意洋洋地笑着,突然间,笑容凝固在了她的小脸上,“好奇怪啊,怎么摸起来跟萤火虫不一样啊。”她诧异地摊开手,借着那生物自生带着的光源仔细一看,登时就吓的脸色煞白,手舞足蹈地乱跳着,最后也不知道将那个昆虫到底丢去了哪里。只是感觉混身的汗毛过了好一阵子才恢复了正常…而此时,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不明物却又再一次勾起了她内心深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想起那种可怕的虫子--巨大的眼睛往外凸着,发着红色的光芒,浑身长着黝黑的硬壳,四个长着毛茸茸的爪子正挣扎着想要反转过来,嘴边的巨大而尖锐的锯齿一张一合地摆动着,魏吉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双方进入了一种僵持的阶段,似乎谁也不敢贸贸然行动,远处突然又传来一声“呜呜”的叫声,只是比之前的那声要急促地多,那团静下去的黑影突然间又慢慢地蠕动了起来,速度由慢至快,朝着众人冲了过来…“小心-”言风惊叫了一声,将魏吉一把推开,口中大喊一声,挥刀便朝那直直冲过来的不明物砍去。“镪”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似乎两个铁片打在了一起似的,黑暗中隐隐还见得到火花。言风的虎口一麻,赶紧撤回了弯刀,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而另外的几个人,也处于了一片混战状态,黑暗中,四处喷溅着火化。连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独角兽也不停地用前脚踩,后脚蹬地加入了战斗,但由于对方的壳甲过于坚硬,众人虽然士气高涨,但似乎产生不了多少震慑作用。四个男人将魏吉跟蕊咼围在了中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到了近前,魏吉才看清那些黑影的样子,竟然跟她小时候见到的那只虫子长地有八成相似,一样巨大的发着红光的眼睛,一样尖锐的獠牙,只是体型却是那只小虫子的几千倍,几万倍。魏吉呆呆地看着那几双灯笼般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只听见一声惨叫,苏洛竟被那虫子重重地给撞了出去,躺在了沙地上,半响起不了身。“苏洛-”冰候大叫了一声,却无奈被两只虫子围攻,腾不出手来。眼看着那只撞倒苏洛的大虫直直朝他奔了过去,尖锐的锯齿发出令人发毛的“嚓嚓”声,狠狠地对着他剪了过去,情急之下,苏洛就地打了一个滚,好不容易躲过了第一波,还没来得及转身,虫子的锯齿却已经到了他的胸前。一种巨大的绝望侵蚀着他,令他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惟有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生命的完结…“哞-”一声巨大的哀鸣从怪虫的口中发出,它痛苦的左右晃动着脑袋,原本血红的两个眼睛,如今只剩下一个还灼灼地发着红光。另一个,却被魏吉用小匕首给狠狠地插了进去,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大约有50公分的,单薄的身体随着怪虫的剧烈甩动在半空中狂荡着,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下来。 “快,攻她们的眼睛,快…”她拼命地扯着喉咙大叫,还未说完,身体却已经被巨大的力量给摔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征途 黑色沙漠 虫 她听见周围的惊呼声,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好在沙地并不坚硬,她仰面躺了一会儿,过了好一阵子才透出了一口气。刚要起身坐起来,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还剩下一只的眼睛正凶狠地盯着她,魏吉迅速地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周围一片混战,要冰候他们马上冲过来救她估计是不可能的,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在自己的水晶匕首还握在自己的手里可以给自己壮壮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挪动着身体往后退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这个正欲置自己于死地的怪虫。“嚓-”虫子开始发起第一轮的进攻,尖锐的牙齿快速朝魏吉剪去…“啊----”她尖叫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种力量给拖了出去,而那虫子由于用力过大,它的牙齿深深得插入了沙地中,随着一声断喝,那仅剩的一束红光在瞬间消失。冰候转身看了看魏吉,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没事!”她摇摇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的冷汗,她抬头看了看扶着她肩膀的言风,感觉自己有点虚脱,身体抖动地如秋天风中的落叶。刚才若不是言风及时将自己拖离,估计自己已经被虫子撕成碎片了吧!那些怪虫的两只眼睛均被刺瞎,又疼又急,跌跌撞撞地满地爬着,不多时便都撞在了一起,不分青红皂白地互相扭打了起来,周围响彻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厮打声,嗥叫声…“真是白痴!不过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力气。”苏洛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哥-猎芒受伤了!”蕊咼扶着一瘸一拐的猎芒走了过来。“没事,只是小伤口!”猎芒打了个哈哈,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刚才被那个畜牲的牙齿给刮了一下.我…”还未说完,身体突然间便直直地倒了下去,蕊咼一个不提防,被他一起连带着倒在了地上,口中急呼:“哥哥,他晕了!” “天呐-”魏吉低低地喊了一声,随着众人急急奔了上去…在火种昏黄的光芒下,猎芒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珠。“快看看他的伤口。”冰候皱了皱眉头,从苏洛的手中接过了火种,上上下下地察看着猎芒的身体。 “在这里!”冰候的眼睛一亮,指着猎芒的右小腿处,那里的裤子被划了个口子,周围的已经被血液浸透。冰候借了魏吉的匕首将猎芒的裤子割开至大腿处。又将火种拿近了些,细细的察看着。伤口很深,暗红的皮肉往外翻着,在火光下异常狰狞,血液还在汩汩流出。但按照这样的一个伤口,应该不至于让强壮的猎芒昏死过去。“难道是这虫子的牙齿有毒?”魏吉强忍住心里的恶心感,凑近了再看,发现那些伤口周围凝固的血液呈现着一种很诡异的暗黑色。她愣了愣,赶紧夺过了冰候手中的匕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对着自己的袍角轻轻割了一刀,又用力一撕,将撕下的布条紧紧绑在了猎芒的伤口上部,她微微叹了口气,希望这个从电视上学来的急救方法有点用处吧…远处传来的“呜呜”声,让众人的心头莫名地一凌,莫不是那幕后的黑手又要派第二队怪虫过来了么?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冰候从地上站了起来,忧心忡忡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苏洛,你去把独角兽牵过来。”“好!”“咦…子夫呢?”魏吉焦急地四下里看了看,难道是自己被甩出去的时候把它弄丢了,“子夫—”她喊了一声,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众人帮着找了一圈,均没有见到它的身影。魏吉有些沮丧,难道自己要第二次失去它么?她闷闷不乐地走着,心中异常烦乱,悲伤…“啵啵…”是子夫!她停下来,四下里张望着,却什么也没看到,也许自己太想念它了,出现了幻听。她叹了口气,抬脚欲走,突然看见一团小小的黑影从远处快速的朝她跑了过来,娴熟地跳到了她的怀中。 “哈,你这小家伙跑拿去了。”看见它安然无恙,魏吉不由地松了口气,正要数落几句。子夫却在她的怀中急促地叫着,龇牙咧嘴的,看起来异常焦急,叫了一通,又跳下地去,用嘴咬着她的裤脚推拽着。“它似乎在想让你跟它走。”蕊咼诧异地看着它,魏吉点点头,子夫现在的样子突然让她想起了自己生活在现代时候家里的那只小土狗,她抬起头,看了看言风和冰候,征询着他们的意见。 一种轻微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渐渐涌了过来,子夫的叫声却是越来越急促,众人的脸色有些发白,神情异常冷峻。“让独角跟着它走。”冰候的话音刚落,子夫便已快速朝前方冲了出去,骑在独脚兽背上的魏吉只听见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眼前一片模糊…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子夫竟然会带着他们进入了一幢建筑中,不由地脸上均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子夫却若无其事地跳上了其中一匹独脚兽的背上,开始梳理起自己的毛发。 苏洛点燃了第二支火种,众人借着微弱的光芒,细细地端详着这个房子。房子高三米左右,也许是为了防止沙尘的的原因,除了入口有一道门以外,没有任何窗子。这也无形中给众人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房中放置着一些桌凳,瓶罐,再无其他,看起来象经常行走沙漠的人们特意用来中途休息用的。折腾了半天的众人都有些疲倦,倚墙靠着,稍作休息。猎芒在地上平躺着,脸色依旧铁青,呼吸急促。“刚才听到的声音,似乎跟之前的不太一样。”言风看了看闪着寒光的刀口,那上面留着一些墨绿色的粘液,他皱了皱眉头,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冰候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数量多,体型小。”他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门洞,紫眸中闪过一丝忧虑,突然似又想起了什么,将放于房中间的桌子轻轻拎去,堵在了门口。“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守着。”他抬眼看了看魏吉,眼中露出一丝关爱,却转瞬即逝。他闭上眼睛,将后脑轻轻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第一卷结局 红衣御虫者 屋外,骤然间刮起了一阵狂风,也许是卷起了些许的沙尘打在了墙上,发出很奇怪的敲打声,让魏吉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嘿嘿……”迷迷糊糊中,突然一声极其诡异的冷笑声隐隐约约地传入了魏吉的耳畔,她不由地打了个冷颤,猛地睁开了眼睛,火种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屋中一片漆黑。她揉了揉眼睛,同伴们的身体在黑暗中看得有些模糊。猛然间,魏吉隐隐地听到些悉悉嗦嗦的响声,但并不真切,她皱了皱眉头,再细听时声音又似乎消失了。她甩了甩头,想着也许自己刚才是睡糊涂了,自己吓自己。室内的气温似乎比之前更加寒冷了,她抱了抱自己的肩膀,扭过头去,却发现旁边的言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数了数眼前模糊的黑影,加上自己总共是5个人,确实少了一个。但话说人有三急,可能言风只是出去方便而已,她自嘲地摇了摇头,继续闭目养神。但十几分钟过去了,言风还是没有回来,魏吉有些沉不气,她看了看坐在门边的黑影,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冰候。过了半响,她终于长舒了口气,猫着腰向门走去。“冰候,冰候-”她推了推他,“快醒醒!”“干吗-”蕊咼因为被推醒,显得很不高兴,“发生什么事情啊,天不是还没亮呢吗?” “咦-冰候呢?”魏吉愣了愣。“不是在旁边的么?”她不满地嘟囔着,“哥……咦!人呢?”她打量着黑漆漆的四周,不解地挠了挠头皮。“言风也不见了。”魏吉晶亮的眼神在黑暗中微微闪动着不安…… 搬开之前冰候堵在门口的桌子,屋外,狂风肆虐,眼前尽是飞舞的黑沙,黑暗魏吉感觉到蕊咼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她扭过头看了看她,无声地笑了笑,尽管知道蕊咼根本就看不到自己……她眯起了眼睛,用左手捂住了口鼻。“等等!”蕊咼转过身,从屋内拿了一把刀出来。“你确定要现在出去找他们?”魏吉看着她娇小的身体,有些犹豫。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远处……沙尘中,隐隐约约地似乎有人影在跳动着。她肇着眉头看了半响,神情诧异地“咦”了一声,突然间提着刀子就往外冲去。 “蕊咼-”魏吉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着急地大喊一声,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多想,跺了跺脚追了上去,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淹没沙尘之中……蕊咼跑得很快,天黑风大,加上满天飞舞的沙尘,让魏吉好几次都差点跟不上她。想要喊她,刚刚张了张口,却被一口沙风灌地满嘴的沙尘,让她好一阵的恶心,她晦气地擦了擦嘴,刚抬头,突然见到蕊咼的身形突然定住了,似乎被人点了穴道一般,背部微驼驼,身体异常僵硬,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蕊咼?”魏吉捂着口鼻,闷身闷气地喊道。“快逃!”“什么?” 他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迟疑地看了看,蕊咼呆立不动的古怪姿势让人看着毛骨悚然,她顿了顿,脚步又朝前动了动,“你,你怎么了!?”……“唉……现在走也来不及了,你可真是够笨的。”蕊咼无奈地长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双脚,她的脚被一种黑色如藤条的古怪的东西紧紧绑在了地上,她抬起,眼前闪烁着一片诡异的红色…… “滴嗒,滴嗒……”魏吉的睫毛微微地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点茫然,刚才那清晰的滴水声引起了她对喝水的渴望,不由地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她静静地又躺了一会儿,终于翻了个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她甩了甩依旧混浊的脑袋,四处打量着,不远处,斜斜地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蕊咼!”魏吉大喊了一声,刚要跑过去,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干涩诡异的笑声。“谁!”她猛地扭转身,眼神充满了戒备,脑中却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黑夜中,她们的周围全是全是虫,跟之前的那一批不同,这些虫都如牛蛙般大小,密密麻麻地将她跟蕊咼围了个水泄不通。那种恐怖的感觉,魏吉估计到死也忘不了,她的身体禁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突然间,蕊咼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叫,然后似乎被某种力量拉住,迅速地沉入了地下。这一幕发生地太快,她跟蕊咼近在咫尺,却连她的衣服都没有碰到,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半响,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背一紧,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叫,然后眼前便是一片喜欢……照这样推断的话,难道自己现在在地下? “嗯-哦-”蕊咼蜷缩着的身体动了动,嘴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蕊咼,你怎么样?”魏吉快步跑了过去,俯下身将她扶了起来,“你怎么样?”她轻轻地替她擦了擦脸上沾着的沙砾,将挡在她脸上的碎发朝她的耳后拨了拨。“嗯……这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她又扭头四周看了看,“也许是个洞穴吧!你能起来么?” 蕊咼点了点头,扶着魏吉的肩站了起来,“当时,我以为那个跳动的人影是我哥。”她突然幽幽地说道,语气中含着一丝懊丧。“我了解!”魏吉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道“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出去。” “嗯!”蕊咼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现在头脑乱得很,一点头绪也没有。” “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形么?”她又点了点头,“刚才我也说过了,当时看见了一个人影,以为是我哥,所以就跑了过去。”她顿了顿,大大的眼睛盯着魏吉,换了口气又道:“但跑过去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看错。刚想转身,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似乎没什么抓住了,怎么也动弹不得……”她停了下来,双眸闪过一丝惊恐,“后来……反正,醒来就到了这里。”“我也是。” 魏吉苦笑了起来,“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她仰起头,头顶上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漆黑,有细细的水珠从上面滴下来,掉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人顺着洞身急步走去,从洞中每隔十来米便放置了一颗发光球的情况来看,这洞内应该是有人生活的。两人大概走了有二十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岩石挡在了他们的前面。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均是又气又急,蕊咼终于耐不住脾气,抬起脚狠狠踢在了岩壁上,发出一声很大的声音…… “吱吱吱……”岩壁的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很怪异的声响,好像是起了个头一般,立刻便引起了强烈的呼应,一时之间“吱吱”的怪叫声响彻了整个洞穴,惊得两个人面面相觑,面无人色,只能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来为自己壮胆。“天呐!”蕊咼目瞪口呆地盯着岩壁,魏吉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岩壁上方竟出现了成千上万的虫子,大如蟾蜍小如蚂蚱,但却都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定定得瞪着她们,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叫声,异常诡悚。眼看那些东西越来越逼近,魏吉感觉自己入掉了冰窖中一般,连带着血液似乎也都变成了冰,背上瞬间涌出的冷汗,顺着肌肤流成了一片,她的眼睛充满了惊惧,拼命地张了张嘴,喉咙干干的发不出一点声音……突然间一声更尖更利的啸声穿插了进来,声音不是很大,却在一片虫叫声中显得尤为特别,更让人惊异的是那些虫子听到了啸声后,立时就安静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之后便如潮水般往后退去,一时之间两人看得呆若木鸡,张大的嘴巴久久忘了合上。10米开外的地方,几个巨大的身影正缓缓朝她们走了过来,一见到它们那双巨大如灯笼的眼睛,魏吉心里便暗暗叫苦,这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嘛,去了小虫来了大虫。反正今天她们就是要葬身虫腹就是了,一想自己横竖要一死,心里倒反而镇定了些。“喂—你们到底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啊?有没有一点创意阿,来点新的品种行不行?妈的,长得象虫子就可以吓人啊?”“原来眉妩姐还会骂人哦。”蕊咼的脸色苍白,强自镇定的笑脸现着一丝凄楚的微笑,她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嘿嘿……”…… 魏吉呆了呆,这个笑声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阵被人戏弄的愤怒。“谁!你是谁?”“嘻嘻,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走在中间的巨虫的背竟卧躺着一个人影,清一色的红衫红裤,赤着脚,那个脚踝处各挂着一个铃铛,头发高高束起在头顶,不知道是不是长年生活在洞穴之中,脸色有一种病态的苍白,那一张嘴巴令魏吉不由地想起纸牌游戏的那个大小怪小丑,鲜红色的嘴唇竟然一直延续到了耳后,看起来总觉得是在哈哈大笑,异常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这章啊,作者有事情要停更一周了.等回来再继续耕耘. 虽然,我的文章看得人少,留言的人少,收藏的更少.但...只有有一位读者支持,我就会坚持写 第二卷:拯救 第二十九章:传送杖 那红衣人默默地看了她们一阵,伸出干如枯骨的手指,定定地指向她们,“女人?” “废话,难不成还是男人?”蕊咼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讥笑,不甘示弱的回望着他。“别乱说话!”魏吉压低了声音,拉了拉她的袖子,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的前面。她抬起头看着他,心里暗自揣摸着他口中突然说出的“女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嗯,女人!”那红衣怪人牵动着唇角,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侧了侧头,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最后竟笑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坐在虫子的背上,笑得前伏后仰,一边笑一边用拳头锤着虫子背上坚硬的甲壳,似乎发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他的笑声又尖又细,在洞中回绕着,直直地传入魏吉和蕊咼的耳中,让她们不由地用双手捂起了耳朵。突然间,笑声嘎然而止,他顿了顿,阴侧侧地吐出一句话:“女人……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那声音冷得犹如千年寒冰,不由地让魏吉打了个冷颤。“那人是个疯子!”蕊咼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慌,“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魏吉咬了咬嘴唇,如果眼前的人真是疯子,她们能怎么办?她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向他,“不知道阁下跟女人到底有什么过节?怎么会有如此偏激的想法?”她强自镇定地问完,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膝盖僵硬地迈不动步子,手心中满是冷汗。“呵呵,问得好,问得好!”红衣人点点头,那张红色的小丑大嘴没有任何喜感,“你们两个比一般的女人镇定!”他眯起眼睛,一一审视着魏吉和蕊咼,如果这双眼睛不是放在这张奇怪的脸上,应该也称得上是一双美目了,“但你们还是得死,因为女人都地死。”他又“嘿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滚落下一串泪珠。魏吉心里一“咯噔”想着自己果然碰上了一个疯子。 “女人死之前,她们都要听我讲一个故事,听完了我的故事,她们就会觉得羞愧难当,才会心甘情愿去喂了我的心肝宝贝们。”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坐骑”,情深款款地抬起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这些宝贝才是真心待我好……”他的话未说完,洞穴的另外一边突然传来了两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的表情先是诧异,然后又微微笑了起来,“看来,还有人想跟你们一起想听我的故事。”“真要命,看来我俩是掉入虫坑了。”“那么她们两个……”冰候痛苦地闭了闭眼,稍微顿了顿,苍白的脸上突然又挤出一些惨淡的笑意,“可能她们根本没在这里。”他期待地看着言风,希望能得到他的附和,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苦涩慢慢地荡漾了开来,一直传遍了他的全身。“不是我打击你,目前我们该想想自己要怎么脱身。”言风苦笑地别过头避开冰候的眼光,地上密密麻麻的红眼小虫正蠢蠢欲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叫声,仿佛在等待着时机,一拥而上好将他们吞噬。“如果没了她们,我跟死有什么分别 ……”“现在还不是不知道的么?别一幅没出息的样子,如果等下你真想为我捐躯,我没啥意见。”言风戏谑地说着,只是听着冰候长长的叹息,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久违的酸涩。人跟虫子大约僵持了几分钟,突然看见远处隐隐又过来几头巨虫,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不由的暗暗心惊。 “女人是不值得救的。”这是红衣人见到冰候跟言风后的第一句话,他的脸诡异地微笑了起来,冰候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相互搀扶着的魏吉和蕊咼,身体如触电似地抖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狂喜。“你们不赞成我的说法么?”他的眼睛闪烁着看向他们,摊了摊手,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只是这种表情在他的怪脸上让人看着觉得异常别扭。“好,好,好!看来你们已经被这两个女人给迷得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他摆了摆手,“不过没关系,等你们听了我讲的故事,你们就会醒悟过来了。”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着,眯着眼睛,悠悠地看着言风和冰候。也许是对他们还有些顾忌,他并没有下令让围着他们的虫子撤了去。“我叫红云,因为我喜欢红色。”他摆动了一下身体,套在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看出来了。”言风淡淡地笑了笑,竟收起了弯刀,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做出一副“愿意洗耳恭听”的模样。红云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征了征,但瞬即又恢复了平静,他仰起头,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这什么。“我在这沙漠中生活了300多年了,300年日日与虫子为伴。”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喜欢在沙漠中到处闲逛,跟虫子嬉戏,偶尔捉弄一下路过的商人……直到有一天,我在游玩的途中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快要死掉的女人,她静静地趴在沙地上,没有一点生气,我将她反转了过来,她的脸很清瘦,脸色铁青,眼睛紧紧闭着,皱着眉头,显得异常痛苦。我呆呆地看了她半响,突然间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她!于是我把她带回了我的家里,细心地照顾着。她昏睡了两天,终于醒了过来……”红云微微睁开了眼,他那张怪异的脸上竟然荡漾着一丝很温柔的笑意,“她睁开了眼睛,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我呆呆地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身上有一种麻麻的感觉,我情不自禁地去摸她的脸,可是她竟然尖叫着避开了。她不喜欢我,我救了她的命,她竟然要躲着我,你们说,这是为什么?”红云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了起来,他额头的青筋微暴,脸颊痛苦的抽搐了几下,半响后,终于重重叹了口气,“她不喜欢我接近她,我就在远处静静看着她,她不喜欢虫子,我就把虫子都赶到了外面……为了她,我什么都肯去做,我就像中了邪一样地喜欢她,我不能答应她的,就是她要离开沙漠,离开我……”“既然你什么都肯为她做,为什么不能带她离开,非要让她留在沙漠。”一直默不作声的魏吉有些忍不住。“因为离开了这个沙漠,我就得死……”红云扭过看着魏吉,眼睛中弥漫着一丝哀伤,“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死后,就没有人像我那样喜欢她,爱护她。”魏吉轻轻叹了口气,眼前这个看似邪恶的红云竟然有如此炙热的情感,心里不由得有些同情起他来。“我那样有心待她,她却整天愁眉不展。为了博她一笑,我甚至拿出了我的传送杖给她。” “传送杖?”冰候微微皱眉。“没错!此杖的作用就是能将人从这里传送到任何想去的地方。”红云的骄傲地仰了仰头,但脸色瞬间变得暗淡,“我原本就是看杖的人,但却丢了杖。”他喃喃地说着,“她看到了那传送杖,果然很开心,不时地用手抚摸着,显得异常爱惜。从那天起,她确实对我好了很多,甚至,甚至会来主动亲近我。”他顿了顿,“我很开心,很开心……有一天她突然问我启动传送杖的咒语,我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她,她为此好几天都没有理我。我虽然心里很急,但只能装做不理会。一天,我正睡觉,迷迷糊糊地,突然听见了一阵啜泣声,我睁开眼睛,竟然发现她正用那双夺人心魄的眼睛哀伤地看着我,脸颊上的都是泪珠,娇艳欲滴的双唇微微抖动着,我呆呆地看着她,身体热地快要烧起来一般,我一把搂过她,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没有反抗,而且还积极地回应着,配合着……她成了我的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我心里发誓自己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一定要加倍对她好。这样美好的日子过了大概有半个月,我们天天痴缠在一起,如漆似胶。直到有一天,在她的纠缠下,我终于说出了传送杖的启动咒语……”红云的眼睛倏然睁了开来,眼中隐隐地藏着一股戾气,显地异常悲愤,“她拿到了咒语,竟然连一刻都等不了,她念了咒语,然后要把自己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我看着她渐渐消失在白光中,急地想要上去阻止她,她冷冷地看着我,突然挥手就是一刀。”红云“咯咯”笑了起来,自嘲地摇着头,“我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藏了一把刀,即使知道,我也不相信她真的会伤害我,但是,她真的这样做了,她那一刀,划破了我的脸颊……”他的手颤抖着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道一直延续到双耳后的疤痕。几个人静静地听他说到这里,相互看了看,不由得都动了些恻隐之心。 第三十章:启动咒 红云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突然间仰天发出一声悲伤的长啸,顷刻间他又低下头去,双手抚面,过了半响,他才缓缓抬起了头,脸上竟已充满了杀气。他看了看魏吉和蕊咼,冷笑了一声,又转过头去,“怎么样?女人是不是没一个好东西?”他眯起眼睛,悲悯地看向言风和冰候,旋即脸色一变,正色地说道:“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言风讪讪地笑了笑,“那个……红云,这世上的女人分很多种,只是你运气不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确实-”冰候微微叹了口气,“不管男人,女人,都有好人坏人。”他顿了顿,紫色的眼眸直直看向红云,“何况,刚才照你的话来说,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早有预谋的,这一点,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到过。”“预谋?”红云似倒抽了一口冷气,呆了呆,突然间眼中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意,“看来你们被迷惑地不轻啊,你们两个与其被她们又伤心又伤身,不如我成全了你们,早些让你们解脱了,不用步了我的后尘。”众人对他的固执都也有哭笑不得,不由得面面相觑。突然见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贝壳状的物件,放到了嘴边,魏吉心里暗叫不好,那物件却已经发出了急促的“呜呜”声,一时间那些地上的虫子变得异常亢奋了起来,渐渐朝着言风跟冰候逼近了去。 “哥-”蕊咼惊恐地看着虫海,一度想要冲过去,被魏吉死死拉住,“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地挣扎着,对着魏吉又踢又打,眼见着要拖不住她,魏吉心里一急,抬手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蕊咼莫名地挨了一记耳光,一时怔在了原地,微微张着嘴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抱歉……”魏吉重重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对着红云喊道:“红云,我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暂时停下来。”“哦?”红云不屑地睨了她一眼,“一事相求?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把戏来。”他喝止了虫子的进攻,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吉。“红云,你是不是只恨女人。”魏吉双手抱胸,淡淡地问道。“对!”“好吧,事实上,这里只有我一个是女人,旁边的那个只能称为女孩,我说的可对?”她挑了挑眉,定定地看着他,见他微微颌首,满意地笑了笑,又将眼光转向言风和冰候,“而那两个是你要拯救的男人,我说的可有错?”“没错!”红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所以……这里要死的就只有我一个人……”魏吉淡淡地笑了笑,抬起头询问似的看着红云。 一旁的冰候听了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些什么,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生生地疼了起来,“你疯了么?我不许你这么做!你听到没有,快点收回你的话!”他见魏吉木然地站着并不说话,遂将身体又转向红云,“红云,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因为自己受到伤害而迁怒到别人。如果你胆敢伤害她一分一毫,我绝对不放过你。”“啧啧啧,你看你,你看你,被女人甜言蜜语一哄吧,就想把命都给了他,真是不可理喻。”他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悲悯和讥讽。“废话少说,一换三,你到底答应不答应。”魏吉将手在腰间摸了摸,将水晶匕首拿在了手中,挑衅般地看着红云。“你给我住嘴!”冰候说着话便要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踩到了虫身。魏吉猛地将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朝冰候喝道:“你站住!”她倔强地侧了侧头,“我已经欠了你一次了,不想再起欠你第二次。”她看着冰候瞬间苍白的脸,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心痛。她转过身去看着蕊咼,轻轻地说道,“如果能出去,好好照顾你哥哥!”“眉妩-”冰候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还不明白,如果你死了……就是冰候死了,你不明白?”他喃喃地说着,双眼通红。“那么冰候,你也听好了!如果你真在乎我,就好好活下去,否则我不会原谅你!”魏吉痛楚地闭了闭眼睛,心下一片模糊,她的耳际充满了伙伴们的尖叫,“永别了……”她在心里喊了一声,拿起匕首狠狠地朝自己的胸口刺去……“当-”魏吉只听见一声脆响,匕首一动,刀口一斜插在了手臂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迅速的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她疼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软软地跪倒在了地上,脑袋中一片“嗡嗡”声……她仰起头,却见红云正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半响后,终于无力地摆了摆手,神情一片没落:“你们走吧,都走吧,趁我还没有后悔。”他拿出了号虫的物件喝退了虫子,神情显得异常疲倦。 “眉妩-”魏吉看着言风和冰候朝她飞奔了过来,虚弱地朝他们笑了笑,身体晃了晃,斜斜地倒了下去。“你这个自私的女人。”她的耳际传来冰候微微哽咽的声音,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了她的脸颊,他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亲了亲她的鬓角。魏吉睁大了眼睛,愣愣看了他半响,“你-” “我?”冰候被她看得有些莫名,白皙的脸颊竟然有了些粉粉的红晕,一度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得到了魏吉的回应。等了一阵,却见她突地又蹙起了眉头,“天哪,我忘记跟红云要解药了!”她看着冰候失望的眼神,心里正贼贼地笑着,一不小心牵扯了伤口,发出了一阵哀号…… 出了洞穴,东方已经微微发白了,几个人折腾了一个晚上,好在是有惊无险。 一路上红云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显得心事重重,他脚上的铃铛应着他走路的节奏“叮铃叮铃”地响着。魏吉的左臂的伤口缠了厚厚的布条,这块布条之前还是冰候白色长袍的一部分,只是经过长时间的跋涉,原本雪白的料子已经沾满了各种颜色的尘土。当时冰候帮她包扎的时候,呆呆地看着脏兮兮的布条犹豫了很久,魏吉对他笑了笑:“放心包吧,等出了沙漠再想办法。”冰候愣了愣,似乎想到些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默默地帮她包扎起来。他跪在魏吉的身边,离彼此很近,微暗的光线反将他面部的轮廓勾勒地更加完美,他的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就像窗户的帘子一般,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魏吉有些发怔,她第一次发现冰候消瘦了许多,眼窝甚至往里凹地厉害,也许他已不再是自己第一次在树林见到的那个快乐冰候,想到这里,她的鼻子有些发酸,微微地叹了口气…… 冰候突然抬起头来。魏吉正呆呆地看着他,一时躲闪不及,正撞上了他的眼光,她的脸颊立时腾起了两片红晕,心头“呯呯”乱跳有一种偷窥被抓的感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嗫嚅了半天才干干地开口:“那个……我只是发现你……你……瘦了很多……”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只得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好了,走吧!”他听见冰候淡淡地说,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委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红云不知道往猎芒的嘴里塞了些什么,没过一会儿,他突然就醒了过来,“哇-”地一声从嘴中吐出一些黑色的粘液,泛着一股很古怪的腥臭。又过了几分钟,他已经可以从地上站了起来,行动自如。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挠挠头皮,竟然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众人见他一幅生龙活虎的模样,也暗暗舒了口气。“等下这些云?>会带你们出沙漠。”红云叹了口气,“各位保重,后会无期。”说完便举步要走。“红云……我还有一事求教。”原本在一旁看着猎芒的言风见红云要走,赶紧抢先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哦?”红云诧异地微微张了张嘴,“说吧。”“我问的是传送杖的事情。”“传送杖?”红云的脸色变了变,嘴角瞬间划过一丝苦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第三十一章: 玄帝 “之前听说红云是守杖之人,如此看来这跟传送杖的作用是非同小可了?”言风双手抱胸,询问地看着他。“没错……”红云甩了甩头,懊恼地朝天吐了口气,“但我却弄丢了它,不过好在我并没有将全部的咒语都告诉她,否则……”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干得犹如喉咙卡了一条木炭,“如果真的如你们猜想,她是有备而来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他的眼光微凌,一一扫过众人。 “不知道红云能否方便告知让你看守传送杖的是何方神圣?”在一旁细听的冰候追问道。 “这……”红云犹豫了半响,终于咬咬牙“是万王之王-玄帝!”他刚说完这个话,遥远的天际竟然猛地响起了一声炸雷,众人惊地面面相觑,红云原本已经苍白的脸色微微泛青,细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慌,“我确实该死。”他摇了摇头,神情甚是沮丧,“既然如此,我也把话说开了。”红云叹了口气,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他的背脊显得有些僵硬,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边,“传送杖是上古留下的宝物,它能将人或物在这个空间瞬间转移到另外一个空间,300年前,玄帝感应到一股邪恶势力正在蠢蠢欲动,只怕传送杖落到他们的手中,利用它打开时空传送门来攻打各个国家,令天下苍生生灵涂炭,所以便命令我将传送杖藏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黑色沙漠中,希望能蒙蔽他们,也许是因为我一个人在沙漠中生活了300年太过于寂寞,太需要别人的关心和呵护,才……”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可恨我失去传送杖后,心痛的不是辜负了玄帝的托付,而是那失去了那个个女人,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更是悔恨交加。 言风和冰候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双方都显得心事重重。魏吉走上前去拍了拍红云的肩膀,从他讲诉他那段可怕的往事开始,魏吉便对他充满了同情,如今心里更是多了些疑惑和担心。 “那邪恶势力指的是什么?”冰候咬了咬嘴唇,继续问道。见到红云微微摇头,他沮丧地皱了皱眉,“你之前说传送杖有两种咒语?” “不错!”红云点点头,“我教给她的,只是基本咒语,也就是一天之内只能启动一次,并最多只能传送三个人。”“那么如果是另外一个咒语呢。”“时空大门打开,千万人行走无畅!”虽是淡淡的一句话,竟然把众人震地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傻瓜都想得出来如果玄帝口中的邪恶势力得到了那根杖子,会用来做什么。此时的红云脸色异常阴沉难看。他沉吟了半响,突然轻声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出沙漠。”淡淡的语气中似有无限惆怅。待到众人收拾完毕,跨上独角兽准备出发的时候,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轮半圆的红日,正跃跃欲试地升腾着,将黑色的沙子在瞬间染成了红色,让刚过了寒夜的沙漠有了些温暖的气息。一路上众人并没有什么交流,表情都显得有些疲累,身体在独角兽的背上晃荡着。魏吉总归还是害怕那些红眼的虫子,因此只是远远地跟在红云的身后,子夫看起来倒是相当喜欢这种可怕的生物,甚至在它们平坦的背脊上翻了好几个跟斗。走在前面带路的红云突然停了下来,他用苍白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前方,“再走一会儿就出黑色沙漠了。”他惨淡地笑了笑,拍了拍身下的虫子,那虫子哀鸣了一声,竟驻足不愿前往。那叫声倒将它们背上的子夫惊地打了个“激灵” 它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发出很急促的“啵啵”声。 “知道了小家伙,马上就不用那么热了。”蕊咼好笑地看着它,“不用那么兴奋啦!话说我出了沙漠要先好好洗个澡,然后再好好吃一顿。”她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副陶醉状。 “嗯,我也差不多。”“是啊,是啊,饿死了。”……听到快要出了沙漠,大家都显得异常亢奋,只有红云默不作声,也难怪,因为他不能离开沙漠!魏吉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子夫却愈加地显得不耐烦,不停地叫着,魏吉隐隐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红云俯身亲了亲他身下的云?>,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说着什么,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深情,突然间他跳下了虫背,朝着沙漠的边界线疯狂地奔了过去。他的红衫让他奔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团红色的火焰。云?>们齐齐发出了哀伤的哞叫,呆了呆,也拔腿随他跑去。“不好!”冰候低喝一声,驱兽直追……红云终于在离边界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朝他们笑着,脸上恬静而平淡,“这世上少一个知道传送咒语的人,才会更加安全。”他摸了摸脸颊上的伤疤,凄凉一笑,“你们知道么,即使我知道了她是存心来骗我,如果下次再见到她,我还是不能保证我是否会杀了她……也许,我真的太缺爱了。”他扬起头,眼中泛着一丝晶莹,“如果你们找回了传送杖,如果你们见到了她,请帮我问问,她还有没有记得我……她心里有没有一点点的位置……留给我。”他痛楚地闭上眼睛,魏吉看他的眼角滚落下一串晶莹的泪珠,心,突然就莫名地揪了起来,这个可悲可怜的红云啊。 “红云,你别这样,也许我们只是误会了她,我们帮你去找她,你当面问她,好么?”言风已经快要到了他的跟前,试图抓住他。“不!”他凄凉地笑了起来,“丢了传送杖,我已经该死,只是为了心中的杂念而苟且苟生。”他倏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虫子,眼光中闪过一丝不舍,“你们要好好的。”说完便快速朝后退去,边退边说:“来之前,玄帝已经在我的身上下了咒,出此沙漠,便会灰飞烟灭,永不超生。我愧对玄帝,死在他的咒下,便是应得的惩罚……”他从容地笑着,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之后完全消失……“红云……”魏吉默默地念着,眼前一片迷茫…… 第三十二章:穿梭者 鹰国的街头,一如魏吉离开时的那般繁华拥挤,车水马龙。魏吉的心里泛起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想到自己被当初逼亲的人追了好几条街,不由得有些好笑,微微抿了抿嘴巴。想起苡罗,她的心“呯呯”狂跳了起来。 “这家客栈怎么样?”苏洛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招牌,征询般地望着众人。 “我没所谓,只要能洗澡,能吃饱饭,其它都没问题。”蕊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店家--快出来迎客!顺便给我们的独脚兽找个舒服的地方休息……”她嚷嚷着,一蹦一跳地进了客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店家-店家-快点给我来点吃的-”客栈老板带着伙计匆匆迎了出来,看到一行灰头土脸的众人,不由地愣了愣,原本笑得似一朵怒放的菊花般的肥脸,一下子便耷拉了下来,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斜着眼睛说道:“我们这店,是先交钱后住店的哦。”“咹?”言风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倒也不生气,“老板倒是快人快语,我这里有些小钱,不知道够不够?”他缓缓从褡裢中取出50溟往桌上一放,“我们很饿,请帮我们准备点吃的,顺便帮着准备些热水。”顿了顿,又掏出30溟,“办得好了,这些是就是你的。” “好,好,这就去!”客栈老板见钱眼开,又变成了唯唯诺诺的样子,魏吉摇了摇头,原来势力这个词在每个地方都很适用,只是用在不同的人身上而已……魏吉胡乱吃了些东西,便隐隐有了些饱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紧张的原因。她伸头望了望客栈外面,又看了看众人,微微笑了笑,“我看我得出去一趟。”“出去做什么?”蕊咼的嘴中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得问道。“买些东西。”魏吉朝言风摊了摊手,“给点钱花吧,大总管。”“不给!”他贼贼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一个半圆的弧线,“你带我去,我给你付钱。” ……即使是作为隐月,魏吉都没有来过鹰国,那时候她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的小公主。她那次误入现代世界,先是华丽丽地在现代文明的课堂中享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然后经过她母亲的抽打和苦口婆心的劝说,经过自身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不懈努力,终于成了一名光荣的大学生……如果让她有机会再做选择的话,她宁可把自己是隐月的那段记忆给抹杀了,做个开心而单纯的魏吉。只是,寒浞的巫师为什么要好端端地跑出来告诉自己这一切?她费解地皱起了眉头。寒浞,寒浞……难道他不是自己最爱的男人么?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她也不会急吼吼地想嫁给他了吧!那么大约是喜欢的吧,魏吉发觉自己的思绪乱地如果打成结的细线般……“怎么?不高兴?”言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难道是因为我跟着你出来的原因?” “哪有!”魏吉白了他一眼,又快速地别开头,她实在害怕看见他的眼睛,“你帮我留心着卖衣服的铺子。”“呵-好!”两个人回到客栈的时候,那个菊花掌柜告诉他们,冰候等人已经回了各自的房间,魏吉将手中刚买的衣服分了分,“这是给猎芒的,这是苏洛的,这是你的……” “啧!原本想问问你,然后换些别的颜色,没想到你又给我挑了黑色的衣服。”言风装作不满地扁了扁嘴巴,“还有啊,你给冰候买的还是白色的,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的。你怎么知道他就喜欢白色的?”他从魏吉的手中抢过她给冰候买的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下,“可能白色衣服更加适合我呢,不如我跟他的换换好了。”“拿来吧你!”魏吉笑着夺回了衣服,“你跟黑色可是浑然天成,自成一体,这件白色的不适合你。”她笑着上了楼,又回头看了看言风,却见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那双跟呼雷像极了得眸子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炯炯地发着光,看得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你怎么了?”“啊-”魏吉抬起头,见冰候正关心地看着她,不由歉意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走地急了些。”“你的脸色很苍白。”冰候叹了口气,“这几天太累了。”他举起手,想帮魏吉将额前的碎发理一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踌躇了一下,手定格在了空中,末了,幽幽叹了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什么时候去找苡罗?”“咹?”“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就是找他么?”冰候冲着她淡淡笑了笑。“是没错啦。”魏吉挠了挠头皮,真是伤脑筋,自己怎么突然会在意起这家伙的感受来了,而且他一提起苡罗,她竟然有一种很心虚的感觉。“呐,这个是买给你换的。”她匆匆将衣服往他的手里塞了塞,“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呼-”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半响后,抬手敲了敲门,“蕊咼……”在温水中泡了将近有半个时辰的蕊咼终于依依不舍地跨出了浴盆,她身上的花纹已经蔓延到了腹部的位置,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花毒竟然可以在皮肤上生长地那么迅速!看来要尽快找到苡罗才是,魏吉看地微微皱眉。“啵啵-”浴盆里传来子夫急促的叫声,魏吉探头一看,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用前爪奋力扒拉着木桶,想要从水中爬上了,不由地哑然失笑。“哈哈,我帮它也洗了个澡。”蕊咼将子夫从浴盆中捞了出来,小家伙睁着大眼睛,大耳朵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背上,一脸的委屈,“跟美女一起洗澡,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她拿起布替它擦了擦湿漉漉的身体,突然又转头看了看魏吉,“我知道你喜欢一个人洗澡,等下我带着毛球去我哥那里玩玩。”送走了蕊咼和子夫,吩咐小二换了清水,魏吉三下五除地脱了衣服跳进了木桶中,“好舒服-”她不由地长出了一口气,眯起了眼睛,自己活了小半辈子,似乎从来都没那么渴望洗澡过。她用清水泼了泼自己的脸颊,又将湿布敷在了自己的脸上,很有泡汤的感觉,她自嘲地笑了起来…… 蒙蒙胧胧中,魏吉突然听见一声很轻微的响动,她皱了皱眉头,将湿布从脸上取了下来……眼前正晃动着一张如同被放大的脸……估计是自己又做梦了!她在自己的腿上狠很掐了一把,很真实的疼痛告诉她现在正醒着,而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无声无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刚张了张嘴,却已被来人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呜呜…呜…”“如果你乖乖地,我就放开你,你答应就点点头。”他凑到魏吉的耳边轻轻说道,声音很是清甜。 第三十三章:阿穆 “你是谁?”魏吉迅速地将自己的身体绻成了一团,“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吧,我的朋友就在隔壁。”她故作镇定地看着他,心里盘算着脱身的方法。没想到眼前这家伙并不害怕,发而哈哈一笑,双手抱胸定定地看着她,嘴角泛着一丝玩味,看他那副样子,十有八九是个采花贼。魏吉见他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的裸体,不由地又急又怒。“喂,你看够了没有?”“你遮得那么好,我怎么可能看够。”他的手摸着下巴,邪邪地笑着,“不然,把手拿开吧,让我看个够,嗯?”“神经病。”魏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突然注意到他的耳朵竟也是尖尖的样子,联想起他刚才他悄无声息地闯入室内,难道这家伙的能力是穿墙而入?她聚起了精神,开始探寻他的能力源,自从知道自己是隐月以来,对能力的驾驭自然是比先前好了很多,甚至能够轻易就分析出这些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此时她的眼皮不停地抖动着,脑中闪过一幅幅眼前这个人曾经用过能力的画面,她微微笑了起来, “你是穿梭者?”“咹?”“被我猜中了不是么?我道是谁呢,原来只是个小小的穿梭者!”魏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用自己穿梭的能力,尽干些采花贼的勾当,枉费老天给你的这份能力!”魏吉义正词严地说完,又她偷眼看了他一眼,见到之前还嚣张的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不由低下头抿嘴一笑。 “那,那又怎么样?我凡末爱做什么,谁管得到?”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脸上隐隐有了一丝怒意,魏吉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天自己是碰到了问题少年了,蕊咼那个家伙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还有冰候,怎么也不担心我是不是又晕倒了,天呐,自己还要在这木桶中泡多久啊? “那个,你叫凡末对吧?”魏吉无可耐和地叹了口气,“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怕你就走不了了!”“哦?”他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魏吉,“我想走的时候,只怕你们想留都留不住!”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你倒是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他笑呵呵地伸手刮了刮魏吉的脸颊,却没想到被她抡起手狠狠地打了一下。“你……”他恼羞成怒地看着魏吉,牙咬道:“你别不识好歹!”“哦?”魏吉冷冷地笑了起来,睨了他一眼,木桶中的水已经微微有了一些凉意,由于长时间泡在水中,她的十个手指上的皮肤都微皱了起来,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突然猛吸了一口气,大喊道:“救命啊-救……”第二声还未喊出,嘴巴便被凡末又紧紧地捂了起来,但之前的那一声大喊似乎也已经惊动了冰候一伙,只听见楼道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末凡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甘心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轻浮地笑道:“这次算你运气好,最好我随时出现在你身边的准备哦。”他放开了魏吉,不急不忙地朝墙边都去。魏吉抚去了脸上的水珠,含笑看着他,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墙声传来,凡末同学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拼命的摸着额头,估计是被撞了个大包吧。门口传来一声巨响,还未等魏吉回过神来,冰候等人已经揣开门一起冲了进来,魏吉大叫了一声,赶紧护住自己的身体。众人见到这种架势,也都不由面面相觑,脚步在地上打着转,不晓得该进还是该退。冰候赶紧脱下了身上的长袍,盖到了木桶上面,嘴巴却紧紧地抿着,一脸的忍俊不禁,那幅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差点没把魏吉给气地呕血。什么人呐,见别人这么狼狈,竟然如此幸灾乐祸。苏洛跟猎芒见到地上还有个傻小子被撞地晕头转向地倒在地上,赶紧识相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一把拖到门外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蕊咼和子夫,魏吉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刚才自己玉体横陈的画面,脸上又惨兮兮地垮了下来,垂头丧气地从木桶里跳了出来,胡乱擦了擦身子穿上了衣服。“死冰候!”她想起了某人刚才那副贼兮兮的表情,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眉妩姐,你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呐?”“还不是……”她抬头看了看蕊咼,那头银发很紫眸跟冰候一模一样,不由地像个瘪了气的气球一般,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蕊咼赶紧抱着子夫冲了出去,她倚靠在楼上往下看了看,又匆匆跑了进来,兴奋地说道,“原来掌柜的要把那个傻小子送到官府去呢。”“啊?”魏吉略微沉吟了一下,突然快步往楼下走去,穿梭者凡末被五花大绑地架着,样子看起来异常狼狈。菊花掌柜正气愤填膺地戳着他的鼻子,唾沫四溅地骂着,周身充满了浩然正气,连带着脸上的那堆肥肉巍然抖动着。“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你这个采花贼,走,快把他送到官府去……”菊花掌柜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底发出沉重的呼吸声。“慢着!”正在吵闹的众人听到魏吉的一声大叫,不由地都诧异地回过头看着她。魏吉下了楼,指了指凡末,轻描淡写地说了三个字,“放了他。”凡末更是诧异地抬起了脑袋,脸上阴晴不定得变幻着,似在揣摩着魏吉说的言语中的真假。“啊?!”“怎么能放了他呢?他是采花贼!”“就是就是,再怎么都不能放。” …………“好了好了,大家听我说。”魏吉摆了摆手,“我跟凡末呢可能有些误会,不过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那么紧张。”“啊,这…..”“ 误会?!”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魏吉苦笑着摇了摇头,“猎芒,苏洛,你们赶紧放人吧,我不想下来的时候还看见他。”她说完又审视了众人一眼,径直上了楼。------------------------------------------------------------------------------ 蕊咼倚在门边“吃吃”地对着她笑,“眉妩姐姐,你是不是看到这小子有几分姿色,动了心了?这么便宜就放他走哦,他可是把你看光了哦。”“小孩子不懂就别乱多嘴了!”魏吉假装生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什么叫几分姿色,你哥比他好看多了,连言风都比他好看。”“哦?我哥好看?我怎么不觉得啊?眉妩姐姐觉得我哥哥好看么?”蕊咼狭促地看着她,嘴角挂着贼贼的笑容。“那当然了,你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魏吉白了她一眼,又装作无限惆怅地叹了口气,同情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看来你还小呢,审美观有待加强喏!尤其是你对一个男人有点感觉的时候,看见他就会越看越好看了,等着瞧吧,你以后肯定也会碰到的。”魏吉摇头晃脑地说完,却见蕊咼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古古怪怪地瞟着她的身后。突然意识到刚才被这个小妮子套了话,不由脑袋“轰”地一声,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后根。“哥,有人说你好看呐,还说有什么感觉呢……”“喂,你个死丫头到底有完没完了?”魏吉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脑门却是急出了一头细汗,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背后的冰候同志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了。“那个……其实……我从来没说你不好看的哈,那个…… ”她牙痛似地咂起嘴巴,“那个……我好像还要去买点东西呢,蕊咼,你陪我啊!”她突然灵机一动,一把扯住蕊咼便急急往楼下走去,到临走不敢扭过头看背后一眼。 “死丫头,你以后别用这种阴招了啊,多尴尬啊!”魏吉出了门口,放开了她,恶狠狠地说道,“你哥哥听了还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呢。”“ 我哥?不是啊,刚才站在你后面那个是言风啊!”蕊咼摸了摸子夫的小脑袋,疑惑地抬起头,“敢情你刚才根本就没敢看后面的人罗?”“啊-我…..唉,算了算了,不是你哥哥最好了,总之以后你再耍这招,看我怎么收拾你。”魏吉拍了拍胸口,微微舒了口气。魏吉到过的国家中,鹰国是最接近人类世界的一个国家,如果不是经常有长着尖耳朵的人从她们的身边匆匆走过,魏吉还以为是穿越到了古代,她的脑中,在人类世界生活时候的片段犹为清晰,甚至常常盖过了她曾经是隐月公主的那段记忆。眼前的这条街对魏吉来讲并不陌生,至少她曾经在这里如夺命狂奔般躲避着村民的追逐,然后误打误撞地冲进了苡罗的那轿子中……那些情景如走马灯般在魏吉的脑中盘旋着,过了那么多天,不知道他好不好呢?魏吉微微叹了口气,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苡罗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甚至在跟他相处的时候,心里隐隐泛起的那丝情愫让她莫名地心烦。 “哇,哇,这里好好噢,哥哥从来都没带我到这里来玩过。”蕊咼兴奋地左顾右盼,眼中灼灼地发着光,她脸上奇怪的花纹吸引到了不少路人的眼光,小丫头倒也并不在意,照样嘻嘻哈哈地,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魏吉摸了摸身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尴尬了看了看蕊咼,“不好意思啊,你今天就看看吧,别买了,咱们一点线都没,我……”“啊—那边好多人啊,去看看,去看看……”蕊咼被吵杂的人声给吸引了过去,根本就没听见魏吉说了些什么,嚷嚷着就往人堆中冲去……“疯丫头!”魏吉看着涌动的人群,不敢恭维地地摇了摇头,她对人多的地方一向没什么兴趣,无奈地抱着手站在一边,打算等她出来再做打算。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见到蕊咼挤出了人群,魏吉嘟了嘟嘴巴迎了上去,嗔怪道:“你终于肯出来了啊!再不出来,太阳就要下山了。”“嘻嘻,你不知道刚才那个小孩子多好玩,身体小小的,力气可大呢,什么东西都能被他轻易举起来呢!不过鼻孔里挂的那两条清鼻涕可真是吓死人呢,就像生了根似的,晃晃悠悠……” “鼻涕?阿穆……”魏吉的脑子中猛地跃出这个小家伙的名字,“不会这么巧吧。”她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赶紧朝人堆中挤去……魏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在耍宝的小少年,如蕊咼说的,有着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脑袋,上身打着赤膊,紫红色的裤子也已经残破不堪,裤脚长短不一。他单手举了个巨大的石器,一颠一颠地来回走着,围观的路人虽是不停地发出喝彩声,实际给钱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表演结束后,众人便一哄而散了,只剩下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有些失望地望着丢在地上的几枚溟币,微微地叹了口气。 “阿穆-”魏吉轻轻地叫着他,鼻子却一阵一阵地发酸,这个曾经帮助自己逃离虎口的小弟弟,现在却要沦落在街头卖艺,过着食不裹腹的日子。阿穆听到魏吉的声音,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魏吉好一阵子,突然,“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上了分频的图推,怎么还那么冷,都没信心了~~幽幽地叹息 第三十四:心乱(一) “这个鼻涕鬼真是你的小弟啊?”蕊咼双手托腮,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一脸恐怖地看着还在大快朵颐的阿穆,堆在桌子上的碗差不多堆得要高过他的头顶。两道清涕从鼻孔里溜出来又被他吸回去,周而复始,循环不断……“是啊,要不是他,我早嫁给一个傻子了,差不多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呢!”魏吉拍了拍他的背脊,柔声地提醒他吃慢一点。一旁的苏洛猛地咽了咽口水,盯着阿穆的眼神也差不多能用惊恐来形容。“这小子可真是了得啊-他那个小肚子,竟然可以放得下那么多的东西!”“人家大力士嘛,当然会吃地多点了。”猎芒咂了咂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阿穆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满意地摸着浑圆的肚皮,“哇,吃饱了好舒服!” “仅仅吃饱而已啊?我还以为你快撑死了呢?”蕊咼睨了他一眼,不满地扁了扁嘴巴。 “人家小时候才厉害叻,一下子就吃了50个粮包哦。”他猛地吸了吸鼻涕,用手比划了一下,“喏,每个都有那么大呢!”他看着蕊咼快要崩溃地脸色很得意地扬了扬头。嘴角上还带着刚刚吃东西遗留的碎屑。子夫停在他的肩膀上,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瞪着他。“好了好了,你别贫嘴了,才多大啊?还小时候叻……快点告诉我,你怎么跑到街头上卖艺来了?你的……那个,爹娘没有找你么?”魏吉轻轻地摸了摸他圆乎乎的脑袋,替他擦了擦嘴巴。 “有啊,他们三天两头来找我,不过我不理他们了。谁让他们当初一定要姐姐嫁给那个傻子的。后来我知道姐姐不见了,一生气就从家里跑了出来……”“你……”魏吉看着他一脸的认真,猛地吸了口气,眼眶有种很酸涩的感觉,“那,你现在找到姐姐了,可以放心回家了吧。”“唔—”阿穆摇了摇头,“阿穆不要回去,阿穆要跟着姐姐呢!”他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上一次要是阿穆跟着姐姐出来,姐姐就不会不见了。”“啊!?这个鼻涕虫绝对不能留下,他在这里,我每天都不用吃饭了!”蕊咼一听阿穆吵着要留下来,看着他手背上亮晶晶的液体,不由得头皮开始发涨,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恶心的小鬼赶走,她郁闷地想。可是,看着眉妩怜爱的表情,又看看旁边的猎芒和苏洛一脸的忍俊不禁中隐隐透出的喜爱,她颓然地吐了口气,她烦恼地抓了抓头皮,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啊-对了!我哥哥和言风去哪里了?”“呃,这个……”魏吉扭过头看着苏洛和猎芒,其实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就想问了,要不是早上自己冒冒失失地那一幕……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蕊咼,都怪这个该死的丫头,一会儿见了言风,可怎么办才好,想到了这一点,她不由烦恼地皱起了眉头。“我们俩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冰候凑在言风耳边说了几句话以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之后就没见过了。我以为你们知道呢!”苏洛困惑地摸了摸下巴,“那到底是去哪里了呢?” “也,也许,两个人出去闲逛了吧!我带阿穆去给他洗个澡,你们请便了。”魏吉想到暂时不用见到言风,微微舒了口气。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窗外的树影婆娑,一阵风吹过树枝便张牙舞爪地摇动了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姐!”“怎么?”魏吉倚在窗边,怔怔地咬着手指甲,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阿穆。 “我饿了!”“咹?!你不是刚吃过东西呢么?”魏吉这才扭过头去,看着他苦着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再等等啦,等两个哥哥回来,就有得吃了。嗯?”“可是……啊-,你是谁?”阿穆坐在床上晃动着小脚,突然见到自己的眼前莫名地出现了一个人,吓地差点从床上翻滚了下来。“你,你怎么又来了。”看着穿梭者凡末去而复返,魏吉不解地皱了皱眉,头,又冲到床边将阿穆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不料,凡末却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难道就这么不堪么?那你为何还要放我走?”“本人对擅自闯入者一向没什么好感,你趁着我朋友还没回来,赶紧走吧,别让人又把你抓了。”“呵呵。”凡末定定地盯着她一会儿,突然身形一闪……等魏吉反应过来,却发现这家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正前方,他的脸颊离自己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他很高,整整高出了魏吉一个脑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中闪动着好笑的意味。她不由地脸一红,赶紧退后了几步。 “喂-,你是谁呀,小心我教训你哦。”阿穆挺了挺胸,从魏吉的身后钻了出来。“哦?那么你又是谁?” 凡末好笑地看着身高才到他大腿的阿穆,蹲下身去,刮了刮他的鼻子,“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还不懂,安静一点哦。”“讨厌,人家已经是大人了!”阿穆的脸涨地通红,恼怒地看着凡末,突然出手抓住了他的右手,凡末挣了挣,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这个小不点死死地扣住,不由地脸色变了变,一个闪身退到了一米开外……阿穆显然也对他轻易摆脱了自己的限制而感到诧异,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哟,原来这小家伙还有这样的能力呢。”他双手抱肩,嘴角微微翘起,赞许地看着他。 “所以……如果你没了你的能力,这个小家伙可是能轻易就抓住你的哦。”魏吉抬起头,挑衅般的望向他,看见他微微愣了愣,不由地抿起了嘴巴。“行了,我怕了你还不成!”凡末摆了摆手,“这次来,是想谢谢你放了我,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一向不喜欢欠人家,所以……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随时找我。”他顿了顿,在腰间使劲掏了他掏,“喏,想找我的话,就亲亲这个小东西吧。”他邪邪地笑了笑,又走近了魏吉,将它往魏吉的手中一塞。突然又敛起了笑脸,凑到魏吉的耳边,低声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制住我只是一时的,过不了多久,能力就能回到我的身上。”他欠了欠身,“这也是你当初不想抓我的原因吧?” 他哈哈笑了起来,突然纵身一闪,凭空消失地无影无踪。魏吉愣愣地看着眼前,半响才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刚刚凡末塞给她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先是差异,而后更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原来那家伙给的竟然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雕刻出来的小人,工艺精制,栩栩如生。而,最重要的是,那个小人的原型,竟然是凡末自己。“变态凡末-”魏吉想着他说需要他的时候便亲亲那个小人,不由地满头黑线。 第四十五章:心乱(二) “呯呯呯”有人轻轻地叩门。“哪位?”魏吉应了声,将手中的小人随手丢在了床上,“进来吧,门没锁呢。” …..等了一阵,门外却是寂静一片。“门没锁啊。”姐弟俩对望了一眼,“我去看看!”阿穆自告奋勇地挺了挺胸,朝门边跑去。 …………“你找哪位啊?”阿穆端详着眼前陌生的男子,不满地嘟起了嘴巴,“都跟你说了门没锁了!”他吸了吸鼻涕,见来人依旧沉默不语,气地眉毛都变成了一高一低,“你干吗不说话?你找谁?” ……难道是冰候和言风回来了?魏吉思量着这种可能性,“阿穆同学,你在跟谁说话啦?”魏吉摇摇头走了过去,突然身体一僵,眼中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你……苡……苡罗!”她看着门口那张冷峻的面孔,一下子惊得膛目结舌,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苡罗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他的脸上一如从前般地波澜不惊,但从他的眼中却能读到了那一抹惊喜,他的喉结迅速地上下滑动了几下,仿佛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么?”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干涩而沙哑,眼眶中如水晶般闪耀着。 魏吉点点头,鼻尖莫名地有些发酸,似乎是见到了分别已久的故人一般,有一种重逢的感动,她抿了抿嘴,努力地挤出了一丝微笑,“还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苡罗的嘴唇动了动。“啵啵……”走廊中突然冲过来一个黑影,以最快地速度撞进了苡罗的怀中。“子夫?!”苡罗又惊又喜,任由那个小家伙轻轻地舔着自己的脸颊,“它一直都跟你在一起?”他将它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嗯!”魏吉点点头,“一直在一起,而且还救过我的命。”她低下头,拼命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也许是因为苡罗出现地太突然,自己还没适应过来吧!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地仿佛要从口中蹦出来了一般……“啊?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哦!”站在旁边地阿穆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真是的,真是的,早说不就好了,我还以为门口站着的是个哑巴呢。”“行了,这位大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爱说话的。”魏吉好笑地看着他,抬起头,竟意外地看到苡罗的唇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时间已是深夜,外面的风吹动着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声,冰候和言风的房中,发光球的冷色光照地众人的脸色尤为严峻。苡罗细细地端详着蕊咼脸上的花纹,良久,他微微叹了口气,“这么深的花毒,依我个人的能力,短期之内估计很难治愈。这样吧,明天你们来我的医馆,多借几个人的能力试试看。”他顿了顿,掉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言风,“至于你…… 恕我直言,如果按照花毒发作的时间来看,你此时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所以……”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花毒是否会发作,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他的话一说完,言风猛地愣了愣,脸上泛起一种复杂的表情。 “医者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家风将军的病已经没法治了么?”苏洛的目光中满是恳切之意,“咱们费尽了千辛万苦,就是想让医者治好我们风将军的病,再怎么样,都请你想想办法。”他咬了咬牙,突然直挺挺地跪在了苡罗的面前。“苏洛……”言风大惊。“苏将军不必如此!”苡罗轻轻叹了口气,双手一使劲便将苏洛从地上拉了起来,“风将军的病并非没得治,而是根本不用治。”“咹?”苏洛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苡罗却如喃喃自语般说道,“因为他本身就能解除这种黑巫术。”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冷冷地看向言风,“我说地可对?”他的话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怔。“那又怎样……大家都知道我身上有呼雷的血液。”言风咬着嘴唇,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两颊地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几下,那段往事对他来说,是个耻辱。----------------------------------------------------------------------------- 月光下,魏吉和苡罗的影子被拉地格外地颀长,两个人错落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异常响亮。她扭过头去静静地看了看他,苡罗的眼睛出神地盯着地面上的影子,若有所思地抿着嘴。那家伙还是这样不爱说话,她无奈地想。“啊,对了!等下我一个人怎么回来呢?”她停下脚步,目的却是想要打破这份异样的沉默。 “嗯……我送你回来。”他也停住了脚步,淡淡地看着她,嘴角弯成了一个很看的弧度。“你叫我出来……不会只是让我送你回家,然后你再送我回客栈吧?”魏吉将双手架在了胸前,不满地挑了挑眉毛,摆出一种审讯者的姿态。苡罗微微地愣了愣,“你不喜欢跟我出来走走么?”黑暗中,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朦朦胧胧的,显得很不真切。“啊?那个……”魏吉没有料到苡罗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挠了挠头皮,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街上突然刮起了风,魏吉抬头望了望天空,原本在夜空中闪闪发光的月亮星星们不知什么时候隐入了厚厚的云层中。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可能要下雨了。”却发现已经有好几颗硕大的雨滴敲打在了脸上。来不及惊呼,右手已经被苡罗迅速抓起……“哇-好在跑地快啊!”魏吉捋了捋湿呼呼的刘海,看着屋檐下直落的水珠微微呼了口气。 “你没淋湿吧?”苡罗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关心,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将贴在魏吉嘴角边的一缕湿发往她的耳后拨了拨,他看着魏吉的脸上有一种不自然地扭捏,心里不由地有些难受和失落。又想起刚才魏吉跟着他离开客站时候,冰候的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隐隐的猜测,他叹了口气,轻轻甩了甩头,他甚至有点羡慕起冰候那种敢爱敢恨的性格来。 潮湿的微风拂起他两鬓微黑的发丝,柔柔地飘动着。他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远处,似乎要看透白色的雨雾交织的深处。他伸出手将雨滴轻轻接在手中,看着那些雨水从他的指缝中慢慢地渗出,然后掉落在地上。“如果我的指缝不是漏的,水就不会从我的手中流走。”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魏吉,言语中含着无限深意。“不漏,但是会满。”魏吉苦笑了起来。(本章完)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掉收藏......偶太失败了,偶要跳坑...... 第三十六:心乱(三) 魏吉不解其意地笑了笑,“这么大的雨,估计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了。”她郁闷地咂起嘴巴,揉了揉涩涩的眼皮,原本就已经很困倦的她,这会儿听着绵绵的雨声,更是想一头倒在床上大睡一觉。 “累了么?”“嗯……”她老实地点点头,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苡罗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宠溺。魏吉一惊,嘴巴下意识地一合,牙齿狠狠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地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又不好意思被苡罗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只好侧过头去,使劲地忍着,憋得眼泪差点没出来。“怎么了?”苡罗见她莫名地捂着嘴巴,眼中微微露出了一丝诧异,他轻轻地扳过她的脸,见魏吉一脸的苦相,微微皱眉,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几秒钟后,魏吉舌头上的疼痛便离奇消失。 “好久没见过被自己舌头咬成那样的人了。”苡罗冰冷的脸跟他唇角那丝狭促的笑意显得很不搭调。“你还好意思笑,还不是因为你……”“我?我怎么了?”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哦……那个……啊—原来雨停了!”“雨停了么?”“明明停了呐,难道现在又下了?”……听旁边的苡罗不再吱声,魏吉转过脸去,却见到他一脸的忍俊不禁,原来这块石头也会有笑的时候哦,她微微地厥起了嘴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躲雨的地方是那些店家用来遮风挡雨的凉棚,魏吉看到角落还有几条残破不堪的凳子,实在是累地紧,也顾不上许多,搬来了随便擦了擦便一屁股坐了下去。“呐,你也坐吧。”她朝苡罗努了努嘴巴,用手轻轻地捶着发酸的小腿。真地好累,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努力地睁着如挂了千斤重物的眼皮,“不行了,好困。”她伸了个懒腰,“可不可以借你的肩头用一下?”她的说话声越来越低,也许是坐下来的原因,困意如洪水猛兽般迅速淹没了她。 “咹?借肩头?”迷糊中,她感觉自己斜斜地倒向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睡觉就好!”她咂了咂嘴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唔-舒服!”魏吉懒懒地翻了个身,如果有窗帘把这些白花花的光线遮起来就好了!她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呃……自己难道是在床上睡觉的?”“姐姐,你终于醒了啊。”阿穆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看着阿穆同学的鼻涕在离她脸上不足1公分的地方晃悠着,魏吉的眼镜越瞪越大,到最后终于发出一声及其凄惨的尖叫,就床一滚,终于及时逃离了预测鼻涕掉落的范围。她重重地舒了口气,用手背揩去额头上被吓出的冷汗,看着阿穆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不由地又好气又好笑。“记得啊,下次不许趴着看我了!”“为什么啊?”阿穆委屈地眨着眼睛,对魏吉不认同他能够控制鼻涕的能力显然觉得非常不开心。“不许就是不许!”魏吉白了他一眼,摸了摸他圆乎乎的脑袋,纵身一跃下了地。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她的精神好了很多。“我怎么回客栈的?”“昨天那个哥哥抱你回来的啊!”“抱?天…… ”魏吉懊恼地拍着自己的额头,自己睡地竟然连一点知觉都没有,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样一种窘态了。“那……客栈的人都去哪里了?”魏吉洗漱完毕,头脑清醒了很多。“唔……唔……对了!听说是去医馆呢。”“医馆?”魏吉轻声重复了一声,愣了愣,便快步走到窗边,双手一推打开了窗框。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漉漉地,还带着一些植物的清香。窗边大树的叶子上还残留着一些水珠,颗颗如水晶般晶莹剔透。魏吉正看得出神,远处一阵风吹来,惹得树枝乱颤,无数水珠被抛了下来,掉到地上,碎成了万束银花……魏吉带着阿穆出了客栈,时值正午,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显得鹰国的首府-番斯城格外兴旺。魏吉先后在这里转悠过三趟,第一趟是被逼亲,一路狂奔无心看风景,第二趟是找到阿穆,异常激动无心情看风景,还有就是昨天晚上跟苡罗,晚上黑漆漆地无光线看风景。所以其实魏吉对这里的地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出了到大街便开始额头冒汗,分不清东南西北,多亏了阿穆还认得点路。 不过毕竟是嘴边没毛,办事不牢,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三叉路口,阿穆同学突然站定,圆圆的脑袋晃动着,看看这条路,又看看那条路,嘴中含着手指开始发呆。“唔……好像是这里,好像又是那里……”“喂,喂,你到底懂不懂怎么走啊!”魏吉矮下身子,鼓起腮帮子,细细地端详着他。 “嘘……”“咹?你嘘什么啦?”魏吉用手指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快把你的鼻涕吸进去啦,那么大的人了。”“别说话啦!”鼻涕虫阿穆煞有介事地朝魏吉摆了摆手,“你没听到什么声音么?”他的眼中有发现了什么新事物的兴奋。魏吉侧着头听了听,顺着风吹过来的方向,似乎确实有隐隐约约的乐声传来。 “琴声?”阿穆点点头,赞赏地看了魏吉一眼,小胸部使劲地往上挺了挺,摆出一种英雄般的姿态,胖乎乎的小手往前一指,“那音乐肯定是从王府传出来的,所以王府肯定在左边那条路。”他那副人小鬼大的样子让魏吉忍不住笑出声来,“请问阿穆同学,你怎么那么肯定音乐从王府传出来的?” “那还用说么?平常人家哪会有这种闲心。”他不屑地瞟了魏吉一眼,那份肯定让魏吉为之臣服。她舒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我们去看看。不过……如果不对的话……” “我们再走另外一条路好了。”趁着魏吉还未把话说完,鼻涕虫阿穆狡诘一笑,赶紧将话题接了过去。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样子,路两边栽种的植物变得越来越多,而且看得出有人经常在打理,显得异常清新雅致。一路行去,花木错落有致,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跳跃追逐,“叽叽喳喳”地发出欢快的鸣叫声。从府中传出来的琴声铿锵有力却又不失万般柔情。魏吉凝起眉头,努力回想着自己第一次来苡罗府邸时候的情形。但毕竟时间已过了长久,已经记不真切。“呐!王府到了!”阿穆指着前面大叫一声,显得异常亢奋。魏吉一愣,远远望去,那府邸的门口果然挂了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赫然写着--“千涯府” “千涯府?”她喃喃地念叨着,苡罗的府邸门口挂的是这样的牌子么?她摇摇头,那个时候她并不是隐月,所以根本就不认得那上面写了什么,她郁闷地叹了口气。却见阿穆一阵风似地冲向了府邸门口,抡着小拳头便捶起门来。过了良久,那沉重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你们找谁?”门缝中,一张稚嫩的脸惊讶地看着他们。“是苡罗哥哥让我们来找他的哦。”阿穆仰起头,摆出一副讨好的笑脸。“哦”门中的人拉长了声调。那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得魏吉心里一喜,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不过这里不是苡王府,这里是千涯府哦。你们找错了!”他淡淡地笑了笑,“苡王府在另外一个方向呢。”“啊……”阿穆转过头,心虚地看了看魏吉,咽了咽口水,又抬起头谄媚一笑,“我很饿,能不能给我点吃的。”魏吉羞得直想挖个地洞钻下去,那家伙是不是在街头卖艺卖地多了,现在的这幅模样整一个小叫化子。她气地冲上前去,一把拽起他就想走,哪知道阿穆的脚就像是在地上生了跟一般,不管如果用力,愣是纹丝不动。把魏吉气得在他边上又喊又叫,又扶又抱……府内的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垂元-外面为什么那么吵啊?”府中传出一声慵懒而低沉的询问……(又一个男出现鸟~~) 第三十七章:手刀 “你看你看,你们吵到我家主人了。” 垂元不满得看了看魏吉,冲里面小心地喊道:“有两个人不小心走找错了路,我这就打发他们走。”魏吉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对不起哦,只是他力气大我拖不动他。”边说着,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哦?天生神力?”看着魏吉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原本打算关门走人的垂元似乎一下子对阿穆有了兴趣,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地笑道:“我倒不信这个邪了!”说完便撸起袖子,走向阿穆。他先试探性的在他身上推了推,发现阿穆果真有些力气,不由“咦”地一声,眼中隐隐闪过一丝诧异。 而结果也是可想而之,阿穆依旧屹立不倒,垂元却已经累地瘫倒在了地上。 “垂元—”又是之前的那个声音。“哦,我就来….”垂元应了声,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尘,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阿穆,“没想到你这小孩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我家主人叫我了,没时间跟你玩了,你们快些离开吧。” 原本得意洋洋的阿穆见垂元要走,气得一把拖住了他的袖子,嚷嚷着,“我要吃的!” “喂,我可没答应给你吃的,你别在这里耍无赖了!快些走吧,被我家主人看见了没什么好处。”“那你刚才推我抱我干什么?人家本来还有写力气走路的,为了跟你玩,现在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快饿死了,快饿死了啦。”阿穆摆出一副超级无赖的模样,捶胸顿足,痛哭流涕……看得魏吉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快放开我啦,你这个小叫花子。”垂元又气又急,见阿穆还是死缠不放,脸上不由浮现了一股怒意 。一凝神,左手突然往他的头顶一伸,一股水流竟然从他的手掌中喷涌而出,顷刻间便将阿穆浇成了一只落汤鸡。趁着阿穆突然受到惊吓分了神,他飞快地从他的手中抽回了袖子。“哈,别以为你力气大就可以胡来我。”垂元“嘿嘿”地笑了笑,闪身进了府中,迅速地关上了大门。 而这边,阿穆竟然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发着呆,估计是被类似于高压水龙头似的水冲击力给吓傻了。浑身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魏吉强忍住笑意,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穆,你怎么样?”见他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深,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其实还不错啦,至少你的脸上还从来没有那么干净过。”魏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瞧,你脸上的那两条终于被冲没了。”她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料到阿穆突然大叫了一声,冲向大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眼看着厚实的大门在他猛烈的攻击下摇摇欲坠,把魏吉也给吓了一跳。赶紧暗中发动了能力将他的力量化解了去,但却已经太晚了。门打开了,垂元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额头两边的太阳穴恼怒,青筋微微绽起,他冷冷地笑了一声,不由分说地举起了双手…… 半响之后,他眉头微蹙,眼睛细细地凝视着双手,眉目之间尽是讶异之色。 “哈哈哈哈,想用水浇我?怎么了,没力量了?”阿穆年纪虽小,讽刺起人来却也丝毫不逊色。这边的垂元气的双颊通红,大叫一声便冲向了阿穆。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打成了一团…… “垂元,快住手!”正在劝架的魏吉回过头,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他穿着一身水青色的长袍,显得清雅俊逸,黑亮的头发随意披散着,两边的鬓角处的肌肤表面留着一些黑黑青青的须印。浑身上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闲散慵懒。他漠然地看了看魏吉,又将目光移到了垂元和阿穆身上,冷冰冰地问道:“你俩的伤碍不碍事?” 垂元因为没了能力,论打架根本就不是阿穆这个野孩子的对手,只见他鼻青脸肿,满身的尘土,领口处也被撕地破破烂烂。见到主人,心里一阵委屈,不由得鼻子一酸。但又不想让阿穆看到自己的孬样,只好眼泪汪汪地忍着,硬是倔强地摇了摇头。“哦,没事就好。”他淡淡地说道,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由得让魏吉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他转过脸,目光炯炯地看了她半响。“是你拿走了垂元的能力?”他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两转,又移到了垂元的身上。 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让魏吉感到一丝不悦,便学着他的强调,懒懒地说道:“谈不上拿走,只是暂时让他失去能力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哦?”他的眉头挑动了一下,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举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包括我的能力?” 魏吉不以为然笑了笑。“你说呢?”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错的能力。”又微微侧身看了看垂元,微微叹了口气,“随我进去吧!”“不给我吃的我就不走!”“阿穆,你给我住口!”魏吉恶狠狠地瞪了瞪他,这家伙还嫌不够丢人呢。 “哦?是为了吃的打架么?”府邸主人欠了欠身子,看到阿穆重重地点了点头,唇边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头吩咐道:“垂元,带他去吃点东西。” 垂元的脸上自然是百般地不愿意,但又不敢反驳主人,只好含恨瞪了一眼他们,愤愤然地进了府,后面屁颠儿屁颠儿跟着阿穆。“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认识苡罗吧?”魏吉扁了扁嘴巴,这两个人的德行实在太相像了。 他的眉头挑了挑,即不回答不是,也不回答是,过了半响,却是眼睛也不抬一下,懒洋洋地说道:“我叫天涯。”果然是一家人呐,魏吉看着他傲慢的模样,借着他转身偷偷地伸了伸小拳头. ----------------------------------------------------------------------------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节奏写得是不是有点慢?所以才会掉收藏?我自己是不太清楚啦,最希望大家多提些意见吧,谢谢各位亲亲。 第三十八章:手刀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府中走去。魏吉看着他的背景,犹豫着该不该跟着他进去。那天涯只顾自己走着,不一会儿便没了人影。魏吉舒了口气,在府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打算等着阿穆出来。 她无聊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湛蓝的天空,没过多久便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 这个该死的阿穆。”她喃喃地骂了一句,捡起脚底下的碎石,对着不远处的树枝瞄了瞄,用力丢了出去,石头“咻”地飞地老远,连树皮也没擦到,她郁闷地拍了拍额头。 她又捡起第二块石头,拿在手中掂了掂,咬着嘴唇眯起眼睛,刚想投出去。府中突然又传出一阵琴声,她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琴声以后她的心里似乎舒坦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有一点点的高兴。但到底高兴什么呢?她也说不上来……进了府中,魏吉绕着弯弯曲曲的小径小心翼翼地走着,“这个天涯看来是个环保主义者。”她看着府中长的郁郁葱葱的各种花草,心里忍不住发出了感慨,“农夫,山泉,有点田,幸福啊!”魏吉羡慕地晃了晃脑袋。循着琴声,要找到弹琴的人并不难。一张小桌,一架竖琴,一位全神贯注的弹琴之人。魏吉咽了咽口水,缓缓走了过去,见天涯眼睛微闭,甚是投入其中,不敢慢然打扰。到了离他一丈远的地方,便自觉地停住了脚步,静静地听着。对于竖琴,其实魏吉并不陌生,毕竟她的身份是隐月公主的时候,也曾经见到过。而且这种乐器跟现代的竖琴也有几分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竖着弹奏的原因,所以名字都是叫竖琴。但在这个世界里,竖琴的琴弦奇硬无比,如果不在手指上套些硬物上去,只用手指是弹不动的。而且,弹奏者的手指必须要有很大的力量,所以……在这个世界里,能弹奏竖琴的人是少之又少。可叹这眼前的天涯,竟然能够轻松自如地弹奏,而且一脸的轻松,想必也有这方面的能力才是。她想着,眼睛便朝天涯的手指看去。“天!”她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他的每个手指上竟然都有一把类似尖刀一样的东西。她忍不住又往前挪了几步……“果然是刀!”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天涯用了一个比较轻快的调子结束了自己的弹奏。他看着呆若木鸡的魏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淡然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到魏吉的眼前晃了晃,他的这个突兀的动作把魏吉吓地直往后退,后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一个重心不稳,屁股着地摔在了地上。疼地她龇牙咧嘴,好一阵子都站不起来。 “有没有搞错啊,看见人家摔成这样,也不帮忙扶一下。”魏吉用哀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天涯伸了伸手,将手指上的尖刀缩了回去。她刚想舒了口气,听见“嚓“的一声,明晃晃的尖刀竟然又从他的指结骨处伸了出来,而且比之前的长了不止十倍…… 她惊恐地看着天涯缓缓朝她走了过来,吓得身上的毛孔快要炸开了一般…… ---------------------------------------------------------------------------- 出于本能反应,魏吉启动了自己的能力……天涯愣愣地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手指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果然是那个眉妩。”他顿了顿,定定的看了她半响,轻声说道,“受人所托,希望你不要怪我。” “哦,算啦!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吓我的。”魏吉故作大方地笑了笑,用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下次吓到了别人,记得要道歉才对,啊!还有,你把人吓得跌了一跤,也应该把人扶起来……”她絮絮叨叨说着,看着天涯越来越无奈的脸色,突然想起他刚才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些不对劲,“那个,我不太明白你说的受人所托是什么意思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天涯微微叹了口气,这样的女人熙菕怎么会放在心上!他慢慢走近她,突然快如闪电般出手,手指弹在了她的脖颈上,看着魏吉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软软倒在了地上。他苦笑了下,轻轻地说道,“留下你,就是受人所托的事情。”他俯下身,将好无知觉的她抱了起来,看着她昏睡中的脸颊,轻轻摇了摇头,“给你走的机会,你却没走。”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 腹黑男马上要出现了,猜猜会是谁呢? 笫三十九章:阴谋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阿穆坐在地上,双手托腮把自己的小脸揉成了一团,显地异常苦闷,“都怪我当时饿得走不动了,真讨厌。”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呢,我们被关在这里,也投有人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魏吉叹了口气,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地方昏昏暗暗的,恐怕是地下室吧,那就更难被人发现了……”魏吉还未说宄,阿穆突然“咦”了一声。 魏吉皱了皱眉头,白了他一眼,“小鬼,你别一惊一乍地好不好。” “不是哦,你看,这是什么'”阿穆不知道从口袋了掏出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 魏吉眯着眼睛看了一阵也投看明白,不耐烦地问道:“什么啦?” “就是上次那个闪来闪去哥哥给你的啊。”阿穆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我,我看把你这么好玩的东西丢了挺可惜的,就拿来玩了。” 魏吉“啊”了一声,“我什么时候丢掉了?!”她投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想我的时候,就亲亲他哼。”她的脑梅中突然闪过凡末戏谑的笑脸,心里一激灵,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有了!” “什么有了'”看着魏吉异常“诡异”的笑容,阿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不留神那两挂洧涕又“咻”地一下掉落到了嘴边。 魏吉看了着阿穆,又朝他手中拿着的那个小雕像怒了努嘴,“快点亲他” “啊?” “哎呀,别管那么多,亲他就是了,啃他也行。”魏吉装出一副不耐烦的馍样。阿穆见她讲得一脸严肃,也不敢怠慢。紧紧地抿着嘴巴,郑重地点了点头,对着那个小雕像就是一通乱啃。魏吉看着那雕像上面又是口水,又是鼻涕,心里不禁同情起了这个凡末。但,反正不管怎么样,既然那个家伙说这样有用,再怎么着也得试一下了。 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把魏吉吓了一大跳。她飞快地转过身,却见到凡末双手抱胸,牙疼似地咂着嘴巴,亮若星辰的眼睛睨着阿穆手中的小雕像,半响后,又将眼光移到了魏吉的身上,气呼呼地说道:“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魏吉心虚地笑了笑,“那个……你不是说亲下么?没规定谁亲的啥……”她侧过头,避开他悲愤欲绝的眼光,装腔作势地咳嗽了几下,“其实,谁亲都一样对不对,等我出去以后,我帮你洗干净。”她偷眼看了看他,见他似乎还是投有消气,赶紧又举起手来,补充道,“我保证,一定一定洗得干干净净。” “你……”凡末看着嬉皮笑脸的魏吉,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一闪身,一下子便从阿穆的手中夺过了那个小雕像,撩起自己的袍角擦了擦,投好气地说道:“你这么待我,谁还会给你下次机会,这次以后,咱们谁也不欠谁!”他将小雕像很认真地放入自己的袋中,似乎对待一件很宝贵的东西。 魏吉暗地里扁了扁嘴巴,嘀咕了一句:“真小气。” 话音刚落,突然问惑觉手被凡末拉住,她惊讶地看着他,见他眉头微皱。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上突然问产生了一阵气流,那气流就像龙卷凤一样,先是慢慢旋转,最后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魏吉惑觉自己的身上开始发烫,似乎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般,她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一声极其尖利的叫声…… 迷迷糊糊中,突然脚下一实,听见凡末喝了一声:“到了。”魏吉睁开眼睛,发现三个人竟然已经回到了客栈。周围的食客看到他们凭空出现,却都是一脸的淡定,似乎早已经见惯不惯。 “哇—好厉害啊!”阿穆擦了擦鼻涕,一脸的兴奋。 凡末不屑地笑了笑,定定地看着魏吉,微微摇头叹息道:“原本你还是有机会的,不过现在就难讲了。”他作出一副很是惋惜的馍样,橛起嘴唇,沉吟了半响,说道:“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再给你一次机会。”他从袋中掏出小雕像往她的手里一塞,“下次再调皮,我可真收回去了哦。”说完嘿嘿一笑,一晃身又不见了人影…… 魏吉正发愣,却看见菊花掌柜微微童碹自地跑了过来,“哎呦哎呦,小姐啊,你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的店就要被那几个家伙给拆了。” “几个家伙'”魏吉沉吟了一下,“他们现在人呢'” “还不是都找你去了,你竟跟着早上的那个呆花贼玩去了。”那菊花掌柜说完,眼神中含了无限的深意地望了她一眼,似乎眼前的魏吉如淫娃荡妇一般。 魏吉也懒得理会他,拖了阿穆直接朝楼上走去,上了几圾楼梯,又回过头朝掌柜说道:“如呆他们回来,烦请告诉他们一声,我在房中等他们。” 回到了房间,魏吉微微舒了口气,今天有惊无险地一幕又在她的脑子中反复地回放着。她呆呆地坐在床上,手中无意识地捏着凡末迭给她的小雕像,却始终想不通天涯为何突然变脸将她关了起来。 “我受人所托,请不要怪我!” 她蹙起了眉头,天涯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阿穆,你还记得不记得今天把你关起来的那个姐姐问了你什么问题'” 正在吃东西的阿穆,暂时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斜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闷闷地说道:“嗯……她问我,我们回到鹰国来做什么'还有……还有问我,是不是经过了黑色沙漠'还有……嗯……还有问……我不记得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又低下头,将视线转移到了食物上面。 魏吉的脸上随时波澜不惊,心里却暗暗吃惊,沉吟了半响,又追问道:“阿穆,那你怎么回答她'” “我说我本来就是在鹰国啊,到这里是来卖艺的,然后说我不知道什么是黑色沙漠……然后那个姐姐就很不高兴地说:‘把他关起来l’然后我就被关起来了。”他委屈地嘟起了嘴巴,“当时我要是有力气,我就把他们打趴下!”他气愤地往桌上打了一掌,突然听见“哗啦”一声巨响,桌子顷刻碎成了一块一块。 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半响后,突然欣喜若狂地喊起来:“哇哇—我的神力又回来啦,哇一太好了。” 魏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突然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回过头,却见到冰侯,言凤等人正惊喜地看着她…… 她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快步走了过去,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冰侯…… 她闭了闭眼睛,惑觉到他的身体猛地童自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次的举动异常唐突,睁开眼睛,呆然不出所料地见到几个人似乎被五雷轰顶的表情,不由尴尬地放开了冰后。其实,在现代抱下朋友根本就不算什么,原来异世界也那么保守。不过,她其实也想不通刚才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既然做了,总要想想如何收场吧,她想了想,突然计上心来,展颜一笑,扑上去就将众人逐一都抱了遍。 “哇~~你没事吧!”蕊咼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又转过头朝着冰后吐了吐舌头,“我们沾光了哦。。。。” 魏吉轻轻“咦”了一声,惊喜地说道:“蕊咼脸上的那些花纹竟然不见了!” 冰后低头一笑,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苡罗匆匆走来,不由得神色一变。。。。。。 第四十章 解谜 而让魏吉吃惊的并不是苡罗的到来,而是他身后跟着的人-熙菕。此时她也在人群中发现了魏吉,大大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在顷刻问又恢复了平静。 魏吉静静地看着她缓缓走了过来,熙菕那张艳若桃花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最美丽的微笑,微翘的唇角透着那么一点点挑衅。 “啊—就是那个姐姐!当时就是她让人把我抓起来的。” 不出魏吉所料,阿穆看见了熙菕便指着她大叫了起来。众人被他这一喊,闹得英名其妙,面面相觑。 “这……阿穆,你说什么啊?什么叫把你抓起来的姐姐'”苏洛摊了摊手,一脸的不解。 魏吉对熙菕处事不惊的能力暗暗感到吃惊。 只是,既然大家都把话说开了,她也投必要藏着掖着。 魏吉将眼光从熙菕的身上移了开去,逐个看了看众人,淡淡地笑了笑道:“哦,刚才我们两姐弟本想去苡罗的医馆,哪知道走着走着便迷了路,不小心误入了千涯府。”她说道这里,听见苡洛罗发出一声轻叫,“你们去了二哥的府邸'” 魏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并不知道那个是鹰国的二王子,我从来投见过他,对他的了解也仅仅是知道他叫天涯,弹得一手好琴。” 苡罗笑了笑说道,“如此两样便己足够证明是他。” 魏吉也不接过他的话题,依旧自顾自说道:“一开始,天涯并投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也投有因为我们的误入而恼怒。直到,他知道了我叫媚妩,突然趁我不备将我击晕。”她讲完了这句话以后,听见众人发出惊叹,于是换了口气,含有深意的眸子定定地看向熙菕,继续说道:“而奇怪的是,他在将我击昏之前跟我说,受人所托,千万不要怪他!” 苡罗惊讶地“哦”了一声,一脸的不可思议。沉吟了半响道:“我二哥天涯,从来都是精心寡欲,独来独往,应该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才对。” 魏吉点点头,微微笑道:“如呆这个人是在他心目中非常重要呢'比如熙菕小姐……”她故意抿嘴不语,偷眼看着她的反应。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也纷纷把眼光转向了熙菕。魏吉在心里偷笑了一下,“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 “杖锆,是我叫二哥把你们关起来的。” 魏吉投想到熙菕那么快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反而有些柬手无措。 “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苡罗楞了楞,不敢相信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表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隋。 “因为我不喜欢这个叫眉妩的女人l”熙菕渐渐收敛了笑容,一字一顿说道,语气温柔依旧,却多了些冰冷的意味,她高傲地扬了扬尖尖的下巴,美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毒。 “自从她来了以后,苡罗表哥就投有对我那么好了。”她轻轻地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她楚楚可降地望着苡罗,继续说道:“苡罗表哥虽然投有跟我明说,但熙菕不是傻瓜。熙菕知道,只要她一出现,表哥就开始魂不守舍。熙菕也知道,表哥一直投跟我明说,也是因为你对我有誓言在先。 但,一句誓言不可能让表哥留在熙菕留在身边一辈子。所以,我知道她又回来,心里虽然是万分焦急,却又想不出别的祛子,只有让二表哥绑了她,将她关起来,我以为只有这样才能依旧得到苡罗表哥的爱……”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梨花带雨的模样任由任何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天呐!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简直太能说故事了。”魏吉倒抽了一口冷气,微张着嘴巴,对她的崇拜简直到了滔滔不绝的程度。 “熙菕一时糊涂,表哥若是怪我,熙菕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你……” 不待魏吉开口,熙菕欠了欠身,抽泣着说道:“对不起,媚妩,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表哥,对不住,熙菕让你失望了……”她又歉意了看了看众人,转过身,飘然而去……魏吉楞了楞,不甘心地追了上去,却见到熙菕又转过脸来,阴冷地看着她,唇角泛着一丝讥笑很阴冷,她的嘴唇动了动,魏吉看出她的嘴型在说:“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她的长眉一挑,眼中竟是得意之色,似一位凯旋而归的胜利者……只剩下魏吉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背景,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心里却泛起了阵阵寒意。 身后传来苡罗的声音,干涩,低沉,又充满了歉意。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媚妩,我想熙菕应该是一时糊涂,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从小太受宠爱……我想她这次应该是真心悔过,请你原谅她。” 魏吉自嘲地笑笑转过身去看着他:“如呆,这次我被关起来了,她还会悔过么'” “我……” 她看着他双眉紧锁,脸上隐隐地透露着一丝担忧,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你此刻正在担心她想不开,哭得伤心欲绝吧'”她苦笑起来,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一字一顿地说道:“苡王爷,请便吧l” 苡罗见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不由得有些窘迫,灿灿地说道:“我只当她是妹妹,你……” “苡王爷请走吧l”她硬起心肠,扬了扬脖子。苡罗无辜地看了她半响,见她依旧投有任何缓解的意思,只好微微叹了口气,走向了楼梯。 直到他出了客栈,魏吉才动了动身体,此时她的心里烦乱地出奇,也顾不上看别人的表情,兀自进了房中,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她闭了闭眼睛,外面传来轻轻的拍门声,阿穆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你投什么事情吧。” 魏吉舒了口气,尽量放缓了声音说道:“投事……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你们不用管我。”不一会儿,门口的脚步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魏吉颓然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揪了揪头发,喃喃地说着:“妈的,我也太没用了,竟然就这样裁了!”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发了一阵呆,心里隐隐觉得整件事情当中她似乎遗落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她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脸…… “嗯……她问我,我们回到鹰国来做什么'还有……还有问我,是不是经过了黑色沙漠?……” 魏吉的耳边又回响起了阿穆的声音,原本晦涩的眼神猛然问亮了起来,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黑色沙漠,黑色沙漠……有了l”她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冲向门边,拉开门便跑了出去…… “冰侯,冰侯,冰侯……”她一路飞奔到了冰后和苡罗的房中,“冰侯,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房内的众人原本还在为她情绪不佳而商量对策,一个不留神便见到她又跑又跳地冲了进来,不约而同地打住了话题,大眼瞪小眼,嘴巴微张,面露讶异之色。就连原本正躺在蕊呙怀中睡得死去活来的的子夫也被吓地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嗖”地一声躲到了蕊呙的身后,仲出小脑袋貌似很警惕地观察了一阵,了解到原来是虚惊一场后,又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慢慢爬回到蕊咼的怀中继续睡觉。 第四十一章真真假假 魏吉神秘地冲着莫名其妙的众人笑了笑说道:“问你们几个男生一个问题啊,听好了哦,以你们的角度来看,熙菕美不美?”她的话音刚落,便见到几个男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摸不透她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吉不满地抿了抿嘴巴,将视线移到了言凤的身上,“言凤,你先说吧,拜托啦一”她朝他做了个揖。 “照我说,那熙菕自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哼,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加上迷人的身段……反正比起你来是强了很多。”言凤看着她“嘿嘿”笑了笑,原本想气气她,八五八书房却见魏吉似乎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眼中反而放射出兴奋的光芒,不由英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自讨了个没趣。 “那可不!媚妩小姐可别生气啊,我敢保证这个熙菕小姐有十个男人见了,那也得有九个半男人会动心吧,呵呵。”老实巴交的苏洛憨憨地笑着,猎芒在他的身后连连点头附和着。 魏吉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最后还投发言的冰侯。 “还成吧,不错。”冰侯淡淡地说道,不置可否地笑笑。 “真是虚伪!”魏吉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往意力,她洧了洧嗓子,收敛了面上的笑容,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家可曾记得那个红云?”见众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你们记不记得红云曾经提到他在沙漠中救了一个女人,然后那个女人骗走了她的传迭杖?冰侯,我记得你曾怀疑那个女人是有备而来,对不对……”她的话音未落,蕊呙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原本躺在她大腿上的子夫,一下子掉了下来,直挺挺地背摔在了地板上,抓牙舞爪地挣扎了好一阵子才翻过身来。它哀怨地看了蕊呙一眼,见大家都忙得顾不上它,只好灰溜溜地躲到角落去了。 “啊—我知道媚妩姐姐要说什么了,你是怀疑熙菕姐姐就是那个红云所救的女子吧'”蕊呙斜着脑袋想了想,苦恼地咬了咬嘴唇, “不会吧!我觉得熙菕姐姐对人可好呢,对吧?” “对啊对啊,虽然生在富贵之家,一点都不矫情呢。” “嗯,对我们这些粗人也是彬彬有礼,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呢。” 。。。。。。。 。。。。。。。 魏吉看着他们的神情,仿佛自己就像个争凤吃醋未遂,现在撒泼发泄的怨妇一般,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冰侯,你相信我吗'”她满怀希望地看向他,看着他苦笑回望她,心,仿怫沉了下去,“连你也不相信我?她当时在问阿穆黑色沙漠的事情啊,她为什么好好的问这个事情?” 好久都插不上嘴的阿穆赶紧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对啊,她问我们是不是从黑色沙漠过来的呢。” 冰侯也不辩解,走近了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其实熙菕问这个很正常,毕竟从游牧国到鹰国,黑色沙漠是必经之地。如呆因为这个而推断她就是那个拿了传迭杖的女人不兑太武断了。何况有时候爱上一个人也并不是这个人拥有倾国倾城的外貌,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不定红云口中的美女,我们看了也不过如此……你太累了,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一下。嗯?” “你……”魏吉看着他为熙菕辩解,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英名的委屈。武林外传的展红绫经常用“女人的直觉”便成为了六扇门的破案专家,看来也只会在情景喜剧中才会出现,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助和沮丧… “子夫啊子夫,你说,他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就因为熙菕长得好看么?是因为她表面上对人友善么?”魏吉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子夫毛茸茸的脑袋。“就连冰侯都不相信我了。”魏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无精打呆地趴在桌子上。回房已经很久了,她的心里难过得要命,但到现在竟然还没有一个人过来安慰她。 “唉一”她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嘌了一眼已经睡得烂熟的阿穆,目前为止,似乎只有阿穆才支持她。 “嗲嗲嗲……”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客栈中显得异常突兀。 魏吉赶紧抬起身来,“难道是冰侯'”她的眼珠转了转,嘴角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进来吧,门杖锁。”魏吉装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言凤,魏吉有些意外,诧异地问道:“咦,言凤,你……” “怎么'见到是我不是冰侯,有些失望是不是'”言凤灿灿地笑了笑。举起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几声,“我是想过来看看你有投有事情。”魏吉看着他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似乎还含着些说不洧楚的情愫,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哇_该不会找这个时候找我表白吧l可是……如呆真的是这样,那我该怎么办呢……” “其实……”言凤欲言又止。 “其实'”魏吉偷偷咽了咽口水,“其实的下面是什么话啊'电视剧上放的,一般男生这样说的时候,下面就是表白的话呀l”魏吉抬起头看了看他,见他正炯炯地盯着自己,还缓缓朝她走过来,魏吉赶紧朝后退了几步,拍了拍乱跳的心口,朝言凤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言凤啊,其实呢,你人真的很好。不单外表英俊,举止潇洒,还特别有内涵,不过……”她呼了口气,实在不太忍心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苦恼地挠了挠头皮,侧过身去,避开他的眼睛。 言凤的长眉挑了挑,他叹了口气,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说道:“媚妩,其实我也觉得那个熙菕有问题,只是现在无证无据的,杖办祛下定论。” “原来如此啊!”魏吉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虽然好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但心里却不由得一宽,展颜笑道:“啊,原来你说的其实是这个哦。” “我来这里就是想说这个的啊。”言凤不解地挠了挠头皮“你,你以为说什么?” 魏吉怔了怔,捂着嘴巴开始窘迫地傻笑,“啊—啥啥啥啥啥,我当然会觉得你跟我说这个了,啥啥……” “那么,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查出真相,所以……我们得尽快找N月I@R传迭杖,只要找到了这个,大家才会相信l”言凤正色地说着,那双深得呼雷家族遗传的黑色瞳仁定定地移向魏吉,让她身上英名地一冷。 “怎么查啊,就我们两个人而己,估计连苡王府都进不去呢。”魏吉沮丧地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本来嘛还可以说去看朋友,可是现在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苡罗吵翻了。”她扁了扁嘴,郁闷的摸了摸下巴。 “这有何难,不就是争论了几句么l看得出那个苡王爷对你也有点意思,你要是去了苡王府,估计他都高兴坏了。”言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外面突然起了一阵凤,原本打开的窗子“嗲”地发出一声巨响,重重的撞在了窗框上。吓得魏吉差点跳了起来,不算明亮的光线下,言凤原本异常俊朗的五官看起来竟然显得有些阴森。魏吉想起自己笫一次见到言凤时,那个脸色苍白,浑身都裹在黑布下的少年,眉角的刀疤,唇角的坏笑一样不缺地摆在她的面前,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感觉,就像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坑,怎么都不能踩到实地一般...... 笫四十二章:内奸 魏吉沉吟了半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心里愈发觉得他的言行有些古怪。 “咦一言凤,我们从游牧国出来也好几天了,你最近的脸色倒是好了很多,花毒似乎也投发作过了哦?”她假装认真地观察着他的脸色,笑嘻嘻地说道:“难不成这鹰国的水土特别养人,这么快就治好了你的病么'” “我……”他愣了愣,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说道:“我也奇怪着呢,呵呵,那天你也听到苡罗说了,可能是我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吧。”他干干地笑了几声,定定地看着魏吉,漆黑的眼中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 “你不是。”魏吉的心“砰砰”狂跳了起来,一丝恐惧惑袭上了她的心头。她飞快地朝后退了两步,心里思忖这个距离应该还算安全,微微舒了口气,但双眼始终不敢松懈地盯着他,她又看了看睡在床上的阿穆,盘算着再过去点把他给推醒过来,要是等下真的动起手来也好多个帮手。 “什么不是?”言凤-N摸不着头脑的馍样。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言凤l”魏吉边退边说,突然快速走到床边狠狠推了一把阿穆。看着他从梦中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心里多了些安慰。冷笑了一声说道:“想必阁下的能力就是伪装吧?”她自嘲地摇摇头,“你伪装地真的不错,这么一段时间以来,竟然投有人怀疑你。”她猛然抬手,启动了能力,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言凤在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天啊!呆然他真的不是言凤! 他是谁? 从他的装柬打扮以及铁青的肤色应该是腐尸国的人l魏吉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惊得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去叫人一”之前还投搞清楚状况的阿穆见到眼前的情景突然清醒了过来,赤着脚就往外跑去。“啊……”刚跑到门口,却被猛然问打开的门一下子撞到了地上,不由发出一声惨叫。魏吉一转头,却发现冰侯,苏洛等人已经齐齐朝她冲了过来,不由得心中一宽,嘴角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说时迟那时快,伪装者成言凤的这个人迅速朝边跑了过去,只见他脚尖一掂,已经从窗口纵身而下。冰侯探出头去时,见那人正从地上爬起来,估计是落地的时候扭到了脚踝,他抬头看了-眼窗口,便一瘸一瘸地向前跑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竟然被他逃走了!”冰侯转过身来,咬着下唇,眼中隐隐透着怒意。 “算了算了,逃了就逃了吧,总之,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揪出了一个内奸l”魏吉摆了摆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家不要生气啊,其实呢,我现在心里很投底,看着谁都有问题!这样好了,我把你们的能力都消一遍来验明正身好不好'” 魏吉的话音刚落,蕊呙就不满地叫嚷了起来,“那怎么行,万一那个人再叫了些人折回来,我们不是都投有能力对付他们!想知道本姑娘是不是真身,很简单哦。”蕊呙嘻嘻笑着,身形突然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喂喂喂,你别摸我的脸啊死丫头,我相信你就是了。” 看着蕊呙大笑着现了身,冰侯的长眉头微微一挑,上去就抱住了魏吉,他的身体就像冰块一般寒冷,紧紧地贴着魏吉,过了投多久,魏吉就开始喊起了救命。 “你们两兄妹实在太过分了!”她橛起嘴巴,看着身边的阿穆心里一动,突然贼贼笑了起来“阿穆啊,这下轮到你了哦,你把这两兄妹一人一只手举起来,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啦!” “嗯嗯” 冰侯两兄妹见到阿穆认真的点了点头,呆真欺身上前来要抓他们,不由得飞身逃串…… 夜己深了,一轮原本异常的明亮的圆月,此时似乎被一层暗红色的零气包围着,显得有些朦胧。 玩够了,笑够了,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尤其是苏洛和猎芒,因为少主人无缘无故被人调了包,心里异常沉重,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对策,只好哀哀地叹着气,满腔的无奈。 “唉—你说我,你说我从小看着凤将军长大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身边那个是假的呢?唉一”苏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冰侯来回踱着步,听到苏洛的哀叹,不由地停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就别责怪自己了,一来是你们好久投有见过面,二来最近连串的事情太多,根本就投什么时间去思考,这笫三么,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伪装木确实高深,就连眼神都伪装地一馍一样。”冰侯说完这话,又思忖了一番,斜着头好奇得问道:“既然他装得那么象,我们媚妩怎么:就能那么轻易识破了呢?” “就因为他装的太像!”魏吉得意的扬了扬眉,突然想起刚才冰侯在话中叫她“我们媚妩”不由得楞了楞,干干地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我笫一次见到言凤的时候,他的眼睛单纯,透明,却又有一丝深深的忧郁,这个我等下会说到。”她顿了顿,“苏洛可曾记得那天晚上言凤尸变的情形'”魏吉侧过头,征询地看问苏洛。 苏洛点点头睡道:“当然记得!” “当时你让我去当说客,劝言凤跟我们一起走,但他死活不肯,后来计划被迫放弃。” 苏洛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l后来言凤主动来找我们要求跟我们一起走。”他说道这里,眼中突然一亮,嗫嚅道:“难道,难道姑娘是怀疑……” 魏吉也不回答,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我在迷失森林的时候已经发现假言凤身上有一黑一白两道能力,但当时误会成他是耶王的后代,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在那里我笫一次发现他的眼神很像……有种邪气,完全不似我先前见到他时的那种眼神。” 所谓言多必失,魏吉差点就把自己认识呼雷的这个事情给抖了出来。 不过好在大家都听得比较专心,并投有人觉得有什么异样。魏吉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但那时也是以为他身上的正气压不住邪气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然冲进来跟我讲这番话,我也想不到自己朝夕相对的伙伴竟然是另外一个人。”她冷冷一笑,把之前言凤跟他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众人听,未了又叹道:“如果此人不是把言凤演得那么激进,恐怕现在这个时候还在我们的身边潜伏着吧!但,当时我说他不是真的言凤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投有多少底气,换句话说,他也是被我吓的。” 见众人连连点头,魏吉不由地又得意了起来,“你们不要小看我的观察力和直觉哦,有时候应该要相信我的判断,不要因为有些人长得好看就偏袒人家!” 魏吉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地一一扫视着众人,还特意地抬起下巴,挑衅般地瞪了冰侯几眼。见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更加觉得生气,一字一顿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出证据来,给你们看看你们心目中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四十三 调查 蕊呙挠了挠头皮,苦恼地说道:“媚妩姐姐,这个事情一码归一码,我现在想不通的是,那个言凤是几时被调的包?那假言凤一路跟着我们又为了什么目的?” 魏吉从冰侯的脸上收回目光,挑着眉头,摸了摸下巴,说道:“是一码事还是两码事,这个要等以后再说了。”她笑了笑“若说言凤几时被调的包……我猜从他说要跟我们一起走的那一刻,站在眼前的,应该就不是真言凤了吧。”她看了看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徐徐走到了窗边,一阵凉凤吹来,让她发涨的脑袋稍微洧醒了一些。 “唉呀!唉呀,唉呀……”原本在一旁发呆苏洛突然头疼似的拍着自己的前额,“伤脑筋啊,若是这个假扮言凤的人再过来可怎么办?”他的眼睛瞪地圆鼓鼓地,用手指了指冰候,嘶哑着声音说道:“若是他变成你这样怎么办'”视线一转又移到猎芒的身上,“或者变成你也说不定……”众人被他阴侧侧的声音说得不由背后一凉。 “好了苏洛,别那么紧张!”冰侯叹了口气,眼光徐徐掠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了魏吉的脸上,“不过苏洛的担心也不是不可能。” 魏吉突然想起武林外传中的一段情节:白展堂的母亲有很高深的易窖木,之后就易窖成他们身边的人用来捉弄他们,一时之间搞得人心惶惶,鸡大不宁。结呆同福客栈的众人便想出了一个办祛珞自在手腕上绑了一根红绳子,用来作为辨别对方身份的标记。魏吉当时边看边乐,投想到这样的情景在今天真的发生。她苦笑起来,突然觉得佟掌柜那一帮人在自己的手腕上绑个红绳倒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方法…… 待众人歇息的时候,天空已经微微发白了,又是一个无眠之夜l魏吉揉着酸涩的眼睛,将他们迭到了门口,刚想关门,见冰侯沉吟了半响突然又折回身来。 不待魏吉开口,冰侯冲着她笑笑说道“你放心去睡吧,我守门口。” “啊'不用吧。” “假设我回房,也会担心得睡不着,不如就在这里打个盹吧。”冰侯见魏吉的脸色还是有些犹豫,橛起嘴巴朝客房内努了努,“我要保护的可不单单是你一个人,我的妹妹不也在里面么'”他侧过头自顾自地在房门口坐了下来,背靠着门边的柱子,全了全腿,“好了,我要睡觉了,某些人也快进去吧,不要想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看我哦。” “啥,好像偷看别人睡觉的那个人是你吧。”魏吉哭笑不得,不过见他主意己定,也就投有再说些什么…… 最多还能睡两个小时吧,魏吉的身体一躺到床上,酸痛的惑觉在瞬间就传遍了全身。好在她现在是个小姑娘,否则照着这样的熬夜祛,估计得平增几道皱纹。子夫,蕊呙,阿穆三个家伙横七竖八地躺着,睡得直打呼呼。特别是阿穆同学的睡姿,身体竟然扭得跟麻花似的,每呼一口气,他的小鼻孔中总会吹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泡。看得魏吉忍俊不禁,只可潜自己的手头上投有照相机,否则就能把相片放到网上去,肯定能红成笫二个小胖。 她挪了挪身体,突然惑觉自己的腰问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咯地她生疼。用手一摸,却从腰封中摸出了小雕像出来。 穿越者凡末,她笑了笑,准备把雕像放到窗边的椅子上。突然又似想起来了什么,仲出的手定格在了半空。“穿过任何空间'”她喃喃自语,沉吟了半响,突然眼睛一亮,一个激灵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吧好吧……尽管上面留着N多阿穆的口水!她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在小雕像的面上亲了亲。 等了半响,穿越者杖有如期出现。不会是因为答应了他的事情投有做到生气不来了吧'魏吉嘟起了嘴巴,想起自己白天还信誓旦旦 地说要把这个小雕像洗干净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汗颜。可是,现在去哪里找水啊'她懊恼地叹了口气。 倦意渐渐加重,她硬撑地眨了眨眼睛,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睡神的邀请,沉沉进入了梦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地惑觉到耳际传来一阵潮湿而温热的气息。魏吉皱了皱眉头,仲手抓了抓耳朵,轻声嘟囔着:“阿穆,你睡过去一点啦,都要被你挤下去了啦。” “不会啊,我会抱着你的啊,怎么可能掉下床去!” 凡末的声音'魏吉揉了揉睡眼,侧过脸去。呆然见到他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高高的鼻尖就离他的脸庞只有一公分不到的样子_两个人的姿势异常暧昧。 “咳?!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魏吉被他吓了一跳,这是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又见他正紧紧地贴着自己,双手还搂着自己的腰际,不由得耳后一阵发热,“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冰侯在门外呢!” 凡末眉头一动,好笑地说道:“你还讲不讲道理了?刚才明明是你自己把我叫过来的。要叫你叫好了,大声点叫哦,我还怕他听不到呢。了不起我吃亏点被人误会捉奸在床好了。”他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啥啥。魏吉刚要反驳,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心里暗叫不好,怕是刚才两个人的对话惊动了冰侯。 不由急急对凡末说道:“快带我离开这里!” “啊哦!你坏坏,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看着凡末越说越离谱,魏吉也顾不上跟他计较,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发狠说道:“听到没有,快点!” 魏吉惑觉自己从高空坠落了下来,等她停止了尖叫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森林之中。 “看来我还是很不喜欢这种惑觉l”她不满地看着凡末满是坏笑的脸庞,长长吐了口气,想必刚在自己在他面前吼叫的样子肯定狰狞至极吧l她朝前走了几步,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还在抖个不停。她咽了咽口水,心想好在刚才冰侯还投来得及冲过来,否则肯定把他气个半死。 天际的云彩透着一抹抹新鲜的酡红,过不了多久,躲在后面的太阳便会冲出云层,射出万丈霞光。 凡末见她双眼怔怔地望着天际,不由好笑地问道:“你急着让我带你出来,该不会就想看看日出吧?” “当然不是。”魏吉困倦地闭了闭眼睛,侧过头睨了他一眼。 “难道……是想要跟我一起看日出'”凡末装作害羞地抓了转身体,扭扭捏捏说道:“你坏坏哦!” 魏吉不禁被他惹得“噗嗤“一笑,说道:“拜托你别耍宝了,我已经快要累死了,你总不能还让我吐吧!”微微一顿,脸上却已经收敛了笑意,正色地说道:“凡末,我想让你帮『亡带我去一个地方。” “咳!?”“对,带我去黑色沙漠!” “黑色沙漠?”凡末喃喃地重复着,神情诧然道:“你去那里干什么?你不是前两天才回来么?” 魏吉舒了口气,抬起头,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我要去很久以前的黑色沙漠。” 见到凡末微微皱眉,不由放低了声音哀求道:“凡末,我求你了,这对我很重要,我一定得去,拜托拜托。” “我……”凡末为难地咬了咬嘴唇。 魏吉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馍样,心口一下子被提得老高,“怎么了?你去不了么?” 第四十四 梦境 “去不了?怎么可能!”凡末不屑地挑起眉头,咧嘴笑了笑说道:“但要我带你去黑色沙漠过去的时间,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范围吧。” 魏吉想起自己根本就没问红云什么时候碰到的这个女人,心虚地嘌了一眼凡末,支支唔唔地说道:“这个……其实我也搞不清楚了,可能是几个月前吧,反正……你都穿穿看嘛,拜托啦。”她讨好地看着他,连连拱手。 凡末呼了口气,点点头露出招牌式的坏笑道:“这可是份苦差事,我要完成了,你怎么报答我?”他俯下身用手捏了捏魏吉的下巴,戏谑地说道:“以身相许么?” “喂,你别太过分哦l”魏吉不满地仲手打掉了他的“魔爪”,又抿嘴笑了笑,“顶多请你吃顿饭。” “我让步,你亲我一下,我就去!” “两顿饭!”魏吉激动地仲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就亲一下!”他扁了扁嘴。 这个可恶的家伙!魏吉的额头开始涌汗,咬了咬嘴唇,狠狠心道:“5顿饭,成交?” 看着他坚定以及肯定地摇了摇头,魏吉就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投了招。半响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拍大腿吼道:“好,亲就亲!” 凡末很夸张地眨了眨眼睛,装作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怎么:这么粗鲁的啦,这样我会惑觉自己是被强迫的呢。” “废话少说,把脸凑过来!”魏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正就是肉碰肉嘛,她自己在现代的时候还经常亲她的小土狗呢。啊哦,这个想祛有些耶恶l她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却听见凡末说道:“不行,你不够投入哦,还是我来亲你……” 魏吉还投反应过来,突然惑觉眼前一黑,嘴唇上已经多了一个潮湿而温热的吻,她吓了一跳,眼睛下意识得瞪得老大。 “你……甜甜的……”她听见凡末俯在她的耳边轻笑。魏吉不由得大怒,刚动了动嘴巴想要骂人,却见凡末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遵守诺言帮你找人去啦,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哦!” “这个变态!”魏吉喃喃地骂了一句,神情哭笑不得。 太阳慢慢地从地平线上攀爬了上来,阳光渐渐变得剃眼。林问鸟儿的啼叫声渐渐多了,此起彼伏,就像是对歌似的。偶尔还有几只小乌“扑楞楞”地飞到魏吉倚靠的大树上面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⑼ ⑼ . c o m,兴奋地追逐玩耍。 她担心地朝上望了望,鸟屎不会那么倒霉地从天而降吧! 凡末那小子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吧'她眯了眯眼睛,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隐月一隐月一” “嗯'谁'”魏吉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在原来的地方,阳光明媚而温暖,周围除了鸟叫和凤吹树林发出的轰鸣,根本投有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啊。她疑惑地揉了揉眼睛,难道刚才做梦了么?想起梦境中那个阴森森的声音,她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幻听,幻听。”她深深地呼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突然问发现自己的袖子竟然长长得垂了下来挡住了脸颊。 “呀!袖子怎么变长了'”她自言自语地说着,疑惑得低头看了看自己…… 林问传来了一声极其恐怖的尖叫,吓得原本隐在树丛中的鸟儿倾巢而出,惊慌失措地飞向了天空。 魏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打扮-穿了自己是隐月的时候最喜欢的紫色长袍,这件衣服宽大的花边袖口还是出自她的创意,但那料子却是呼雷迭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大叫了一声。天呐l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童自抖了起来,惑觉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双阴森的眼睛正在紧紧地窥视着她。 “是谁'出来l”她无助地转着圈,歇斯底里地大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凤渐渐大了起来,吹得她身上的长袍夸张地舞动着,犹如一只正在翩翩起舞的彩蝶。她眯起眼睛,绝望地抬头,看见天边浓密的乌云不停的翻腾着,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太阳无力地挣扎了几下,终于被遮挡在了背后,原本还能看到一些依稀的光线,随着乌云越聚越多,天空变成了一片漆黑。 魏吉惊恐地看着这怪异的一幕,身体犹如跌进了冰窖一般地寒冷,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上下齿磕在一起发出的“咯咯”声。 “隐月一” 那个声音来自她的背后,好熟悉的声音。 魏吉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色苍白,她眼中蓄满了泪水,在眼眶中隐隐滚动。 “隐月,我来了,我好想你!” 她倏然转过身,却看见-副裹着黑色长袍的骷髅正定定地看着她,那对黑漆漆的眼眶中,竟然嵌着一对红色的眼珠…… 魏吉的嘴唇剧烈的抖动起来,她的喉咙干巴巴地发不出任何声音,脸颊上的肌肉神经质的跳动着,大颗的泪珠终于从眼角滚滚而下…… 他来了,呼雷来了…… “媚妩—媚妩一” “啊一”魏吉大叫了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还坐在大树底下,阳光明媚而温暖,鸟儿的啼叫声欢快而清脆,她身上还是媚妩的打扮……一切的一切都投有改变,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梦中梦。 “做梦了'” “嗯”魏吉点点头,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还是个极其离奇的噩梦叻。她苦笑起来,估计是最近太冢了。想打个盹还被噩梦搅得乱七八糟,她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睡觉前自己好像叫凡末去做了 异常重要的事情。 “对了,让你去做的事情完成地怎么样了啊?”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凡末不满地睨了他一眼,声音中透着一丝疲倦,“当然是找到了啊。” “哇一”魏吉开心地大叫了起来,“凡末你太厉害了!” “嗯,那自然l”他自负地橛了橛嘴巴,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咳嗽了起来。这时魏吉才发现这家伙的脸色异常苍白,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神采,不由担心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凡末故作痛苦地皱了皱,眉头一挑:“有事啊,不过你亲亲我就投事了。来吧一”他朝魏吉嘟起嘴唇。 “神经!”看他一副色迷迷的样子,魏吉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家伙似乎没有一刻是正经的,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抬腿欲走。凡末突然仲出手将她拉住,他的手异常冰冷,手心微微有些潮湿,“喂,你好小气,为你跑东跑西地都快累死了,开个玩笑也不行啊'”他嘿嘿笑了笑,放开她的手,坐回到原来魏吉休息的位置,颓然倚靠在了树干上…… 笫四十五章:证据 “他的样子好像很累!”魏吉看了看似乎已经睡着的凡末,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叫醒他。却见他自己突然睁开了眼睛,仰起头,定定地望着天空。 “等下我带你过去的时候,你必须记住几件事情。”半响后,他将眼光移到了魏吉的身上,面色凝重,全然投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的馍样。 “哦”魏吉点点头,不由得也沉下了脸,也许是被他严肃的语气所惑染,心脏突然像被紧紧地揪住了一般,一种英名的压抑感让她透不过气来。 凡末深深吐了口气,又过来半响,才一字一顿说道:“我所说的你一定要听清楚并且记住了!笫一,在整个过程中,一定要紧紧跟着我,不许离开我半步。笫二,不要被在那个空间的当事人发现你的存在。笫三,不要妄想去改变当时发生的事情。你,听明白了?”他的眼睛炯炯地盯着魏吉,直到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才又抿嘴一笑,仲手在魏吉的头上揉了揉,说道:“记住就好了,也不用那么紧张,有我在呢嘛!” “来吧一”他仲出骨节分明的手,嘴角一勾,眼神情亮而坚毅。 魏吉深深呼了口气,将手递给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祷念道:“希望这次一定要顺顺利利!” 魏吉在现代的时候就非常讨厌玩机动游戏。 她记得有一次陪着亲戚家的小孩坐了一回过山车,等到下车时双腿已经哆哆嗦嗦完全不听使唤, 眼神涣散,脸色苍白。最后找了一个投人的角落大吐特吐了一番……偏偏凡末的这种能力总能让她深切感受到此类重型机械的独特魅力。 偏偏这次的穿越的时间竟然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等落了地,魏吉只惑觉脚底下一片松软,周围有阵阵炙热的气流快速地包裹了全身,她的胃中一阵痉挛,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蹲在地上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没事吧?”凡末俯下身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 她摇摇头,擦了擦脸上由于呕吐而流出的眼泪,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却发现凡末的脸色也并不见得比她好多少,心里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眼神色迷迷的,不会是带你出来一趟就喜欢上我了?”凡末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开始耍宝。 魏吉撤了撤嘴,朝他淬了一口笑道:“别臭美了。”顿了顿,想到他这次义无反顾得帮着自己,不由收敛了笑容,真诚地说道:“这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切一”凡末摆了摆手,狡黠地一笑:“我帮你不就是贪你还有几分姿色嘛。你现在先别谢我,等回去以后再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吧!如果能以身相许的话……” “你……正经点行不行'” “我一直很正经啊!” 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太阳光直愣愣地照射在皮肤上,有种火辣辣的剃痛。魏吉将手搭在眉骨的上方,眯起眼睛审视着四周的环境—这一望无际的黑色对她来说并不陌生,脑梅中突然想起了红云自我了结时的场面,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酸涩的惆怅…… 突然问,凡末的眼光霍地一跳,眼珠四下转动着,还投等魏吉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她迅速藏到了旁边沙丘的背后。 “怎么……”魏吉刚要问,却见他举起手朝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朝前指了指,示意让她留心.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异常粗犷的歌声,其实说成吼叫可能来得更为贴切。 魏吉的心里闪过一丝欣喜,她认得他的声音,没错,就是红云!她含笑的侧过身,朝凡末仲出了大拇指比划了几下,见到他一脸的疑惑,才想起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会把翘大拇和夸奖联想在一起。她悻悻地收了手,又等了一会儿,只听得那吼叫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不由“砰砰”地狂跳了起来,她屏住了呼吸,微微探了探身体。 地面的温度越来越高,魏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惑觉自己此刻成了正在蒸笼里的肉包子。 远处,一团红色的影子正蹦蹦跳跳地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跑了过来,看得魏吉心头猛地一凛。 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扭过头,紧张地望向旁边的凡末,只见他气定神闱,成竹在胸,心里不由得也微微安定了些。反正有这个闪客在,了不起就闪到别的地方去嘛,想到这里,她轻轻舒了口气。 而红云此时离他们确实已经很近,魏吉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她不由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了点响动而惊动了他。正在惴惴不安的时候,却听见红云发出“咦”的一声,沉吟了半响后突然折过身朝另外一边跑去。 “快跟过去看看!”凡末在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在沙地上爬行着,试图能够更接近他一点,魏吉暗暗庆幸红云这次出来竟然没有带他心爱的虫虫,否则他们俩估计早就被揪出来了。 刚想着,却听见红云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魏吉微微抬起身体,看见红云正怔怔地站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而他的面前,竟侧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背部朝着他们,看不到她的面部,但如此姣好的身材,恐怕方圆几千里也投有几个吧l想到这里,魏吉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红云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抱起她离开了。 “怎么样'可以回去了吧'”望着红云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凡末从沙地上站起身来,用手拍打着身上的沙灰。 “我……”魏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其实刚才我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哦?然后呢?” “然后还是想请你帮忙,因为这才是我此行的目的……好不好嘛,凡末……求你了,最好一次好不好。”魏吉装出-副可降兮兮的样子,拉扯着凡末的袖子。 凡末迟疑了一阵,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眼睛炯炯地看了看魏吉,问道:“去哪里?” “去这个时闸的三天后,红云的洞穴……” 话音未落,却己被凡末抱在了怀里,只觉得眼前一黑,坐过山车的不适感如期而至…… “记得,时间不多,否则我们有可能会回不去。”凡末俯在她的耳边轻声叮嘱着,神情中己然透出了一丝疲倦,魏吉迷迷糊糊地听着,似懂非懂。 红云的洞穴,魏吉也曾经来过,至少那些黑黝黝的岩石上面潜伏的小虫子让人难以忘怀。 “出去,你给我出去呀……你别靠近我……”原本安静的洞穴中突然想起了一阵异常惊恐的哭叫,吓地魏吉的身体猛地跳动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并不明亮的光线下,凡末的眼中透露着一丝关心。魏吉拍了拍胸口,朝他撤撤嘴,告诉他自己没事。 其实听到这个声音,不用再过去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也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她得意的笑了起来,“熙菕,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玩阴的谁不会?只是……她到这里到底来干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传迭杖么?这个东西对她有什么用?”魏吉郁闷地抓着头皮,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第四十六:交手 “走,去看看!”魏吉咬了咬嘴唇,走了几步,听见后面投有任何动静,不由诧异地转过头去。见到凡末还在原地站着,脸色苍白,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你,你这是怎么了'”魏吉赶紧折了回去,见到他的额头上冒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呼吸也不似先前那么平稳,赶紧扶他到了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凡末朝她虚弱地笑了笑,用手按着自己的心口过了一阵子,面色才似乎微微缓和了一些。 “好了,趁我现在还有些力气,我带你回去。”凡末呼了口气,将自己的手递给她。 魏吉有些犹豫,张了张嘴巴,脸上的神情不停地变换着。 她思索了一阵,试探般地轻声问道:“那……那以后还能带我过来么'” “总该让我歇几天吧。”凡末投好气地看了看她,一脸的苦笑。却见魏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心里不由一阵发慌,这个家伙该不会是还不肯走吧! “穿一趟还真不容易啥。”魏吉打了个啥啥,将手握成了拳头,放到嘴边轻轻地磕着自己的嘴唇,突然问,她眼前一亮,换了一种异常轻柔的口气讨好地说道:“这样的机会应该还好利用起来不 是么'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做更多的事,创造更大的价值。” “啊?” “当然了,你不舒服嘛。所以这次我一个人过去,你乖乖呆在这里就行了,我马上就回来……”魏吉快速地说完了这番话,便踮起脚转身朝洞窑的深处跑去。她实在是太急于想要了解这个熙菕,也实在太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凡末看着魏吉竟然私自一个人行动,不由得又气又急,但又不敢大声喊叫,怕惊动了洞窑的主人,只有在心里暗骂:怎么就碰上了一个女无赖! 转了个弯,原本宽敝的洞身突然变得狭小了起来,从外望去,隐隐约约能看到洞内透出的五彩斑斓的光芒。 魏吉吁了口气,背脊紧紧地贴着岩壁,掂着脚小心翼翼地朝洞内探出头,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起里面的情况……那洞内原来异常宽敝,有水有山,有桌有床,最神奇的是那穹顶石壁涌水沉淀的石乳、石柱、石笋、石幔、石琴、石花,如水晶玉石,琳琅满目,异彩纷呈,美不胜收。 魏吉看得有些入神,突然见自己的眼前晃过一个人影,不由地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心里不由地一阵狂喜,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眼前那个梨花带雨,惆怅满腹地来回踱步的可人不正是熙菕么。 “她在干嘛'表演苦肉计么'红云不就是被她这副可|令兮兮的样子给骗得晕头转向么! ”魏吉心里暗暗在心里唾弃了她一番,要不是凡末嘱咐过不能惊动了当事人,她肯定会跑过去当着她的面骂她个狗血淋头。 她又看了一阵,却见熙菕静静地坐在了石椅上,不停地表演抹眼泪功夫,心里暗暗觉得无趣。刚转身要走,哪知脚下一滑,身体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她惊惧地抬起头,却见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她叹了口气。只见熙菕痴痴地看着她,微微地张着嘴巴,眼神古怪之极,先是惊讶,然后变为惶恐,再然后眉毛一挑,眼中已经被一股浓重的杀气所占据。 她紧紧地抿着嘴巴,冷冷地看着她,脸颊的肌肉微微童自动。 突然问,她的右手一扬,便将头顶的石钟乳活生生的掰裂了一块下来,那石钟乳的碎片悬浮在半空中,微微地抖动着。 魏吉心里一惊,眼前的这个熙菕呆然不是泛泛之辈,原本以为她的能力也不过是迷惑男人而己。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已是一手的冷汗。两个人女人默默地对峙着,一个面带冷笑,却是笑里藏刀,另一个不甘示弱,怒目相向,双方剑拔弩张,火并一触即发。 突然问熙菕的杏眼一瞪,嘴中发出一声轻喝,那碎石已经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魏吉直直飞了过来。 魏吉的眼光一颤,只感到眼前传来一阵巨大的压迫感,她本能地握起了拳头,喉底发出一声断喝,只听到一声巨大的爆裂声,那硕大的巨石竟然在空中炸成了碎片,化作一阵石雨纷纷跌落下来。 “你……”熙菕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魏吉橛起嘴,朝她扬了扬下巴,眼光中带着一丝不屑和挑衅,两个人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熙菕阴沉着脸过了半响,眯起眼睛细细审视着她,突然冷不丁地发出一声尖叫:“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她的声音尖锐的变了调子,语调中隐隐地带着哭腔。魏吉没想到她竟然会使出这招借刀杀人的把戏,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得一阵脚步声越走越近,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只觉得眼前一黑,待细看时,却发现凡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袭身到了自己的跟前。只见他迅速拖起她的手,闷闷喝了一声:“走一”魏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吸纳了进去…… 客栈中,几个人围坐着一张桌子,面对满桌的美食,却投有任何食欲,个个脸上却是愁云满布,心事重重。 “吃点东西吧!”冰侯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又干又涩,脸色灰暗,轻轻吁了口气接着说道:“吃完了,大家再去分头找找。” 他见众人微微点头,正欲率先拿起餐县,却见桌子微微震动了起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或许是自己太累了,看花了眼。”正想着,突然听见客栈中一片惊呼,楼上的住客楼下的食客纷纷起身逃串到了外面,个个面带惊惧之色,口中高喊着:“山崩地裂啦,山崩地裂啦一” 冰侯等人正在犹豫时,只听见耳边又传来一声很奇怪的尖啸,再看时,地上竟凭空出现了两个人。随后,震动也跟着停止,眼前一切恢复如初,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而那两个人却是相互簇拥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 冰侯皱了皱眉头,定睛仔细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 “媚妩!”他大叫一声,飞步上前,刚要抱起她,却发觉另外的一个男人正死死地拽着她的肩膀,心里不由隐隐地生出了些怒意。当他拨开了挡在他脸前的发丝,看清了此人的身份后,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穿梭者凡末双眼紧闭,面如死灰,脑袋低低地垂着,似乎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这家伙好大的胆子。”他正要发火,却见到凡末的嘴角缓缓流出一股乌黑的血株,蜿蜿蜓蜓,一路流徜到他的脖颈问,衬着他苍白的肤色,显得异常触目惊心。 笫四十七章:暗杀(一) 冰侯的脸色猛地变了变。 此时,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转过脸来急声叫道:“蕊呙,你快去把苡罗给找来,越快越好!”他目光一凌,见原本逃串到客栈外面的众人都纷纷走了进来,害怕那个菊花掌柜认出了凡末又横生出一些枝节,便吩咐苏洛先将他先背到客房中去,自己也抱起了魏吉紧跟其后地上了楼。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苡罗却迟迟没有出现。 冰侯焦躁不安地在房中不停地踱着步子,又时不时地停下来,走到床边看看魏吉的情况,俊朗的脸上浮现着少有的焦躁。 苏洛终于按捺不住,粗声粗气地说道:“怎么:还不到?不如让我出去看看吧?”他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冰侯。 冰侯沉吟了一下,藏在宽袖下的手掌猛地握紧,只见蓝黑色的筋脉微微绽起,沉声说道:“我去!”刚要举步,却听见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苡罗面色严峻地冲了进来,他的后面还跟着蕊呙和一些穿水蓝色袍服的人,想来是他带来的医者…… 而躺在床上的魏吉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但却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想睁眼睁不开,想转身转不了,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关在了另一个空间里似的,黑漆漆,冷森森……心里无助而害怕。她清楚地听到冰侯和苡罗的交谈声,知道他们就守在自己的身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看,她在流眼泪!”蕊呙惊奇地叫了起来,她看见魏吉的眼角闪动着点点晶亮的泪珠,顺着鬓角缓缓流下。 她感觉到冰侯在轻轻地晃动她的肩膀,柔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媚妩,媚妩,你快醒醒,你听得到么?” 她拚命地点头答应着:“我听得到,我听得到!”只是喉咙却被用什么东西堵住了死的,发不出不任何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握住,有一股异常温润的感觉从指尖通过经络渐渐扩散到了全身,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好不容易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她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卯足了劲儿想要摆脱这种植物人似的状态,希望自己能够在正真意义上醒来…… 冰侯看了看苡罗,见他闭着双眼微闭,一副聚精会神的馍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媚妩她……她怎么样?” 苡罗摇了摇头,神情很是迷茫,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重重地捏了捏眉骨,方才说道:“奇怪地很,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像……就像一个睡着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醒不过来。”站在一边的蕊呙听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问道:“媚妩姐姐竟然是睡着了?”苡罗的嘴角很奇怪地抖了抖,浮现出了一丝很无奈的苦笑,点点头道:“确切地说,就是睡着了……”他的话音未落,却听见之前在帮忙凡末看病的医者突然叫道:“医尊,这个人快不行了,你快过来看看!” 二人过去一看,见凡末脸色铁青,牙关咬紧,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珠子,眼眶深陷,尤其整个身体裸露的部分皮肤上凸显的青黑色血管经脉,让人看得异常触目惊心,活生生一头僵尸的馍样,不由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诧地对视了一脸。冰侯没想到只过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凡末的容貌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不由赫然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苡罗也回答不出所以然,只是赶紧启动了自己的医治能力,将双手都搭在了他的身上,过了半响,她看到凡末身上青黑色开始渐渐淡了下去,慢慢恢复了他之前的肤色,不由欣慰地舒了口气,转过头看着冰侯问道:“这个人是谁?还有,媚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些好笑自己从进门到现在,竟然连事情的起因结果都还还有问过。 医者忙着医治,帮不上『亡的人们都静静地侯在一旁随时听候派遣。此时,连平时里相当淘气的阿穆和好动的子夫此时也显得格外安静,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黑,但竟然谁都没有发觉。 冰侯苦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会知道!”他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跟苡罗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又可以随意跳转在各个空间,应该是穿梭者没错1只是不清楚媚妩跟着他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回来之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苡罗听到这里,却是微微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如果他真是穿梭者,那么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都是被他自己的能力反噬而伤及了自身。” 冰侯诧异地问道:“反噬?!” 苡罗点点头,站起来轻轻吁了口气,朝着站在身边的医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医治凡末。他背着手站了一会儿,微微侧身,怔怔地望着沉睡中的魏吉说道:“作为穿梭者,他可以在各个空间来去自如,能力强的,也可以穿越过去和未来,但后者付出的精力要比前者多的多,所以,即使是能力很强的穿梭者如若情非得己都不会那样做。但从他受伤的情况来看,应该还不仅仅是穿越那么简单?” 见屋内的众人均是听得目瞪口果,一副不敢相信的馍样,苡罗吁了口气继续说道:“穿梭者在穿越的时候有二忌,一是不可以让那个空间的当事人发现,二是不能去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否则……穿梭者的能力便会产生反噬,轻者重伤,重者连命都保不住。”他讲完,又重重地舒了口气。 冰侯深吸了一口气,动了动嘴唇,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静,直到有人轻轻叩门…… 蕊呙跑过去抢着开了门,却见到门外站着一粉衣佳人,脸上不由地绽出了笑容,脆生生地叫道:“熙菕姐姐!你怎么来了?” 熙菕含笑摸了摸她的脸庞,说了声:“乖!”便绕过她的身体婷婷袅袅地进了客房。苡罗见了她也不兑地有些惊讶,问道“咦,表妹怎么也来了?”熙菕抿嘴笑了笑说道:qi书-奇书-齐书“刚才我不是去找表哥么,后来才听说你被蕊呙这丫头给请到这里来了,得知是因为媚妩姑娘受了重上,思前想后觉得不放心,所以来看看。”她的这番话讲得情真意切,毫无破绽。而此时躺在床上装尸体的魏吉听着却是又气又急,如果她此时能跳能跑,恐怕熙菕艳若佻李的脸上已经被她吐了一脸的唾株星子了,正义愤填膺地想着,她的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随着裙瓣叮咚,熙菕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虽然睁不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熙菕阴冷的目光正在细细地审视着自己,她郁闷在心里骂了一声。却听见熙菕幽幽地说了声:“好可怜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魏吉冷冷地哼了一声,耳边拂过—片轻柔,熙菁俯在她的耳翅轻轻说道:“我想让你永_永远变成这样,你可愿意?嘻嘻……”她的心猛地一阵收缩,整个身体就似掉进了冰窖子一般,背上的冷汗却己溽潺而出,皮肤上就像有千只蚂蚁爬过似的又痛又痒…… 笫四十八章:暗杀(二) “走开,走开!”魏吉拚命喊着,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拚命地朝她挥着手,当然,这些都只是她的幻觉而己。在众人眼里,她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平静而安详。 “表哥,媚妩姑娘没什么事情吧?”熙菕扭过头,娇声地问着苡罗。 不待他回答,蕊呙在旁边插嘴道:“医尊说,媚妩姐姐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 熙菕似乎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问道:“睡觉?睡觉岂会有不醒的道理。”她又转眼问苡罗:“表哥,这小丫头说得可是真的?” 苡罗点点头道:“以症状来说,确实是睡着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就不得而知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唯今之计是只有先救活了这个穿梭者,希望他会有办祛让她醒来吧。”苡罗走至魏吉的跟前,情不自禁地握了握她的手,只觉从她的指尖传来一片冰凉,心里突然感到莫名的一阵酸痛,他小心地替她理了理盖在身上的被子,将她的双手也放了进去,从来都是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丝宠溺和心疼。 他只管专往地盯着魏吉,却没往意到站在身后的冰侯微微侧过头去,怔了半响,悄悄地退到了一边,也没往意到此时熙菕的脸上出现的是何种程度的愤恨。只见她脸色铁青,微微吸了几口气以后,艳美的脸上又挤出了一丝轻笑道:“表哥那么忙,熙菕就先回去了,表哥好好照顾媚妩才是。”她说完,又微微朝着众人欠了欠身,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悄然而去…… 歇斯底里的一番折腾后,魏吉突然感到一阵疲倦,一种虚脱的感觉渐渐弥浸到了全身,“终于走了!”她在心里吁了口气,想起刚才自己那付讼样,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魏吉似乎听到有人在她的耳际喃喃地说道:“你一定要回来,答应我的!” 那声音听起来模糊而遥远,她猛地睁开眼,却见到苡罗正定定地看着她,眼中含着一抹令人心碎的深情。好奇怪!她疑感地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低头一看,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团蓝色的焰火,在苡罗的手掌中轻轻地跳动着…… 那个不是隐月和寒捉离别时候的情形么,只是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变成了苡罗?魏吉苦恼地甩了甩脑袋,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正在慢慢地往上升,她无助地朝苡罗仲出手,却发现自己竟然离他越来越遥远,她绝望地大叫了起来:“不要!” 而此时,守在魏吉身边的苡罗却突然看到她的手指微微童自动了一下,他惊喜地笑了起来。他扭过头去,对静坐在一边的冰侯说道:“她的手指能动了,也许很快就要醒来了。” 冰侯的眼神跳动了一下,他怔怔地看着苡罗,惊奇地发现这个冷王爷的脸上竟然绽放出了孩子般的笑容,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就像是得到了一件非常心爱的宝贝一般。 夜,深沉而寂寥,冷冷地月光洒落下来,勾勒出了一片片黑魃魃的阴影,显得分外狰狞。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原本好好放置在长桌上的几个发光球突然炸了开来,变成了点点星火,洒落在了地板上。客房内瞬间暗了下来,还不待众人反应,窗口中突然跃入一个健硕的身影,一个箭步直直跑向了魏吉。 此时,魏吉的脑中已经分外清醒,她只觉得自己被人一把抓起扛在了肩膀上,随着一阵剧烈颠动,她的胸口被铬地生生发疼,极度的胸闷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她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耳边传来呼呼的凤声和那个人的沉重的呼吸声。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被劫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扛着魏吉的人突然慢下了脚步。 门“吱呀”一声地推开了,隐隐约约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柔柔的声音说道:“表哥,你回来了!” 是熙菕的声音!魏吉的心里“咯楞”的一下,就好像一桶冰水从头泼到了脚,这个女人果然是说到做到,她苦笑了起,心想,这次落在她的手里,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如此看来,这次劫持自己的人就是天涯了,没想到他们真的是一伙的。 正当魏吉在绝望无比的时候,客栈这边的众人也已经炸开了锅。苡罗是笫一个发现魏吉被劫持的人,但他毕竟不会攻击的能力,一时之间有反映过来,就在他迟疑的几秒钟,天涯已经扛了魏吉从窗口跳了下去。冰侯一看不对,也赶紧纵身跳了下去,由于天涯的肩上扛了一个人,行动远不及他那么敏锐,眼看着就要被追上,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串出了几个穿黑斗篷的人,将他栏了下来。冰侯又气又急,他冷冷一笑,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朝空中微微抬起,额头上的青筋轻轻跳动了两下。不多时,只见他的掌心英名地旋起了一股紫色的气流,那气流越旋越大,就如一股紫色长龙呼啸着冲向天际,那几个黑衣人一时之间惊得面面相觑,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头顶上硕大的冰雹纷纷落下, 劈头盖脸地朝他们砸了下来,只听得几声惨叫,那几个人己倒在了地上。 冰侯冲着跟着追上来的苏洛等人大喊了一声:“替我看着他们! ”自己便己飞身追了出去,无奈对方的身手实在太快,冰侯追了几条街后,竟己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踪迹。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苡罗等人也陆续到达。“怎么样?”苡罗喘着粗气问道,见冰侯脸色凝重,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由得住了口,心里突然变得一片惨然…… 几个人正要回去,冰侯突然之间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目光霍地一跳急声问道:“客栈里还有谁在?除了凡末还有谁在?”见众人眼中一片茫然,他呼了一声“糟糕!”转身便往客栈飞奔而去。 冰侯率领众人到了客栈门口,只听见客房内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不由得都变了脸色。待到了客房,只见房内一片狼藉,阿穆正和几个人缠斗在一起,那几个人想来已经领教过了他的厉害,都不敢贸然近他的身,呼呼喝喝地僵持着,但由于他们的手上都持有利器,阿穆只用一条木棍勉强支撑着,看起来形势十分危急。而子夫竟然爬到了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的头顶上,对着他又抓又挠,那人又怕又痛,尖叫着满屋子乱转。 那些黑衣人见到众人折了回来,想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打了个呼啸,纷纷从窗口鱼贯而下,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苡罗一个箭步冲到了凡末的床前,见他呼吸平顺,脸色平和,吊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放了下来,他抬起头,看了看冰侯,两人不约而同地淡淡笑了笑,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凡末醒来,魏吉就很轻易地会被找到。苡罗轻轻地摸了摸阿穆圆圆的脑袋,眼神渐渐变得坚毅…… 笫四十九章:暗杀(三) 熙菕闲适地坐在桌案后面,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竖琴的琴弦,由于她手上的力道不够,所以只能隐约发出一声沉闷的“叮咚”之声。天涯站在她的身侧,不远处的床上躺着看似还在沉睡的魏吉。 经过了几次努力,她却依旧无祛使自己的身体苏醒过来,而那种持续梦魇般的痛苦把折磨得她快要发疯。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关进了一口密不透凤的棺材里面,而最可笑的是一司F口棺材竟然是自己的肉体。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你一定行的!”她默默对自己说着,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她暗暗地使着劲,身上的青筋根根绽起,身体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膨胀,似乎体内所有的内脏都被挤成了一团,她痛苦地尖叫着,一种难言的痛楚让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加油啊!”她握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突然感觉眼前闪过一屡白光。“难道?”她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地剧烈地跳动着……眼前看到的屋内的摆设朦胧却又真切,“我果然是醒来了么?”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拚命眨着眼睛,视线一转,突然见到熙菕站起身似乎正要往她这边走来,吓得她赶紧又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屋子里弥浸着熙菕身上的那种夺人心魄的香味,她缓缓地朝魏吉走了过来,脸上透着一丝阴冷的笑意。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魏吉看了一会儿,微微侧身看向先涯,柔声说道:“表哥,熙菕能否单独跟她果一会儿呢?” 天涯先是一愕,继而含笑点了点头说道:“自然可以,有事记得叫我。”说完,便悄悄走了出去。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显得鬼气森森,死气沉沉。魏吉感觉熙菕的指甲轻轻渭过她的脸颊,尖锐而冰冷,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只听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奇怪呀,怎么你这张脸就这么有男人缘?你说……凭什么呢?”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手上却已经加大了力道,魏吉听到一声利器划开皮肤的声音,只觉得脸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涌到了的脖颈处,逗留了一会儿,又缓缓涌落到了床上。她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童自抖起来 魏吉拚命地咬着牙,暗暗后悔自己偏偏拣这个时候醒来,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挺过这一关,破相了还可以让苡罗医治,最重要还是留着小命逃出去!正想着,耳边突然又传来熙菕的一声冷笑,“若非你还有点用,早就让我喂了龙怪,凭什么:还让你好好躺在这里!”她说完,脸色一阵阴郁,抿着嘴沉默了半响,竟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向魏吉,霎时,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多了几道血红的指印。 魏吉斜着脸躺着,只觉得头晕目眩,神思恍惚,嘴中有一股咸涩的血腥味渐渐弥浸开来…… 一股巨大的耻辱感迫使魏吉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狠狠地瞪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艰难地开口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声音嘶哑地就像是喉咙被塞了一块木炭,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得见。但无可置疑,熙菕听见了,她似乎也被魏吉突然的醒来给吓了一跳,脸色有些慌乱,但立时又收敛了起来,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说道:“原来你还有装死这一手!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魏吉冷冷地看着她,皱了皱眉头,咬着牙,挣扎着坐了起来。一字一句说道:“你不要太过分,我……” 话音未落,只觉耳边一阵轰鸣,脸上竟又平白无故挨了一个巴掌。再看熙菕,正笑嘻嘻的看着她,心里充满一种发泄完后的快感,她微微扬了扬下巴,挑衅般说道:“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过分这两个字! ”她凑过脸,定定地看了她半响,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魏吉忍无可忍地大叫了一声:“你个混蛋! ”将自己的脑袋先是往后一仰,然后竟狠狠地朝熙菕撞了过去。熙菕没防到她竟然来这一招,一时躲闪不及,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眼鼻问传来的剧烈的酸痛感,她两手捂着鼻子,痛苦地皱着眉头,眼泪从眼角潺潺而出。 魏吉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仲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摸了摸,流出的血液在伤口处凝结成了一道半干的痴子,脸上肿得厉害,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闭了闭眼睛,忍着剧痛故作轻松地说道:“跟你说过不要太过分!”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嗲”地一声,几个穿着黑袍的人鱼贯而入,想必是刚才熙菕的惨叫声惊动了他们。 熙菕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魏吉厉声叫道:“你们,快给我好好教训她!” “是一” 魏吉冷眼看着慢慢逼近的黑袍人,心下一片绝望…… “住手一”随着一声断喝,天涯匆匆走了进来,黑色的眼眸细细地审视着众人,看了看满腔是血的魏吉,俊朗的脸上不由得显出一丝讶异。他挥了挥手,示意黑袍人都退回门外。 熙菕的眼睛眨了眨,瞬间又恢复了可降楚楚的馍样,揉着鼻子委屈的说道:“表哥……是她先撞我的! ”刚才魏吉给她的那下也确实不轻,只见她的鼻梁上微微有些青肿,人中上积着一堆血污。 天涯皱了皱眉头,眼神甚是古怪,过了半响,微微吐了口气,柔声说道:“我让垂元先进你回去。” “表哥一”熙菕不依地嘟起嘴巴。 “先回去吧!她人在我这里,我会好好看着她!”天涯抬手摸了摸熙菕的头发,语气中充满宠溺,却又隐隐包含着一丝不容许违背的坚毅。 东方微白,一辆由两头独角兽拉着的四轮车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苡王府的门口。 先跳下车来的是千涯府的侍童垂元,他漆黑的眼珠谨慎地审视着四周,待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以后,将车门的帘子拉了起来,朝车内轻轻地说着什么。不一会儿,车身微微童自动,熙菕扶着垂元的手,低头弯腰从车内走了出来。 “小姐请走好。”垂元轻轻地叮嘱着,朝她挥了挥手,直到熙菕婀娜的身姿完全消失在了苡王府内,又果了半响,才又重新跳上了车,对着独角兽轻轻喝道:“回千涯府。” 黎明前的王府显得特别沉静,没有一点响动,没有一个人影,就连平日里“吱吱咯咯”叫个不停的虫子,此时都没有有了任何声息。她从来就是个小心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她只相信自己,所以出去办重要的事情她都不会带自己的侍从。 她摸黑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重重吁了口气,将凤袍脱下来,往地上一扔。 “那个死丫头竟敢撞我!”她恨恨地想,抬起手摸了摸鼻梁,只觉得还隐隐作痛,她“嘶”地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突然问眼光一转,竟见到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她“啊”地惊叫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摸放在门边装祛光球的黑盒…… “苡,苡罗表哥?!你怎么在这里?”借着发光球的白光,熙菕看清来人竟然是苡罗,只见他紧抿着嘴巴,冷冷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地“咯愣”了一下。她愣了愣,脸上又赶紧堆起了笑容娇声说道:“表哥不声不响地出现在熙菕的房间,倒是把熙菕给吓了一大跳。”她说着,嗔怪地看着苡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苡罗站起身,冰冷的脸上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说道:“表妹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我……我,我看表哥那么有心对着媚妩,心里不太痛快,所以就出去乱逛了一通。”她低下头轻轻地说道,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拿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屋内一片沉静。 过了半响,苡罗幽幽叹了口气说道:“熙菕,答应表哥一件事情。” “咳?” 苡罗微微叹了口气,嘴角翕动了一下,顿了顿,沉声说道:“我希望你把媚妩还给我!” 笫五十章:真假媚妩 这句话一出,熙菕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脸颊的肌肉神经质的抖动了几下,偷偷吁了口气,强自换了副笑脸诧异地说道:“熙菕不明白表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媚妩不是躺在客栈中么?” 苡罗的眼神古怪的看了她半响,突然叹了口气说道:“熙菕,不要当表哥什么都不知道……凡末,他已经醒来了。”他说完这句话,清楚地看到熙菕的身体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她怔了半响,突然唇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凄然说道:“好,就算我抓了她又怎么样?因为我妒忌表哥对她……” “熙菕一”苡罗厉声打断了她,微微摇头说道:“不要再编这些话来骗我,你对我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你抓媚妩,也不是因为妒忌……我说得可对?” “你……”熙菕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避开他的逼视的眼光,嗫嚅了半响轻声说道:“那只是你的认为不是么,那只是你不想接受我的感情不是么?”熙菕的眼眶微微发红,她深信,只要她坚持住,苡罗到底还是会心软的。 “现在,你回答我,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苡罗的脸上越来越冰冷,就连以前从来只有她才能感受到的那抹温暖,此时在他的眼里已经荡然无存。熙菕绝望地叹了口气,她迅速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抓到了门闩,她飞快地打开门,却见到冰侯正含笑望着她,双手抱着胸,斜着头问道:“你准备去哪里?” 她惊骇地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地叫道:“你,你们……” 冰侯朝他身后的苡罗扬了扬头,目光霍地一跳,含着一丝得意的语调说道:“我这招敲山震虎可管用?”见苡罗苦笑着点点头,紫眸一转,移到熙菕的身上,冷冷地问道:“媚妩在哪里?”熙菕见自己已经暴露,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袖下的手掌猛然往前一仲,那张硕大的床竟然被她凌空抓起,直直地就朝苡罗和冰侯飞了过来。冰侯脸色微变,迅速地拉着苡罗朝边上一闪。那张床一下子撞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顷刻闸便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熙菕阴阴地笑着,手掌微抖,屋中的桌桌凳凳全部飘浮了起来,冰侯心里叫了声不好,换了口气,只见他的手心隐隐地透着一股紫光。熙菕怒喝了一声,一时间,两股能力交织在了一起,强大的冲击力让房子微微震动了起来,僵持了几十秒以后,冰侯发出一声冷喝。只见他掌心的的紫光陡然增大,如一条紫色巨蟒,势如破竹般冲问熙菕。 只听到一声惨叫了,周围一片狼藉,熙菕跌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双手抚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喘息着,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正涔涔而下,她转过头。求助般地看着苡罗,有气无力地说道:“表哥,救我!”她心里明白,按照苡罗的个性,应该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到伤害。 苡罗犹豫了一下,看着唇青肤白熙菕,原本冷冰冰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忍。 “苡罗,你不要又心软了。”冰侯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含着一丝讥讽,“别忘了,你可从来不晓得她还有这么大的能力哦! ”他俊美的脸上渐渐罩上了一层阴影,缓缓说道:“想必,她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的,这次我们运气好,用了凡末已经醒来这一招让她露了底子,但至于她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谁又说得清楚。” 苡罗听着他冰冷决绝的口气,不由地愣了愣,忍不住望了望正向她含汨求助的熙菕,心里隐隐地泛起了一阵寒意。但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说狠下心不救她,总归还是有些自欺欺人,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头,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说道:“熙菕,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们现在只想找到媚妩,你若告诉我们她在哪里,我就让你走。” “表哥,我……”熙菕可降楚楚地看着他,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打着转转,眼睛一闭,泪珠便如断续的珍珠般滚滚落下,雪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发白的嘴唇,半响后终于点点头道:“好,我带你们过去。” 微白的晨曦从门窗中漏了进来,新的一天又即将开始。 魏吉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徜出新的血水,她拒绝了天涯府中的医者替她医治,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果坐着,怔怔地望着前方。 天涯走到门口,碰见了刚刚从房中出来的医者,对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涯招招手,示意医者退了下去。他的眉头微蹙,举步进了房间,魏吉脸上那道细长的伤痕和她脸颊上残留的斑斑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他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接受医治?” 魏吉倒没想过他的口气竟那么客气,不由地愣了愣,微微侧头睨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你为什么要帮熙菕来抓我?” “我……”天涯的身体僵了僵,白玉似的脸上竟隐隐泛着一丝红晕,他避开魏吉的眼光,徐徐吐了口气说道:“我见不得她受到半点委屈。”魏吉不由地冷哼了一声,这熙菕果然不是泛泛之辈,眼前的天涯竟然无缘无故便会为她死心塌地地做事情。不知道在他的心目中,她到底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女子呢?想到这里,唇角微翘,冷冷地笑了起来。 天涯眉头一挑,疑感地问道:“你笑什么?” 魏吉摇摇头,一笑而敛,呼了口气正色地说道“笑你被美色所迷感,稀里糊涂助纣为虐,笑你自称居士却黑白不分,是非不明……” “你给我住嘴!你知道什么,我在乎她,根本就不是因为她的美色,是因为……”天涯出声地打断了她的话,冰冷的脸上泛着一丝恼怒,他烦闷地挥了挥手,自嘲的哼了一声道:“我何必跟你说那么多。” 魏吉偷偷地观察着他,见他的表情,熙菕所做的事情似乎跟他没有直接联系。她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决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放了自己。 屋内沉静了下来,天涯剪着手,挺拔的身躯直直站立,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 魏吉清了清嗓子问道:“天涯,你肯不肯放了我?” 天涯诧异的转过身,反问道:“放了你?” “没错,放了我,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你,也已经帮熙菕把我抓了过来,至少已经完成了她的托付了不是么?”魏吉定定地看着他,虽说表情看起来很是镇定,手心里却暗暗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绕过了前院,穿过后花园的小径,熙菕终于带着冰侯和苡罗来到了一处看起来类似墙壁的地方。 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府内的侍者都己被惊醒,他们看着鬓角散乱,脸色苍白的的熙菕不敢相信地抹了抹眼角,这个平日里娇滴滴的大小姐,今日怎么会狼狈成这副模样!而更奇怪的竟然是平日里最疼她的苡王爷竟然是一副漠然的表情站在她的旁边。。。。。。 熙菕将放置在墙角边的石凳转了个方向,隔了一会儿,那墙壁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他们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黑呼呼的洞口。她按着自己的胸口,轻轻咳嗽了几下,用手指了指里面说道: “她就在里面!” 冰侯和苡罗不约而同地望了望对方,熙菕扶着墙壁微微喘了口气,说道:“我带你们进去。” 冰侯和苡罗不约而同地望了望对方,熙菕扶着墙壁微微喘了口气,说道:“我带你们进去。” 她似乎伤地挺严重,细眉微蹙,拖着脚步走得异常缓慢,见冰侯狐疑地看着她,脸上挤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配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异常可降。苡罗毕竟还是有些不忍,轻轻地咬着自己 的嘴唇。冰侯侧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做出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双手抱胸,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魏吉,不由微微地舒了口气。 这个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看起来病恹恹的熙菕,竟然抬起脚迅速地朝前冲了出去,两个人心里暗呼上当,急忙闪身去追了上去……里面黑漆漆又加上脚底下磕磕绊绊的,没过多久,熟门熟路的熙菕早己把他们抛在了身后。 到了一条岔路口,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洞内安静地有些不同寻常,彼此间细细的呼吸声隐约可闻。苡罗暗暗嘲笑自己的后知后觉,这熙菕果然是够神通广大,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挖了一条如此绵长幽深的隧道。只是,这么庞大的工程如若没有别人的帮助,凭着熙菕一人之力是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的,而且想必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吧……正在沉吟问,突然听见不远处发出了一声好像是箱盖被打开的声音。不待苡罗回过神来,冰侯已经如同猎豹般跑了过去…… 洞内的一问偏室中,熙菕正站在一口巨大的箱子旁边,她的手中紧紧地捏着一支锒色的没子,长约两米,没身雕满了古怪而精致的花纹,没头上镶着一颗碧蓝的宝石,那宝石的表面上似乎罩了一层 淡蓝色的零气,似云霞,似水流,连绵不断地围绕着宝石缓缓流动。它出发的阵阵淡蓝色的光晕,将熙菕的脸颊渲染的格外的阴森狰狞,她抬起头,得意地迎上冰侯诧异的目光,嘴巴翕动,喃喃地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冰侯心里微微一动,正要上前阻止她,突然问洞内英名的剖起了一阵旋凤,从地上被吹起的碎石尘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随着熙菕念咒的频率渐渐加快,镶在覆盖在蓝宝石表面的光芒突然开始加速流动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能量被启动了似的。陡然问没子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原本锒白色的没身,此时似乎通电了一般,微微地发着蓝光,那光芒渐渐变得强烈,之后竟然形成了一个类似气泡的光球,将熙菕罩在了光芒的正中。 “想知道她在哪里?有本事就来抓我!”空气总弥留着她的一声娇喝,等光芒散尽,冰侯快速地走进室内,四下里查看了一圈,除了留在室内几口破旧的箱子以外,哪里还有熙菕的身影。他懊恼地举起拳头,重重敲在了石壁上,指节骨上瞬间溅出了斑斑血涌。 “我竟然功亏一篑!传送杖……真的是传送杖!!”他嘶哑着声音,狠狠地踢着脚下的碎石,胸口剧烈地喘息着,拳头紧紧握着,青筋爆裂…… 苡罗站在一边,有点发怔,刚才的一切都来得太快,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看着平日里异常温文尔雅的冰侯,此时却如一头暴怒的野兽,他的唇角扯动了几下,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也许他现在只需要这样畅快的发泄吧。 暗道的入口处突然出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他回过头,警觉地听着。 “苡王爷,苡王爷,你在里面么?”是王府侍卫的声音,他微微吁了口气,朗声答道:“我在,什么事?” “有个小男孩找你,说是有急事。” “小男孩?”苡罗沉吟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念了声:“难道是阿穆!”他抬眼看了看冰侯,见他眼中也有几分疑感,赶紧提步往洞外跑去。 两人急急出了洞口,苡罗朝侍卫做了个手势,要他再在前面带路。 穿过庭院,侍卫用手指了指站在池塘边的人影道:“呐,就是那个小男孩!” 苡罗点点头,心里突然觉得七上八下的,阿穆突然来找他们,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他轻轻吁了口气,侧过头淡淡地对侍卫说道:“你下去吧。”沉吟了一下,又急忙朝阿穆走去…… 也许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惊动了他,阿穆转过身来,看见他们,圆溜溜的眼睛不由地亮了一下,裂着大嘴笑了起来。苡罗跟冰侯见他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暗地里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至少可以确定没有什么坏事情发生。 “我们找到姐姐了,而且她已经醒过来了呢……” 未等两人发问,小家伙已经将事情连珠炮似地描述了一通。 两个人不敢相信地面面相觑 “你,你说,媚妩回来了?”苡罗扳着阿穆的肩膀问道,他的声音微微地有些童自抖,见阿穆又认真而严肃地点点头,怔怔地果了半响,突然闭了闭眼睛,眼角闪过一丝酸涩…… 天,英名地有些阴晦,也许在很远的地方,此刻正在下着又急又密的大雨吧。一眼望去,天边满是翻滚的鸟云,而且带着一些不正常的暗红,就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了一般。冰侯掀开四兽车上的帘子,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天空。突然问,他的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雪! ”他不可思议地轻轻了惊叫了一声,随后伸出手去,他看着那些白色的晶莹落在了他的手心,手中瞬间传来了一阵冰凉……雪在他的手心融化,竟留下了些许斑驳的血涌……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手情不自禁地童自抖着,紫色的眼中带着一种无祛形容的震惊和痛楚…… 他疯狂地冲着拉车的独角兽喊了起来:“停车,快停车!”不待车停稳,他疯了一般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雪似乎越下越大,从一开始指甲盖大小已经变成了现在的鹅毛大雪,苡罗跟阿穆跟着冰侯下了车,英名地抬头看着空中,鹰国是个从来不会下雪的国家,怎么会突然变天。正当他们纳闷之际,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落在冰侯身上的雪花,无一例外地变成了鲜红的颜色,没过一会儿,他的身上已经看起来鲜血淋淋,显得格外吓人,而他的神情,却有种从来没有过的忧伤。 “冰侯……你,怎么样?”苡罗小心翼翼地问他,迟疑地朝着如一尊木雕一般一动不动的冰侯走近了几步。 “冰魔国没了……”他喃喃地说道,痛苦地蹙着眉,雪化成的血涌染红了他银色的发丝,在脸颊上缓缓地流趟着。他仰起头,痛苦地闭上眼睛,晶莹的泪珠从眼角迅速滑落……过了良久,他终于安静了下来,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往客栈跑去,浅浅的积雪中留下了一摞鲜红的脚印…… 还未进客栈,便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惦着脚站在客栈的门口。 “哥一” 听见蕊呙清脆的声音,他的心里剧烈的抽搐了起来,蕊呙,亲爱的妹妹,想必雪巫也已经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她了吧。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管怎么样,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妹妹看见自己柔弱的一面。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稳步朝蕊呙走去。 “哥一” 蕊呙委屈地扁了扁嘴巴,顿了顿,突然飞快扑入了冰侯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肩 膀,嚎啕大哭:“哥,我们的冰魔国没有了,怎么办怎么办?”她的眼泪渐渐浸透了冰侯肩上的衣服,冰冷的凉意啃噬着他的心扉。 他轻轻地拍着蕊呙,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般,每呼吸一口气,都会有一阵无祛形容的疼痛,他痛苦地蹙着眉,透过薄薄的汨零,看见不远处魏吉正关心地看着他…… 冰魔国的巨变,让冰侯两兄妹有点无所适从,冰侯还是决定回国去看看情况,尽管雪巫已经把最坏的消息告诉了他……雪巫是冰魔国的信息传递巫师,说是巫师,其实它们看起来是一颗类似植物一样的东西,矮矮胖胖的,大概有半米高,平时它们基本上不动,所以即使有人看见它们,也以为只是一个摆设而己。它们生活在宫中的最深处,如果不是冰魔国的皇族,是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它们的。一般来说,冰魔国的统治者想要有什么事情召集撒布在各个地方的,就会通过雪巫来发布消息。 客房中的气氛有些沉重,子夫显得很不安,身上的毛竖地老高,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叫声。 “别叫了子夫!”阿穆皱着眉头走过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又俯低了身子,在它耳边轻轻说道:“冰侯哥哥心情不好呢,你就安静一会儿,乖!”子夫却倔强地将头挪到了一边,喉咙底发出警告意味的低低的咆哮,阿穆顺着它的眼光一看,见到的却见到魏吉含笑的面孔。 “你疯啦!连主人都不认识了么?”阿穆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这个小家伙真是奇怪,怎么重新见到了媚妩姐姐就像是见到了怪物一样呢?他英名地挠了挠脑袋...... 笫五十一章:步步凉心(一) “你……真的要回冰魔国?”沉吟了半响,苡罗抬起头来,黑亮的眸子炯炯地看着冰侯问道。 “嗯!”冰侯点了点头,水晶般的紫眸中闪耀着忧伤,他搂了搂坐在一旁的蕊呙的肩膀,伤感的眼神缓缓掠过每个人的脸颊,最后定格在了魏吉的脸上,凝视了长久,终于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眼光,对着苡罗轻声道:“我不在的时候请你照顾我的妹妹……还有媚妩……拜托了……” 冰侯还没讲完,蕊呙便不依地叫起来:“不要,我要跟着哥哥回冰魔国!就是死,蕊呙也要跟哥哥在一起……”她拽着紧紧地抱着冰侯的脖子,大哭着说道:“哥哥,你不要丢下蕊呙好不好?也许……也许,这个世界上,蕊呙只剩下哥哥一个亲人了,所以,哥哥不要丢下我,蕊呙一个人好怕……” 被她这么一哭,众人也都忍不住鼻子一阵阵地发酸,屋内,气氛异样沉痛和伤感…… “要是凡未能醒来就好了!”站在一旁沉默的魏吉突然叹了口气,看了看还在昏迷不醒的凡末,幽幽地说道:“这样就很快能到冰魔国了!”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看了看冰侯和苡罗,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 “如果有传送杖,也可以很快去看看呢。” 冰侯听到她的话,不由地愣了愣,闭了闭眼睛摇摇头,绝望地说道:“传送杖在熙蔫的手上,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怎么会?”魏吉惊叫了一声,瞪大眼睛问道:“竟然真在她手上么?难道她已经知道我们在怀疑她了么?”见冰侯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你们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计划都被你们搅乱了。”她的语气中含着隐隐的怒意。 蕊呙看不惯魏吉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插口道:“哥哥已经够难过的了,姐姐不要再责怪我哥哥了。” “哦,我……”魏吉似乎也感到自己的失态,脸上不由地有些尴尬,表情郁闷地揉了揉太阳穴,停了一阵,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冰侯,我,我也是太着急了……” 冰侯的脸色有些苍白,叹了口气,摇摇头懊悔地说道:“你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我太急躁了。”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其实我们最要紧的是应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苡罗轻轻地吁了口气,冰侯两兄妹虽然收到了雪巫传来的噩耗,但冰魔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还是个未知数。站在冰侯的立场上,急着要回去自然无可厚非。但,冰侯这样单枪匹马的也未免太不保险,他抬眼看了看魏吉,见她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到她的眼中似乎有一丝阴森的笑意…… 他被自己英名的感觉给吓了一大跳,自嘲地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媚妩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难道……难道是穿越的关系么?难道她的身体还有什么不对劲么?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地泛起了一丝担心,怔了怔,忍不住问道:“媚妩,你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原本哭成一团的众人,听见他突然蹦出了这句话,都不约而同地擦了擦眼角,睁着汨眼朦胧的眼睛,诧异地看着他。苡罗也感觉到自己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一句也实在不妥,不由地有些尴尬,嘴唇嚅动了几下刚想解释,没想到这个时候子夫突然跳上了他的肩膀,对着魏吉就是一阵狂叫,小小的鼻子一皱一皱的,龇牙咧嘴,表情看起来极其凶恶。 大家都有些诧异,子夫对人一向都是比较温顺,很少发那么大的脾气,而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次针对竟然是它的主人,不由惊讶地面面相觑,而魏吉的脸色却是古怪之极,脸上僵硬而生涩,却偏偏又想强颜欢笑。 “子夫,子夫,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呢?乖乖,别叫啦!”魏吉干干地笑了笑,想仲出手去抚摸,但看见它凶神恶煞的样子又不敢过于接近,无奈之下只能拜托阿穆:“姐姐跟几个哥哥商量一些事情,你能不能把子夫带出去一会儿?” “哦一”阿穆迟疑地点点头,心里却是百般不愿意,嘟囔着说道:“你这个小家伙,养你干嘛来着?连主人都不认识!”他朝苡罗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俯低身子,双手抱住子夫想把它抱了下来,却没想到子夫竟然仲出了爪子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口中还发出尖锐的叫声……阿穆一用力,只听见“剃啦”一声,苡罗肩上的那片布片却被扯烂……经过努力,阿穆终于成功抱走了子夫,看着它在阿穆的怀中扭得像一根泥鳅一样,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苡罗摸了摸肩膀上的衣料碎片,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长眉一挑,冰冷的眸子中竟意外地露出一丝温情,他抬头看了看魏吉,苦笑着说道:“这个子夫倒有几分像你。” 魏吉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像我?” “你……”苡罗困感地看着她,他们的笫一次见面时的情形,难道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么?“哦,没事情!”他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低下头想了一阵,回过头对冰侯说道:“冰魔国不会无缘无故没有,既然你到了我们的国家,我自然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事情虽然危及,但希望你能冷静一下,先别着回去!我马上去找鹰国的重华王,看看能不能征得他的同意,让鹰国出兵随你赶赴冰魔国,如何?” 冰侯迟疑了一下:“那需要多久?” “多久我不敢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吧!何况鹰国有占h巫师,即使请不动军队,也可以让他们用能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者,我们也可以用这几天的时间,继续追查传送杖的下落……我也会让医者们尽快让穿越者醒过来。”他凝眉看了看凡末,经过两天的修养医治,他的脸色已经比前先好了很多,他回过脸,盯着冰侯正色地说道:“这几个建议,我认为都比你单枪匹马赶过去要强地多,你觉得呢?” 冰侯迟缓地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吁了口气说道:“确实……只是要麻烦你了。” 苡罗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 鸟儿在脚下展翼飞翔,身边环绕着蚕丝一般柔软的云朵,微寒的凤吹过,将她的长发吹得四处飘散了开来,抚在脸上如同细雨般温和……这是在梦境么? 魏吉蓦地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灰暗而苍白,将那条弯弯曲曲的红色疤痕映衬地异常醒目,微张的嘴巴轻轻地童自动着,她使劲地咽了咽口水,弓着背,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到了围栏的边上……脑袋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她酿酿跄跄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良久,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绝望的苦笑。 “怎么样?喜欢这个地方么?”重华的手抚上了她的肩膀,他蹲在他的身边温柔地说道,俊美的脸上流露着的笑意令人迷醉却又令人不寒而栗,黑嗔嗔的眼中柔情万千却隐隐透出一股寒凌的杀气。长长的眼角微微往上扬着,骄傲而霸气。 魏吉的身体猛地一抖,她厌恶地皱了皱眉,脚后跟蹬了蹬地,想要摆脱他的控制...... 笫五十二章:步步惊心(二) “怎么,你好像很怕我?”他不但没有放开,反而用力收紧了手臂,他的脸离她很近,嘴角上翘,脸上虽是笑着,却充满了霸道,棱角分明的年轻的脸上透出傲然和不可一世的神色。 “别碰我!”魏吉咬紧了唇,将双臂撑在他和她的身体之间,凝视他的眼中尽是排斥和愤怒,由于用力,原本苍白的脸上涨得通红,“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放开我。”她挣扎着,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地面,被重华轻易地抱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她不服输地扭动着身体,两条腿乱踢腾着,试图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重华却是含笑不语,低下头眼光幽幽地盯了她半响,眉头一挑,突然抬步朝围栏边上走去。魏吉心里猛地打了个激灵,心里隐隐地泛起了一阵寒气,他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把她从这个千丈高的台子上扔下去么?魏吉看着已经收敛了笑容的重华,身体发冷,肌肉开始僵硬,她的脑后,背后,冷汗开始潺潺冒出。 “啊一”魏吉大叫了一声,双手却已经本能地抱住了重华的脖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把她轻易地抛出去。 “看看吧。” “啊一不看不看,我畏高,救命啊一”她几乎快要哭了出来,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下巴,眼睛紧紧闭着,脸颊夸张地挤成了一团。 重华轻轻地吁了口气,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魏吉削瘦的身体紧张地缩成一团,看起来显得格外可怜,他的心里英名地泛起一丝很古怪的感觉。 “由我抱着你怕什么,快睁开眼睛看看吧,我保证不会让你掉下去。”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啊?咳……”魏吉小心地睁开眼睛,微微地抬头,见重华正好笑地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不由地愣了愣,脸颊上却飞快地泛起了一抹红晕。“不喜欢雄视天下的感觉么?”他微微地皱眉,脸上含着一丝微笑。魏吉直愣愣地看着重华,他跟苡罗和天涯虽是同胞弟兄,行为举止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如果说苡罗和天涯是喜怒不行于色,而重华却是压根就猜不出他内心的真正想祛,心计城府之深,让魏吉英名的感到恐惧。 “怎么:这样看我?”他的手臂松了松,将她轻轻放到了地上,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腾出来将魏吉被凤吹地散乱在脸上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在现代魏吉的身高也能算得上是标准,但此时站在重华的身边,头顶却刚刚到他的肩膀。从背影望过去,就如一对相爱的情侣,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无间甜蜜。 “我……”魏吉紧张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咽了咽口水,手上却丝毫不敢放松地紧紧地抓着重华。深深的吁了口气,闭着眼睛装馍作样地往外探了探头,赶紧又缩了回来,朝他点点头说道:“行了行了,我已经看到了,下面凤景不错,很不错,我们进去一点吧,免得掉下去就麻烦了。”她勉强挤出了一丝谄媚的笑意,脚尖暗暗用力,使劲朝里面缩着。 魏吉有很厉害的恐高症,想当初她还在现代的时候,单位要举行一次“拓展”训练,魏吉兴高采烈地报名参加了,前面的几项活动,她表现地智勇双全,赢得了一片赞声。魏吉的心里美滋滋的,最后一项是“高台跳跃”,就是要求每个人从一个十米高台跳跃到另外一个十米高台,台与台中间间隔大概有1米左右的距离。等教练员将游戏规则说完以后,魏吉抬起头,愣愣地盯着高台,眼前已经开始一阵阵地发黑……结果可想而之,魏吉上了高台后头脑一片空白,肠胃翻江倒梅,浑身哆嗦,脸色苍白,在教练员的催促中,她就像烂泥似地摊在了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们的小组因为她的弃权,从原本的笫一名,掉到了最后一名。被队友奚落不说,自己还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重华这个疯子!魏吉在心里偷偷地骂了一句。 “啥一”重华突然笑了起来,只见他原本抱住她的腰的那只手臂一用力,魏吉的身体便似飞了起来,她发出一声极其恐怖的惨叫……重华见到她惊魂未定的双眸,心里一软,毫无预兆地突然俯身亲了亲她的鬓角。魏吉倏然地睁大了眼睛,幽深的瞳孔中映照出彼此的脸膛,眼光中却是一种一样的别扭和不敢相信。 凤很大,吹散的发丝拂卷飘动,竟将两人的头发缠绕在了一起…… “表哥一”熙蔫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重华的身后响起,他的唇角微微牵动,缓缓地转过身,却似并着急着将魏吉放到地上。 “放我下来!”魏吉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待双脚落地后,眼光冷冷地盯着熙蔫看了一阵,吁了口气,嘴角隐隐地泛着一丝讥讽的冷笑……没想到她竟然是重华手中的一颗棋子。她从红云的手中骗取了玄帝的传送杖,又费尽心机将魏吉抓了来,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帮助重华完成一统天下的霸业么…… “熙蔫,你怎么来了?”重华看着她笑了笑,淡淡说道。 “怎么?是搅了表哥的好事么?”这话好像是针对着重华而说,但她怨毒而森冷的眼神却从未没有离开过魏吉,“传送杖,还有这个可以用来撤销能力的女人我都已经帮你搞到了,表哥曾经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忘记!” 魏吉的心头一凛,猛然扭过头看向重华。 重华沉吟了一阵,缓缓踱步到了熙蔫的身前,他的脸上挂着罂粟花一般迷人的微笑,狭长的双眼微眯,定定地凝视了她一会儿,黑色的眸子中突然多了一丝冷厉。 “不要习惯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他突然抬手,指骨分明的右手紧紧地捏着熙蔫的下芎页,唇角微动,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脸上的线条却渐渐僵硬,“没有你,我照样能得到我想要的……你这样帮我,无非是为了想占了我的光,要天下人俯首称臣与你!记住,永远不要妄想跟我谈条件……你,听明白了么?”他眉头一动,眼中闪烁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熙蔫的脸色苍白,泪珠在眼眶中委屈地打着转,她惶恐地点了点头,只觉得两颊猛然一松,那抹微笑又迅速回到了重华的脸上。 “很好!”他轻轻抚上熙蔫的脸颊,用大拇指来回摩挲着她脸上光洁的皮肤,似乎很满意地笑了笑,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以后不要再利用天涯和苡罗来为你做事情……你要记住,他们始终是我的弟弟,而你,却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他说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侧身睨了一眼站了身后的魏吉,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敛了笑容正色地说道:“不要再伤害她,你应该知道后果……” 第五十三章:步步惊心(三) 魏吉冷漠而平静地看着重华和熙菕,心想,这两个人倒是真正般配,至少臭味相没吧。她在心底不屑笑了笑,深黑色的眸子向远方平静地望去……天,是淡灰色的浑浊,风却停止了,她的心里突然证起了一似淡淡的惆怅。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不知道此刻冰侯和苡罗他们在做什么呢!凡末那小子不知道醒来了没有!她呆呆地想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际,再次意识到那个小人雕像和水晶匕首早已经被熙菕夺了去。 突然问,手中传来一阵温润,魏吉吃惊地回头,见重华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而自己的手正被他轻轻地握着。 “走吧一”重华轻轻说道,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眼中跳动着黑色的火焰。魏吉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使劲地想要缩回手,却发现被重华紧拽着不放。 眼光移晃的剁那,魏吉的眼角突然扫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人影,她微微沉默了一阵,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原本锐利的双眸竟然变得异常温柔,浅浅地笑道:“好的,我们走吧。”她反握着重华的手轻轻地摇了摇,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耶而甜美的微笑。 她转过头,挑衅般地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熙菕。 她看见,她眼中有一种凶狠而仇恨的光芒,转瞬即逝。魏吉悲悯地摇了摇头,笑笑对着她轻轻说道:“我们走了哦,天台上风大,熙菕可要保重哦!”她顿了顿,似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哦”了一声,继续道:“还有我的东西熙菕什么时候才能还给我呢,好像我并没有说过迭给你的哦。” 熙菕的脸色铁青,她好像无法克制自己心头涌动的潮水,沉默了良久,才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熙菕知道了,谢谢媚妩的关照。”她低下头,修长的身体由于愤怒而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着,那双又黑又长的眸子中,流露着觊觎,憎恨,妒忌和冷森森的杀意…… 十来个发光球正散发着柔柔的粉红色的光芒,照耀着房中的每个角落,这些发光球有着异常精致的底座,底座是黑色的,雕刻着一些简单的纹样,就像是一些美丽的工艺品。在这个世界,即使皇族,富豪,他们家中的布置也是想当简单的,就以卧室来讲,标准的配置也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配几条凳子,用来区分贫富的,也就是这些家县和装饰品的工艺和材料。 粉色的发光球并不多见,毕竟这样的佻色系会给人异常暖昧的感觉,尤其是在一男一女独处一室的情况下。所以,现在魏吉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了出口恶气,利用重华在熙菕面前演了一出暖昧戏,而且最过份的是一—任由着重华将她带到了他的寝宫。 “魏吉啊魏吉,这次看你怎么收场吧!”她想到了这一点,苦着脸,使劲绞了绞自己的手指。 她偷眼看了看正站在卧室“阳台”上的重华,只见他反剪着手,怔怔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隔着薄薄的帷纱,隐隐约约地看到天空中那抹无限延伸的锒色,如碎裂的宝石,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累了么!” 魏吉见重华缓缓转过身,吓得缩了缩身子,赶紧摇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不累,挺好的还很精神呢。”她就害怕自己回答了“是”的话,重华就会接上来说道:“那么我们就早点歇息吧! 重华确实是个大帅哥没错,但不管怎么说,他在本质上是个坏人,跟坏人,还是需要划清界限的。 “在想什么!”重华见魏吉若有所思低着头,微微眯了眯眼睛,轻笑着问道。他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倚靠在露台的围栏上,双手抱胸,笑盈盈地看着魏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啊!”等了半响,魏吉咬了咬嘴唇,猛地抬起头,勇敢的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重华的眉毛跳动了一下,诧异地说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好么!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得到的,难道这样还不够!” “你想给的,并不是我要的,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压到我的头上。”魏吉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难道你把我抓来,就是为了让我享受荣华富贵,享受天下人的膜拜!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只能说谢谢,我消受不起!我现在唯一想的,只是想回去跟的同伴们在一起!” “那么跟我一起拯救这个世界呢!”重华听了她的话依旧不温不火地笑着,这倒反而让魏吉有些摸不着头脑。 “拯救世界!”魏吉愣了愣,苦笑着说道:“我不是超人,拯救世界这种光荣的任务似乎还轮不到我的头上吧!不过,你倒是可以内裤外穿,然后满天乱飞扮作正义使者!”当然了,后面的半句话,魏吉自然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没敢真正说出口来。 重华叹了口气,朝着魏吉伸出手,说道:“把手给我!” “不给!”魏吉将双手往背后缩了缩,脸上尽是戒备和敌意…… 房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夜色中呼啸的风声听起来格外地尖利,门边的市幔随着风剧烈地飘动着……魏吉看着重华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应该不至于把她从露台扔下去吧!魏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眸中却映照出重华越来越近的身影,她惊叫了一声,急忙往后退去,脚下一滑,仰面倒在了大床上。“你怎么……”重华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突然嘴角一弯,戏谑地说道:“你不用那么热情,我原本也不是性急的人。” “什么!我……”魏吉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双手按在自己腰两边的床上,正俯身炯炯地看着她,脸上的皮肤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不由得耳后的皮肤一阵发热,“可不可以让我起来说话!”她杖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当然!”重华不置可否地努了努了嘴唇,“不过,有件事情,你站着和躺着做没什么分别!” “做……你做什么!”魏吉的背脊开始潺潺地冒出了冷汗,她微微张了张嘴,惊恐地看着他,本能地伸手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你,你干什么!”魏吉看着重华邪邪的笑脸,心里不由得“咯愣”了一下,脸上的皮肤在一秒钟之内涨得通红。 重华沉吟不语,竟然还伸手意欲扳开她护在胸前的双手,魏吉的脑子一片空白,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竟然会用霸王硬上弓。 “住,住手一”她扯着脖子大吼了一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就如打鼓一般,发出铿锵有力的“砰砰”声。重华似乎被她毫无预兆的吼声给吓了一大跳,侧了侧头,一脸的询问。 这家伙还真会装蒜!魏吉愤愤不平地想道。 魏吉甩开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你别来硬的啊!我警告你,否则有你好看的!别以为你是鹰国的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吧,这些事情是要在两个人互相有感情的时候才可以做的,但我现在对你一点爱都没有,你强来的话,就是!%!@%!……!……”(此处省掉N字) 重华受了她的一顿臭骂,莫名地看着一脸激动的魏吉,微微张着嘴巴,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憋了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要用能力让你看到东西,所以必须抓着你的手,你不需要那么激动吧!”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似想明白了什么,唇角一翘,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微笑,说道:“难道……” “我......咳......”魏吉一头黑线,突然感觉此时的自己就跟一个白痴没啥区别。 重华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伸出手,将她轻轻一抱,一旋身,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已经稳稳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修长的双臂将她牢牢地圈在了怀里。重华的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清香,从他鬓角散落的发丝轻轻拂动着她的脸颊,柔柔的,有些痒,让魏吉更加窘迫地有些无所适从。 “真喜欢这样抱着你……”重华的声音有些沙哑,轻轻的,就像在喃喃自语。魏吉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惊诧地抬起头看着重华,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这样的笑容不应该属于深不见底的重华不是么!她怔怔地有些失神…… 一一一一一一一回忆部分分割线(魏吉的身份是前世:隐月公主) 宫殿中的走廊上,急急地跑着一个穿粉红修身褂装的小侍女,她发出的细碎脚步声在肃静的宫殿中听起来异常而富有节奏感,她一路跑到了回廊的尽头,拐了个弯,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种满青色植物的院子。院子里,隐月她正怔怔地站着,白皙的脸上平静而柔和,粉红的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大雨初停,青色的植物叶子上滚动着一颗颗饱满而晶剔的水珠,它们在叶子上缓缓滚动着,然后“涌答”一声从叶子上滚落了下来, 只见隐约的眼睛一亮,露出了异常兴奋的笑容,轻轻念道:“第52颗……” “公主一”小丫鬟嘟了嘟嘴,有些哭笑不得,隐月公主怎么经常干这些无聊的事情。 隐月缓缓地转过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黑亮的眸子“扑腾扑腾”地闪动着异常生动的光芒,笑着问道:“跑那么急干什么呢!” 小丫鬟不满地扁了扁嘴巴:“公主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数水珠子呢,出大事了……” “哦,是么!”隐月淡淡地笑了笑,又转过身去。这个小丫头一有什么事情就惊天动地的,反正她也是见惯不惯了。 “天呀一”小丫头显然是急了,忍无可忍地将隐月的脑袋给扳了过来,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国的使者来提亲啦一” “明国!提亲!”隐月莫名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脑袋还没有发应过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似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的明国提亲……难道是寒捉!…!没错没错,就是你亲爱的寒捉哥哥想要来娶你啦一”小丫头将手拢在嘴边,很夸张地朝她喊道。 隐月的心里有些发颤,说不出是震惊,是喜悦,是兴奋,还是担心…… 沉吟了半响,突然伸手挽了挽宽大的裙摆,急急说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不用去看了。”院子中突然响起朗朗的声音。 隐月讶异地抬起头,见寒捉微笑着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幽蓝的眸子正温柔地往视着她,眼光温柔而炙热……她有些迷糊,一切的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小丫鬟很知趣地退开了,隐月呆呆地站着,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好想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她垂着眼睛,想不明白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寒捉哥哥,为什么在此时会给她一种如此大的窘迫感! 寒捉走近了几步,直楞楞地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地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从他的指尖传来的温度迅速蔓延到了她的全身,隐月的脑中一片空白,有些羞涩又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睛。寒捉发出轻轻的叹息,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他的身上有好闻苗圩草的清香…… 寒捉俯在她的耳边似梦呓一般说着:“真喜欢这样抱着你……等我继承了王位,隐月就是王后,我要让隐月得到幸福……嫁给我好不好!”他抱着她的手臂突然紧了紧,似乎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一般。 院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微风吹过,剖落了青叶上的水珠,发出连续的清脆“涌答”声音,听起来异常悦耳。隐月懒懒地赖在寒捉的怀中,含笑含泪地重重点了点头……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回忆结束线 “怎么了!”重华伸出手在魏吉的眼前晃了晃。 魏吉轻轻地“啊”了一声,似乎突然惊醒了过来,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她尴尬咬了咬嘴唇。她怔怔地抬起头看了看重华,突然问道:“你身上用的香料是苗圩草提炼的么!” 重华笑了笑,不摇头也不点头,只见他眉毛一挑,似乎在反问:“你说呢!” “难道是真的……”她的心脏又开始乱跳动了起来,但随即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眼前的重华分明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是寒捉的重生!”她轻轻地吁了口气,心里暗暗道:“这一切的一切,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发光球粉色的光芒柔和地照耀着房间的每个角落。魏吉坐在重华的身上,正安静地坐着发着愣,这原本春意融融的景象却因为两个人各怀心事而变得异常古怪和滑稽。 “可以放我下来了么!”魏吉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我不太习惯坐在别人身上。” “不”重华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眸子中含着一丝深意道:“等下你看到的情景,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害怕,所以……这样坐着,对你来说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第五十四章:步步凉心(四)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事快说,说完了就放我回去,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玩!”魏吉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那么……”重华眯起眼睛,敛了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沉声喝道:“进来吧一” 难道还有什么人不成!魏吉莫名地眨了眨眼睛,只见门市一动,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说是走,不如用“飘”字来形容更为贴切。魏吉蓦地睁大了眼睛,此人不是巫师萧鸾么! 萧鸾的手中托着一座黑色的水晶,水晶是六角形的,通过不同的光折射,发出异常光怪陆离的景色,看起来显得异常诡异阴森。他垂眉低眼的走至重华的跟前,将手覆在胸前,微微地欠了欠身,继而抬起浑浊的双眼瞄了瞄被拥在重华怀中的魏吉,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的眼珠是暗黄色的,偏偏中间又夹杂着一些褐色的点点,咋一看好像有很多个瞳孔似的,显得异常诡异。 魏吉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脸上不由得又是一阵发烫。 重华抬手揉了揉魏吉的头发,贴近她的耳朵轻轻说道:“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怕,记得我在你的身边就好。” 魏吉没好气地看了看他,心想:原本是什么都不怕,现在倒是被你吓得倒是有些背脊发冷了。不由得顶嘴道:“谢谢你的好意,目前在我的心目中,还没有什么是比你更可怕的。”她说完,抿紧了嘴,定定地看着他,一脸的挑衅。 不过,似乎她的激将法对重华来说根本没派上什么用场。只见他冲着萧鸾使了个眼色,萧鸾点了点头,挪动脚步又微微朝魏吉靠近了一些,嘴唇扯动了几下,冲着她古怪地笑了笑,长满皱纹的脸看起来像是一个枯黄的老桃核。 只见他闭上眼睛微微地吁了口气,将右手手掌抬起罩在黑水晶的顶部,过了半响,突然问他口中发出一声断喝,眼睛猛然睁开,眼珠突兀,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看起来极为狰狞。黑水晶的光芒不停地闪动着,魏吉怔怔地看着,脑中突然地有些迷茫,她感觉一阵莫名的困意向她袭来……好奇怪!她猛地甩了甩头,希望自己能够保持清醒,但无奈眼皮似乎被挂了千斤重的东西,任凭她怎么努力都于事无补,只觉得身体正被抛往无底的黑暗之中,最后的恍惚中,空气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幽远而绵长…… 重华看着魏吉双眼紧闭,白皙的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痛楚,他换了个姿势,让魏吉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抬眼看了看萧鸾,问道:“怎么样!成了!” “回王的话,她此时已经能够看到冰魔国。”萧鸾阡陌纵横的脸上充满了得意的微笑,“你放心,我会让她看到她该看到的,听到她该听到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我是分割线 “嗯一”魏吉的嘴唇轻轻翕动,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睫毛快速地抖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魏吉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白色雪原。她朝前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猛然地僵住了。她回过头,雪地上干干静静的,她诧异地微微张着嘴巴征在了原地。 一个人走在雪地上,为什么会没有留下脚印! 这个地方太安静了,魏吉感觉自己像被被装在密封的玻璃罐子里的糖呆粒,对,就是这样的感觉!魏吉微微地张了张嘴巴,突然想起重华说过的话。 他,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呢! 远处,突然升起一股黑色的浓烟,黑烟的中心隐隐地闪着一些火光。天呐,失火了!魏吉怔了怔便飞快地朝前跑去……前面,一块硕大的方形冰块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七彩的光芒,魏吉惊呼了一声,这块不是方岩石么!难道这里是冰魔鬼国! 重华让她来冰魔国干什么! 她四周环视了一下,突然发现远处的雪地被踩踏地不成模样,似乎有千军万马踩碾过一般,而此时,冲向空中的那股黑烟也似乎越来越大。将这两种现象联想在一起,不难推断出,此时的冰魔国正在遭受外人的侵略。 她重重地吁了口气,尽管她对冰王那个女人没什么好感,但冰侯和蕊呙总归是自己的朋友。他们的国家有难,她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但是,以她的三脚猫功夫去了能帮什么忙呢!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再说!”魏吉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冰魔国华丽的宫殿外头此时一片狼藉,围栏断裂,四处浓烟,侍卫们正在奋起反抗,跟外来的入侵者打成了一片......再看这些入侵者,个个面目狰狞,衣衫褴褛,竟然是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腐尸国的腐尸大军。而此时,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抡着一把闪着寒气的利刃,凶狠地砍杀着……很快,冰魔国的军队便招架不住,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这样一幅血腥的场面,却像一部无声电影在魏吉的眼前呈现,没有厮杀声,没有惨叫声,没有兵器发出的碰击声……让人不由得怀疑,眼前的这些只不过是异常噩梦而己。而最可怕的是,魏吉想发动自己的能力来帮助冰魔国,发现都是徒劳一场。 当然,还有个意外的发现:就是在这里,她不用害怕别人能够看见她。所以,她试探性的从小冰山的后面转了出来,心惊胆颤地腐尸大军的身边站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猜测正确以后,才快步朝殿内走去。 之前在冰魔国的时候,魏吉在殿内的走动并不多,所以在这重叠曲折的回廊中很容易迷失方向。但很快魏吉便发现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一个头头模样的腐尸抓到了宫女,将大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又狠狠地推了她一把,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在威胁她带路吧。那个可怜的小丫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浑身颤抖地朝前走去。 从背影看,那个头头的身形看起来比其他的腐尸要削瘦一些,紧身的黑袍将他裹得密不透风。 绕过几个回廊,便到了冰魔殿的正殿,这里对魏吉来说既陌生有熟悉。因为她在这个地方第一次见到了冰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大殿空荡荡的,巨大而剔透的冰椅上,冰王正早首坐着,面对着腐尸大军的闯入,她的脸上的神色镇定而平和。然而,她此刻的心里应该是绝望的吧,魏吉有些替她难过。 宫女的任务完成了,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当那决绝的一刀深深地捅进她的身体的时候,巨大的痛楚使她的身体向后弯曲起来,她肌肉扭曲的脸庞缓缓地转向冰王,嘴巴艰难地张合了几下,颓然倒在了地上。 那位刚杀完人的腐尸头头将剑从宫女的身上拔了出来,举起来放在自己的嘴边,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似乎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一般。紧接着,他的右臂一振,便将箭尖直直地指向了冰王,他回过头,大声地号令着腐尸。 冷峻的脸上,眉角的那道伤疤在魏吉的眼里看起来显得异常触目惊心。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怎么也没有猜到,眼前的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竟然会是言风…… 以下为更新部分 冰王面无表情地望着嚎叫着扑向她的腐尸们,眼睛依然十分平静。 魏吉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 突然,冰王的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冰椅的扶手,眼底原来冻结的冰块,此时已经全部消融,渐渐升腾起了紫色的火焰。她华丽的袖袍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森冷的弧线,随着她的出掌,空气中突然泛起无数道紫色的零气,然后飞快地凝聚成了尖锐的冰锥……跑在前面的腐尸们躲闪不及,冰锥深深地扎入了他们的身体,腐尸们徒劳地挣扎了几下,随着身体中冒出无数道黄色的气体,瞬间变成了一具具枯瘪的干尸。 冰王扬了扬脖子,眼神中还是看不到任何不的安和慌乱的情绪。 魏吉暗自佩服,到底是冰魔国雄才大略的女皇帝,尽管大敌当前,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皇族的尊贵和傲气。她紧张了看了看言风,只见他铁青的脸上,已经聚满了冷冷的杀意。他挥了挥大剑,跟着腐尸们进行了第二次的进攻。 冰王冷笑了一下,脸上的线条陡然变得冷硬,手掌一挥,无数支冰箭己齐刷刷地朝着言风风速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言风猛然出手将左右两边的腐尸往自己的身前一拽,巧妙地夺过了冰王的袭击。冰王的脸色微变,刚待再次出掌,言风的脚尖一掂,从地上腾空飞起,将抓在手上的干尸猛然扔问了冰王。同时,手上的大剑已经紧跟着挥了出去…… 冰王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言风,脸色在瞬间变成了死灰一片,她翕动着嘴唇,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着……言风狞笑着将大剑拔出了冰王的胸口,鲜红的液体顺着肃清的剑刃一滴滴地落到地上, 冰王身上原本纯白的大袍落满了猩红色的血迹,胸前的那一大片正在渐渐的蔓延开来…… “不要一”魏吉大叫了一声,急急地冲了过去,她伸出手想要扶住直直倒向地面的冰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穿过了她的身体。她无助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冰王,她的紫眸渐渐地失去光泽,身子最后地抽搐了几下,没有了气息。她绝望地抬起头,看着一脸狞笑的言风,向他大叫着“为什么”,胸口却传来一阵异样的疼痛,她的双手紧紧地拽着衣服,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啊一” 魏吉大叫了一声,就好像一个溺水被救的人一样,拚命地吸着气,她的呼吸声中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啸声. “他杀了她,他杀了她一”魏吉怔旺地呆了一会儿,突然喃喃地叨念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慌,双手无助地抓着重华的领口。 萧鸾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退了出去,魏吉很安静地窝在重华的怀中,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不停地晃动着言风狰狞的面容和冰王毫无生气的紫眸。重华吻了吻她的鬈角,又摸了摸她淡薄的双肩,微微地叹了口气,用手轻轻的摩挲着魏吉的头发,如呓语般说道:“别怕宝贝,有我在这里,什么都别怕,我不会再失去你,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 魏吉原本失神的眼睛在他讲完这句话以后,哭然瞪得老大。也不知道哪未那么大的力气,她一把推开了重华,骇然地往后倒退了几步,嗓音沙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房中陷入了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两个人互相凝视着,重华也并不答话,只是定定她看着她,表情却是十分的淡定。他伸手从衣袋中取下一个绿色的袋囊,:将袋口解开了,递到了魏吉跟前,霎时,一种熟悉的清香飘了出来,魏吉犹疑地站定了脚跟。 “这个味道你可熟悉?”重华温柔地看着她,轻笑善说道:“你可记得你说过最喜欢闻这个味道?” 魏吉浑身哆嗦了起来,难道他真的是寒浞的转世? “喜欢数水珠子的丫头,你变了那么多,可是我还是认出你来了!而你……却已经把我忘了么!”重华脸颊上的肌肉猛地牵动了一下,眼中却一片晶莹。 魏吉猛地吸了口气,她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你!你骗我!”她歇斯底里地朝他叫了一声,很难形容她此刻的心里是多么的失望,那个曾经在她心目中是个大英雄的寒浞,怎么会是眼前的腹黑男重华?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不堪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恨我?”重华猛然捉住了她的双肩,那手上传来的力量和热度却让魏吉的身体一阵阵地发寒。过了半响,重华的眼中渐渐渗出了泪珠,轻轻地摇了摇头,颤声说道:“你告诉我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看见了腐尸,看见了屠杀对不对?”他放开魏吉,缓缓转过身去,又幽幽叹息道:“我以为你会理解我所做的一切,没想到你也……”他的话锋一转,突然又问道:“还记得呼雷么?”重华又叹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魏吉,在他的凝视下,魏吉不由地点了点头。 “自从你离开了以后,我当时万念俱灰也跟看你进入了轮回……只觉得自己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醒来后,却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呼雷家族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到处侵略,屠杀!将别国的土地占为己有,将别国的子民变成了腐尸……如果再不加以阻止,将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第五十四章:步步惊心(五) 客栈中,苡罗跟他的医者们又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如果没问题的话,再过几个时辰他应该能醒来了。”他站起来转过身,朝着冰侯笑了笑,由于不停地使用能力,他的脸色看起来很是疲倦。见冰侯点点头,又说道:“我马上就动身去找重华王,穿梭者这边你就多费心了……”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听见一阵异常急促的脚步声,蕊呙从门外风一般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叫道:“哥,哥哥,不好了,媚妩姐姐又不见了。” “哦一”冰侯跟苡罗几乎同时回答了一声,愣了愣,又淡淡地相视一笑。 “我说是媚妩姐姐不见了!”蕊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男人到底在干嘛!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会是这种平淡的反应!她不甘心地转到了冰侯的身前,凶巴巴地望着他。 离开了喧嚣的宫殿,立时就陷入了无限沉寂的夜色中。黑蓝的天空中,一轮皓白的月亮己快接近正圆,月亮的周围围绕着一层五彩的薄烟,似一群婷婷袅袅的舞者正表演着曼妙的舞姿。 晨夜国是个多水多湖泊的国家,此时一眼看去,眼前是一片泛着粼粼白光的波纹,就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让人分不清哪是哪是地。 隐月熟练地在水上的小木桥上飞快地走着,身后跟着的呼雷和寒捉显然就没有那么自在了,为了不至于让自己掉到水中去,他们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毕竟,这些搭在水上的木桥宽度只有半米左右,加上天色又黑,很容易就一脚踩空进水中。 “小心哦,别跌到水里去,水里面有妖鱼,要是被咬到可会没命的哦。”隐月半蹲着身子,眯着眼睛戏谑地说道。 “啊琳,你,你带我们到这边来干什么!”呼雷像鸟类一样地摆着双臂,拚命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隐月又笑出声来,若是此时能够看到他的脸色,想必应该是异常苍白的吧。 “她骗你的而己。”寒浞轻轻地说道。 隐月愣了愣,转过头去看了看他。月色下,他的双眸反射着盈盈的光亮,跟天上的月亮相映成趣,璀璨生辉。 她不服气的噘着嘴巴,“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说的就是真的呢。” 寒捉他看了看正瞪着他的隐月,不自在的摸了摸眉角,说道:“因为明国是没有妖鱼的。”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一天之内必有答复,先走一步了!”苡罗微微吁了口气,匆匆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定住了脚步回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找到媚妩,就靠穿梭者了。” “明白!”冰侯点点头,见苡罗转身走出了房门,紫色的眸子中透过一种坚定。 蕊呙见两个男人把她当成了透明人一般对待,心里极为不满,跺了跺脚委屈地大叫:“冰侯琳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听到了,去问问子夫你就明白了。”冰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走到床边细细的端详着凡末,看到他的脸色红润,表情安详,不由得微微舒了口气,喃喃地念道:“请你快点醒来吧,求你了……” 几匹独角兽齐刷刷停在了重华的宫殿大门口,守门的侍卫飞冲了出来,见是苡罗,便将已经抽出的长刀又收了回去,恭恭敬敬地朝着他行了个礼。 苡罗将独角兽的缰绳递给站在身边的侍卫,说道:“请帮我通知一下重华王,说我有要事找他商量。” 守门的侍卫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道:“这……恐怕不行啊,重华王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传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连我也不行么!” “对不住了,苡王爷,王的命令我们不敢违抗!” “你……”苡罗怒道:“我就进去,看你们敢把我怎么样!”他长袍一甩,便直直往宫中走去。只听见一声细微的尖啸,他的脖颈问已经架了一把冰冷的长刀。 “你们敢……” “对不起苡王爷,请不要再为难我们了,请回吧!否则,请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苡罗愣了愣,冷冷地笑了起来,“这宫,我是闯定了,你们要有这个胆子,就砍下来吧!”他推开身形僵硬的侍卫,正欲冲进宫门,突然听见身后一声闷叫,他猛地回头,却见到其中的一个侍卫长竟然将长刀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王爷若是硬要闯进宫去,我们横竖都是一死,只好以死谢罪了!”他的脸由于剧痛而显得有些扭曲,额头上的青筋绽裂。其它的几个侍卫见了,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一种悲戚之色。 苡罗仰天长叹一声,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恻隐之心,无可奈何地摇头而去。 守门的侍卫们看着苡罗一行人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又将往意力集中在了刚才企图自杀的那个侍卫长身上。 “有苡王在,我这种小伤口怎么会死人!”侍卫长对着他们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重华和苡罗虽是两兄弟,但个性上却有太多的不同之处。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轻说道:“对不住了苡王爷……” 天空中带着一丝艳丽的绯红,诡异而妖艳,但天色却始终是阴沉沉的。 魏吉叹了口气,自从咋天重华告诉他自己就是寒捉的转世以后,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异常的烦闷。原本在自己心里想像了很多次和前世情人相遇的画面,竟然会是如此意外的结局。 她怔怔望着远处的天边,虽然脸上看起来分外平静,心里却早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早些时候,她恳请重华离开一阵子,希望自己一个人能够好好地冷静一下,毕竟事态的发展,已经大大超出了她可以承受的范围。而对于重华要求和她联手,借助她的能力打败呼雷,魏吉有些不置可否,如果他真的是寒捉,怎么会希望她过上九死一生的生活…… 魏吉胡思乱想了一阵,依IB#R有理出什么头绪,反而更加觉得心烦意乱。她又叹了口气,有微风拂过,她惊觉自己的脸颊上竟然有一丝凉意,不由地抚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己泪流满面…… 重华的正殿上,以萧鸾为首的六个巫师们正围着黑水晶在举行着什么仪式,重华斜斜地靠在金色的兽形椅上定定地看着他们,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扶手,脸色严峻,紧抿的薄唇透着帝王的威严和野心。而他的身边,赫然地放着那根雕有古怪花纹的传送棒。 他看到萧鸾微眯的眼睛倏然睁开,赶紧欠了欠身问道:“怎么样!” 萧鸾摇了摇头,见重华的脸色一凌,顾不得擦拭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吓地赶紧低下头去,低声说道:“传送杖毕竟是玄帝的宝物,其中的奥妙不是我们能够参透的,还请王体谅……” “混账!”还未等他说完,重华一掌拍在了身前的石台上,只听一阵“卡啦啦”的声音,厚重石台竟然活生生地断裂成了好几块,吓得萧鸾连连后退了几步。 “体谅!说得倒轻巧……呼雷已经先我一步行动,不把传送杖的最高级咒语解出来,我们都得死一明白么!都得死!还跟我谈什么坐拥天下!”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新更新 重华兀自转过身去,沉默地站了一阵,朝身后摆了摆手,沉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萧鸾留下。” “是的,王” 听着巫师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重华微微舒了口气,猛地回过身,眼睛炯炯地盯着巫师萧鸾,一字一顿地问道:“呼雷的军队现在到哪里了!” “回王的话,腐尸大军依旧驻扎在冰魔国,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任何出征的迹象,煞是奇怪……”萧鸾抬起他枯瘦的脸颊,白色的长眉怪异地动了动,又开口说道:“依属下看来,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废话!”重华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传送杖在手中轻轻 地摩挲着,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了隐月,有了传送杖,我便可以有十足的把握打败呼雷……”他怔怔地盯着传送杖上的蓝宝石看了一阵,惋惜地摇了摇头。 “不是” “不是” 魏吉的脚下铺了一堆厚厚的青色椭圆形的小叶子,她的唇角微微翕动,嘴巴小声地叨念着,一手拿着青色的植物,另外一只手不停地将叶子从它的树枝上揪落下来,扔一片喊一声“是”或者“不是”但凡在她身边的小树小花无一幸免,轻者被摘掉了几串枝叶,重者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自从她无法凭自己的感觉分清楚重华到底是不是真的寒捉转世以后,就开始用起了“叶子占卜术”了,但从她牺牲了那么多叶子的情况来看,这个从现代电视剧里学来的方法并没有给她带给多少的自信。 重华望着眼前一片狂风扫落叶般的凄凉情景,惊诧地微微地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隐月,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原本正聚精会神的魏吉被重华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枝条应声掉落到了地上。 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魏吉总觉得重华能带给她一种异样的压迫感,他的眼神,他的一举一动,总是充满了凌厉和霸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回忆分割 魏吉的身份还是隐月的时候,在她父亲晨夜帝的宴会中第一次见到了站在人群中无聊地四处张望的寒捉,他看起来有些害羞,见到隐月又圆又大的眼睛盯着他看,白皙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抹酡红,隐月愣了愣,突然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眼前的这个男孩子太有意思了。 “他很好玩吧!”身后突然传来清朗的声音。 隐月迅速地转过身,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正含笑望着自己,不由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斜着脑袋问道:“你又是谁!” “我!”那少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是呼雷,和他一起来的。”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站在隐月身边的寒捉。呼雷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他的本事大地很呐,不过就是害羞了点……你是晨夜国的国王的掌上明珠吧!” “你认识我!”隐约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呼雷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猜的。”他又笑了笑,双手抱胸,狭长的双眼环视着宴会上的众人,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真是无聊透了。”他沉吟了一下,又调转了头看着隐月说道:“你的客人现在很无聊,怎么办!” “啊?!” “别闹了你……”寒捉皱起眉头,拍了拍呼雷,“走吧,咱们去王那里。”他歉意地朝隐月点了点头,在两个人四目相交的瞬间,他的眼光又飞快的逃开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新更新 “哎,等等,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隐月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便多了一对浅浅的梨涡,她那双亮若晨曦的双眼眯成了一条弯曲的弧线,显得异常可爱动人。 离开了喧嚣的宫殿,便没入了宁静而安详的夜色中。 晨夜国是个多水多湖泊的国家,此时,墨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好白的圆月,万倾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彼光,竟然让人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天,哪里是地。隐月熟练而灵巧地在小木桥上行走着,与她相反,跟在她身后的呼雷和寒捉就没有那么自在了。由于搭在水上的木桥宽度只有半米左右,加上他们对晨夜国的地形完全没有概念,所以两人走得格外小心,深怕一不小心就失足掉落到了水中。 隐月走了一段,一回头,见原本跟在后边的两个人正像鸭子一般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眼珠子转了转,唇角泛起了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将双手拢在嘴边,半蹲着身子喊道:“喂—你们两个小心点哦,可千万别掉下去了,这水里可是有妖鱼呢!要是被咬了,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啊一”呼雷惊叫了一声,赶紧伸出双臂维持好了身体的平衡,不满的嚷嚷道:“你,你怎么不早说,既然是这样,你还带我们过来。” 隐月“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两个男孩子傻乎乎的,真是太好笑了。 “这里没什么妖鱼。”寒捉不太自然的摸了摸眉角,见到隐月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不由腼腆地笑了笑。 隐月不服气的扬了扬尖尖的下巴,不服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没有,要是不信,你跳下去试试看。” 寒捉挠了挠头皮,沉吟了半响说道:“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水里面没有妖鱼么!” “嗯一”隐月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心里偷偷地想道,鬼才相信你真的会跳下去呢。 不过在几秒钟以后,她的想法便马上被推翻了。寒捉那个愣小子不但证明了水里面没有妖鱼的,而且很成功地让隐月被她的父母狠狠地教训了一通。因为他跳到水中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跟秤砣似地往水中沉去。他的手脚使劲地巴拉了一番,并且“咕噜噜”地吐了一串水泡,便完全沉没在了水池中------ 这一次的事情,呼雷不但成了寒捉的救命思人,而且也成了隐月的救命思人。毕竟,这个馊主意是她想出来的,寒捉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的父亲.晨夜大帝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后来,隐月才知道寒捉是明国的王子,而呼雷,则是明国大巫师唯一的儿子,他们两人一块儿长大,感情好得就像是亲生兄弟一般。 明国离晨夜国并不远,所以呼雷和寒捉一有空闱就会来找她玩,三个人经常携手出去东走西逛。而夜晨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的心里,自然是希望隐月能跟寒捉在一起。 几个月后的一天,呼雷突然急匆匆地来找隐月。 “呼雷哥哥,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隐月认真地看了看呼雷的身后,确定寒捉确实没有来之后,不由地开口问道。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呼雷的脸色冰不好,黑亮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暴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寒捉!” 隐月一愕,对于这样的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不由为难地摸了摸头皮,想了半响才无辜地答道:“你们两个,我都喜欢啊,都是隐月的哥哥。” “那么,隐月不会嫁给寒捉么!”呼雷似乎松了口气。 “嗯”她点了点头。“我为什么要嫁给寒浞哥哥呢!” 隐月没想到自己在斩钌截铁地说完了这句话几个月以后寒捉竟然会到晨夜国来提亲,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心里已经喜欢他了很久。欣喜之余,她已经把当初她下意识地回答呼雷的话忘记的一干二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回忆结束线 魏吉想到这里,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想当初因为自己的年少不更事,竟然到后来造成了呼雷那么大的伤害。 而,那时候的寒浊也并不是眼前的重华这个样子。在自己轮回的几百年中,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重华显然也发现了魏吉有些不太自然的神情,不由地愣了愣,蹙起眉头,凝视了她片刻不由苦笑地摇了摇头。 “你怕我!”他轻轻地问道,神情问略微显得有些失落,背着手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带起的空气中幽幽地散发着一股魏吉曾经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种异样的酸楚。 第五十五章:因果 魏吉摇了摇头怕是不至于,更多的应该还是自己对他由心而发的陌生感吧。 “我的父亲母亲还好么!”她微微叹了口气问道。 重华转过头定定的看了她半响,眼神流露着一丝不可思议,微眯着眼睛反问道:“你回来那么久,难道竟然不知道晨夜国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我……”魏吉一时语塞,顿了顿才委屈地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后来事情又千变万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她抬起头看了看重华,他的惊讶也属于情理之中,毕竟自己对于晨夜国确实也疏于过问了。 “也是……”重华轻轻笑了笑,走至她的身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也怪我没好好照顾你,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答应我,留在我身边,好么!” 重华的语气像是在恳求,但他炯炯的眼神却泄露出他关心和爱护是压迫式的,是魏吉必须无条件接受的。 想到这里,苦笑道:“我能走得了么!”她缓缓走至露台的围栏边,底下还是望不到底的深渊。魏吉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好久都没有露面了,云层又黑又厚,唯独云与云的缝隙中不时地透出橘红光芒,才能让她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当初,晨夜帝也曾参与策划剿灭呼雷家族。”重华凝视着魏吉单薄的背影,淡淡地说道,“所以……”他抿了抿嘴巴不再说话,将无限的悬念留给了对方。 “你是说……他们已经死了么!”魏吉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腮上不只不觉地留下了一行清泪,双手在袖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过了良久,声音沙哑地问道:“你跟呼雷不是情似手足么!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她听见重华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寒冷如冰,却又隐含了无限的深意,幽幽地说道:“手足之情!这些肤浅的玩意你都相信么!”他脸上的线条在瞬间变得无限冷硬,又黑又亮的双眸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气,冷冷地说道:“你想听,我便讲给你听!我要让你明白,呼雷,是我的敌人,同样也是你的敌人。”他吁了口气,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魏吉的身边…… “呼雷的父亲是明国的大巫师,他是我的父亲在一次出游的时候认识的,大巫师精通黑巫木,帮我父亲当上了明国的王。父亲非常钦佩他依赖他,对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但后来大巫师开始不满足自己成为王的辅臣,他想自己当明国的王,君临天下。你离开后的一年,我一直闷闷不乐,当初因为是呼雷杀了你,所以我对他一直憋了一口气。但明帝因为害怕大巫师,就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我非常不满,便赌气离开了明国。而晨夜帝也因为明帝不肯交出杀你的呼雷,而跟明国断绝了关系…… 当时我没想到,因为我的离家出走,竟然让我逃过了大巫师的杀戮。” 魏吉听到这里,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侧头看了看重华,此时他的脸色在阴鹜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凝重。 “我的父母被大巫师抓了起来,当我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又气又急,想回明国找他拚命,但巫师嵘哲死死地拉住了我,不让我白白去送死……大巫师统治了明国以后,开始发动了一轮又一轮对邻国的侵略,所以到了后来,才会导致多个国家联合起来去讨伐大巫师,这其中也包括我带领的一支几千人的小分队。我们从黎明女神那里借来了圣剑,准备将呼雷家族一网打尽,但却让他们侥幸逃脱。不过,大巫师也深受重伤,从此销声匿迹了好一阵子。大家暗暗松了一口气,我在晨夜帝他们的帮助下,重新掌管了明国。我登上王位的第一天,就命令嵘哲将你的魂魄召唤回来,但是在仪式的过程中出了一些差错,竟然让你以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身份出现在了冰魔国……”重华说到了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悲伤地将头转向了魏吉,“你现在能不能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魏吉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失神地望着远处,重华所说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般在她的脑中重演着,让她的心里异常酸涩。 “我……”魏吉擦了擦眼睛,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什么什么,嗫嚅了半响才深深叹了口气,“那么……后来呢!” “后来,后来……明国的境内发生了瘟疫,感染的人会马上死去,但没过多久又会活过来,他们身上的肌肤全部变色,浑身散发着恶臭,而且凶恶残暴,嗜血如命…….这种瘟疫在明国境内迅速蔓延,很快我的明王宫便成了最后的堡垒。你知道,我从小便在大巫师的身边长大,其实从这种病症一出现,我便知道这是大巫师的黑巫木导致,换句话说,大巫师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我当时非常绝望,我宁愿死,都不愿意做他的傀儡,所以,我选择了自杀。在弥留之际,我请求巫师嵘哲借助缚魂珠的力量保留了我前世的记忆。我从记忆中醒来以后,便开始打听我死后发生的事情。然后才得知,大巫师发动的那场瘟疫竟然让好几个国家变成了废墟。而那些变成了腐尸的人们也从此不见了踪影, 不过奇怪的是,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大巫师竟然又失去了踪迹,直到最近才又开始频频露面。看来,这次他是有备而来。” 魏吉沉默着,此时她的心里很乱,种种的猜测在她的心头纠结着。如果重华说的都是实话,那么自己难道真的能坐视不理么!就像他说的,呼雷一伙是他的敌人,也是她魏吉的敌人。 天空在转眼问似乎比之前又暗了许多,仅留的一些光线也完全被乌云遮盖,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蓝紫色的闪电犹如几条蛟龙在黑漆漆的云层中时隐时现地穿梭,突如其来的一个炸雷让魏吉的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也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魏吉稍稍抬起眼睛,见到重华正期待地看着她,他漆黑的眸中散发的尽是对复仇的狂热,却已经见不到曾经对她的宠溺和亲切的爱意,也许此时在他的眼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是他需要拉到一条船上,要同他并肩作战成就他霸业的战士,仅此而己。 魏吉苦笑了起来,深深地吁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你……你要我怎么帮你!” 豆大的雨点三三两两的掉落了下来,没过一会儿,雨点变得越来越密集,一阵微带着凉意的风吹过,带给了她一脸细碎的雨珠…… 苡罗空着手回到客栈的时候,冰侯一脸期盼得看着他。 “实在是抱歉,我……我没有见到重华王。”苡罗面露愧色,重重地叹了口气,甩手进了客房。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时待他还算客气的重华,这次怎么会做的这么彻底。难道他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冰侯听他讲完这句话,原本晶亮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来,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其实,没关系,毕竟你已经尽力了。”他沉默了半响,看着苡罗凝重的脸色,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故作轻松地说道:“你走后,穿梭者的情况继续好转,我似乎还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呢。” “哦!”苡罗的眉头动了动,赶紧起身走到床边开始查看凡末的情况。而此时,站在身后的冰侯,俊美的脸上却充满了伤感和失望。国破家亡,自己心爱的女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定。他拚命地咬着嘴唇,捏紧的拳头微微地颤抖着,从来都是狂傲不羁的冰侯,此时的心里尽是无助和苦涩。这个从一出生就没有得到过父爱的大男孩,对他母亲严厉地近乎专制的管教充满了反感,但等正真地失去了她以后,他才明白这么多年来却正是这个冷酷无情的母亲给了他精神的支撑。 第五十六章:风雨欲来(一) “咦,果然……” 苡罗欣喜地轻叫了一声,摆摆手示意手下的医者让开。他仔细地审视着凡末的脸色,又将手指搭在他的脖子上探了探。微微沉吟了一下,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屏气凝神。过了几秒种后,他的手掌微红,掌中渐渐地凝聚起了一个橘黄的光球微微地跳动着。 冰侯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苡罗将右手掌覆盖到了凡末的胸口,不多一会儿,橘黄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听得苡罗发出一声低喝,光芒随即消逝…… 穿梭者凡末的眼皮微微地颤动了几下,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睁开了眼睛。苡罗松了一口气,冲着冰侯欣慰地笑了笑。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冰侯冲上去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地晃了晃,“拜托你告诉我媚妩去了什么地方,求你了。”他的声音由于激动,竟有些奇怪的颤动。 “我……我这是在哪里!”凡末一脸的茫然,过了好一会儿眼神中才有了焦点,他的声音异常嘶哑,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说完了这句话后,他急急地喘了口气。怔怔地看了看屋内的众人,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露出了焦急的神情问道:“媚妩呢!她难道没跟我一起回来!”他挣扎了几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带她回来了,但,又被人劫走了。”苡罗将刚刚倒好的水递给了凡末,说道:“你先喝点水吧。” 凡末的眼睛一亮,赶紧伸手接过水,喝完后,舒畅的长叹了一声,用手抹了抹留在唇角的水渍。 见苡罗跟冰侯都期盼地看着他,笑了笑说道:“确实有点口渴了。”他拍了拍胸口,双脚下了地想要将空了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刚站起来,突然双脚一软整个人趴到在了地上。 冰侯两人见状,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地上给拉起来,将他安置到了凳子上。 “你在床上躺了太久了,身体有些虚。”苡罗好心地提醒他。 凡末点点头,不自然地笑了笑道了谢。随后,就将那天魏吉缠着他去黑色沙漠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不过从两个男人毫不惊讶的眼神中看的出来,对于这件事情他们在心里也早已经有了大概。 尽管下了半天的大雨,天色却依然阴沉如旧。树上的叶子被打落了一地,黄的,绿的,红的,犹如一层厚厚的地毯,却让踩在上面的人有种焦灼的烦躁。 客栈的人并不是很多,喁喁的谈话声被雨声雷声所淹没,使得气氛更加地凝重。 “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视线总是被一层东西挡着,怎么也看不真切。”凡末在做了第五次的努力后,沮丧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应该是绑架了媚妩的人做了手脚。” 冰侯失望地蹙起了眉头,看了看表情同样沉重的冰侯,原本以为穿梭者一醒来就能找到媚妩,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这次是他们小看了对手。 正当几个人焦头烂额之际,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宫装的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见到苡罗微微欠了欠身子,朗声说道:“苡王爷,重华王想请你过去一下。” “什么!”苡罗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重华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之前特意跑去见他,被拒之门外,现在怎么又要亲自派人来请了。 “重华王请你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哦!是什么事情!” “这个……属下并不知道。”那侍卫顿了顿,又拿眼睛瞟了瞟冰侯和凡末,闷声闷气地说道:“王还请了天涯王爷,应该是万分紧急之事情,还望王爷速速动身前往……”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又加了一句:“好像是跟冰魔国过关。”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事实上屋内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苡罗的眼神一动,见冰侯也正诧异地望着他。微微地吁了口气,突然感觉自己越发猜不透重华的意图。眼前的这个侍卫显然是有意让冰侯听到后面的这句话,难道重华是想要帮助冰魔国不成!他沉吟了一下又急急问道:“王还有没有邀请别人!” “不知道哪位是冰侯!”侍卫的眼神在凡末与冰侯的脸上审视着。冰侯朝前走了一步,应道:“我就是,不知道你找我做什么!” 那侍卫点了点头,说道:“王吩咐了,请你也一同前往商议。” “我!”冰侯一脸诧异地拿手指了指自己。 “对,没错!”那侍卫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冰侯看了看苡罗,见他一脸的淡定,不由得暗想,难道这次重华发出的邀请跟冰魔国又莫大的关系么!难道他想帮冰魔国!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好了…… 正想着,却见蕊呙抱着子夫跑了进来,也许是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开口就问道:“哥-要去哪里!我也要去!”她空出一只手来紧紧地抓住了冰侯的袖子,仰起头,一脸倔强地望着他。 “还有我,我也要去,我们一起去找姐姐。”阿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转了出来。 “这……”冰侯为难地看了看他们,随后将脸转过去用征询的眼光望着那领头的侍卫,还未等他开口,那侍卫便毅然决然摇了摇头,说道:“王要请的只是冰侯和苡王爷,其他人等一概不能同往。” 冰侯无奈地点了点头,轻轻吁了口气。俯下身,轻轻地抱着蕊呙,柔声哄道:“哥哥是去见重华王,去办很重要的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跟阿穆两个人乖乖呆在客栈,哪儿都不要去,知道了么!” “可是……” “好了蕊呙,不要再小孩子气了,别让哥哥再为你担心了,好么!”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沉吟了一下,毅然地转过身,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坐上了重华替他们安排的四兽车。 一路上,两个人听着一声盖过一声的雷声,各自想着心事,都没有说话。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车子颠了颠便停了下来,苡罗打开车门看了看,回过头对冰侯说道:“到了,下来吧。”便兀自跳下了车。 这是冰侯第一次看到鹰国的宫殿,只是走在宫墙的外围,就已经感觉到这些建筑的磅礴壮观,他在心里不禁地暗自感叹了一下。尤其是西北方向的那幢直耸入云雷建筑,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穿过曲折清幽的回廊,便来到了重华的正殿。 分列两旁的发光球正灼灼的发着光,殿的正中,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剪手而立,淡金色的袍服长可垂地,映射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听到脚步声,他便缓缓转过身来:“你们来了!”重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将视线移到了冰侯的脸上,审视了少许,淡淡说道:“我们交过手,而且我还曾是你的手下败将。” 冰侯唇角微微动了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保持沉默,眼神却不甘示弱地直望着他。他心里有些讶异,重华看起来相当年轻,而且竟然长了一幅如此清雅俊秀的容貌。虽然曾经跟他交过手,但那次是夜里,加上一大群的侍卫围着他,对于他的样貌其实看得并不真切。 “王这次让我们来是有急事相商!”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苡罗开口将话题岔了开去。 “唔一”重华点点头,犀利的眼神依旧停留在冰侯俊朗的脸上,打量中带着一丝挑衅。过了半响,才又微微地侧过脸去,沉声道:“没错,是有要事。”他顿了顿又道:“你们知不知道冰魔国被灭一事?”他的嘴中虽然说的是“你们”,但眼神却炯炯地望向冰侯。 苡罗点点头,转过头见到冰侯的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握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明白重华的这句话戳到了冰侯的痛处,不由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重华却并不理会,一字一顿说道:“是腐尸国干的。” 第五十七章:风雨欲来(二) “果然……”冰侯的脸颊痛苦地抽动了几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直直地看着重华,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么你这次叫我过来的意思是为了帮我!” “可以这么说。”重华沉默了一会儿,徐徐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渐渐地绽放出了异常诡异的浅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色,让人猜不透,摸不清。 听了他的回答,冰侯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重华反问了一句,双眼微眯,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冰侯提出的是一个非常幼稚的问题一般,他提了提袍角,豁然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他的双手交缠着垂于膝盖之下,身体微微前倾,吁了口气,说道:“呼雷的野心不只在于冰魔国,他要的是整个天下,为了鹰国,我就必须有所行动,这是其一。至于其他的,是我跟呼雷的个人思怨,为了报仇……”他说到这里,蓝紫的闪电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大殿照耀地异常苍白恐怖。接踵而来的雷声,震耳欲聋,似乎要撼动整个大地。 苡罗吃惊地抬起头,重华眼中放射出来的阴冷的杀意让他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原来……”对于重华的第二点解释,冰侯的吃惊程度并不亚于苡罗,他的唇角牵扯了几下,还想说点什么。突然见到重华的脸色一变,只见他的手掌朝前一推,几十把带着金色光芒的小刀便从他的掌心疾射而出,直直朝着殿外飞去。只听一声痛苦的闷哼,一个黑影一闪便不见了踪迹。 冰侯和苡罗彼此看了看,几乎同时朝殿外冲了出去。 “不用追了。”重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他活不长,所以也不用担心会把消息走漏出去。” 苡罗叹了口气,他的心里隐隐地有些不舒服,虽然刚才他的视线只是捕捉到黑影一眼,但从轮廓来看,是熙菕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王,刚才那个偷听的人会不会是熙菕!”他思前想后,还是忍不住问起。 “那又怎么样!”重华含笑地看着他,似乎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苡罗皱了皱眉头,“可是刚才你说她活不长,万一是误伤怎么办!”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掉,是苡罗的心里所不允许的。 而且他曾经受到过熙菕父亲的思惠,当年若不是他帮助重华坐上了鹰国王的位置,重华家族也不会有如此风光的一天。但,重华从小生性多疑,登上王位没多久,就将当年帮助过他的人一一清除。这件事情的真相,熙菕也许到现在都未必知晓。 二哥天涯也是因为重华这段阴暗的过去,而跟他彻底划清了界线,宁愿过着隐居生活修生养性,也不愿辅佐自己的亲哥哥。而苡罗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将熙菕接到了自己的府中,希望能够尽自己的能力好好地照顾她。只是,后来的事情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熙菕对重华心狠手辣的处事方式竟然充满了敬仰之情,发展到后来甚至还对他暗生情愫。苡罗看在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他希望熙菕能够和重华好好相处,但又怕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会无法接受。另一方面,重华对熙菕的亲近充满了戒备和疑惑。毕竟,在他的心里,自己始终是熙菕的仇人。 苡罗面无表情地看着重华,冷冷地说道:“我去看看。”便闪身出了殿门。 重华的长眉一挑,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不阻止他。 “如果她心里没鬼,我射中了她,为何要匆匆跑掉!”重华敛了笑容,幽幽地说道:“假如真的是她,也死不足惜……若不是我将媚妩救了出来,恐怕她早就死在了熙菕的手中。” 冰侯站在边上看着兄弟俩争论,此时突然听到重华的口中提到了魏吉的下落,不由紧张地上前一步急急问道:“媚妩现在人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快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别急,她现在很好。”重华回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么,我现在可以不可以见见她!”冰侯又朝前逼近了一步,一伸手抓住了他肩部。重华眼光一寒,奋力一挣,摆脱了他的控制,脸上泛起了一丝怒意。定了定神才冷冷说道:“不能。” “不能见她是为了什么!”冰侯诧异地问道,对于刚才自己的鲁莽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她现在需要静养,不方便去打扰……何况,以后在对付呼雷的时候,还需要用到她的能力。”他收了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冰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对付呼雷!难道你还想让他跟着我们上战场不成!” “对着呼雷的千万腐尸大军,如果没有媚妩,你会有几成把握能够打败他!”重华的脸上尽是嘲笑,“想想自己的国家正在被践踏,想想自己的亲人被残杀……”他重重的吐了口气,“还会舍不得一个女人跟着你上战场么!”他向前走了几步,主动拍了拍冰侯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更何况,我们会好好保护她不是!” 魏吉喜欢雨天,但她喜欢的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喜欢柔柔的雨丝拂过脸颊的感觉,喜欢听轻轻的雨声敲打树叶的声音,一种很祥和很安定的氛围。她叹了口气,从如往的雨帘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轻轻地摸着脸上蜿蜓的伤疤,并未完全痊愈的伤口还有些刺痛感。 “如果他真的是寒捉,为什么没有治好我脸上的伤口。”魏吉伸出手接了一颗微带凉意的雨水,心口又开始发凉。她懒懒地倚在露台的栏杆上,这样的姿势已经维持了大半天,不想动,也不愿动。门口的侍卫紧密的监视着她的行动,所以,她也只好如蜡像一般杵着。看来,即使是答应了重华,都未必能取得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可怕的男人。难道仇恨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魏吉皱了皱眉头。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看看热闹。 第五十八章:风雨欲来(三) 她出去的时候,意外地看到熙菕被几个侍卫档在了门口。看到魏吉,她的眼神竟然很意外地亮了一下,似哀求般轻轻说道:“媚妩,我想找你谈谈。” “我们有什么可以谈的么!”魏吉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为什么她每次总要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呢。她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的疤痕。魏吉朝外扬了扬下巴,嘴角带着一丝讥讽,她冷冷了看着她,沉默了一阵,突然觉得很无趣,转身欲走。 “媚妩一”熙菕大叫,她的声音因为着急而走调成一种奇怪的尖锐,魏吉的身形不由地顿了顿。 她缓缓转过身,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要找你谈谈……我没时间了。”熙菕的的左手按着自己的腹部上方,她的嘴唇微微地颤动着,脸上的皮肤异常地苍白……突然听得一声闷哼,熙菕的身体己经软软地倒向了地面。 魏吉惊叫了一声,也顾不得个人的恩恩怨怨,赶紧向她跑了过去。 她仔细地栓查着熙菕的身体,在将她左手从她身上挪开的一刹那,一道细小而狭长的伤口便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天呐一”她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抬眼看了看站在一边呆呆地不知所措的其中一个侍卫大喊道,“快去找重华,让他派医者过来,快一” 看着侍卫匆匆跑出去的背影,魏吉微微吁了口气。吩咐另外一个侍者将熙菕先抱到床上去。 熙菕受伤的位置很奇怪,竟然在腋窝的下方,伤口呈扁平状,切口很平滑,并没有外翻的皮肉,,离远一点看就像是一道红线。如果只是这样的一道小伤口,怎么会让她昏厥过去呢!魏吉咬了咬嘴唇,微眯着眼睛对着那道伤口又端详了一阵。奇怪了!她不解地挠了挠头皮。看她面无人色的样子,应该不至于装晕才对啊。难道,熙菕的身体别处还有伤么! 她微微侧过头,眼睛的余光瞄到站在她背后的侍者伸长了脖子一脸好奇,不由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先出去吧。” “但是……” “让你出去就出去啦,你们王让你看着我,没让你到房间来陪我。所以,谢谢你出去吧!”魏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这……好吧,那姑娘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叫我。”侍卫无奈地看了看熙菕,一脸不情愿地走向门口。魏吉得意地抿了抿嘴巴,回过头,却见到熙菕正瞪着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把她给吓得一下子从坐着的床沿上蹦了起来。 熙菕很迅速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见魏吉死命地想要将她挣脱开,眼泪汪汪地哀求道:“别喊,别喊,我没恶意的,求你了。” “你会没恶意!”魏吉一脸的鄙夷,“刚才你是装晕的对不对,快放开我!否则我把侍卫喊来对付你哦。” 熙菕摇摇头,一脸凄楚地说道:“你相信么!我快死了,你应该给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一次倾诉的机会不是么!” “死!如果你说的是你身上的那道小伤,死亡应该离你还很遥远吧!”魏吉从心里觉得好笑,这个熙菕如果是搁在现代,应该也能算偶像派加演技派了。魏吉心里一动,想起了她之前的斑斑劣迹,总之,这个女人是不能轻易相信的。 她吁了口气,冷冷地看着她,强迫自己收起即将泛滥的恻隐之心。用力地想将自己的衣袖从熙菕的手中拽回来,没料到她这边竟然也是死命地拽住不放。拉拉扯扯中,使熙菕原本平躺着的身体挪了位,上身微微蜷起。突然问,她的喉咙底下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呻吟,脸颊上的肌肉剧烈地痉挛着, 原本艳若佻李扭曲的变了形。鬓角问散乱的头发已经被渗出的冷汗浸透,让她看起来显得异常憔悴苍白。 她抓着魏吉的手抖了抖,终于无力地松开。 由于惯性的作用,魏吉往后退了好几步才踉踉跄跄地站住了脚步。她惊讶地看着熙菕,看着她嘴角渐渐溢出的血株,心里一阵茫然……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上前握住了熙菕朝她伸出的手,她的手僵硬而冰冷。魏吉心里苦笑,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她昔日的敌人。没想到此时,自己竟然会成为唯一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人,这样的变化是不是太富有戏剧性!! “你,你别怕,我让他们去请医者了,很快就会有人来的了,再坚持一会儿。”魏吉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不要救我……” “什么!”魏吉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怀疑是自己听锆了。 “别救我。”熙菕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有一种决裂的凄楚,她看了一眼魏吉,又将目光移到了别处。眼中,莹亮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下来。 “这……” “不要相信重华!”她的眼光依旧呆呆地看着别处,“他是个恶魔。” 魏吉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熙菕到底想干什么!既然她知道重华不是好人,为什么:匿要助纣为虐!难道,这次又是她想出来的苦肉计不成!她不自觉地松了松原本紧握着她的手。 “你不相信我,对吗!”熙菕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她掉过头,闪动的目光在魏吉的脸上细细地审视着,似乎在尽力地解读着魏吉心头的疑问。 “没错,我不相信你,如果你……” “你想问的是,如果我知道他是个恶魔,为什么:你要帮他是么!”熙菕古怪地笑了笑:“好笑么!因为我太爱他,我甚至知道当年是他下令杀了我的父母,可是我依旧做不到去恨他。你们都觉得红云是个可怜的人,其实,我跟他没有任何分别。以前,我一直傻傻地想着,只要我死心塌地地帮他,总有一天会获得他的怜爱。但,我错了……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也许,有一天他会雄霸天下,如果坐在他身边的不会是我,我会比死还难过。也许,他有一天会被人杀死,我又不忍心看到他死。所以,我选择和红云一样……”她艰难地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今天我找你,并不是为了帮你,我的心里依旧是恨你的。” 她看着魏吉很淡定地笑了笑。 “我希望你能告诉天涯和苡罗,希望他们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她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声又急又密…… “你,你别死啊,再坚持一会儿!”魏吉看到她的情况不太对,拍打着她的脸颊,急急地叫唤着: “熙菕,听到我的叫声没有!你快醒过来,再坚持一会儿,你听到了么……” “他……重华,不……寒捉……他。”熙菕艰难地翕动着嘴唇,抓着她的手死命地收紧,掐得魏吉的手背火烧般疼痛。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魏吉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到了她的嘴边,从她绝望和焦急的神情中看得出,这句话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然而,已经油尽灯枯的熙菕在呼出了最后一口气以后,头部斜斜地倒向了一边,还未来得及闭上的大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原本紧紧抓着魏吉的双手,迅速地滑落了下去。 片刻后,一团看似飘渺的明黄色火焰从她的胸口缓缓升起,在魏吉的眼前逗留了片刻以后,缓缓朝着天空飘去。 魏吉呆呆地看着,一路追着熙菕的灵火到了露台,看着她越来越高,直到完全消失在空中……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地从眼中滑落,闭了闭眼睛,喃喃地说道:“一路走好。” 第五十九章:风雨欲来(四) 人死了,思怨便也一笔勾消了。 看似精明甚至阴毒的熙菕在爱情面前无助地就像一个蹒珊学步的小孩,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跌倒之后,她选择了放弃。魏吉心里暗暗感叹着,她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熙菕,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慢慢走到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这张曾经艳弱佻李的脸,过了一会儿,伸出手替她轻轻地合上了眼睛,将她的双手交叉平放在她的胸前,然后将一条提花的毯子盖到了她的身上。 “呼一”她又吁了口气,抬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门外传来一阵余乱的脚步声将魏吉的悲伤思绪拉了回来。难道是重华到了么! 魏吉匆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想让重华看出熙菕曾经跟她交谈过。 “她怎么了!”重华的声音充满了意外,也许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熙菕会轻易死在自己的受伤吧。以她的能力要避开重华的能力,也算不上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死了。”魏吉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道。在一个这样阴险的老狐狸面前,怎么可以轻易暴露出自己的情绪。魏吉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 她听见重华从她的背后走了过来,便识趣地往边上让了几步。 重华看了看魏吉,问道:“她的伤在哪里!” 魏吉沉吟了一下,不动生色地往前一步,将毯子揭开来,指着那道细小的伤口轻轻的说道:“在这里。”她看见重华发现那道伤口的时候,脸色猛地变了变。 这熙菕的死跟他难道有英大的关系!从重华的举止看来,他似乎早就知道熙菕的身上有伤。她想到这里便有意问道:“这样一道小伤口,怎么会要了熙菕的性命!” 重华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熙菕,重新将毯子拉至她的头顶,微微地吁了口气说道:“因为……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穿透身体而出现的伤口。”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阴郁的天色,问道:“你看见她的灵体离开了!” 魏吉点了点头。 “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她跟你说什么了么!”重华收回目光,如针毫般锐利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巡视。魏吉被她看得一阵发虚,心脏“呼呼”地跳动着,似乎要从胸腔中蹦了出来。 “呵—她找我为了什么!”魏吉暗暗地咽了口水,强自镇定地说道:“她那么恨我,你说她到这里来干什么!”魏吉回望着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怨和委屈。她将自己被熙菕在临死前掐伤的右手,放至重华的眼前,幽幽说道:“瞧,她想杀了我呢。可惜,她受了重伤,没有力气杀了我。不过临死前她说,即使做了鬼,都不会放过我。”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又换了一种酸溜溜的口气说道:“她对你可真是死心塌呢,临死前竟然还想拉着我当垫背的……” 她的话音未落,重华摇了摇头,突然笑了起来。他的样子,就像是看了一出异常滑稽的戏文一般,让魏吉的心脏莫名地一阵收缩。 “你不是熙菕,你的殷勤反而显得你心虚。”重华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她良久,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魏吉又是一阵心慌,重华给她的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转过身去吩咐侍卫道:“将熙菕小姐的遗体搬至灵殿,稍后请转世巫师为她做送灵冥仪,这件事情先不要传出去,明白了么!…!是的,王!” 他呼了口气,似是很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兀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现场很快被全部情理完毕,甚至连熙菕躺过的床都被重新换过了,在异界,死者睡过的床也是同样受到避忌的。 重华的寝宫中又重新安静了下来,粉色发光球依旧散发着暧昧柔和的光线,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魏吉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她不敢说话,不敢抬起头迎接重华锐利的目光。 但重华却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他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柔地摩挲着,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将她轻轻拉到了自己的怀中。魏吉的心里猛地一沉,身体里面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般。尽管她在心里不停自己要镇定,但害怕的情绪还是让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变得异常僵硬,她愣愣地依偎着重华,透过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他越来越灼热的体温。 “你的心跳地好快……”重华的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吻了吻她的鬓角,闭着眼睛喃喃地说道:“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对么!”他将魏吉稍微推开了些,微微地俯下身直视着魏吉的眼睛,他的眼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魏吉尽量将自己的脑袋朝后仰了一些,以避免跟他有零距离的接触。 “为什么不回答我!”他霸气地将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唇角浮现着一丝近乎耶恶的坏笑。 “请你放开我。”魏吉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用手掌尽力地保持着她和他之间一个手肘的安全距离。重华眯起了眼睛,他的眼中散发着一种危险的信号。 突然问,他抱着魏吉的手松了松,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右手却已经迅速控制住了魏吉的双手的手腕,左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肢。很得意地扁了扁嘴巴。 魏吉愤怒地抬起头,还未来得及抗议,只觉得眼前一黑,双唇却已经被重华轻轻吻住。 “唔一” 由于身体完全控制住,魏吉只能通过扭动着自己的头部设法避开重华,但很快发现她这样做简直就是徒劳。他的嘴唇顺着她的脸颊慢慢移到了脖颈问。唇问那一缕湿热的潮湿接触到她的皮肤,让魏吉的身体不由地颤抖起来。 “你这个变态大色狼,快放开我,救命……”魏吉铆足了劲,脸颊涨得通红,在现代呆得久了,出现危机情况,莫名其妙地话语就未免会脱口而出。 “变态!”重华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句,扶在她腰问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逼退到了墙边。他将她的双手举起来,用一只手按在了墙上,使她动弹不得。 只听“剃啦”一声,魏吉身上的衣服被重华粗暴的撕开,从肩上滑落了下来,丰满白皙的胸部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重华的面前。 魏吉惊叫了一声,拚命地弓着身体想要将自己藏起来,但无奈她的双手被重华牢牢地控制住。一种屈辱痛楚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开始无助地哭泣。 重华停下动作,直直地看着她,他黑亮的眼中燃烧着情欲的焰火。 “做我的女人不好么!刚才你不是还在吃醋么!嗯……怎么现在又不喜欢了!” 第六十章:风雨欲来(五) 他戏弄般地轻抚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裸露的肌肤,灵巧的舌尖轻轻舔融着她胸前敏感的粉红,试图撩拨起她的情欲。此时,魏吉的上身已经完全裸露出来,她的脸色异常苍白,两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体冰冷而僵硬。她的手腕被重华长时间用力的按压渐渐地变得有些麻木。 “怎么不挣扎了!嗯!”他将身体朝魏吉靠近了些,用结骨分明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话说回来,魏吉在现代毕竟也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对男女之事也不会陌生,但这样的情况通常都是在你情我愿,你侬我侬的氛围中发生的。而重华现在做的,却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换句直白的话来讲,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⑼ ⑼ . c o m她此时正在遭受着性侵犯。她不喜欢重华这种带着调戏意味的暖昧,非常不喜欢,她不喜欢当猎物的感觉,但显然重华正享受其中…… “对,我不挣扎了,反正你也不是我第一个男人,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魏吉冷冷回瞪着他,熙菕说的没错,眼前的这个人,果然是个恶魔. 一丝讶异的神情在重华的脸上一闪而逝,他不以为然的努了努嘴巴,似乎满不在乎地说道:”哦?那个男人是谁?冰侯还是苡罗?” “是谁并不重要,但可以肯定的,那个人不是你......” “住嘴!”他的脸上隐隐有了些怒意,魏吉心里明白,重华在意的不是她献身给了谁,而是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而此时,她也只能希望重华会嫌弃而放过自己。 显然事情的进展显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顺利。但不管怎么说,却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他发出一声冷哼:“既然不是第一次,那么我们可以玩点更加剃激的,不是么!” “好啊,为什么不!”魏吉妩媚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阴森的味道。如果今天的这一劫真的躲不过去,她也不想让重华的心里好过。 而她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表现确实让重华有点吃不准,他炯炯地看了他半响,脸上的神情异常古怪,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惊讶……突然,他的喉问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将她的身体猛地一扳,让她的脸朝着墙壁,背部对着他。 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背后,毫不留情地搓揉着她的胸部,毫无顾忌的力道让魏吉感到一阵难忍的疼痛,胸前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已经变成粉红色,她咬着牙齿死命地忍受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的柔弱,身上却已经沁出了大片的冷汗。 她的耳边传来重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从他口中呼出的炽热气流拂过她的耳朵,却让她周身泛起了一层冷意。 他的牙齿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舌尖舔舐她被细汗覆盖的背脊。 “呵……”重华的口中发出一声颤抖的呻吟。 他脱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健美修长的裸体。又伸手解开魏吉的腰带,让那件已经被他撕坏的长袍很自然地滑落到了她的脚踝...... 他的双手扶着魏吉的细细的腰身,将她的臀部又往外了一些,让她的上身抵在了墙上。 魏吉只觉得背脊传来滚烫,她跟重华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她闭了闭眼睛,脑中出现了一片万劫不复的空白。 魏吉侧过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邪邪地笑起来,“他最喜欢用这个姿势……你好好表现,我可以做个比较……” 既然重华一心想要操控别人,在这种事情上竟然被一个女人占了上风,恐怕心里会很不高兴才是吧,希望他会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氛围而放过自己。魏吉的脸上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暗地里为自己拚命地鼓劲加油。总之,不成功便成仁,豁出去了! “你……”魏吉感到背后的重华身体微微顿了顿,心里开始暗笑。她突然有些佩服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还可以想要恶作剧。 “看不出来,你……” “看不出来什么!”魏吉“吃吃”地笑了起来,“既然逃不过去,我不如好好享受一下了……何况你还长得不赖……嗯,就是你的技木不怎么样,让人觉得意兴闱珊……” 她的话音未落,只觉得下身一阵吃痛。由于紧张,魏吉私处的肌肉收缩地很厉害,何况她目前的身体其实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处女,尽管重华举着身下的坚梃横冲直撞,但却一直都未能顺利进入。 不过魏吉倒是发现一个事实,重华之前的表现虽然异常老道,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显得生涩非常。 魏吉不禁哑然失笑,心里暗想这次兴许能逃过这一关。于是便有意地将身体微微地侧过来一些,这样一来,重华进入她身体的难度就又增加了不少。 读大学的时候,魏吉跟同宿舍的女生们凑在一起说八卦,曾经语出惊人地说出几个字:“抵制处男!”此语一出,宿舍中一片哗然,对着几个女同学快要晕倒的眼光,她含着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解释道:“女人的第一次是很痛的,没有经验的男性不懂得处理这些情况,事后也不懂得如何安抚……当,当然,那是书上说的。”她从床底抽出了一本曾经红极一时的爱情小说,将书迅速翻到讲男女之事的页面,“呐!这里就这样说的……” 当然,魏吉后来找的男朋友还是个处男,在该男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经常看Av,有着丰富的理论经验并且保证不会让魏吉很痛的前提下,魏吉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壮烈献身。 男友请她吃了一顿很浪浸的烛光晚餐,然后就着音乐翩翩起舞(当然,活动范围都是在男友的出租房中,两茱一扬加两根蜡烛,一个放出的音乐异常沙哑的MP3)。不过对于魏吉来说,第一次是异常神圣的事情,所以她那天穿上了很正式的小礼服裙,还特意化了点淡妆……等男友温情脉脉地对她说:“你今天好漂亮以后。”魏吉就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按照言情小说的步骤,这个时候王子就应该亲吻公主,然后一把抱起她到卧室,接下来就开始温馨而浪浸地做爱...... 前面的环节非常完美,但到了关键的时刻,号祢能够媲美Av男的男友开始掉链子,于是两个人在1米5的小床上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 魏吉一大早收到八卦闺蜜的查询电话,拿着电话躲到卫生问,哭丧着脸说道:“老子还没搞清楚现在还是不是个处的。” 于是,令人觉得好笑的是,跟重华的这次似乎又历史重演了。 她看着他满脸寒气地穿回了衣服,低下头抿了抿嘴,想笑又不敢笑。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此时,如果被他看出自己稍微有点笑他的意思,以重华的性格,说不定就会被他一把拎起来扔掉露台外面去了。 第六十一章:隐约的真相 魏吉穿回衣服,但肩膀部分已经完全被重华给撕烂了,她叹了口气,只好将两边的断片拉在一起胡乱地打了个结,不管怎么样总比赤身裸体强多了。 魏吉的耳边突然想起了重华临走时留下的一句话,“冰侯和苡罗都在我的府中,你好自为之……”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泛着一丝阴冷的笑意,眼神却是异常古怪。 难道重华在拿他们俩个要挟她么!魏吉细细沉吟了一下,答案却是肯定的。 “真卑鄙!”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疾步朝门口走去。 “小姐请留步!” 不知什么时候,魏吉的门口又增加了两个侍卫。“重华还真是看得起我啊!”魏吉暗想道,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不想跟侍卫们争执,毕竟这样做也只是浪费口舌而己。 她闷闷不乐地回到房中,呆呆地望着外面阴鹜的天色,雪白的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唇, “我该怎么办!”她痛苦地蹙起了眉头,一阵剃痛让她猛地清醒了过来,不知不觉中,她的牙齿竟咬破了嘴唇上的皮肤。她用手擦了一下,鼻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从上面跳下去!”心里有个声音对她说,魏吉开始苦笑,这个想法太不现实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双脚却不由自主地朝露台走去,似乎根本就由不得她控制一般。她探出头,望了望看不真切的地面,心里不由地打了个冷颤,雨一直没有停过。一阵强风将她的秀发吹得四处飘拂,闪电发出的强烈的焰光照出了她惨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可以的,你是会飞的公主。” 她闭了闭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喉咙却是一阵阵地发紧,强烈的恐惧感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心里的声音在不停地鼓动着她,那个属于隐月的声音。 难道是她在自己的体内渐渐苏醒了么! “跳吧跳吧一”那声音飘忽而幽远,却饱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魏吉慢慢地提起了腿,在内心经历了痛苦的挣扎以后,她终于跨了出去……她坐在围栏上面。双手依旧紧紧地攀附在围栏冰冷的柱子上,冷飕飕的风将她破烂的袍子吹地鼓了起来,就像是她的背上突然伸展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一般。 “跳吧……” “快跳吧……” 那声音絮絮叨叨地萦绕在她的耳边,犹如来自地底的魔咒。 魏吉的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她虚弱地翕动着嘴唇,眼睛一闭,身体软软地朝下滑去…… “我要死了一”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急剧地下坠,绝望地想道:“马上,我的身体就要被地面摔得四分五裂了。” “快飞起来,用你的能力飞翔!” …… …… 她的脑中有两种声音在不停地对抗,有劝慰,哀求,有鼓励,有哭泣…… 头好痛,就好像要裂开了一样,她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她的上身尽力地向上梃着,身体弓成了一道奇怪的弧线……突然问,一股淡蓝色的能量从她的胸口喷涌而出,迅速将她的身体裹在了里面,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球体,然后托着她的身体,缓缓沉下地面。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风声雨声似乎都消失了,魏吉愣了愣,咧开嘴虚弱地笑了起来,“原来我真的会飞。”确切地说,应该是她县备的飞翔的能力终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经过了轮回,她原来以为自己已经蜕变成了那个叫魏吉的现代女人,可是在关键时刻,隐月却突然从她的体内开始复苏。 用现代医学来解释的话,这样的现象是不是应该被称为精神分裂!除了两个人的记忆是共同的之外,她们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区别! 在她的身体碰融到了地面的一瞬间,那淡蓝色能量幻化成了一股飘渺的零气,犹如完成了任务一般,又快速地回到了她的体内。一阵冷雨浇到了她的身上,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现在该怎么办!”她尝试着用魏吉的身份开始问隐月,但回答她的却是长时间的沉默。 “难道你又沉睡了么!”魏吉自言自语地说着,失望地叹了口气。她张望了一番,周围没有一个人影,四周空旷而荒凉。她尝试着想再次将飞翔的能力用出来,但那些能量总是ISU IS0冒些小头,便又迅速消失,始终无法好好驾驭这个能力,魏吉沮丧地叹了口气,不甘心地咂了咂嘴巴,只好放弃。 隔着雨市,眼前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把她吓地倒退了好几步。难道那么短的时间内,重华已经知道了么!她紧张咽了咽口水。 那人默默地盯着了她一会儿,突然问抬步向她走了过来。等他走近了些,魏吉意外地发现来人竟然是言风。 “你来干嘛!”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魏吉的音调有些失真,拳头紧紧地拽着,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 “这么快就想我消失了!”言风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你不是在冰魔国么!”魏吉想起他满是杀气的眼光,心里不由地一阵发寒冷、“你想做什么……”她的话音未落,眼前的言风突然一侧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魏吉想起来,他就是那个假扮成言风混在他们身边的那个人。 “怕你想不起来我,所以先变成了他的样子。”他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魏吉警戒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次又搞什么鬼把戏。 “你怎么会知道我落在这里!” “当然不是巧合,我知道你被熙菕迭到了重华的宫中,便跟随了过来。”他淡淡地回答道。 “那,那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么!”魏吉突然想起自己跟重华那一幕的春色,不由地脸颊发烫。 那人看了看她,苦笑地说道:“如果我能轻易潜入他的行宫,那人必定不是重华。” “哦,那就好。”魏吉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魏吉尴尬摇了摇头,问道“你这次找我来干什么!也想抓我不成!” “如果我想抓你,就不用跟你那么多废话了。”那人好笑地眯起了眼睛,他的脸很长,脸上有些凹凸不平的麻点,魏吉心里暗笑,这样的脸,竟然能够幻化成美少男言风实在不容易。 第六十二章:他是谁! “我带你去见个人,他会告诉你一切。”他微微侧身扬了扬头,又用眼神示意魏吉跟着他走。看到她犹豫不定的模样,苦笑着叹了口气道:“虽然你的能力强大,但却没有攻击性,即使你抑制住了我的能力,恐怕我徒手也能将你擒获吧。” 魏吉沉吟了一阵,眼前的这个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要撂倒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确实是一件异常容易的事情。 她吁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其实她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是么! 天色更加暗沉了,低低的云层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也没有风,只听得耳边传来沉闷的呼吸和沉重的脚步声。 魏吉扯了扯贴在身上的湿衣服,此时,她又冢又饿,一头秀发披散了下来,乱糟糟地葺拉在她的脸上,肩上…… “喂,你可不可以走快一点!”男人看着慢得像乌龟爬行似的魏吉,回过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魏吉抬起脸来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是个正常人应该都能看得出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在重华的宫中基本上没吃没睡的,现在又要搞个什么泥地长征。她越想越憋气,干脆一屁股赖到了地上,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喂一” “别叫我喂喂的,我是有名字的。”魏吉气呼呼得瞪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容颜似乎又有了些改变,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直愣愣地看着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人倒也不在意,神色凝重地望了望阴沉的天空,突然似下了很大的决定道:“算了算了,我吃点亏,背着你总行了吧。” “咳!” “快过来,我可没时间跟你耗着!”他背过身去,蹲下身子,转过头看着魏吉。 魏吉愣了愣,不过对于已经精疲力竭的她来说,这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原本那张愁得似苦瓜一般的脸上马上绽放出了喇叭花似的微笑。 她高高兴兴的刚爬到他的背上,就听见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真是的,整个人都湿乎乎的,难受死了!” “你自己不也......” 话未说完,魏吉意外地发现这个人的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干干的,不由将那还未出口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这应该也是一种能力吧,她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倒是羡幕他拥有如此实用的能力。 他背着她稳稳地站了起来,定了定神便开始朝前走去。他的步伐很匀祢,步调也并不不快,但魏吉却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首先是耳边的风声响得有些离谱,再次便是四周的景色变得特别快,如果魏吉没有猜锆的话,这个人目前正在使用缩地的能力。 他拥有的能力之多,让魏吉忍不住乍舌,但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还会害怕靠近重华,可见重华是多么不简单了。 魏吉的心里突然有种隐隐的感觉一自己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一个湖的面前停了下来。 “到了。”他将魏吉从自己的背上放了下来,对着她淡淡地说道。“就在这里了。” “你,确定!”魏吉苦笑,不满地看着他挪揄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浑身都是泥水,应该跳进湖里洗个澡!” 那男人却轻笑起来,看了她一阵,抬脚走到湖边,俯低身子将手伸进水里,不知道在摸索着什么。 魏吉困感地皱了皱眉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 突然听见一声很奇怪的“卡塔”声,原本异常平静的湖面突然颤动了起来。从湖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白花花的湖水从远处不停地涌了过来。 这种奇怪的现象魏吉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她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个异常可怕的解释。登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心头发慌,双腿发软。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惊慌失措地大喊道:“海,海啸啦一快跑啊一”当然了,嘴巴喊着,脚步也不能闲着,说时迟那时快,魏吉已经像猎豹一般冲向了一颗大树。以她从电视里面看来的经验,一般要是发生什么!飓风啊,梅啸之类的自然灾难,最好就是找一个结实可靠的庇护场所。但这座湖的四周除了几颗树,就是草。情况危急之下,自然是先抱住一棵大树再说了。 但事情却并没有往魏吉所想像的方向发展,那些涌过来的湖水到了湖中心竟然自动分成了两股,如蛟龙一般在水中追逐缠绕,在它们的搅动下,那湖心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漆漆的见不到底。 魏吉直愣愣的看着,惊讶连嘴巴都忘记了合上。 “喂—仿:抱着一棵树干什么,快点过来。”那人好笑地看着像树袋熊一样的魏吉。 “哦,那个……我以为是梅啸呢。”魏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脸上微微发烫,明明眼前的是个湖,怎么会有梅啸!她抬眼看了看那个男人,见他正全神贯往地望着大漩涡,似乎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魏吉的尴尬。 她呼了一口气,甩了甩胳膊,朝他走去。刚才抱树抱得太用力,导致她胳膊上的肌肉有些拉伤。 “嗯……这个漩涡还真大呢。”魏吉摸了摸下巴,将脸转向他,问道:“干嘛用的!” “我们从这里下去!”那个人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 …… 他听见身后有急急离开的脚步声,赶紧一转身抓住了想偷偷溜走的魏吉。“跟我下去。” “我,我不去,死也不去,我不会游泳。”魏吉挣扎了一通无效后,气呼呼地瞪着他。 “哈哈啥……”那人笑了起来,“不用怕,你的身体不会接触到水的。”他说完,沉吟了一下,喉咙底轻轻地哼了一声,轻松地将魏吉扛在了肩上,笑岑岑地说了声:“抓紧了哦。”便举步朝湖面走去。 见此情形,魏吉的脊背一阵发凉,心想道:看来这个变态男是想自杀,找个人垫背啊,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再怎么针扎也是徒劳的……想到这里,她倒反而有些释然了。 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被冰凉的湖水吞噬的一刹那。 但几分钟过去了,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心惊胆颤地睁开眼睛,竟然发现扛着自己的这个男人竟然如履平地一般的走在水面上。他每走一步,脚尖融到水面就会漾开一圈圈的小波纹,煞是神奇。 魏吉暗自嘲笑自己的大惊小怪,在这里异世界里难道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么! “抓紧了一”魏吉身下的男人吆喝了一声,他吐了口气,下巴微微地扬起,原本黑白分明的同仁此时却渐渐被一种,看起来异常诡异。 他脚下的水面突然不安分地抖动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竟有千万颗的水珠徐徐从水中升起,在他们的身边慢慢地绕着圈。魏吉惊喜地看着着一切,甚至还童心未泯地伸出手去抓了几颗小水珠捏在手中玩了一会儿。 随着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水珠越来越多,水珠的转动速度也在渐渐加快,到了后来,只见眼前晃动着一片锒白...... 魏吉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她揉了揉眼睛。耳朵有中涨涨的感觉,就好像游泳时候潜到水下,耳朵受到了水压才会产生的不舒服。 原来那些原本盘旋在他们身边巨大的水珠串,此时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将他们裹在了中间。 魏吉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个男人竟然利用湖水本身在他们和湖之间做了个防护罩。 “我们要下去了。”耳边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 还未等魏吉回答,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传来,那个男人已经纵身跳入了看似无底的漩涡之中…… 第六十三章:玄帝是个漂亮男宝宝 魏吉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快速地往下坠去,她紧张地挥舞手乱抓了一通。期间听见那男人发出了几声的惨叫……他的脸上,脖子上被她的指甲抓出了N道的血痕。 落到底下后,他没好气地将魏吉从肩上放了下来,细细地摸了摸伤痕,气呼呼地质问道:“倒了八辈子霉了!你瞎抓抓什么啊!”他转过头却发现魏吉已经被绮丽的水下世界所吸引,压根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不由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认倒霉. 这是一个超大弧形的建筑,里面摆满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各种各样从未见过的植物,也许是被发光球的光芒所吸引,抬起头,便能看到各式各样的鱼儿在水中悠闲地游来游去。 “哇哇—这是什么:地方啊!好漂亮!”魏吉“喷喷”的赞叹着,“太厉害了,我还以为到香港的海洋公园了呢!” “海洋公园!”那人甩了甩脑袋,被魏吉划伤的皮肤表面似乎活了起来,没一会儿便恢复了原状,而且他的脸似乎又变地稚嫩圆润了些。 “对,没错!”魏吉扭过头看了看他,皱了皱眉头道:“你为什么老是把脸变来变去的,这样很恐怖知不知道,我老觉得跟个陌生人在一起。” “我没必要跟你很熟。”他冷冷地反驳道,也不理会魏吉义愤填膺的目光,吁了口气说道:“快点走吧,他正在等我们呢。” “谁!” “去了就知道了。”他淡淡地回答着,头也不抬就往前走去. 魏吉跟着他到一道门前,那门是紫色的,材质看起来像是紫水晶,在发光球的照耀下跟水光相映成辉,璀璨异常。 那人伸出手,用手指在紫水晶的门上细细地摸索着,过了一会儿,突然似收到了什么讯息一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同样紫色的水晶,在那门上画了一个类似五角星似的符号,水晶石留下的一道白色的轨迹在过了几秒钟以后突然发出一阵异常夺目的光芒。待到光芒消失,那紫水晶的门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咯”声,然后自动地开了一道缝隙。 “走吧!”那人看了看她,自己已经率先推门而入. 魏吉跟着他进了门,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她转过头,很无谓地看了看。反正大漩涡都已经跳了,又何必怕被关在里面呢。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有种香香柔柔的味道到让他稍稍觉得安心了些。 魏吉跟着他七拐八拐了一通,眼前又出现了一道紫水晶的门,那人又依葫芦画飘,照着之前的程序做了一番后,那门被顺利打开。 “真是个伟大的秘密基地!”魏吉在心里赞叹着这座湖下城主人实力了得。 “万能的玄帝,我已经将她带来了。” “做得很好,千面。”一个略带含糊的声音传入魏吉的耳朵,她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心里暗暗疑惑道:“这个玄帝讲起话来怎么如小婴儿一般口齿不清.” 而且,这个玄帝到底在哪里啊!魏吉瞪大了眼睛,他的眼前除了黑魃魃的一座类似丘陵一样的东西,似乎什么也杖有了啊。 “你,是隐月的转世!”那个稚嫩的声音继续问道. “没错!”魏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睛还在左顾右盼地张望着,心想,难不成玄帝喜欢开玩笑,藏到小山后面去了!想想他没几万岁也有几千岁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应该不至于吧。 “喂,怎么见了玄帝也不行礼!”那个叫千面的男人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哈哈,恐怕是她还没找到我呢。”玄帝打了个哈哈,这种成熟的语调,配上异常稚嫩的声音,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魏吉赞同地点点头道:“没错,确实还没看见,也许……” 她的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很奇怪的声响,眼前原本藏在黑影中的山突然蠕动了起来。那房中的发光球似乎也受到了某些指示一般,突然发出耀眼的强光。这次魏吉看清楚了,那座丘陵,原来竟是一个巨大的心脏.从心脏的里面延伸出了无数根手指般粗细的血管,血管的另外一端,却连到了一个小婴儿粉嫩的身体上…… 时间犹如凝固了一般,魏吉微张着嘴巴直挺挺地站着,心中的恐惧慢慢地在扩散,膨胀……浑身的血液犹如被冰冻了一般.而此时,原本是躺着的小婴儿已经在那些血管的承托下已经一种“站立”状,他白嫩的小手很规矩的放在自己的胸前,全身的皮肤呈现着微蓝的半透明,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看到他身体里面的血管和内脏. 他的五官的轮廓清晰而俊朗.眼睛有着初生婴儿的特有的莹亮,如果眼珠不是红色的话,那应该算的上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他静静地望着魏吉,脸上的肌肉由于还没有完全长好,所以表情似笑非笑的甚为古怪. “你心里一定在想,为什么玄帝是个婴儿.”他很尽力得将每个字都讲得很清晰,所以语速非常缓慢.他看到魏吉迟疑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我死了……你知道,每个人的寿命都有一个期限,即使是玄帝也不例外.上一辈子,我活了将近1000岁,身体渐渐开始衰弱,我知道自己即将步入轮回,所以就将传送杖藏在了黑色沙漠,还派出了自己信赖的守杖人,结果他竟然没能完成我的托付……世界马上就要乱了,而我却刚从轮回中醒来,等再过几百年我的法力完全恢复时,恐怕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改变了……”玄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双眼若有所思地看着魏吉. “那……那要怎么办?”她明白他故意将话题停下来是为了让她接上话去.果然,玄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不过在魏吉的眼中,只见到他的脸颊很神经质地抖动了几下. “千面,把圣剑拿来.”他微微侧身吩咐着. “是” 千面快步走向了另外一问秘室,过了不久便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待千面拿近了魏吉才发现,原来就是那本将她从现代召唤回来的金书.她诧异地“咦”了一声问道:“把我召唤回来的,难道不是寒浞么?” 第六十四章:圣剑到手 “不是我召唤了你,而是圣剑?” “圣剑?” “不错!”玄帝伸出异常白嫩的小手指点了点那本金色的书.“他选择了你.” 魏吉顺着他的目光疑惑地转过头,千面用双手恭恭敬敬地捧着那本金色的书,在玄帝的示意下,他朝魏吉走了几步将金书递到了她的手中. “打开看看吧一”玄帝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却含着一种神圣的意味. 魏吉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抬手将金书的封面打了开来,跃入眼市的,依旧是那四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符号.“这……”魏吉抬起头为难地看了看眼前的玄帝,说道:“还是这个样子啊,哪里来什么圣剑啊?” “哦一”玄帝眨了眨眼睛,“忘了告诉你,那上面镂空的几个字,你得用你的鲜血去充满他.” 魏吉一听这话,眼睛立时瞪得老大,她想起自己的现代的时候,就是因为在那几个字上面滴了几滴鲜血以后,便灵魂出窍回到了异境。这次若是再贸贸然的,还真不知道又要被搞到哪里去了。眼前的这个插管小婴儿自祢是玄帝,但是或不是,又由谁来证明呢。想到这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刚要盘点脱身的方法,突然感觉眼前寒光一闪,那个叫千面的家伙已经拿了一把小刀在跟前伺候着了。 “喂,你,你想干吗!”魏吉抱着书慌忙后退了几步,刚欲转身逃窜,千面上前一步,捉起她的小手,手起刀落,利索得给她的手指上划了一下子……所谓十指连心,魏吉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但无奈的是自己的手被千面那个家伙紧紧牵制住,死活挣脱不得。 “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态……疼,疼……”魏吉皱着眉头,哭丧着脸大喊,不过那千面显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不但没有放开她,为了让血流得快一些,甚至还在她受伤的手指上狠狠捏了两下。 “好了一”他心满意足得看了看被魏吉的鲜血浸透的字符,如释重负得舒了口气,丝毫不理会魏吉哀怨的眼神,放开她的手,直愣愣地退守到了一边。 魏吉见他没有丝毫的歉意,气不打一处来,“姓千的,你简直不是人,你简直是个冷血动物……” “他确实不是真人,他是我造出来的虚像,所以……他没有属于自己真正的面孔,除了忠于主人和服从命令,他不会有多余的感情。”玄帝“咯咯”笑了起来,魏吉听得有心里有些发寒,她同情地看了看千面,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感到自己手中的金书开始发热,并且还伴随着一些不安分的躁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一般。她吓了一大跳,出于一种本能,竟一下子将书扔到了老远。玄帝看着,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圣剑怎么会选择一个这样的女孩子,让他到现在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那金书在地上继续,,乒乒乓乓,,地跳动着,突然问,他安静了下来,四周的一切又重新归于沉寂……魏吉捂着自己同样四处乱撞的胸口,小心翼翼地朝前走了几步.这本书真的是将自己召唤回来的那本么!真的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么!正在胡思乱想闸. 那本书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圈耀眼的光晕,随着光线越来越强烈,魏吉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透过指缝竟然看到一把金色的匕首从金书中慢慢地升起,就像有某种力量在托举着他一般,悬浮在了离地一米左右的地方……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教励一般,突然之间觉得热血沸腾起来,她迟疑了一下,走到圣剑的旁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一口气以后,缓缓地伸出手去,抓住了雕刻了精美花纹的剑柄.剑身发出的光芒随即而逝,魏吉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细细地审视着这把剑. 那剑长约二十公分,刀身窄小而锋利,在发光球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金色,五彩流溢,透出一种肃杀的寒光.刀锋处密密麻麻地刻着一些神秘的符号,魏吉猜想应该是一句咒语什么的.刀柄是用类似绿玛瑙的物质做成的,通体为暗绿色,上面有凹凸的裂缝,让人不由得联想起龟壳上的花纹. 魏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剑身,转过头去问玄帝:,,这把就是差点杀死了呼雷得圣剑么? 玄帝很不屑地扁了扁嘴,他还不能完全控制的脸部肌肉让他在做这个表情的时候显得很是可爱,圣剑是不可能随便让人操持的,若不是他选定的主人,谁都无法驾驭他……包括我。他抬眼看了看魏吉,黑亮的眼珠中透着一丝很淡的妒嫉. 魏吉笑了笑,玄帝以婴儿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倒让她觉得格外地放松.干脆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心想,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任何法力,就把他当作昔通的婴儿看好了. 可是呼雷不是被圣剑给重创的么? 你在那个世界生活了那么久,难道还不懂很多东西都可以仿冒的么!盗版碟,山寨机,人造蛋……,玄帝的脸上出现了愤愤不平之意. 阿!那个……原来玄帝你也知道那么多现代的东西哦,魏吉挠了挠头皮,这孩子真是奇怪,直接说那把剑是假的不就成了,干吗还扯到现代去了,难道就只是为了显示一下他乡么渊博的知识么. 玄帝像是没听出来魏吉话里的戏谑的味道,翻了翻白眼,说道:“我的前世确实很喜欢去那个世界上走走玩玩,我最后一趟去的时候,尽管身体已经不是很强壮,但应该还有几百年的寿命……记得那天,我因为肚子很饿,就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但是却是那几个菜直接就要了我的命.” “阿!这是为什么!你不能吃那个世界的食物么!” “不是,那是因为我吃到了硫磺.” “硫磺?魏吉愣了愣,想起自己在现代的时候经常看到的报道,突然明白玄帝在菜里吃到了硫磺的原因.一些小贩子为了让生姜的颜色看起来好看一些qi书-奇书-齐书,于是用硫磺将生姜给熏成金黄色,用来卖个好价钱。 “原来……”魏吉忍不住笑了起来,偷眼看到玄帝一脸的羞愤,不由讪讪地住了口,深呼吸了好几口以后,才勉强隐掉了脸上的笑意.她清了清喉咙,问道:“你刚才说当时杀呼雷的那把圣剑是假的!这是这么回事!” 尾章:(上) “呼雷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玄帝重重叹了口气,神色复余地看了看魏吉,继续道:“当年,明国国王将他的父亲_大巫师活活烧死,他的家人也惨遭灭门……当时呼雷因为误杀了你,而被明国逐出了境外从而逃过了一劫。他居无定所,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后来,他遇见了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让他想要安定下来,于是建了一个家园,过上了昔通而平淡的日子……” 魏吉心里一咯愣,心里暗想:这个说法怎么跟之前重华的版本一点都对不上,忍不住插嘴道:“明国的国王为什么要杀大巫师!” 玄帝瞟了她一眼,似乎不满她的插话,呼了口气,继续说道:“寒捉生性多疑,虽然大巫师视他如亲生,并亲自教授他黑巫木,但还是未能让他放下心中的疑虑。当年由于呼雷误杀了寒捉的未婚妻,也就是你……大巫师一怒之下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忍痛将他驱逐。但寒捉却一直耿耿于怀,他总觉得大巫师这样做,是为了让呼雷兑受明国的惩处而想出来的权宜之计,但无奈当时他的父亲与大巫师的亲如手足,所以他只好强忍着心头的厌恶之意,依旧跟大巫师甚好相处。等他的父亲过世,寒捉继承了王位后,便在第一时间开始情理门户。若说硬拚,寒捉绝对不是大巫师的对手,但……寒捉在他没有防备之际,抓了他的家人从而要挟他就范。大巫师为了救她的家人而被寒捉送上了焚烧台。 在临刑之际,大巫师希望寒捉能当着他的面释放了他的家人,但寒捉却出尔反尔,将他的家人全部杀害……而后,寒捉又以大巫师要谋权篡位的名义,邀请了包括晨夜国在内的几家邻国,出征讨伐呼雷山庄,将山庄众人一一杀害,但所幸的是呼雷父子侥幸逃脱……”玄帝说到了这里,停下话语,微微摇头叹息。 魏吉却是直愣愣地坐着,半天回不过神来,玄帝的这一番话,让她感到太意外,以至于突然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脸色惨白,手心中拽着一把冷汗。在她的回忆里如此美好的寒捉,竟然是一个这样狡黠而残暴的人么! “那……那呼雷后来为什么会变成了腐尸!”她无力地问道,抬起头看向玄帝,眼神说不出是悲哀,是自嘲,还是同情…… “当然是为了报仇!为了报仇他启用了黑巫木的自我毁灭!”玄帝一字一顿地说道,由于长时间的站立,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的意思是说,他对自己施了黑巫木!”魏吉愕然地问道。 “可以这样说。”玄帝点了点头:“实施这种黑巫木的人,首先要将自己变为腐尸,然后才能号令由死人变成的腐尸大军。但毕竟使用这种阴毒的巫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一旦施巫木者的心愿的了结,他们便会马上死去……并且,这是种真正意义上的死去,连着魂魄都会烟消云散。”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那么为什么之前不去阻止!”魏吉见他淡然的表情,不由地有些气愤。 “我!阻止!”玄帝很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突然“嘿嘿”笑几声,说道:“你有看到过你生活过的那个地方有上帝去出面阻止什么事情发生么!” 魏吉怔了怔,玄帝举的这个例子虽然很无厘头,却也让人没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她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毕竟这个长了个婴儿的模样的玄帝,小脑袋装的却是沉淀了几万年的智慧。 “算了算了。”她摇了摇头,顿了顿,苦笑地问道:“既然你不会阻止,那为什么又要叫我过来。” 玄帝扁了扁嘴,不屑地说道:“我不阻止,说的只是直接和间接的关系,经过了你的手,不就变成了我不阻止了。”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头。 “我,我也想啊,但是就凭着我一个人,一把剑,能成什么大事啊。”魏吉沮丧地吐了口气,盘腿坐在了地上,用剑面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膝盖。 “你所要做的就是,帮助呼雷完成心愿,杀了重华!” “重华!”魏吉瞪大了眼睛,“难道重华真的是寒捉的转世。” “没错,当年呼雷已经率领腐尸大军来找过寒捉,并且成功将他围困在城中,明国的士兵在呼雷的黑巫木作用下一个个地变成了腐尸,寒捉自知逃脱无望,便自尽了。之后,呼雷便沉寂的一段时间,直到他又追查到了寒捉的下落,才又卷土重来。” 他的话音未落,只是“咚”的一声,魏吉已经一拳重重打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地骂遭:“该死的重华,骗得我好苦啊!死骗子,死骗子……还骗我说是殉情自杀,该死该死该死……”她拿着剑使劲地戳着地面,一脸的愤恨。玄帝满头黑线地看了看她,又看看千面,嘴角很奇怪地抽搐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说道:“给你机会,你帮着呼雷杀了他去。” “什,什么!”魏吉停下动作,讪笑着说道:“只是说说而己,又没有说真的去杀了他,恶人自有恶人磨,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呢。” “没跟你开玩笑,你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帮助呼雷完成心愿。”玄帝的表情甚为严肃,除了偶尔出现的一些无法控制的肌肉抽搐之外。 “我!我怎么杀了他啊。”魏吉见他的神情完全不似说笑,也不由地着急起来,“再说了,我去了,呼雷能听我的么!” “当然,他爱你。” “你别开玩笑了。”魏吉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说道:“反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快把我送回地面上去啦,我要回去!”她白了他一眼,将圣剑往地上一扔,转身欲走。 “你要真不干,我也没办法逼你。不过……冰侯和苡罗还在重华的手里哦,过了不久,他们便会被他派去消灭呼雷,还有,阿穆,蕊呙,目前也已经被重华抓起来了,如果你不救他们……”玄帝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猛然僵住的背影,脸上却是一种成竹在胸的淡定的微笑。 一秒 两秒 魏吉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玄帝轻易就抓到了她心里极其软弱的那块地方,没错,如果要赌上他们的性命,她的确输不起。 “好吧,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助呼雷。” 魏吉仰起头,看到玄帝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而她,心里却莫名地沉重了起来。 尾章:(中) “我们准备怎么过去?”魏吉看着已经完全平静的水面,咬了咬嘴唇说道:”还是你背我?” “你自己不是能飞么?”千面的脸上杖有一点表情,”很费了天赋可不好.” “我不是掌握不好么嘛……”魏吉瞪了他一眼,想起刚才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幕有些汗颜,她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飞翔的能力会这么不稳定,之前在她的身份还是隐月的时候可是说飞就飞的.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的”化解”能力却要比之前增强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能量全部被调用了呢?正胡思乱想着,却听见千面又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尝试着将自己的精神集中,把能力用出来不就结了.” “我……” “试试吧,从这里飞到那棵大树那边,快点!” “我……” “你一定行的,快试试吧!”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魏吉在千面不断的鼓励下,终于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深呼吸……闭眼……集中精神…… …… “有效果了,有效果了!”魏吉感觉自己似乎成了一个轻飘飘的氢气球,正乘着清风徐徐上升.她睁开眼睛,惊喜地看到自己的双脚竟然已经离开地面大概一米的高度,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转头看向千面,兴奋得大叫道:”看—我真飞起来了,我成功了.” 千面看着她很欣慰地笑着,魏吉觉得他虽然是个假人,此刻的笑容却显得格外的亲切,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感激之情,“我现在要从这里飞到百米以外的那棵歪脖子大树那边,你看着哦.” 刚才的一次成功,显然给了魏吉英大的鼓励,她此时的心里已经激情澎湃,热血沸腾,磨拳蹭爪了一阵,大喝了一声便朝大树疾飞而去.她感觉自己的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眼前的风景不断地变化着……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根本就不能停下来,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离大树越来越近,无奈之下只能发出一声极其悲壮的惨叫,闭上眼睛直挺挺地朝着树干撞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铁定要壮烈牺牲的那一霎那,突然感觉肩膀猛得被一个强壮的力量给拽了过去.她心里暗叹了声惭愧,耳边传来千面无可奈何的叹气声.然后将她一扶一推,便扛到了自己的背上. 魏吉心虚的睁开眼睛,千面驼着她飞得又快又稳,心里又有点不好意思,好在千面背对着她,让她不至于太尴尬.她清了清喉咙问道:“那么,我们现在是去冰魔国么?” “不,先回鹰国.” “为什么?玄帝不是说让我去找呼雷么?”魏吉有些无法理解. “去找呼雷之前,你必须要看清楚一些东西,这样对你会有帮助.”千面的口气始终是淡淡的. 魏吉“嗅”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千面的飞行速度很快,此时已经临近黄昏,虽然是阴雨天,但远处 的天际竟然还出现了一抹难得的绯红.魏吉愣愣地看着有些出神,喃喃道:”那阳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呢.” “阳光?”千面回答的语气中隐隐得有些诧异,“你是说我们正前方的那些火光么?” “对啊!”魏吉点点头,“那天边的红色难道不是晚霞么?” 千面“嘿嘿”笑了起来,神秘地说道:“是不是晚霞,你等下看了就知道了,不要被吓到就是。” 重华的王府中此时已经灯火通明,各色的发光球在黑暗中发着璀璨的光芒.只是整个王宫内外却笼罩着一种如临大敌的气氛.即使是表情从来都是淡定的重华脸上就也时不时地流露出不安和焦躁.就在不久前,他成功将冰侯收入麾下,明日他便将带领大军出征讨伐呼雷,甚至还说服了两个平日里格外难缠倔强的亲弟弟来帮助他消灭呼雷,成就大业.原本以为自己一箭双雕的计划正如火如茶地施展开来的时候,那个原本以为已经被自己紧紧掌握的傻丫头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暴怒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渐渐弥浸了开来. “王,王,我们去下面搜查了一圈,并,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踪迹.”侍卫见到重华越来越铁青的脸色,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没有?”重华轻声地重复了一句,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侍卫.突然,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异常阴冷的微笑,只见他的手迅速朝前一伸,不知什么时候手掌中竟然已经握了一个血淋淋的心脏. 侍卫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心脏,此时却在重华的手掌中依旧强有力地跳动着,他的鼻孔剧烈地翕动着,喉咙发出沉闷的“咯咯”声,不多时便颓然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那暗红而粘稠的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了地面上,跟从尸体中流淌出来的红色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幅看起来异常血腥诡异的画面. “没找到还回来做什么呢?”重华轻描淡写地说道,随手地将心脏扔在地上,转过身看了看呆若木鸡的侍卫们,充满寒气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安,过了半响,沉声说道:“给我传令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找到那个女人,若是找不到,就给我自行了断.若是找到了,我就赐予他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举手揉了揉太阳穴,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中满是鲜血,不由得有些愤愤然,快步走至床边拉起锦被胡乱的擦了擦手,蹙着眉头说道:“把这里都收拾干净了.” 他的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英不是那么多年来,自己还是在害怕呼雷么?他呼了口气,“若是熙伦还在就好了,凭着她对自己的那份心思,靠着她自身的那股机灵劲儿,必定能为自己俳忧解难.”他沉默了半响,厥了厥嘴唇,脸上又流露出了一丝自傲,“我重华手中手中握有千万精兵强将,区区呼雷的腐尸大军又算得了什么?” 他抬起头,直直望向红色的天际.此时,他的士兵们正在日夜操练,工匠们正打造着大量的兵器,战车……他的士兵们个个勇猛善战,超过三分之一以上的士兵都拥有能力,最主要的一点一他们都忠于他,拥戴他.甘心做他的战争机器,毕竟,在鹰国有他们的亲人,为了不让呼雷的腐尸大军伤害他们,士兵们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重华得意地抿了抿嘴.一切都计划地那么完美!当然,那个女人除外……如果她帮助呼雷来对付他的话,自己的胜算就少了很多,他捏紧了拳头,皮肤下的青筋根根绽裂了出来,他听到了自己的关节发出了“你放不下的是眉妩吧?”苡罗跟着苦笑.“咯咯”声,维持了一会儿,突然又在瞬间放开了拳头.也许只是自己多想了吧,如果之前对她的洗脑有用的话,她是不可能转会去帮呼雷的.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该给他的冰侯将军部署战略了. “你真的决定了?” 苡罗定定地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冰侯,他俊美的半边脸庞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苍白,另外的半边却隐入了黑暗之中.就如他的内心,也许还是矛盾的吧. “嗯!”冰侯点了点头,“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了,但是现在重华王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定当身先士卒.” “可是……”苡罗皱了皱眉头,虽然之前已经答应了重华要帮他,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叹了口气. “苡罗……”冰侯见他沉默不语,站起身来,紫色的眼睛望着门外无尽的夜色,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得很明白……不管怎么说,杀母之仇,夺国之恨如果不报,我将一辈子都寝食难安.”他顿了顿,语调略显伤感地说道:“只是,我有一件事情还是放心不下……如果我真不幸步入轮回……” “你放不下的是眉妩吧?”苡罗跟着苦笑. “我……”见苡罗竟然猜透了自己的心思,冰侯不由得有些诧异,呆了呆,声音干干地说道:“没错……我很喜欢她,苡罗你也是的吧?”他的目光在苡罗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呼了口气继续道:“喜欢一个人,只要看着她幸福,那样……自己也会觉得很幸福.所以,苡罗只要好好待眉妩,那么我也就替她高兴了.” 苡罗低下头,沉吟了一会儿。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丝略显苦涩的笑意,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当然,如果我能让她感到幸福的话。” 尾章:(下大结局) “兴许你凯旋而归了呢。”苡罗见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伤感,故意打趣道,“你是不是要跟我争眉妩呢!” 冰候转过头,他紫色的双眸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淡淡地笑了笑又将目光没向了暮色之中,他轻吁了一口气,却是充满了无尽的伤感…… 四面被红色岩石环绕的深谷中,装备精良的军队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操练,战士和他们的坐骑都佩戴了工匠为他们精心打造的厚重盔甲.营地中有成千上万顶简易房帐.没有进行训练的将士们正三五成群地聊着天.或者独自一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他们的眼中空洞地看不出任何情绪,除了偶尔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绝望. “他们是谁?”看到这样的场景让魏吉吃惊不少,等她回过神来,转身要问千面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千面将魏吉带到了这里,用手示意她好好看看,自己却一转眼便不见了人影.深谷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之间气氛似乎变得热烈了起来.魏吉趴在谷口,好奇地探出身去.只见一群工匠打扮的人正从黑漆漆的铸造炉中将一把把巨大的剑抬了出来.他们抬出一把剑,人群中便发出一阵欢呼,似乎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见此情景,魏吉心里暗自沉吟道:“难道这些剑有什么讲究不成?” 身后传来千面装腔作势的咳嗽,魏吉瞟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去,眼睛紧紧地盯着这群古怪的铸造匠们.嘴里却问道:“这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用途?” 千面的嘴角动了动,将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答道:“这些剑在铸造的时候,加入了大量的血石粉,是专门用来消灭腐尸大军的.” “怎么说,这些千军万马竟然都是重华的麾下了?”魏吉愕然. 千面笑了笑:“没错,这些军队原本是重华用来一统天下的……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半道会杀出一个呼雷.所以这些铸剑师们才要日夜赶工,制造出血石剑.从现在的情形看来,重华的一切都已经就绪,奇 q i s h u 9 9 . c o m书恐怕他就要开始行动了,我们得马上去找冰魔国才是…….” 他的话音未落,谷中又传来了一阵疯狂的欢呼,以这样的生产速度,估计到了天亮便能造出上万把血石剑了. 千面想了一会儿,蹲低了身子,朝魏吉招了招手,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走吧.” 又是一路的风弛电骋,越是往北走,空气便越来越寒冷.很快,魏吉的上下芎页便开始打架,身上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这也意味着冰魔国已经近在咫尺了. “我又不是草包,哪有你这样把人丢下来的!”魏吉吐掉了嘴里面的积雪,大眼睛分外幽怨地瞪着千面,双手抱着胸,冻得瑟瑟发抖。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破烂的袍子,加上刚才被前面从“高空”丢了下来,积雪一股脑儿地跑进了她的衣服里面, “你会飞啊!再说了,地上铺了那么厚的雪,很软的,又不会摔疼你。”前面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魏吉哭笑不得,不过既然他是假人,应该不知道什么是寒冷才对,她的眼睛贪婪地盯着他身上看起来很是温暖的袍子,砸吧着嘴,朝着他伸出手去,“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凭什么!”千面看着理所当然的魏吉,紧张地捂住自己的衣服,闷声闷气地说道“我才不给。” “快点脱下来给我啦—我快冻死了。我冻死了,你就不能完成玄帝交给你的任务了,这样的道理难道你都想不通!” “快点!”魏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寒冷开始入侵她的肌肤,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一条冰棍。见千面还在由于不绝,魏吉一个恶狼扑食般扑向了他,将他的袍子连脱带拽地给扒拉了下来,紧紧裹到了自己的身上。 “走吧,咱们去见呼雷!” “你……” 不知道是冷还是恼怒,总之千面的脸色难看之极。魏吉不以为然地抖了抖肩膀,迈开步子便朝冰魔国的宫殿中走去。 上一次重华的巫师让她看到了冰魔国遍地横尸,血流成河的可怕景象。此时,抬眼望去,冰魔宫残影在黑夜中显得异常凄冷。这样也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至少重华在呼雷侵略冰魔国的事情上并未骗她。魏吉的心里莫名得有些发疼。她不知道当年到底还有谁曾参与迫害了呼雷和他的家人,但他这样疯狂的复仇行动,却只会伤及更多无辜的人们。 魏吉吁了口气,侧过身睨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千面,说道:“不管怎么样,请你确保我能见到呼雷。”她直直地朝前走去,双脚重重地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八五八书房,在寂寥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剃耳。不出她的所料,魏吉看到那原本华丽的正门洞中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几个腐尸。他们绿幽幽的目光贪婪地盯着魏吉和千面,喉咙底发出野兽般低低的咆哮。 “喂一快去通报呼雷,隐月要见他。”千面朝前走了一步,将身体挡在了魏吉的身前。 那几个腐尸停下脚步互相看了看,然后继续朝他们逼近了过来,这让魏吉对于他们是否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产生了怀疑。 “喂喂,你确定他们听得懂我们说话!”魏吉拿手肘捅了捅千面。 “我不知道啊,试试看呗。反正你的能力可以让你很快制服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千面看着摇摇晃晃的腐尸牙疼似地咂起了嘴巴,“不过……看来好像是不怎么听得懂呢。”他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将两手往嘴边一拢,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呼雷—呼雷-你的老朋友隐月来找你来了,你快点出来叙叙旧啊~~~” 魏吉的双脚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 “你疯了啊!!” “没疯,正常着呢。”千面笑嘻嘻地说道。 魏吉刚要接口,却感觉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郁,心里不由地大喊不妙。呆不其然,没过多久,数以万计的腐尸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团团将他们围困了在中间。魏吉紧忙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恶心味道熏得她一阵阵反胃。 “喂,现在怎么办啊!”魏吉紧张地问道。 “不知道啊,了不起杀出去呗。”千面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好,我用能力先制服一部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魏吉慢慢地抬起手,她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些腐尸大军将来兴许还要对付重华的军队,杀一个少一个呢。但眼下,如果不把呼雷施加在它们身上的能力去除的话,自己跟千面又是凶多吉少。 她正想着,突然问腐尸群开始骚动了起来,千面远远地望着,脸上开始露出了一丝笑意,长出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终于来了。” 腐尸群迅速地朝两边退了开去,从中间自动地让出了一跳宽约两米的过道。它们恭敬地低着头,揖着身子,一动不动。远远的,一个高大的黑影缓慢而庄严地朝魏吉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宽大而纯黑的斗篷,将身上裹得密不透风。跟在他后面却是言风,同样一套黑色的紧身长袍,嘴巴紧紧地抿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魏吉张了张嘴巴,心脏没来由地开始狂跳了起来。 呼雷在离她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脸虽然被斗篷遮住,但魏吉能感觉到他的眼睛正在细细地看着自己。时间仿佛犹如凝固了一般,隔了许久,才听见呼雷微微地叹了口气说道:“你终于来了,这么多年的轮回,你还好么!”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来自地府…… 夜,很深,很静……只能偶尔听到冰凌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叮当”声,悦耳,清脆。魏吉的身上裹了厚厚的皮裘,却依然感到难以忍受的寒冷,她僵硬地站着,看着站在对面的呼雷. 这,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变成了腐尸的原因,呼雷总是刻意地跟魏吉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魏吉刚要走近些,他却已经慌忙地退让了开去.他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宠溺而陶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只是现在看起来更加坚强和自信.,以前她只是个娇弱任性的小姑娘…… “呼雷,呼雷一”魏吉轻声叫唤着他,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知道我过得并不好.”他的声音低低的,充满伤感,“我已经成了一头嗜血如命的腐尸,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我只想着哪天让我报了仇,使我永远得到解脱.”呼雷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黄褐色的眼中竟然隐隐地有些混浊水雾. “呼雷……你这是何必? ” 一阵凌厉的寒风吹过,拂起了她细碎的发丝.天空毫无预兆地开始飘起了大片的雪花,她抬起头,脸上便传来一阵阵的冰凉,魏吉侧着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呼雷,沉吟了半响后沉声说道:“要报仇就要开始行动,你就不怕寒浞先下手为强么?” 呼雷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喃喃道:“你……你竟然要帮我?” “是不是帮你,我不确定,但首先我想知道这场仗……你准备怎么打!” “我有腐尸千万,还用得着怕他么!”呼雷振臂一挥,骄傲而霸气. 魏吉摇摇头,苦笑道:“那么如果他的将士人手一把血石剑,你又该怎么打!”魏吉眼光炯炯地看向呼雷,但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整个人猛得僵了一下,惊诧地反问道:“你说重华造出了血石剑!” “没错,人手一把!而且我们猜他三天后就能到达冰魔国。”她神色严峻地点了点头,看着呼雷沉默地低下头去久久不语,知道他对这场仗的胜利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呼雷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形式对腐尸兵确是相当不利,除非……不让他们近得身来。” “不让他们近身!”魏吉轻声地重复了一便,想了想,脑子里突然闪过电影《指环王》里面战争的场景,不由兴奋地拍手叫道:“有了,咱们用投石战车!” “投石战车?!” “没错!如果不让重华的靠近,我们便要采取远距离的攻击,现在造飞箭肯定是来不及,而且你的兵中未必会有好的射手。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投石器。”魏吉“嘿嘿”笑了起来,“我现在就去画效果图。”走了几步,又似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呼雷说道:“你最好吩咐你的手下去准备一堆木材,木质的柔韧性要好一点。然后再派一队人去找石头,大得能压死几个人的那种,照着冰魔宫的城墙层层叠叠摆一圈,若是石头不够,大冰块也成。” 浓厚的夜色中,重华麾下的大部队正朝冰魔国的方向迅速行进着.走在最千面的是精锐射手兵,恶兽人夫在中间,最后面的是大力士步行兵. 重华坐在纯白独角兽的背上,抿着嘴,满意地看着自己花了无数年的时间准备的这支军队.除了射手兵是昔通人以外,恶兽人是他让人类女子和恶兽交合出来的一种怪胎.他们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恶兽.头脑敏捷,骁勇善战,是堪称完美的战争机器.当然,还有那几万个大力士步行兵得来的也不容易, 鹰国虽然不小,但天生大力士的人却也不多.于是,他的巫师萧鸾替他想了一个主意,就是将一个顶尖大力士的精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稍微有些能力的女子体内.虽然其中也有失败的,但一段时间积累下来,却也能凑成了一支强大的大力士组成的队伍. 重华得意地笑了起来,心里暗暗道:“呼雷,看你怎么跟我争!我这次要把你彻底打地魂飞魄散!”他沉下了脸,转头朝向跟在他身后的冰侯,“命令将士们就地休息一阵子,过两个时辰我们继续出发.” “好.”冰侯点点头,扯了扯独角兽身上的缰绳,面对这众将士,大喊道:“大家现在就地休息,过两个小时以后出发.”他的话音一落,各队中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传话声.重华跳下独脚兽,朝前走去.伺立在他边上的侍卫赶紧追了上去,他停下来,指了指地面,两个侍卫赶紧将一条赶紧的毯子铺到了地上. 重华坐了下来,屈起膝盖.黑亮的双眸紧紧地凝视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冰侯,嘴角流露出了一丝阴毒的笑意.“呼雷,你不是要报仇么?我也送你一个找你报仇的.只可惜玄帝那老家伙的传送杖不能用,否则你这个时候应该跟你的家人在黄泉团聚了吧.” 他眯起眼睛,又想道:“天涯那家伙现在在宫中干吗呢?这个家伙的脾气虽然臭了点,但却是耿直忠厚.由他暂时坐镇宫中,应该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他伸了个懒腰,盘着腿,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冰魔宫的正殿中,灯火通明.火盆不时地发出“噼啪”的轻响,弹起的火苗闪现了一下明红,转瞬又掉落下来。 魏吉的手中握着一杖木炭,正聚糈会神地设计着她心目中的“无敌战车”.其实说白了,这个无非利用杠杆原理将重物抛出去而己,学过地理的人应该都会隆吧.千面静静地站在她的后面,时而捂着嘴巴讪笑,时而皱眉沉思……等到他的神情转为惊讶和敬佩时,天色已经撇撇发白了. “妈呀我≈的腰哦.”魏吉痛苦地锤着自己的腰背,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我发誓我再也不画这些东西了,我的腰快断了啦!”她将画好的稿子递给千面:“我将制作步骤已经标地很明显了,麻烦你先把这个东西拿过去让他们先做起禾,分三个人一组,多多益善,我休息一下就过来.” 她看着千面美滋滋地跑了出去,重重地吁了口气,估计未来几天是不用睡觉了. 战车的制作情况要比魏吉想象地好很多,她没想到那写腐尸竟有那么强的学习能力.只看着他们示范了一遍,便能够自己动手制作了.魏吉拿掉塞在鼻孔里的芸花瓣,若是他们没那么臭就完美了.她来回地巡视了几遍,见没什么问题,便跟千面,言风等人开始了第一轮的“实弹训练”. 整整折腾了一天,魏吉在呼雷的劝说下稿微打了个盹.等夜色来袭的时候,她却又自动地惊醒了过来.重华是个异常谨慎的人,他不可能在白天明目张胆地围住冰魇宫,所队等到了夜晚.呼雷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危险.魏吉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晕,冲到了院子中,用手抓起积雪狠狠地擦了擦脸,浸入肌肤的寒冷让她猛得打了个哆嗦,但却呆真清醒了许多. 她叮嘱了呼雷,让他务必要吩咐手下加强巡逻和戒严.自已隔段时间便用能力搜索一番周围是否有别的能力入侵,防止呼茎会用巫术未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段时间下来,她开始感觉到了些疲累,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却看见言风似一阵风般冲了进未,神色严峻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看到了重华的先头部队.” “哦!”魏吉“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急忙问道:“你让你的军队务必保持安静,等他们到了射程范围内,才可以行动,明白了么?” “嗯,我这就过去看看池们。” “恩,言风—你的……咳咳……呼雷呢?” “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城墙上看着,我说服不了他,毕竟他等一天等了很久了。” “哦,没事,让他小心些吧。”魏吉朝他点了点头。看着言风矫健的身姿消失在了夜色中,她的心脏开始快速地跳动了起来,鼻尖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沉吟了一下,拿了圣剑便快步朝宫门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突然听见呼雷发出一声怒吼,一时间火光四起,将冰魇国照得亮如白昼。腐尸们将投石器装投物的勺子给扳了下来,一个腐尸负责将石头或冰块搬到“勺子”上面,合力将尾部用力一拉,重物在空中划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朝着重华的精锐部队呼啸而去…… 重华这边显然是没有料到呼雷竟然还有这一手,一时之间措手不及被弄了个人仰马翻,狼狈异常。但无奈投石器的数量毕竟有限,加上重华的死士们不惜用生命作为代价,很快便到了兵临城下的地步。 经过了数个小时的奋战,天色已经微微发白,双方死伤各半,魏吉虽然不停地用能力化解了恶兽人和大力士的力量。但毕竟他们还是受过训练的士兵,即使没有了先天的能力,却还有强健的身体能跟呼雷的军队抗衡。魏吉的身体己经疲惫到了极点,若不是千面在她身后源源不断地将体能补充给她,恐怕她早就已经倒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重华的部队突然开始撤退。魏吉不明所以地爬上了城墙准备一探究竟。 城墙外,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原本雪白的地面,此时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其景象异常凄惨悲凉,让魏吉的心里忍不住一阵抽搐。突然问,她的神情僵住了,他看见呼雷的士兵竟然从人群中拽出了阿木,蕊局,还有血人一般的冰候和苡罗。 魏吉的心里猛地漏跳了一拍,失声叫道:“他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要挟你呗。”千面冷冷地说道,“你坏了他的计划,他能不想方法来对付你么!” “可是……”魏吉的脸颊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心里问自己:“我该怎么办才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也不能就这样受他的胁迫……” “隐月,快把圣剑给我。”呼雷不知道什么走了过来,魏吉第一次看到了他斗篷下的面孔,一张丑陋,腐烂的面孔,却有一双悲伤的眼睛。她摇了摇头,“不行的呼雷,你不能碰圣剑,你会死掉的。” 呼雷悲凉地笑了起来,“死!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何来死掉一说……请你给我吧。” “不行!我……”魏吉将拿着圣剑的手往后藏了藏。 “隐月你听着,如果你现在弃暗投明的话,我就把他们放了,否则……”重华拿起刀面狠狠地拍在了冰候的身上,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紫色的眼中隐隐地透着一股怒意看向重华。 魏吉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里猛地一阵发疼,那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那样地害怕失去冰候,在她分神的瞬间,呼雷却是上前一步,一把将圣剑夺了过去。魏吉惊呼了一声,那圣剑在呼雷的手中似乎灼烧起来了一般,随着一阵“吱吱”声,空气中弥浸着焦烂的味道。他突然裂开嘴笑了笑,快速跑到一台没掷器上,回头朝着腐尸们喊道:“快将我没掷过去,快一”他的整个手臂开始发红,就像烧尽的木炭一般。 “不一”言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看着呼雷直直扑向重华…… 一时间,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蓝紫色的闪电就如水母的触须一般四散着。 重华的眼睛大睁着,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深深插在自己胸前金色的圣剑,脸上绝望而恐惧,他摇摇晃晃地朝后退着,朝后退着…… “我跟你终于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呼雷大笑起来,将遮在脸上的斗篷拿了下来,露出残缺不全的五官,但这次,他终于可以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般地挺着胸膛消逝了。随着一声悲鸣,重华的身体裂成了一片片,如尘埃一般……随后,呼雷的腐尸大军纷纷倒地化成了一堆血水……而重华的军队也因为一时之间没有了苜领开始大乱。 魏吉在情急之下从城墙上跳了下来,飞速朝冰候他们而去…… “你的国家够你受的了。”看着一地的荒凉,魏吉同情地看了看冰候,忽然调皮地咧嘴笑道:“如果你邀请我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一起清理。” “如果你可以帮我一起情理的话,我想很快就可以搞定,然后……我们可以去哪里走走。”冰候摸了摸下巴,抬眼看着一旁的蕊局,幽幽说道:“我们冰魔国的王位还是传给女孩子比较好,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魏吉讪笑起来,“我想去红魔湖,看人鱼,你陪我么?” “有点危险哦,不过……”冰候情深款款,双手抚上了魏吉肩膀。眼见着两人的脸越凑越近,突然问从中间冒出苡罗将他们分了开去,嚷嚷道:“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少得了我,我也要去。” 魏吉和冰候两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这冷冰冰的苡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活跃了! “喂,你这是干什么!”冰候将苡罗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我们现在是你情我愿,你可别再捣乱了哦。” “哈哈,好笑!我们走着瞧吧,等我先把军队带回去,回头咱们再一决高下。”苡罗嬉笑着低下头去,突然敛了笑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冰候正色地说道:“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他抬手拍了拍冰候的肩膀,又走向魏吉,深呼吸了一口气以后,突然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了抱她,“多保重了!有空来看看我。” 他放开她,走了十余步,又转过身来朝他们挥了挥手。 “发现没,苡罗会笑了。” “嗯!” “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只是一些男人之间的秘密。” 天空的阴霾开始渐渐散去,天际露出了一丝橘红的曙光,今天将会是一个好天气。魏吉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心里矛盾着想着,这样的天气是该补个觉呢,还是该好好地看看太阳。地面上,那一抹金色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千面走过去,弯腰将它收入手中,这个女人只顾着跟冰魔国的王子亲亲我我,竟然忘记了如此珍贵的圣剑,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许,对他们来讲,爱情更加珍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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